
有段视频的调查截图在网络流传。它是共青团中央制作并发布的,标题是《真正躺平的是极少数》,下面是调查:大家是极少数还是大多数? 有趣的是,选择“躺平的极少数”的有93%,而“不懈奋斗的大多数”是7%,与视频的观点形成鲜明的反差,讽刺效果拉满。 网络图片 能够理解网络流传这张截图的原因,发布者试图倡导大家不懈奋斗,但是现实经验却告诉大家,奋斗并不能使奋斗者得到应有的报偿。在很多人看来,不奋斗会穷,但是奋斗却会又累又穷。 不过,我要泼一盆冷水。在讽刺发布者,通过投票表达不满的同时,不要被93%“躺平的极少数”给忽悠了。 且不说这样的调查本身就不能反映人群的全样本,“不懈奋斗者”很少能有闲观看视频并参与调查,反而是“躺平者”更可能有闲观看视频并参与调查。这样的调查只作戏耳,不可当真。 我想说的是,“躺平”在不同人的心目中,有着截然不同的意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最年轻的躺平,也就是从高校甫毕业的年轻人,要躺平先得自食其力。如果不能轻松地自食其力,那么年轻人想躺平也不能。 智联招聘前不久发布的数据,普通本科院校的本科毕业生收到工作offer的比例只有43.9%,研究生更是低至33%。这意味着,绝大多数新毕业年轻人很难自食其力。 当自食其力颇为艰难的时候,躺平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信,城市里那些日晒雨淋、风雨无阻的外卖骑手、快递小哥,他们中有不少就是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他们每天奔波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被平台算法拿捏得死死的,无论他们多么辛苦,也只能勉强自食其力而已。 网络图片 问题是,新毕业的年轻人面临着各个中心城市外卖骑手岗位饱和,想入行恐怕都难挤入的地步。 自食其力的躺平对于绝大多数年轻人来说是相当困难和艰辛的,揾食尚不易,谈何躺平? 解决了自食其力,才算是有了最初步的躺平可能性。 从心理学角度,当一个人解决了自食其力,那么必然就会有生活安康的追求。也就是要寻求一份稳定、安全的工作机会。所谓躺平,也就是能够自食其力的基础上,放弃追求安康的念想。 网络图片 谈何容易!在解决了自食其力的最基本生存需要后,人类有着天性驱使着去寻求安全和稳定。也就是满足安全的需要。 如果说自食其力的赛道已经充满艰辛,那么追求安全和稳定的赛道更是举步维艰。 网络图片 像上面这条新闻图片,能供养孩子去美国斯坦福大学留学的家庭,社会经济地位都不会差,也就是有条件的家庭。年轻人出身这样的家庭,自食其力的压力就要小很多,至少无须去竞争外卖骑手。 不过,要追求稳定和安全,举目四望,即便是家境优渥,曾经留学斯坦福的学霸,竟然只剩下乡镇公务员可做考量。那些普通家庭的年轻人呢? 更多好不容易熬到自食其力,希望能继续追求稳定和安全的年轻人,恐怕连机会都觅不到。外卖骑手肯定不是一份有安全保障的工作,也不是一份稳定的工作,它充其量只能让从业者自食其力。 现在所谓的“四不青年”,不谈恋爱、不结婚、不买房、不生娃,与其说他们“躺平”,毋宁说他们根本没有机会“上升”,苟活于自食其力。 心理学里,这样的躺平,也被称为习得性无助。人类有天然的内驱力改变处境,但是当无数次艰辛的努力并不能带来事实的改变,人们就会放弃努力,习得性无助。 网络图片 事实上,根据国家统计局《中国统计年鉴2021》披露的数据,中国社会月收入1000元以下的有5.6亿人;1000~2000元之间的有3.1亿人,二者相加就占据了中国人口总数的62.1%,妥妥的大多数。相对地,超过5000元的占比只有10.8%,绝对少数。 可以这么来理解,中国社会90%的人都在自食其力和稳定和安全之间不懈奋斗,他们根本无法躺平;如果他们看起来放弃努力,也只是习得性无助。 所以,我认为共青团中央的视频结论是成立的,真正躺平的是极少数。从需求金字塔来看,起码要越过安全需求;从收入图钉来看,起码要月收入5000元以上,才有可能躺平。 网络图片 作为高校心理学课教师,我告诫台下的年轻大学生——他们都来自普通家庭——如果你们没有拼爹的家庭支持,那就只能拼自己,不要被那些所谓的“躺平”给忽悠了。 就酱。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唐师三百手
说起来悲壮,也确实悲壮,但是无能为力。因为新媒体时代是人类思想史上的一段弯路,几乎所有人都走过去了,我们却依旧坚定地想走在那条狭窄的老路上。 我越来越确信,新媒体是人类思想史上的一段弯路。 这么说,似乎有点绝对。那些伟大的媒体,《纽约时报》、《经济学人》和《纽约客》不也都成为了新媒体吗? 这些新甁装旧酒的媒体,不过是新身体,老灵魂,他们依然运行在原有的媒体规则之上,在本质上,并没有做出多少改变。 况且,他们的灵魂也正在被新媒体所侵袭。看吧,《纽约时报》在过去10年里遭受到的观念批评,比过去100多年加起来都多。 ▲《新闻编辑室》剧照(图/豆瓣) 这么说,其实还挺得罪人的。难道我们没有看见过新媒体海洋中,依然有着兢兢业业,甚至是哪怕小众,依旧坚持专业的人吗? 他们的声音太薄弱了,在数量优势的压迫之下,他们或被淹没在巨大的众声喧哗之中,或者逐渐在污浊的海洋中被溺毙。这本身就是弯路的一部分:巨大的庸俗,消灭了少量的优秀。 在新媒体的短短几十年历程之中,它就以自己庞大、恶劣与暴戾,摧毁了人类传播得以健康运行的基础原则,无限制地放大傲慢、偏见与恶意,使真相变得极其稀薄,思维走向极端化,控制无孔不入,而迅速消解了人类思想的厚度与深度。 它以希腊海妖塞壬一样的声音蒙蔽了公众的心智,从而让人类的思想能力快速退化。 01 在几年前,曾经有一篇爆文:《互联网是人类历史上的一段弯路吗?》。这是一个问句。这是一个长久的拷问,作者没有答案。 我也没有答案。我不知道。 但我确切知道的事情是:互联网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一次知识解放。 它将数以亿计的人拔擢出了知识的贫乏,也将数以亿计的人拔擢出了贫困的深渊,也赋予了数以亿计沉默的人以发言的空间。 精英垄断世界的历史,在互联网诞生的那一刻,彻底沦亡了。 但是这一切是福还是祸,无法断言。 如果互联网是福是祸无法断定的话,新媒体却充分地展露了它邪恶的獠牙。 新媒体又是为什么会败坏人类的思想与传播? 法国伟大的思想家卢梭对于大众文化有着深刻的恐惧。他极端反对公共大剧院的建立。因为公众剧院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娱乐大众。 为了增加票房的收入,公共剧院的剧目是向下看齐的。也就是,越是满足更多人的审美能力,就越能够获得票房的胜利。于是,大剧院成为了比下限的竞争。它终将败坏人类的心灵。 新媒体就是互联网时代的大剧院。但是它走得更远,向得更下,并且更加便于利用。 图/图虫创意 流量控制与思想媚俗。新媒体诞生之日起,就是追逐流量的。当智能手机普及至乡村级别的时候,流量的竞逐使内容成为了审美与观念的噩梦之地。 在流量的竞赛中,傲慢、偏见与情绪,更加容易获得缺乏训练的公众的认可,理性的、中立的、客观的内容从来都处于劣势。为了生存与竞争,良性的新媒体必须不断地调低自我的设定,以获得生存空间。 在流量思维中,有许多固有的原则,必须被牺牲。如果你满足于成为一个小众的媒体,那么显然,你也就被边缘化。即便你愿意被边缘化,你也无法获得足够的支持。 因为在生存压力之下,思想媚俗就成为一种必须。要想有流量,你就必须满足公众所期待的傲慢、偏见与情绪。 即便你想要摒弃新媒体所带来的流量控制,你却仍然无法摆脱流量控制所带来的思想影响:因为人是群居动物,必须生长在社会之中。 新媒体的社交功能控制了几乎所有人,于是你就依然暴露在流量之中,被流量控制的内容和思想所控制。 02 流量的背后是算法。算法操控了人们的喜怒哀乐。 不要误会。我并没有说,算法的背后是一群邪恶的资本家或者工程师。他们不过是商人,是职员,他们只是在做他们的工作。 但是算法不是教育家,不是道德家,也不是哲学家。算法推动的,是媒体和内容的更加惨烈的比下限。因为只有下限越低,才会有越大的流量。 算法旨在发现人性的卑劣之处,好在人们的脆弱之中获得商业的成功。 在傲慢、偏见与情绪之中,人们更加容易对内容以及推送产生共鸣。算法并不平衡人们多元化需求,它所攫取的,是最简便获得流量和认可的地方。 于是人们的傲慢、偏见和情绪被摘取出来,不断放大,人们才会不断地沉迷、沉陷与执着,把时间、言论和欲望交付给新媒体。 图/图虫创意 信息的长度也越来越被裁剪,思想与观念于是越来越碎片化。算法的借口是因为人们的生活与时间越来越碎片化,因为现代社会的节奏需求。但算法的实质是,只有碎片化才能快速销售。 碎片化的副产品是极端化。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要达到对用户心智的控制,就必须把信息极端化、情绪化与片段化,只有用最短的时间攫取用户的注意力,才能获得用户的认可。 碎片化加强了公众的轻率,降低了他们的耐性。真相不可等待,言论不可思考。只有同样的极端化,才能获得更多人的参与与认可,流量的效应才能够放到最大。 真相的时长与思考的审慎于是被全面放弃。在算法的孕育之中,思想赖以成长的根茎逐渐萎缩。 思想的创造性与独立性,来自于整体化与深度。在碎片化中,思想的整体性被打消,知识的整全性被放弃。碎片化的学习所包含的,从来都是对知识的片面理解和掌握。人们越是急于从碎片化的学习中获得职业的好处,或者社交的胜利,就越是对整体性知识和深度思想嗤之以鼻。 图/图虫创意 整全性知识和深度思想的沦亡,使人类思想如同星际碎片,在广袤的空间中无望地漂流,而无法凝聚成为一个有效的整体。 从20世纪后半期开始,人们开始耽溺于长和平所创造的富足,思想的锐度开始下降。而到了互联网与新媒体时代,思想的资源日益枯竭,思想的深度日益浅弊,以至于整个世界都处于哲学荒原之中。 创造性和多元化,同时在流失。 03 《不服软的时代》,是一群评论员针对新媒体时代的无望的抵抗。 它是由一群传统媒体人所构建的新媒体,期望用新媒体的方式,实现传统媒体的使命。 在传统时代里,媒体是一门职业,新闻是一个专业。信息的发布与观念的输出,需要经过专业的训练。它有一整套完整的职业培训,和信息发布的准则。 公众发布的是信息,记者发布的是新闻。 公众发布的是言论,评论员发布的是评论。 公众根据信息各自发布的言论,形成舆论。评论员根据舆论走向发布评论。评论与舆论可能相左,也可能相合。 评论员并不对公众负责,他首先对自己负责,其次对自己所供职的机构负责。机构需要在规则的框架中行事,否则就会被公众所诟病,乃至被逐出市场。 所以新闻与评论,都必须在真实、客观、平衡的原则下进行。 图/杭州晓风书屋 并非所有的新闻与评论都是合格的。但是有市场竞争的存在,于是优秀与合乎规则的机构,就越加获得公众的信任,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公信力。公信力是机构得以存在的生命线。 公众与记者的身份是可以转换的,但是必须经过严格的职业训练。这其实在任何职业中都存在。 冰川思想库的评论员,都是经过训练的,并且在类机构的规则流程中运行。我们不允许对未经确认的信息进行评论,不允许偏激的思维得以发布,不允许伤害公序良俗的信息得以出现,我们也不允许一元化和极端化的文章刊布于我们的媒体。 因为我们是曾经经过严格训练的职业的媒体人。 图/杭州晓风书屋 我们当然会犯错。你要允许一位医生开1000台手术的时候,会有一次甚至两次的失败。但我们不会故意伤害病人。就是说,我们不会有意扭曲信息。 我们认为,这是我们在新媒体时代中必须坚守的准则。 还有一些其他经过训练的媒体人做了新媒体,但是他们变成了坏的、糟糕的新媒体。这也并不奇怪。一位拥有正规执照的医生也可以成为一个坑蒙拐骗的医生。因为他觉得赚钱更重要。 所以,当你阅读《不服软的时代》的时候,你会发现它与大多数新媒体格格不入。因为它依然想在新媒体时代中,守旧着传统媒体时代的准则与使命。 但是蚍蜉撼树,螳臂挡车。我们是新媒体时代汪洋中的一条船,弱小、无助、固执,风雨飘摇,随时可能倾覆。 说起来悲壮,也确实悲壮,但是无能为力。因为新媒体时代是人类思想史上的一段弯路,几乎所有人都走过去了,我们却依旧坚定地想走在那条狭窄的老路上。 冰川思想库8年,我们也曾经频繁地出现爆文,是因为仍然有一群人,愿意倾听理性与多元。但是我们越挣扎越绝望,越奋发越弱小,越固执越与世隔绝,因为新媒体时代以雷霆之力,摧毁沿路上想要坚持独立、自由与思考的所有一切残余。 不服软其实已经是一种妥协。它放弃了向上的努力,而因此努力支撑的,不过是一些维持人性基本尊严的准则。我们所能信守的,不过是无法退却的底线。 但是就像三体中被放逐了的青铜时代号,茫茫宇宙,我们又能去向何方? 我们不知道,我们只能本能地守着一方小小小小小小的最后的方阵。哪日宇宙大火,我们无非也是与汝偕亡的一颗小小灰尘。 连这,大概也不过是一种奢望。 04 可是,为什么是一条弯路,而不是一条绝路? 总有人和稀泥说,没有你说的那么绝望啦。人类总能找到一条向上的道路。你看人类不是生存到了现在,还在不断进步吗? 这种论调几乎无处不在。在面对气候变化的时候,很多人说,夸张了。人类怎么会因为气候变暖而灭绝呢?总会找到出路的。 美国著名的脱口秀老头乔治·卡林在一个著名的段子里说,人们总在说环境保护环境保护,环境哪里需要你保护。地球45亿年了,人类消灭之后很久很久,地球还在那里。所以根本并不是什么保护环境,而是保护人类而已。 道理就这么简单。 流量还在抢,算法还在算,新媒体活得好着呢。 图/图虫创意 所谓的弯路,是有一种可能性。人们突然被释放出来,他们失去了方向和导引,于是开始放纵自我。但是他们慢慢会发现,放纵并不符合自己的利益。有准则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审慎的言论才是负责任的观念,而独立而多元的思想,才是人类自我进步的思想。 然后,他们或许会拨乱反正,开始寻找约束自我,约束产业,以及规范内容的道路。 但是你也没法那么乐观。被揭去封印的魔鬼,并不会那么轻易就自己轻飘飘回到魔瓶里去。潘多拉魔盒打开,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依旧活跃在世间。 把弯路重新掰直,需要很大的代价,需要每个人都要参与进去的斗争。 它不是一条绝路,并不因为有什么确切的证据,而是只是对人性最后的希望。就像希望环境可以被保护,算法可以被校正,自由可以被施行那样希望。 《不服软的时代》,说的是,我们一群人在履行自己的职责。你愿不愿意也履行你的职责?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冰川思享号
近年来,职校学生实习乱象频发,社会与公众也愈发关注职校学生在实习过程中的境遇。然而,主流媒体在报导相关新闻时,总是避重就轻,仅仅谈论职校学生表面上所遭受到的不公待遇。长久以来,职校学生在实习过程中所遭受到的多重压迫,不仅仅来自于劳务中介与实习单位,更有学校的从中作梗。职校学生作为弱势的一方,即便有所作为,迫于层层的压迫,也只能忍气吞声。即便在2022年1月教育部等八部门联合印发了新修订的《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以规范实习环境,但类似的新闻事件依旧层出不穷,因为职校生实习迄今仍未被承认为劳动者,无法获得劳动保障。本文从多个方面浅探职校学生的实习困境,以及讲述职校生们的抗争尝试。 职校学生与社会上的普通蓝领工人的区别在于,学生作为未成年人,对于实习单位与劳务中介来说往往是更为“廉价且易管理”的劳动力,也往往更缺乏相关的知识保护自身的权益。相较于普通的成年蓝领工人,学生的反抗意识相较之下显得没那么强势,学校与劳务中介也可通过更多的方式来压迫学生就范。 在实际过程中,实习单位的真实情况与学校以及中介所宣传的大相径庭,实习单位往往是与学生专业不符的电子厂等基础制造产业。(来源) 职校生实习工厂外部 “开始以为会让我们接触计算机类的东西,可现实并不是那样,我们被安排进了厂。说的是实习实则,可和专业根本不对口,无非就是让你进厂。累死累活干了一天到头来只有135” 即便学生们对此表达不满与抗争,学校也会以扣押毕业证、开除等手段强制学生实习。 “不实习或实习期未满就不给毕业证” 学生们为了那一纸证书也不得不作出妥协,对恶劣的实习环境与本就低价且被多重克扣的时薪一再忍让。 一、被侵犯的劳动权益 专业不符、层层克扣的流水线实习 2023年6月,洛阳市商业中等专业学校学前教育专业的学生被统一安排从洛阳出发到电子厂打工,大约有200多名学生,专业各有不同。(来源) 2023年9月,郑州软件应用中等专业学校的学生被送去在液晶显示器厂里打螺丝(来源)。 根据《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第八条:实习岗位应符合专业培养目标要求,与学生所学专业对口或相近。(来源)然而大部分职校学生都会被学校安排进电子厂。这中间一个很重要的推手即是“劳务中介”。在劳务中介看来,市场上的求职人员极其不稳定,他们需要“廉价且易管理”的劳动力,而职校学生需要实习以完成学业。中介与学校一撮合,将学生们安排进电子厂,从中产生的巨大利润则被学校、劳务中介、工厂联合瓜分。 学校挂着金灿灿招牌,背地里却与工厂、劳务中介勾结 今年4月,云南新西南技工学校的学生在工厂实习,工资每小时23元,学生却只能拿到14元(来源)。中间相差了9元,到底去了哪里?学生询问学校,学校说是劳务中介扣走了钱。钱最后去哪,不了了之。这并非个案,劳务中介、工厂、学校从中赚得盆满钵满,类似“300个学生干一月,学校提成63万”等新闻层出不穷(来源)。这样的实习唯独苦了学生,不仅得不到应有的工资,也学习不到与专业相符的实践经验。 有网友对此调侃道:“你不进厂,校长怎么换劳斯莱斯?” 廉价的劳动力与高强度的工作时长 “一天工作12小时还要轮值夜班,9块/小时低价压榨实习生” “每天工作11小时,还是站班,工厂按照25元/小时发放工资,学校却只给学生发16元/小时,其中9元遭学校吃回扣” “一天除去吃饭工作十小时以上,工资还是正式工的1/3” “上的是夜班,基本上从晚上八点多到次日早上八点多,工资14元/小时,中间有休息,没有加班费”(以上部分来源:1、2)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章第三十六条规定: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十四小时。然而在现实生活中,职校学生一天工作十一十二个小时的例子比比皆是,且实习工资普遍低于国家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 难以抗争的境遇 “你不去参加实习,不完成这门课程,你的毕业证,要是你能拿走,找我说话”(来源) “身份证被带队老师收走了,没身份证想走也走不了” 以各种手段压迫学生强制参与实习已是层出不穷,“扣押毕业证”“收走身份证”等手段已是惯用伎俩。 郑州软件应用中等专业学校学生在接受媒体访问时揭露: “我们如果要辞工的话,就得先给学校交560块钱才可以走” 对于想要离职的学生,学校也会以加收各类杂费为由来迫使学生就范。走,或是不走,对于学生而言都是不可接受的选项。在此境遇之下,学生们并没有选择权。 而对于学校的做法,学生们也对此怨声载道,在相关新闻视频: “以毕业来威胁,如果我们不完成实习,就会影响我们毕业” “非常不合理,我们是来上学,又不是来打工的” “课表上教育实践写的是两周,但现在安排我们实习的是两个月,而且是占用暑假时间,不是在教学时间内,这还是教育实践吗?” “根本就不合理,实习和不发毕业证完全就不沾边” “说实话,不管你读的是哪个专业,安排的实习工作永远是电子厂,跟自己学习的专业没有一点关系” 隐形的克扣 在深圳实习的职校学生拍了一段短视频揭露学校的一些隐形克扣(来源1、来源2): “第一天体检每个人交55” “说食堂吃饭正式工补贴300,我们每个人上个月刚交500伙食费,这个月要交1000多” “水电费也贵得要死,上个月60块钱一个人” “宿舍卫生不干净被宿管拍照还要罚款50” 对此,这位学生也在视频中表示:“反正来了都是被黑的”、“实习生活并不是你们想象中那么美好”。后续他还在评论区补充道: “下次实习我宁愿自己去其他厂,也不愿意跟着学校吃亏” 由此可见,此等境遇早已被学生们诟病已久。而在评论区里也有貌似同为职校学生的网友表示同感。 某职校生的实习产线 虽然近年来相关法律法规的完善,让学校不再那么明目张胆地随意克扣学生们的工资,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学校用其余的隐形杂费从中克扣学生的工资以此牟利,如不合理的水电费、伙食费等。 城市里高昂的生活成本与学生最终所得到的一两千块钱的工资形成明显的对比,付出的工时与劳力在此时显得极为低廉。这些背井离乡来到另一座城市谋生的学生们被学校当成了牟利的工具,在昏暗且密不透气的厂房里日复一日地重复流水线工作。 二、来自学生的反抗 即使职校学生处于被压迫的艰难处境当中,一些具有反抗意识的学生也对此作出了自己的对策。 有专科院校的学生在社媒平台分享自身经验(来源): “报考专升本的学生可以申请不去顶岗实习” “上网找家店或家里有关系盖个章搞定就行” 亦有一些被工厂克扣工资的学生向一些专门援助此类事件的博主求助,最终拿回了自己应有的工资。(来源1、来源2)当然,能像这样顺利拿回工资的例子少之又少,大多数职校生依旧是拿不回自己的工资且只能认栽。这些大多数是沉默的,他们在社会舆论上的声量极小,整个系统也并从来不会倾向学生。 职校生被威胁恐吓,快手博主协助争取工资 上述学生的抗争或许微小,或许最后不了了之,但我们相信星星之火,终会燎原。一颗鸡蛋撞石墙,难免会碎裂断肠;但一堆鸡蛋可以围成一面力墙,继续扩张。只要学生们的抗争意识还在,面对来自各方的逼压,依旧可以作出抵抗。当更多人,不只是职校学生,还有社会各界加入进来,我们才能一步步地改变与消除此类不公,维护职校学生应有的权益。 三、各层级的狼狈为奸与法治体系的30年漏洞 职校学生所遭受的压迫不是单一的,而是来自学校、劳务中介、工厂的多重压迫。学校甚至会跟当地政府打通关系,做好所谓的备案。各层级间的相互庇护构成了一张针对职校学生的利益关系网。 不管是学校、劳务中介、工厂,亦或者是当地政府,甚至于整个体系,从始至终都没有站在职校学生的一方。它们所想的仅仅只是“利益至上”“利益最大化”。如何运用最低的成本去招揽更为廉价的劳动力来获取更大的利益,是它们最主要的行动准则。 学校作为本该教书育人的地方,却在利用学生从中牟利。工厂需要廉价且易管理的劳动力,因而盯上了职校学生。劳务中介与地方政府都想从中分一杯羹,劳务中介为学校与工厂之间建立联系,地方政府提供靠山。各取所需,各为其相互支撑,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一张以捕猎职校学生的利益网在保护伞之下日渐庞大与牢固。 劳动保障制度的刻意忽视也是导致此种情况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在校生利用业余时间勤工助学,不视为就业,未建立劳动关系,可以不签订劳动合同。(来源)如果在校生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年龄条件,那么劳动关系不成立。然而,即使在校生符合年龄条件,其在勤工助学的同时拥有“在校学生”的身份,工作活动属于脱产学业外的兼职性质,因而职校学生实习一般无法被认定为劳动关系。 在此情形之下,职校学生无法受到劳动法的保护,只能适用于民法中“谁伤害谁赔偿”的原则。从1995年劳动部发布这个意见开始已经过去了近30年,然而,时代在变化,学生实习已经完全与当初勤工助学的情境不同,这样一个造成实习生缺失保障的漏洞却从来没有被认真讨论与修复。 面对愈演愈烈的职校生劳动问题,教育部曾带头于2016年发布《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明确了学校、实习单位应对职校生进行保障,禁止重复劳动等。然而,这套规定并未起到实质作用,以至于直到2024年的现在,职校生仍经历着一遍遍的剥削伤害。因为这套规定徒有其法,没有明确罚则,主管单位也不明确,教育部门想管劳动部门该管的事情却又没有相应能力。 于是,迟迟无法被承认为劳动者的职校学生将大好的青春贡献在电子厂里,干着与所学专业不符的流水线工作,拿着本就极为低廉的工资,在此中间还要被层层克扣,同时还要遭受来自恶劣的实习环境所造成的身体伤害,甚至因此落下终身残疾: “右手被卷入机器一个多小时,食指和中指被截肢,落下残疾”(来源) 不仅如此,职校学生还要遭受精神上的巨大压力。不仅仅来自于学校与工厂,更来自于家庭与社会。在多重压力之下,学生心理问题频发。然而相较于普高,大众对于职校学生心理健康状况的关注度显然由于社会本就对于职业学校持有偏见而没那么高。职校学生在此中沉沦。 “更痛苦的是精神上的煎熬,明知道自己在堕落,却无能为力”(来源) 即便学生想要在此过程中停下来休息,学校老师也会动用一切资源,如口头劝说、口头警告、学校规章制度等,给学生施加压力。学生本人要么坚持下去,要么无奈之下采取极端方式以寻求自救。(来源) 当职校生历经千辛万苦拿到那一纸证书,出到社会后,不仅仅没有任何能傍身的专业技能,还有来自社会的偏见与学历上的歧视。当进入普高的同龄人正在思考高考后要报哪所学校的志愿,暑假要去哪里旅游的时候,许多刚满十八岁的职校生就要踏出社会学会生存。职校学生的未来何去何从我们无从得知,但那张厚如茧的利益关系网依旧在捕食着更为年轻的学生们。 工人有事,我们报道 我们收集一线工人的声音,呈现不被主流媒体看到的劳动者生活;我们探究政治经济背景下的劳动体制、剥削逻辑,力求呈现劳动者的处境,看见来自工人的行动和抵抗。快手、抖音等工人使用的社交媒体是我们的主要信息来源。采访劳动者、与工人建立连接是我们努力的方向。我们希望通过文章和报道的连接,能使所有劳动者团结为一张巨网。我们分析工人受苦的原因,分享工人斗争的经验。工人的声音需要被听到,工人的声音最有力量! 劳动者筑起一砖一瓦,在一条条产线上铸造中国制造的奇迹。劳动本应该被尊重,现实中,劳动者被剥削、被边缘化,主流话语一边将劳动者塑造为卑微、值得同情的受害者,一边忽视、贬抑、打压劳动者的行动。我们希望在劳动者的世界中,重新看见劳动的价值,重建劳动者的尊严。 文章来源:工事有料
这些都是“新闻业务”严重退化的典型症状:文字水平低端化,错字、病句、不规范用法一大堆。新闻写作“野鸡材料化”,没有导语,没有5W,即使是正面报道,通篇也全是匿名。新闻采访“社交媒体化”,很多根本不用脚采访,靠材料整合、素材新编、狂加情绪鸡精。内容推送同质化,文本严重“裹脚布化”,编辑“一惊一乍小编化”,传统新闻三要素“时效性、真实性、准确性”被亢奋的流量欲望演绎成了“断章、取义、搞对立”。选题“黄色新闻化”,融媒体“低水平视频化”,明明可以用文字可以说清的,非要搞没几个人会看的视频,所谓“全员视频转型”,已成为一种内耗、内卷、内伤的媒体形象工程。 前段时间,一篇题为《警惕,“新闻业务”呈严重退化趋势》的文章在媒体圈中热传。那篇文章本身其实并没有什么新内容,但标题却狠狠地戳中了当下某些媒体报道的现状:某些单位,媒体融合热热闹闹,技术概念层出不穷,而最基本的“新闻业务”却严重退化! 不说其他,就拿一件看起来似乎很“小”的事来说。某媒体主持的一个热搜话题,叫“必须割掉危害孩子这颗全民网红毒瘤” ——这叫什么话?怎么读都觉得非常不通,割谁呢?什么叫“全民网红毒瘤”,“危害孩子”这个动宾搭配的词组,怎么跟“毒瘤”在词义上并列?评论区很多网友吐槽说,语文是谁教的,就算是AI都写不出这种病句,实在病得不轻。相关评论在判断上也有问题,动辄上升到“全民网红”这种全称判断,依据在哪里?网红危害孩子,逻辑又在哪里,可有深度调查和科学研究的支撑?昨天还是网红经济,今天怎么就成毒瘤了?一个病得不轻的热搜话题背后,可以看到“新闻业务”严重退化的缩影。 新闻业务是新闻从业者的基本功和看家本领,是媒体的“基本盘”,是新闻业的底层逻辑,它的底线要求是:用脚采访用笔还原,尊重事实,新闻要素齐全,简洁明快少废话,文字通顺,要有“新闻味”。——要求较高一点:能够与众不同,要有新闻干货,在铺天盖地的同质化推送外,能提供不同的、核心的、公众最渴求的事实。不客气地说,某些媒体所谓“平台矩阵”每天爆炸般的新闻信息,新闻客户端推送的新闻数以亿万计,有几条新闻符合“传统新闻业务要求”?不说什么“新闻味”了,单单就说文字通顺这一条,如果有“啄木鸟”把每天某些新闻客户端的错别字、病句做一个统计汇编,可能每天都能编本厚厚的“媒体错讹笑话大全”。 这些都是“新闻业务”严重退化的典型症状:文字水平低端化,错字、病句、不规范用法一大堆,地名张冠李戴是常事;新闻写作“野鸡材料化”,没有导语,没有5W,即使是正面报道,通篇也全是匿名,像段子、像广告、像故事会、像公文材料,就是不像新闻;新闻采访“社交媒体化”,很多根本不出门,不用脚采访,不去现场一线,办公室里打个电话加个微信采访一下,已经算很不错了,很多靠材料整合、素材新编、狂加情绪鸡精,网传素材+官方回应+评论区截屏+表情包集锦+浮夸标题;内容推送同质化,一个视频一张图片一个所谓“正能量故事”火了,媒体铺天盖地全是复制粘贴,没有任何体现自身采编附加值和观察角度的再生产。 还有:文本严重“裹脚布化”,没有了简洁明快的新闻短稿,几十字就能说清楚的,都拉拉杂杂灌水灌到上千字,明明标题可以说清的事,故弄玄虚弯弯绕绕。编辑更“一惊一乍小编化”,失去了准确、精致、严肃和负责任,醉了爱了慕了跪了怒了疯了嘎了,标题背后好像没几个正常人、正经人、专业人——传统新闻三要素“时效性、真实性、准确性”被亢奋的流量欲望演绎成了“断章、取义、搞对立”;选题“黄色新闻化”,鸡毛蒜皮,平民隐私,家长里短,直播屁事,缺少对公共事务的关注。融媒体“低水平视频化”,明明可以用文字就可以说清楚的,非要费人费力搞个没几个会看的视频,所谓“全员视频转型”,已成为一种内耗、内卷、内伤的媒体形象工程;采编“躺平等人喂养化”,不是主动出击去找选题挖新闻,而是等着公关通稿的喂养。 当然,这些肯定并不能代表新闻界整体水平,并不是新闻业的底色,并不能否定媒体为推动社会进步所做的努力。但这些看得见的问题,对比传统媒体时代那些可进入教科书的文字、文本、专业、操守,确实能看到新闻业务的明显退化。 为什么退化?一个重要的原因可能在于,某些媒体在融合和转型中转晕了头,热衷于流量和爆款,丢掉了业务基因和内容灵魂,系统性地不重视新闻业务。不说其他,看看新闻业界和学界的一些研讨会,很多都在拽概念、傍大词、耍黑话,谈技术,谈流量,谈元宇宙,谈人工智能,谈数字化和媒体融合,很少有几个在研讨“新闻业务”的。谈新闻业务,好像成了很低级很不上学术台面的事。即使是谈新闻业务的作品研讨会,也很少有真正纯粹的业务探讨,而是以流量和传播效果分析为指控棒。评价作品不是看内容本身,而是流量为王。有人参加某媒体的作品研讨分享,领导介绍自家新媒体作品时自始至终都是在谈流量,傲人的阅读量,牛逼的出圈传播,多少平台转发。流量确实惊人,动辄几十亿的阅读量。可,几十亿?流量太大,是不是国人已经都不够用了?有一种数学叫“目中无人的流量数学”。 流量信息的洪流中,真相如何呢?一位专家坦言,有“端”无“客”,一些单位客户端建了不少,客户却没了!流量在通货膨胀,用户却反向缩水。内容是媒体的根本,新闻业务在退化,记者不去积极跑新闻拼独家,端不出有价值的新闻内容,整天一惊一乍撒情绪味精,用户怎么会买账?脱离基本的“新闻业务”谈流量和爆款,结果只会用“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的通胀流量数字”去自欺欺人。那种没有真正下沉到人心的所谓流量,那种需要靠外力去推的流量,那种一锤子买卖式的流量,那种自己人在自家圈里转转自娱自乐的流量,就不要吹了,咱们自己心里得有点数。 流量没有原罪,转型和融合也是大势所趋,但在这个过程中不能丢了作为媒体底色本色的“新闻业务”。新闻报道是媒体的主业、正业,做新闻,跑起来,严谨把关,把字写对,句子写通顺,要素齐全,标题正派,信息诚实,维护内容的专业、体现和尊严,这也是底线的业务要求。不守住业务的根,就是不务正业,那不是转型,是给行业和专业挖坑。 网络图片 《时评中国4:用知识和思想驯服不确定》是前面几本的升级版,精选了这两年我最满意的评论作品,用暖评、热评、深评在不同视角中回望这两三年的关键时事。我主要想向读者推荐的是新增的两大部分,一是阅读方法,一是写作技巧。写作需要阅读形成的知识供给,怎么形成有效的、可积累的、能支撑写作的深度阅读?是需要方法的!专门增加了高考作文写作的方法与技巧,以这几年的各地的高考作文题为案例,分析了作文写作怎么跳出套路,怎么用批判性思维去驱动,找到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好角度,怎么在“热启动”中让写作有话可说。选择这本写作宝典,打开《时评中国4》,努力让写作视角高人一筹!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吐槽青年博士
“软件行业全军覆没”,这是最近的一个热门话题,可能很多人已经看到了。 网络图片 我本来不想写这个话题,因为说实话我对于中国经济的负面消息实在是写腻了。这一年来,负面数据层出不穷,而我始终抱着“这可能是暂时的”的心态,去适当批评,并希望尽快好转。 今年初经济有所复苏,我立刻怀着期望写“有弱复苏势头”。但很快,5月以后经济重新走向萧条,我的心态也受到打击。 我虽然目前生活在欧洲,但我的家人、父母、亲友,加起来也有数百人都在中国生活,我的公众号读者们也经常表达生存焦虑,而我自己也还有生意在国内,出于这些基本的利益我都是希望中国经济越来越好的。 所以当我听到老家亲戚的菜按照一斤2分钱贱卖、一车羊净赔10万这种事情,都感到非常痛心。我知道农民的辛苦有多么不易,也知道在经济萧条下,农民的收入锐减意味着什么。 另一方面,我是真心希望中国经济好起来(当然也希望同时伴随着深入的改革和走向社会文明)。因为就全世界来说,中国经济和社会的健康发展都是一件好事,而美国一家独大肯定是会出问题的。 因为无论是在国内环境下还是国际政治中,充分的自由竞争都是好事,而垄断都一定会导致衰败。 所以我在不断地批评、不断地发出真实的声音去对冲那些陷于盲目自恋、自大情绪中的主流声音,我知道,那些声音不仅无益于国家进步,反而会贻害万年。 说回正题,软件行业的全军覆没,究竟是危言耸听,还是难以启齿的真相? 我选择后者。 我甚至可以总结一句话:所谓“软件”行业的这块遮羞布,终于要被揭下来了。中国的很多软件公司,说句不好听的,对于“软件行业”这个词来说本就是一种羞辱。 因为真正的软件公司,是要标准化的、有工业体系的,同时要有核心的创新能力和生产力推动潜质,而这些在中国软件公司中几乎都没有。 中国的软件公司,绝大部分可以说就是搞人力外包的官僚机构而已。人力外包路线本来就是软件行业的“低端加工业”,赚的是体力钱;而且现在的软件公司还纷纷变得官僚化,内部人治严重。 整个行业的劣质化,已经到了量变引起质变的阶段,所以纷纷出现巨亏。 因为在以前,它们靠着出卖廉价的程序员劳动力还能搞利润,但现在随着行业内卷日益严重,企业效率日益低下,利润也被逐渐摊薄,就成了现在这种看起来快要烂掉的样子。 类似的公司还有一些赴美上市的电商企业,别看现在赚得盆满钵满,走上这条路也是迟早的事——因为本来就没利润,只是靠极限压榨。 中国软件行业有点像电影行业,缺乏自己的工业标准和工业体系。有时候看似能搞出来一点东西,也是靠一时堆积资源搞上去的,但本质上还是没有建立整套的工业规则。 同时也有点像中国足球,拼一下,有时候也能混出点小成绩,但无法持续。因为不好好搞青训、不好好经营联赛、足球机构衙门化、贪腐严重。现在,连泰国都要“逼平”了。 网络图片 中国软件行业还有个特点像中国足球,就是每一任公司领导上来都试图推倒重来,不好好进行底层架构的夯实,变来变去之间,就成了持续的内耗和浪费。 另外,急功近利也是两者类似的特征。软件产品做出来立刻就想赚钱,而且是赚快钱,捞一票就走,从未想过真正的革新和长期战略。足球也一样,每任领导都想在任上尽快捞政绩,同时还要避免给下一任做嫁衣,最后的结果就是把自己也给送进去了。 中国软件行业总依靠“开源”,就像中国足球总想依靠外教。 你以为中国软件行业是亮丽的高科技,真实的软件行业却跟制造廉价袜子的血汗工厂没啥区别。 关键是,做了一堆烂货出来,还要打着“高科技”的旗号骗补贴,不仅不赚钱,还要浪费纳税人的钱。这些年,软件行业靠吹牛吃了多少补贴?而足球又靠着忽悠造就了多少富翁球星? 但最后留下的,都是一地鸡毛。 正如开头所说,我是希望中国经济好起来的,但我也绝对不会因此就吝惜对这些垃圾行业、混子行业的批判。 现在舆论流行粉饰太平的可怕就在于此:“自家的娃舍不得骂”,到最后养成废材,祸害的是三代人。 软件行业、中国足球,都给我狠狠骂!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黑噪音
三年前,衡水中学高三学生张锡峰在演讲中歇斯底里般喊出了那句“我就是一只来自乡下的土猪,也要立志去拱了城里的白菜”,因为用力过猛、充满恨意,引发人们的讨论。 当时,他还说:“总有一天我会站在金色的舞台上,聚光灯打向我,摄像机对准我,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我。我能站在台上侃侃而谈,此刻世界就只有我一人。” 在高考中,张锡峰的表现不可谓不出色,河北省第200多名、浙江大学计算机系,这是无数高三学生梦想的顶峰。 但三年后的今天,他在镜头前只剩下无奈和迷惘。他不愿再提起“乡下土猪拱城里白菜”,反而说自己不想成为做题机器,对自己的应试技巧很反感,甚至因此厌恶考试,不想再考研。对于未来,他也充满悲观,因为大学乃至大城市的许多事情跟自己想象中不一样。 他的迷惘,三年前就已经有无数人预见。当时,某平台在张锡峰演讲新闻的标题中提炼了“我们不是高考机器”这一元素。我当时就写道,刻意强调“不是高考机器”大可不必,因为“既然进了衡水,接受了衡水的教育模式,那当然是高考机器,但靠自己努力的机器并不丢人。更何况,社会上大多数工作本质都是机器,大多数人也终究要接受自己的工具人身份,高考机器顶多算是个预演。” 张锡峰当年并不坦诚。他说自己家里并不是太穷,是舆论流量将之渲染成穷人家孩子。可当年他确实有意往这个方向包装自己,所以明明家里有辆帕萨特,却在演讲中喊出“看着一些同学陆续被家长用轿车接走,而我只能背着沉重的书包,一步一步走路回家”。 我从不同情这种投机者,这种打鸡血的演讲腔,也是我一直反感的。 张锡峰的演讲应该是我第二次关注到衡水中学学生演讲,第一次是一位衡水中学“优秀毕业生”。 这位名叫万思远的毕业生考上了东南大学,曾获得“东大好青年”“东南大学五四奖章”“中国大学生自强之星”等一系列荣誉,经常代表学校出席各种高大上场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前几年他上了个新闻热搜——前往山村支教时,他像街头小混混一般一脚踹飞山村小学生的视频曝了光。当然,这种人后来混得不错也不奇怪,社会就是这个样子。 当时同学扒了许多他的黑历史,包括“学历造假、指导他人造假、坑学弟学妹、创业比赛走穴捞金、涉嫌性骚扰女同学、参选最具影响力毕业生跟队友撕逼”……而且,他以有几副面孔著称,在面对领导和面对普通同学时,他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对前者卑躬屈膝,对后者趾高气扬。 大学期间,万思远也曾回衡水中学演讲。他显然习惯了衡水中学打鸡血喊口号的风格,所以在网络可见的各种演讲与表达中,他的话语模式也糅合了主流演讲腔和衡水热血,看起来很老土和别扭。 网络图片 这种演讲腔并非衡水中学独有,随便找个中小学看一场演讲比赛,大家的腔调都好听不到哪里去,无非是“土猪拱白菜”多了些太明显的恨意。所以,咬牙切齿的“土猪拱城里白菜”,不过是假大空式学校教育的“成果”而已。在中国人的求学经历中,假大空一直是躲不过去的阴影,谁没遭遇过呢?。 既然是假大空,就很容易制造虚无的道德感、虚无的成功学,还有虚无的恨。它的最大问题,是让一个孩子沉浸于虚幻中,设置各种假想敌,却忽视了具体问题。在这种状态下培养出的孩子,必然是投机的,吃相也不会好看。张锡峰和万思远,不过是两个路径有些区别、但本质一样的例子而已。 但必须承认,张锡峰面对的困境也是真实的。他的“拱城里白菜”当然粗鄙,但一个社会没有了“穷小子逆袭”的故事,又说明社会是粗鄙的。 在这种逆袭式个人粗鄙和社会粗鄙中,如果非要选一样,我选择接受前者的存在。因为前者存在时,它只会是正常社会中的一部分,且有机会改变和进化。 后者呢?它看似只剥夺了底层的机会,实际上是在渐渐剥夺每个人的机会。那些觉得自己现在可以赢在起跑线上的人,会发现因为机会越来越少,自己只能让路给那些条件更“好”的人。而且这种让路,必然是在非正常竞争状态下完成,比如一个互联网大厂的高薪员工,会发现自己在孩子落户和各种抽签摇号中比不过一个科长。 到最后,所有人都会失去机会。所谓“垃圾时间”,一个重要表现就是剥夺人们正常实现理想的机会。“拱城里白菜”是一个少年的妄想,但所谓“生活的教育”,比这种个体的粗鄙更为粗鄙。 对于张锡峰来说,真正好的社会,会让他有审视自己并改变自己的机会,而不是只剩下迷惘。当然,如果这种社会形态存在,那么他一开始也不会充满恨意地喊出“拱城里白菜”。 因为,一个好的社会,不会让乡下穷小子变成猎物,被吃干榨净。一个好的学校,不会让学生以为自己是能撬动地球、拱城里白菜更是轻而易举的土猪,而是会踏踏实实告诉他们,考大学时应该如何选择城市和专业,如何告别小镇做题家身份,如何为自己未来的人生打算,如何去爱,如何真诚。 很可惜,张锡峰乃至这个时代的无数孩子,并没有这样的机遇。因为,相比“土猪拱城里白菜”的粗鄙,现实更为粗鄙。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那些原本是废话的常识
一个中国男人会去算命:我命里有两个儿子。然后重复繁衍。 网络图片 今天是我妹妹高考开始的日子。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关心过这些过去的日子,我已经离开它们快十年了。而我妹妹正在经历的一切,让我又不得不重返这种几乎生、几乎死的岁月。 虽然高考的恐怖记忆已经从身体上褪去,只留下认知,我终于可以用成年人的眼光、而不再是一个高中生近乎绝望赴死的决心去看待它,但这仍然是我最恨的日子。 我想到的仍然是我妹妹所忍受的苦楚,她为了跳出那个漩涡所付出的一切,而我作为大人、作为成年人竟无能为力,而且还要目睹那么多和我妹妹一样大的孩子,目睹他们纷纷跳进去——要有多么幸运才能顺利走出来。我始终认为这是一场不断折损孩子们精神和躯体的灾难,是大逃杀。 就在一星期以前,我妹妹回家休息,她太紧张了,画了很多画,还给我画了头像。她跟我聊天,听起来很高兴,像是在为高考这个日子即将过去感到庆幸不已,我也被那种情绪感染了,险些忘了她不是去参加庆典,而是参加大逃杀。 后来我们再也没有说过话,接着就到了今天,漫长高考的第一天,从今天就开始出发和准备。我一醒来就认识到了这个现实,然后内心焦灼,又有种疲惫想吐的感觉,尽管我已经睡得足够久,几乎是报复所有醒着的时间,从昨晚十点睡到了今天早上十点。 我还是恨高考,我希望没有人再经历它,但还是要目睹每年“超多少多少考生”往里跳,就好像那是一个什么庆典,所有的大人们谈笑风生,翘首以盼,唯独忘了自己是怎么从里面爬出来的——或许这也有点勉强,从中国的教育情况来看,虽然每年参加高考的人数惊人,但是在高考之前就被教育甩出去的人数只会更加惊人。 根据 2020 年的人口普查,大学文化程度的人口为 21836 万人,包含高职、大专、本科及以上。 当然,还有另一些触目惊心的数据还包括:约 12 亿人没有护照、超过 10 亿人没坐过飞机,继李克强宣布“中国约 6 亿人口月收入不足 1000元 ”之后,据中金公司调查显示,2022 年月收入 5000 元以下人口累计 13.28 亿,占总人口的 94.8%。 我相信这所有的数据(或者说结果)都是有所关联的,或者直指一个答案。 我妹妹最焦虑的时候跟我聊天,她说她们班上有个女学生割腕了,然后被通知家长带回家去“休息”,在那之前有接二连三的跳楼自杀,所有孩子的内心都受到了强烈的波动影响,有的人在教室做题,突然大哭,或者大笑起来。 我想中国今天这种局面,政治高压、经济下行,最痛苦的无疑是未成年人,所有的压力都向最弱者倾斜,毫不夸张地说,他们从睁开眼的那一刻起,就开始面对整个社会的压力。 微博有一个俗称“穷厕”的 bot,它记载的大都是这个时代未成年人的精神状态和处境,非常之恐怖,只要读过一条,就很久才能缓过来。然后一旦长久地呆在里面,尝试不停地往下划,简直到了一种直接触发 PTSD 的恐怖状态。然而就是这种东西,却每天都发生在这个国家的未成年人身上。且不在少数,而是最普遍不过。 我觉得有时候要诉说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必须看清在人和人之间究竟横亘着什么,不能盲目地将感情涂抹在一面水泥墙上,然而翻过去,那一面仍然寸草不生,什么都没有留下,什么都没有传递过去。在共产国家,就连爱也传不了太远。 我和我妹妹的感情也是这样的,我妹妹肯定不会觉得高考是她必须翻过去的山,她是很敏感的一个孩子,她能觉察到这个世界上的大人都在对他们的遭遇袖手旁观,还一边翘首以盼地欣赏这种苦难,她的内心深处是恨的。我就是那种无能的大人,哪怕我是她的姐姐。 既然这个社会能将整体的压力投射到孩子们身上,又怎么不允许孩子们的恨意存在。老实说我宁愿接受他们的恨,也不愿意看到他们自戕。 我受够了千百年来的哪咤叙事,以自戕实现反抗,这太惨痛了。然而没有意义,厚颜无耻的大人们还在等待新的孩童,还将观赏他们新一轮的大逃杀游戏。 孩子的自杀就和夭折一样普遍,且能够被“成熟”的大人们接受,为了某种“效益”的实现,他们还将生产出另一个孩子,另一些孩子——就像那个新闻里,弟弟自杀后,父母决定代孕再生一个儿子,最后被女儿举报而告终。 但真的就此告终了吗,一个中国男人会去算命:我命里有两个儿子。然后重复繁衍。 今年最著名的新闻,不就还有多益网络“煮肘徐波”诉前女友卷走财产,而前情就是这个人通过法律漏洞和女人们生了十多个孩子。叹为观止。 我自己来到这个世上都够烦了,我真的很难忍受所有不被爱的孩子们被制造出来的前前后后,只能看到人类男性糟糕的繁殖欲望。他们得到孩子,然后折磨孩子,就是这么回事。 你以为我在这里是写我与妹妹的关系,实际上我可能是在写我几乎素未谋面的爹的关系:不存在,但又几乎无处不在。只是他早已不值得我用“百感交集、层次复杂”来形容,索性到此为止。 2024 年 6 月 5 日 文章来源:Matters
一种纪念,各自表述。台北六四纪念晚会的沿革变化背后,是两岸三地政治局势和人们的认同结构35年发展变迁的缩影。 2024年6月4日,台北,傍晚,阴天。 中正纪念堂前一块被专门划出来的场地内,由华人民主书院主办的六四35周年悼念晚会,于6点40分正式开始。 六四晚会开始前(图片来源:作者供图) 晚会舞台的两侧,分别是不同公民组织设立的摊位,除了关注台湾本地议题的组织之外,亦有不少由港人成立的关注香港的组织,写着“光复香港,时代革命”的黑色旗帜在不同摊位出现多次。在晚会的入口,竖立着丹麦艺术家高志活作品“国殇之柱”的小型复制品,再往里走,参与者在地上用烛光拼出了“8964”的字样。 用烛光拼成的“8964”(图片来源:作者供图) 这场悼念晚会被视为目前“华语地区唯一可以公开纪念六四的晚会”,主办方称有两千人参加。虽然规模已数台湾历届六四晚会中较大的,但人数仍远不及曾在香港维园举办的六四晚会。 台湾六四晚会在不同人的眼里,意味着什么?在两岸逐渐走向敌对、台湾本土意识兴盛的今天,台湾六四晚会的举办者,又如何理解自己在做的事? 香港人:“原来大家都不唱歌的” 现场的香港人很多。今年晚会的两位主持,有一位便是香港人,主持过程中更是用国语和粤语交替进行。在晚会的一开始,主持人便用粤语带领大家一起喊,“平反八九六四,追究屠城责任!”,这是过往每年都会在维园六四晚会出现的口号;在晚会即将结束时,大家亦用粤语高喊“光复香港,时代革命”。 晚上八点零九分,大家一起默哀64秒。(图片来源:作者供图) 除了几乎随处可以听到的粤语之外,辨别现场的港人还有两种方式:一是口罩,二是黑衫。 Wendy便是这样一位戴着口罩、身着黑衫的年轻港人,她身形瘦小,语气活泼,极具亲和力。她曾在香港的工会组织“职工盟”工作,2022年,“职工盟”迫于压力解散,Wendy为了避免被捕,决定移居台湾。 香港职工会联盟是香港泛民主派的重要组织,成立于1990年7月,主张独立自主、民运与工运密不可分。香港《国安法》实施后,2021年10月3日,职工盟迫于政治压力宣布解散。(图片来源:端传媒 / 林振东 摄) 那时,仍是疫情期间,从香港到台湾需要进行七日隔离,第八日正好就是6月4日,她结束隔离后,第一件事便是来到自由广场悼念,发觉现场几乎都是香港人。隔离时的孤单、在港时的不安,都在熟悉的语言、熟悉的氛围中爆发,那晚,她多次流泪。 从前,在香港,因为在NGO工作,她亦会参与六四晚会,和同事一起在维园摆摊,宣传、筹款。如今,在台湾,为了谋生,她选择了一份“主流”的工作,“有时难免觉得可惜”,她说。 “台湾的六四晚会好不同,首先是规模小很多,其次好多政党在这里发表演说”,Wendy说,“今年的形式还多了一些,有行动剧等等,我上次(2022年)来的时候,就是请不同的政党上来讲话,一直讲一直讲,好像变成一个政党活动。” 这次专程从香港赶来参加六四晚会的Emma,也体会到了差异。她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年纪,戴着口罩,手持烛光,一个人一动也不动地站在人群中。她说,“在香港,我们会唱很多和六四有关的歌,在台湾,原来大家都不唱歌的。而且,现场基本都是和我年龄差不多的人,很少见到小朋友;在香港,很多时候都是家长带着小朋友一起来参与,希望小朋友记住六四。” 2019年6月4日,香港音乐组合“达明一派”成员黄耀明在维园晚会中演唱《回忆有罪》,这首歌由“达明一派”为纪念六四事件三十周年而创作。(图片来源:香港01 / 罗君豪 摄) 她上一次参加六四晚会是在2019年的维园,那也是香港最后一次举办六四晚会。六四发生时,她还是一个小学生,“当时太小,只模糊知道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后来才通过书籍和维园六四晚会了解到了更多来龙去脉,之后很多年,她在“天安门母亲”组织中做义工,用这样的方式记住六四。 晚会结束时,Emma再一次感慨:“这里真的和香港的晚会好不同!”但又很快接着说,“但在离香港这么近的一个国家,还愿意纪念这样的晚会,很难得,我作为香港人,觉得很感恩。” 另外一位港人阿炳,则觉得“不同肯定是好不同,但无需去比较”。他六十多岁,精瘦,从帽檐露出来的头发已经花白,戴着黑色的口罩,身着一件写着“结束一党专政”的黑色T恤衫。阿炳告诉我,他原本也在香港从事社会运动,组织游行示威,2020年因为《国安法》被捕,期间和妻子分开,2023年只身一人移居台湾。 六四发生时,他27岁。他记得那时香港挂起八号风球,120万市民仍然上街游行支持北京的学生,他也是其中一员。“当时人多到,走路只能一步步挪”,他现场和记者演示,左脚往前挪一小步,右脚再很快跟上。他在电视上看到坦克碾压学生的场景,至今难忘。从那时起,他每一年都会前往维园参加六四晚会。 1989年9月12日,香港巿民出席维多利亚公园的“六四百日祭大会”,悼念六四死难者。 (图片来源:支联会提供) 去年移居台湾后,他亦每年都来参与。 谈起台湾的六四晚会,阿炳说,“台湾不像香港,他们对六四没有感觉,办得没有香港那么投入”,然后立刻话锋一转,“但他们肯办,我就很高兴,要感谢他们。” 香港维园的六四晚会从1989年到2019年,三十年间从无间断,亦是香港每年标志性的政治集会。维园六四晚会,不仅仅是悼念逝者与铭记历史,也蕴含着改变中国现状的政治诉求。 2014到2016年随着香港本土派的兴起,也出现过对六四晚会“行礼如仪”的批评,一些本土青年和支联会分庭抗礼,另外举办集会纪念六四,并传递出“我是香港人,不是中国人”的声音。支联会的五大纲领之一“建设民主中国”也在那时引来许多争议,本土派青年挑战道:“民主中国与我何干?” Wendy那时也关注到这些批评,但她仍坚持参加六四晚会,“当时感受到中国对香港的影响越来越大,就有一种预感,觉得六四晚会可能有一天会办不下去,所以很珍惜每一次机会”。 2019年,“反送中运动”爆发,维园六四晚会重新被注入现实意义,纪念六四,不仅是悼念亡者,也是当下香港人反抗中国极权侵蚀香港自由的抗争。主办方称当年有超过18万人参与,仅次于2009年的20万人(编者注:连同未能进场的市民计算共20万人)。此后,由于政治空间急剧紧缩,香港无法再举办六四晚会。 现场几位受访者,都提到“台湾六四晚会不唱歌”这点,他们所指的是香港维园六四晚会中,每年都会播放的六四歌曲,比如《自由花》《民主会战胜归来》等。这些歌曲大多为粤语,表达对六四的伤痛和对民主自由的向往,许多香港人通过这些熟悉的旋律,传承着对六四的记忆,一代又一代。 2019年6月4日,香港维园六四30周年集会,六四乐队演唱《自由花》。(视频来源:YouTube账号@Victor Wong) 在台湾的六四晚会,则明显不同。六四民运学生、在台港人、海外参与“白纸运动”的华人等人物轮番上台发表讲话,讲述中国对不同群体的打压,“反中”的意涵明显,但传递出的信号并不是反抗或改变,甚至不是铭记,只是以此说明对岸政权的无情与残酷,比起香港维园,多了一种旁观的距离感。 大陆人:“会让人觉得这是一场已经死掉的运动” 在现场的大陆人,更加低调、隐匿,不可辨认。 2019年7月,中国大陆以“鉴于两岸目前关系”为由,取消大陆居民的自由行。2020年,蔡英文成功连任后,大陆方面暂停了陆生赴台留学、交换的计划。疫情爆发后,台湾政府全面拒绝包括大陆游客在内的所有外国旅客入境。2022年底,台湾开放了除大陆游客以外的游客入境。 目前,只有常居海外的大陆游客能够申请台湾的观光签证进入台湾。也就是说,此次能够来到台湾六四晚会的大陆人,要么是常居海外以游客的身份而来,要么是台籍异性伴侣(两岸同婚尚未通过),要么是此前已经获得学生签证的陆生。 Lou是2011年来到台湾念书的第一批陆生,已经以学生的身份在台居住超过10年的时间。十年中,她只在刚来台不久时参与过一次六四晚会。 “台湾的六四晚会常常会把西藏议题、新疆议题等等和六四都放在一起,我并不是觉得这些议题完全无关,而是感到他们想要传递的信息是非常简化的,就是‘你看,中国就是这么邪恶’,真的就只是如此,没有其他。” 她对这样的简化感到失望,又习以为常。Lou本身在台从事中国公民社会的相关研究,“在台湾,当你谈到一些中国的劳工运动、维权或者社会抗争的时候,它们全被都被用来证明‘中国多么邪恶’,没有人觉得这些抗争和台湾有任何关系,不管是好的或坏的关系。六四也是一样,永远被用来向台湾人喊话:我们应该远离中国,越远越好。大家没有任何要介入的意思。” 除了大陆的公民社会,她也关注国际议题,曾组织过声援其他国家社会运动的行动,发现也是关注寥寥,“大家真的只关注台湾本土议题。” 而作为北京人,她对六四却有着更不同的感情。“我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发生了六四。上中学的时候,有一些老师就和我们讲六四,讲我们的学校在那时候发生了什么。我在北京路过一些相关的地点时,这段历史就会在我脑海中跳出来。怎么说,对我而言,六四不仅是一个理性的认知,更是一个和我的身体相关的记忆。” 在北京读大学时,同学们也会在每年6月4日三三两两地坐在学校草坪上,谈论时事。虽然极其隐晦,但也是对六四的一种纪念。2014年左右,她前往香港参与过维园六四晚会,她感到虽然在表面上,香港采用的论述和台湾有相似性,“但如果对香港的主办单位、参与者有更多了解,就可以感受到,香港人不是在谈论一个要远远踢开的东西,即六四是‘与我有关’的,那种切身性与台湾的氛围非常不同。” 今年,她陪同友人一起来到六四会场,最终却决定提前离去,“这么多年,这一套论述并未改变”,她说。 小点2016年左右从大陆来到台湾读书,每年六四,她都会看关于六四晚会的报道,却只在2023年因为恰好路过短暂去过一下现场。她说:“悼念有很多方式,不一定要去现场。我甚至觉得,真正关心这个议题的人,是不会去(台湾六四晚会)的。” “在台湾六四晚会的语境中,会让人觉得这是一场已经死掉的运动。当然,它的确失败了。但也影响了之后的无数人,就算是89年之后出生的人,也都知道这件事,会用自己的方法去探索这段历史,拼凑那个碎片。所以在我看来它不是死掉了,它有一个后来发生的继续的过程。但是在台湾的语境里面,从来都没有人想要去呈现这个。” 来台湾十年的北京人王先生与一位台湾人结婚后,一直留在台湾。十年间,他只来过三次六四晚会,今年,他拿着相机在会场拍照,当被记者问到为什么会来时,他用“我纯粹只是来看看”表达自己的失落。 他说:“在台湾,纪念六四的活动跟六四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大,而我更在意的是六四那件事情。在这里,大家是想借六四来谈论其他议题。比如2014年,大家会谈论更多和“太阳花”有关的议题;近几年,会更多谈论香港。我其实能理解他们(台湾人)的角度:‘六四这件事我能谈什么呢,其他的我也谈不了,我只能谈我能谈、想谈的东西’。我觉得也有一种无力感。你可以看到,现在的这一场基本上就是变成了台湾跟香港为主的一个晚会,它不仅是纪念六四了。” 台湾六四35周年集会,关注香港赴台新住民的“台湾香港协会”的摊位背后,挂有“光复香港、时代革命”等反送中运动时期的口号。(图片来源:作者供图) 在大陆人眼中,六四在台湾被符号化了,它只是一个历史的证据,用来证明对岸的邪恶和台湾的民主。在这样的叙述中,原本沉甸甸的记忆、悼念,和可能的反抗与行动,都被抹除了。记住六四,只是为了提醒人们,台湾一定不能被那个政权统一,而至于对岸政权具体如何发展,则与我们无关。 除了台湾六四的论述让大陆人感到疏离之外,安全亦是大陆人的一个考虑。小点提到,2023年现场许多摄像机让她感到“紧张”,所以很快便离开。在今年的现场,记者亦遇到另一位极其低调、戴着口罩的大陆男生,对方婉拒了采访请求。 举办者:他国事物,难道我们就不能关心吗? 今年的台湾六四晚会由华人民主书院举办。华人民主书院是一个致力于关注华人社会民主进程的非盈利组织,成立于2011年,当时的发起人有两岸三地的民运人士,首届主席是王丹。据了解,2019年后,机构内的香港职员逐渐迫于压力离开,目前工作人员以台湾人为主。 “华人民主书院”是由两岸三地民运人士共同创办的非营利组织,2011年于香港注册,同年5月30日在台北宣布成立,目的是通过网上教育向华人社会推广民主。2020年,因《国安法》实施,华人民主书院停止在香港运作。(图片来源:大纪元) 胡嘉颖是这场晚会的统筹,她今年23岁,亦是第一年作为主办者参与六四晚会。她是一名年轻的社会运动参与者,此前,她更多参与台湾本土议题的社会运动,主要关注土地议题。2022年,她曾站在台湾南铁反强拆的第一线,声援最后一户拆迁户黄春香家,并在强拆现场和警察爆发肢体冲突,但最终仍无法阻挡强拆进程。 “我之前对自己的定位是,一个台湾人,一个台独工作者,我要优先纪念与台湾这片土地有关的事物。而六四,我觉得是他国事务。” 胡嘉颖的自我介绍总是以台语的“大家好,我是嘉颖”为开始,再转换成国语。 2022年,她作为台湾青年运动者参与了华人民主书院主持的六四相关活动,与香港、中国的青年运动者对谈。那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台湾也有在纪念六四,她也因缘际会地参与到在台湾竖立“国殇之柱”的过程。她说:“那时候发现,原来六四这件事有这么多国际的关注,我感到我对六四这件事开始有了一份参与。” 在现场竖立的3D打印复制雕像“国殇之柱”。“国殇之柱”是丹麦艺术家高志活为了悼念六四所创作。(图片来源:作者供图) 去年开始,她正式加入华人民主书院工作,“一开始其实是对台湾的议题感到疲惫,我想,如果换成中国议题,我应该不会投入那么多感情吧”,她补充道,“但还是放了很多感情。” 记者追问是什么样的感情,她的回答很笼统:“我们都是对世界很关怀的人,自然就会放很多的感情到议题里面。” 2024年6月4日当晚,六四亲历者、史学家吴仁华在台湾六四35周年集会中发言。(图片来源:大纪元) 她提及六四参与者和史学家吴仁华。吴仁华是六四的亲历者,六四发生时,他在中国政法大学教书,后来通过“黄雀计划”流亡海外,近年居住在台湾。多年来,他致力于搜集六四相关资料,著有《六四天安门血腥清场内幕》等书。“对我影响最大的是吴仁华老师。他一直在努力地书写,写那个年代的年轻人经历了什么,写到直到不能再写。而且,作为一个很关注这个世界的发展的人,怎么可能不关心六四呢?所以,每次看到吴仁华老师的背影,我都会问自己,我对这个世界有什么责任。”她这样解释自己对六四的感情,她也坦言“我和吴仁华老师接触并不多”,但觉得对方很关心一线运动的学生。 举办六四晚会,对胡嘉颖来说,是出于对自由民主精神的认可,是需要记住的一个”与人权相关的议题“,而不是因为它与自己的“台湾人”身份有何关联。 过往多年,台湾对于到底为何要举办六四晚会有许多争论。 最初,台湾的六四晚会由一个在1989年成立的“血脉相连大陆民主运动后援会”(血援会)统派组织举办,当时六四晚会主要传递的信息是,“大陆和台湾是同根同源的同胞,我们关注同胞的民主运动”,更有台湾上百位当红明星共同录制了《历史的伤口》,作为声援学生、支持六四的重要作品。在之后的二十年间,随着台湾本土意识崛起,血援会和六四晚会也逐渐被边缘化,参与人数从一开始的上万人到2009年最后一次活动的几十人。在台湾社会的本土化浪潮中,中正广场也在陈水扁任上更名为“自由广场”。 1989年6月3日深夜,上万名台湾民众聚集在中正纪念堂广场,参加“血脉相连,两岸对歌”活动。 (图片来源:中央社档案照片) 2010年,六四晚会第一次由在台湾大学念书的香港学生和台湾学生在台大校园内举办。当时,六四民运领袖王丹正好来台湾教书,接到主办方的邀请,但因为当时不在台湾无法参加,他介绍了另外一位六四学生领袖王超华去到现场。 当时,王丹在台湾高校教授“中国近代史”,还在课余办了“中国沙龙”,和学生们讨论中国议题,每年进行的“统独大辩论”是当时最热烈的讨论。 王丹一直希望能够在校外举办六四纪念活动,2011年,他联络台湾不同高校学生会、社团的学生领袖,在校外举办了六四晚会。后来,这些学生领袖成立了“台湾学生促进中国民主化工作会”,这个组织由港澳学生和台湾学生组成,大家的政治立场各不相同,有的偏蓝,有的偏绿。 从2011年开始,到2017年前后,台湾六四晚会主要由“台湾学生促进中国民主化工作会”主办。组织的创办者之一、国立清华大学当时的学生会会长周庆昌表示,“从一开始,为什么要办六四晚会,就成为我们组织内部和对外的争论焦点。” 偏蓝的学生认为,纪念六四,因为这是我们中国人的历史的一部分;而偏绿的学生则认为,纪念六四,不是因为我们是中国人,而是我们关心自由民主等普世价值。 2011年六四22周年晚会上,当时的学生领袖林飞帆上台发言:“我是台湾人,我支持台湾独立”。 林飞帆(图片来源:关键评论网 / Artemas Liu 摄) 这一发言立刻引爆了组织内部一直存在的统独分歧:在纪念六四的场合提到“台湾独立”,是在消费六四,还是正当的表达? 周庆昌提到:“大家开始讨论,‘我们关心六四,到底是不是因为我们是中国人而关心的?还是说这是邻国事务,我们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立场去关心它?’”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思考许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中国的独裁正在影响全世界,包括台湾,出于这个原因,我们也应该关注中国的民主化,关注六四。” 他理解很多参与六四晚会的香港人、大陆人的失落。“他们心目中是有一个六四晚会的样子,就是拿着蜡烛,一起悼念;但对于台湾人来说,这样的晚会是没有办法吸引到他们的,但如果办成可以吸引台湾人来参与的晚会,更侧重在台湾视角,又会被另外一边骂,说我们在消费六四。” 他感受到这样的两难。在各种原因下,他和当时其他的一些学生领袖,在2017年左右逐渐淡出六四晚会的主办。 此后,六四晚会开始由华人民主书院举办。 今年,在华人民主书院主办的一场公开活动中,这次六四晚会的统筹胡嘉颖提到,她的妈妈是台湾人,爸爸是澳门人。在过去,她一直很怕别人知道爸爸是澳门人这件事,尽管澳门有着自己的历史脉络,但从台湾的视角看来,澳门和中国有着更密不可分的关联。所以,胡嘉颖说,通过参与六四活动的主办,她更好地和自己的澳门部分建立了联结。 但她不认同“华人”这样的身份。 她强调:“不存在‘华人’这样一个群体,我不是华人,我是台湾人”。 胡嘉颖作为当晚六四晚会的主持人之一在台上发言。(图片来源:台湾绿党Instagram账号@greenparty_tw) “广场之外”主题征文:我们都是广场上的遗孤 在广场之外,在首都之外,在核心亲历者之外,“八九六四”是什么样子? 长期以来,关于六四的故事,主要聚焦于北京和广场的激动人心或惊心动魄,屠杀、流亡与改革梦想的失败。但六四是一个重要的分水岭,是中国人共同经历的一段路程。我们相信,在很多不为人知的地方,它启迪、指引和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 我们想在核心抗争者之外,发掘更多的六四故事。譬如不为人知的受难者,在六四之后持续投入新的社会运动的人。或者是在这场运动中,相较于首都和大城市知识分子和大学生,更为边缘的人群,如外地、中老年,少年、女性、农村、少数民族、性少数、教徒、残障……所有人、所有地方的共同记忆。我们希望借此让六四的历史叙事有着更加多样的社会肌理。可以是您的亲历,也可以基于身边的亲人朋友的口述或档案整理,如果您写作经验不够,也可以联系“WOMEN我们”,简单介绍您想写的主题,或者告诉我们谁愿意接受采访,我们会协助您成文。 网络图片 文章来源:WOMEN我们
近日,有网友分享在安徽省立医院内,一座高18层的楼,竟有7层都是干部病房。 网传图片显示,在这座楼内,负一是保健食堂与地下停车场,1层为介入学放射中心与CT室,2层到9层为部分科室门诊以及手术室。 网络图片 从10层开始,一直到16层,均标注的是干部病房,后面括号内显示为老年医院科1-7病区。 资料显示,安徽省立医院前身为合肥基督医院,始建于1898年,2017年12月成为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直属附属医院。现已发展成为一所设备先进、专科齐全、技术力量雄厚,集医疗、教学、科研、预防、保健、康复、急救为一体的省级大型三级甲等综合性医院。 通过该院网站上有关国际医疗部的简介,也可以得知,该座楼为医院总部内的医学保健中心大楼,但并未找到有关医学保健中心的相关介绍。 文章来源:小萝卜丝
作为雄性动物标记领地的一种方式,在特殊地点撒尿的做法可谓历史相当悠久,最知名的应该属孙猴子在如来佛掌心撒的那一泡。 6月1日凌晨,一位网名“铁头”的华人游客在日本靖国神社的石碑上撒了一泡尿,并用红漆涂鸦英文Toilet,意思是厕所。按“铁头”的自述,他的做法是为了抗议日本向海洋排放核污水,所以要把靖国神社变为“靖国神厕”。 网络图片 视频传回国内,引发欢声一片,也引发骂声一片,当然,欢呼声是占绝对多数的。 网络图片 欢呼的人们普遍认为,在靖国神社撒尿的做法非常解恨,其中既有上世纪日本侵华的旧恨,也有近几年日本排放核废水的新仇。这些人认为,虽然没办法踏平日本岛屠尽小日子,但是有人去靖国神社撒泡尿恶心一下日本,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网络图片 谴责“铁头”的人们普遍认为,用凌晨偷摸撒尿的方式来表达抗议,既不勇敢,也不文明,实在算不上什么长脸的事情。而且这种做法对日本并没有任何实质伤害,却可能会导致日本收紧华人签证政策,甚至影响在日留学生和华人的安全,属于不负责任的做法。 这两种观点,你更倾向于哪一边呢? 评价现实问题太过复杂,我就分析下孙悟空在如来佛祖掌心撒尿的情节,供大家参考,请勿对号入座。 首先是客观事实层面,孙悟空错得相当离谱 当年孙悟空和如来佛祖打赌能不能飞出手掌心,孙悟空一个跟头飞出十万八千里,以为来到了天地的边界,错把如来的五根手指当成了擎天柱,所以撒泡尿来做标记。 之所以犯这么离谱的错误,主要是由于孙悟空法力相对浅薄,认知能力相对较低,搞不清楚核心事实,还自以为掌握了真理真相。 然后是主观层面,孙悟空的做法并不能达到他预想的效果 孙悟空在柱子上写了到此一游还嫌不够,又用撒尿的方式来加强证明,防止如来抵赖。这一方面当然是因为此时的孙悟空野性未脱,沿用兽类的本能,另一方面显然也是想借撒尿这种戏谑做法来消解如来佛祖的权威,侮辱如来的形象。 可惜结果并不尽如猴意,孙悟空的做法并没有丝毫侮辱到敌人的形象,反而是暴露了自己的泼猴本性,最终还落得个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的收场。 面对强大的敌人如来佛祖,孙悟空打不过,潜心修炼增强法力才是正道,撒尿涂鸦就不免落入自取其辱的境地。 最后,总体来说,在如来佛祖掌心撒尿涂鸦的经历,是整部《西游记》中孙悟空形象最糟糕,距离大英雄“齐天大圣”最遥远的情节。 一点建设性意见: 爱国挺好,抗议靖国神社也很好,但在公共场合把生殖器露出来的,希望还是别自称爱中国,咱丢不起那人。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建设性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