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Archives for 看新聞 > Page 346
靴子終於落地,中國外長秦剛在消失整一月後其外長職務被免,由外交「老人」、中央外辦主任王毅兼任。 然而謎底沒有完全解開,外界依然不清楚秦剛因何被免外長職務,與此同時其國務委員身份還保留,他的命運依然懸著。只要這些問題一天不公布答案,針對秦剛的猜想和政治傳言就一天不能停止。 秦剛久未露面,先是官方說他健康有問題,繼而流傳他和某女主持人的不正當男女關係,並在此基礎上,演繹出其他版本,如涉間諜案;和王毅的外交思路有衝突,沒有執行習近平的外交路線,被王毅陰謀搞下等。在習時代這種高度不透明的政治體制中,高官的舉動向來被外界作為窺探黨國高層內部動向的一扇窗口。秦剛不但是外長,而且是習一手提拔起來的,還是副國級領導人,即便不考慮外長職位本身的重要和敏感,單單這些元素,就讓外界對秦剛的消失浮想聯翩。 秦剛下台,習識人不明該負責? 如今,事情半明朗化,最受影響的當然是秦剛本人和他的家庭。本來在這個政權內春風得意,有著再進一級的光明前途,剎那間這一切都煙消雲散,成了一種苦澀的回憶和緬懷。對他而言,最好是平安落地,這是否一種奢望,有待觀察。但這起事件本身見證了這個體制的荒唐。也因此,作為此荒唐體制的總代表,習近平和他的政權在秦剛事件中,是除秦剛外,受影響最大的一方。然而,這不能怪別人,甚至不能怪秦剛,因為是習挑選的秦剛,就要承擔事件的連帶責任,按照當局一向強調的責任倒查原則,習要為秦剛事件負責,是他識人不明,才惹出今日這個事端,是否該向他的黨內同志做出檢討? 從秦剛被免外長還保留國務委員身份來看,基本可以確認,之前官方透露的秦剛的健康問題可以排除。因為秦剛倘若身體的確有恙無法履職,當局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宣布這一點,也是對眼下沸沸揚揚的各種傳言的一個最好的闢謠和危機止損,從而化解秦剛一月未出現對當局和習的不利影響。可當局並未這樣做,可見秦剛的問題不是健康問題。 然而,現在這種處置方式也表明秦剛涉嫌間諜或者外交路線鬥爭的可能性亦不高。因為這兩項「罪名」在中共針對官員的各種「罪名枷鎖」中,是最嚴厲的,處置起來向來不留情面。外長如果涉間諜案,「涉密」的等級一定不低,當局過去對被控有間諜罪的官員的處理,輕則十多年徒刑,重則死刑。路線鬥爭更是中共當權者的殊死較量,秦剛和習構不上對手,如果秦剛有路線問題,只能解釋為他沒有忠實執行習的抗美外交路線,是對習的不忠。一個自己提拔的人背叛自己,大概任何專制獨裁者都不能容忍此事發生,會嚴厲懲處,而非只把他的職務拿掉。此外,秦剛過往的表現也沒讓人看出他有和習分道揚鑣之意。 故而,早先傳言的婚外情相對可信。雖然高官有情人在中共的高級幹部里再正常不過,可一旦被人公之於眾,當局就要按照政治問題去處理,而非僅把它當作官員的私德問題。尤其在被證實後,要把它上升為官員黨性不強,政治品德有問題的表現,違反了當局對官員個人生活的規範和要求。習近平在官員的私生活方面,比前任要求更嚴,特別對高官來講,個人生活不是一個私德問題,而是和政治相關,屬於政治問題,要納入對官員的管理範疇。當局以前也曾對犯有生活作風的官員有過嚴肅處理的個案,比如前國家統計局長邱曉華,因重婚問題在履職7個月後突然被免,開除黨籍和公職,還被判刑一年。外交部前部長助理沈國放亦是因不正當男女關係而被貶世界知識出版社做總編輯,算是從輕發落。 上述對秦剛被免原因的分析只是基於官方此種處置方式的合理推測,真實原因也許在一個較長時間裡外界都無從知曉。而對習近平來說,秦剛事件於他絕對是壞事一樁,表現在兩方面:一是如前所述,加重外界包括國際社會對中共體制高度不透明的惡劣印象,讓國際社會更不信任這個政權。雖然外界早就知道中共決策體制的黑箱作業,也知道習近平上台後這種不透明的狀況比以前要嚴重得多,然而,當秦剛這個活生生的事例出來後,很難不讓人對中共體制不透明的看法會得到進一步強化。二是作為習的親信的秦剛接任外長半年,就在公眾視野消失,自然也使人普遍認為,習的新一屆權力班子內部又開始生起權力鬥爭,習對政局的掌控很可能不穩。 習家軍沒有完全一條心? 專制國家高層內部從來不是鐵板一塊。習近平20大雖然將黨內高層的不同勢力清理出局,只剩下所謂習家軍,然而,習家軍內部也不是完全和他一條心,不排除有人出於各種利益考量,暫時依附習,表現一副對習忠誠的樣子,但內心並不認同他的治國路線和主張。當習權力如日中天,黨內尚有權威時,他們不敢也不會在所謂路線或政治的大是大非問題和習拉開一定距離,但在某種非常時刻,判斷習的權威受損後,這些原本就對習不完全忠心的官員,有可能對習的主張和政見會提出不同看法。這麼說並不表示秦剛就是此類官員,可也確實讓外界猜想黨國高層內部會借著形勢的變化對習發起某種挑戰。 眼下正是習處於困局的非常時刻。他對中國的十年經濟管制和政治極權,其後遺症在今年得到集中爆發,疫情放開後,原本期待的經濟復甦落空,百業蕭條、債務高企、失業嚴峻、民生惟艱,整個社會瀰漫著一股衰亡之氣,好像末世降臨,以致習不得不在經濟政策上進行大調整。倘若不是形勢壞到此種情形,他是斷不會有這種政策調整的。從而無疑也會使他的權威受傷嚴重,並衝擊其權力。此種社會氣候擴散到黨內高層,勢必會在內部包括習的親信之間出現一些異動的苗頭。外界則根據這些苗頭,揣測習的權力班子可能又在進行新一輪政治鬥爭。秦剛此時消失,恰好為外界的猜測和傳言提供了養料,而當局對秦剛職務的解除又證實了這些政治傳言。根據以往的經驗,只要秦剛不被判刑,當局大概之後也不會公布秦剛事件的真實緣由。這會導致高層政治鬥爭的傳言流布更久,對習自然不是好事。因為在極權政體內部,不管何因引起的政治鬥爭,都會指向最高統治者,意味著最高統治者的權力不穩,地位出現了鬆動,習最怕的就是有人出於某種政治動機散布這類政治謠言並在黨內外傳播,被他的高級幹部們理解成他權力動搖的佐證。 還會有高官步秦剛後塵? 秦剛被免是否說明外交部內部有以秦剛為首的一派和以王毅為首的另一派,在關於外交政策和路線的問題上出現了激烈的鬥爭,外界也不得而知,但顯然,王毅是秦剛事件的最大贏家。一身二任,由他而不是傳言的馬朝旭或劉建超做外長(儘管一周前北京也流傳王毅將回鍋兼任外長的消息),這在當局的外交史上是首起,表明習在外交上對他高度倚重。這種倚重不但是外交戰略和政策上的,亦是人事上的。王毅重挑外長重擔不大可能是過渡安排,至少到明年三月,他會繼續兼任,之後的新外長人選他也有很大話語權。從當局的外交戰略和政策而言,王接這回接任外長表明習以抗美為主軸的外交路線不會得到修正,假如秦剛確是因外交主張的不同而被免。 最後要指出,秦剛事件尚未落幕,這可能只是開始。在習開啟第三次連任後,隨著他的極權統治的進一步收緊,黨國高層內部還會有高官步秦剛後塵,以另一種方式撕開極權鐵幕一角,讓外界看到習政權內部的緊張態勢。習政權的多米諾骨牌效應或以形成,秦剛的倒下是第一張牌,人們將「有幸」見證這段奇特的歷史。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在2023年7月的最後一周,中國領導層終於發出了救經濟、救私企、促消費的全面動員。只是,中國的廣大私營部門和民眾並不看好這些信號。在他們看來,這些救市措施不夠誠懇、不堪信任、不值激勵。一言以蔽之,太過吝嗇而不足與謀。 「不發錢、不發券,就會發文件」 在針對民營經濟的「31條」出台後的幾天里,中國股市冷淡以對,民間嘲諷不絕。例如,有一條傳遍社交媒體的評價,「不發錢、不發券,就會發文件」,頗能代表當下中國社會的普遍反應和共同心聲,形容「31條」以及相關促進消費的文件猶如空頭支票,全無乾貨。言下之意,中共的領導層面臨嚴重的經濟下行危險,卻不肯釋出任何有意義的實質性政策,只會一味喊口號,在以一貫充滿空話的黨內宣傳動員手段來提振私營部門及民眾消費信心。 特別在7月24日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以及黨外人士座談會上,雖然會議文件不再談及過去多年強調的「房住不炒」,意識到私企和消費信心已經跌穿、內循環近乎破產,但仍然強調以「做思想工作」的方式動員企業家,如「31條」其中6條之多在堅持黨對整個私營部門的領導,而對企業家和民眾一如既往的吝嗇:既不願意政治上承認自身錯誤,為受到不公正對待的企業家群體平反,也不願意法律上落實對私有財產和權利的保障,更不願意在有關醫療、教育、福利等基本重大民生問題上採取切實保障措施。 人們只看到一個執著於安全焦慮、對外慷慨對內吝嗇的私利集團,對周邊國家肆意挑釁的同時對經濟問題卻一籌莫展、計無可施,而且不想認真付出哪怕些微成本、做一點兒讓步。可是今非昔比,「31條」面對的不是60年前大饑荒後倖存的農民,而是過去四十年改革開放培養和形成的龐大私營部門和中間收入階層,不是簡單地可以「尾大不掉」來對待然後無奈地放出一些空炮、或者可以所謂「思想工作」的體制話術來哄騙。 10年國進民退的折騰 六十年前,面對「大躍進」造成的全國饑荒、公社破產和農業生產問題,中共中央從1961年三月開始醞釀「農業六十條」,包括解散大食堂、放低核算權到生產隊、給予農民「三自一包」的有限權利等,幾經修改,包括毛的介入,直到翌年「七千人大會」上毛正式道歉後正式頒行,才算是暫時挽救了農業,緩解了中共與農民的矛盾,卻也將毛、劉之間的矛盾公開化,為四年後文革爆發埋下了伏筆。 然而,在十年「國進民退」的折騰後,中國民營經濟一片哀鴻,瀕臨經濟大蕭條之際,對中國社會精英來說,他們在三年的「動態清零」中已經看到了未來自循環模式的殘酷圖景,一種戰時經濟和特權經濟的混合。在了無生趣的後疫情時代,他們當中的主體也就是企業家總體上只是慣性苟延,對「前方」所期待的絕對不是可以所謂「定心丸」這樣的童稚之語來表達的終極安慰劑,也不會天真地期冀最高領導人下「罪己詔」或者道歉、承認錯誤然後修正路線。 因為,任何一個中國企業家,或者任何一位只要有企業家精神的社會中堅,在經歷了過去二、三十年改革開放的終結和新興資產階級的起落之後,如果對他自身階級處境有所認識的話,都會在黨國所擔心的資產階級革命和過去三十年逐漸形成但被黨國澆滅的憲政改革的當中,選擇一條中間道路,卻是無法放棄的最低訴求,件件與身家性命相關、與階級利益相關、與未來預期相關。 中國企業家的五大需求 其一,他們要求集體平反,得到政治承認。這種政治平反當然不僅包括對任志強、孫大午、李懷慶、耿瀟男等身陷牢獄的企業家的平反,更需要執政黨以新的歷史決議文件方式承認企業家群體的歷史貢獻和階級地位,並且以此重新啟動改革開放。 其二,他們要自由,或許不奢求放開黨禁、報禁,但是切盼放開網禁,改革對企業家任意採取強制措施的經偵體制和檢察制度、限制警權,保障企業家和所有公民基本的人身權利,包括言論自由和財產權利。 其三,他們需要真正的市場經濟,這當然不意味著取消政府監管,但是需要起碼的司法獨立,一個內在於市場經濟的司法體制,而不是如今天凌駕在市場經濟之上、屬於執政黨工具的審判體制。他們相信,只有如此,才能具備也是從市場經濟中培養出基本的社會公平和正義,既是改善市場環境、培育所謂統一大市場的必要條件,也是保障經濟自由和國民正義的基礎,也就是法治,那是一個屬於所有人的國家的核心,這是需要立即馬上看到的進步,而不是2035年才建成法治政府的遙遠期待。 其四,他們知道自身階級的存在與否依賴一個廣泛、和諧、合作的階級關係,特別是公民社會和國際社會的聯繫與支持,資產階級在中國需要起碼的自由主義空間,無論結構還是言論。同時,在全球化分裂的時代,他們反對對符合人類普世主義價值的無端拒絕,例如反對以極端的民族主義意識形態和排外主義來劃分資產階級的政治忠誠,例如要求中國最高權力機關儘早批准政府部門已經簽署二十餘年的聯合國《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公約》作為可信的政治承諾為條件等等。 最後,他們渴望與政府和執政党進行有關改革政府、減稅放權、調整政企關係的圓桌會議,而不是目前虛假的協商會議,後者往往由黨的社工部的企業家協會、司法部的律協等花瓶機構牢牢控制,那裡面只有一言堂,充滿了權力集團高高在上的傲慢和企業家的誠惶誠恐,如馬化騰等人最近的發言。 這五大訴求,相比「31條」只少不多。但對中國的企業家群體、對中國的新興社會階層、對中國民眾和經濟的預期結構來說,可謂缺一不可。唯此,才可能重建信心和社會,重建執政黨與各階級、與民眾的社會契約,才可能總體上趨向合作、產生社會共贏。那或許是當下中國政治與社會制度的不可能、人民的奢望,卻是一小部分中國社會精英為國家、為發展、為和平所期望的最低要求。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出去玩想要自己帶便當,首先需要美味營養的食譜,其次是便當的準備秘訣,最後則是期待出遊的好心情。 麵條便當 麵條現做最好吃,麵條便當的挑戰是麵條不能軟爛,秘訣是麵條煮到八分熟即起鍋,二分交給餘熱。 麵條便當(圖片來源:Adobe Stock) |滷味延長保鮮| 中式滷味獨特美味,且有延長保鮮的效果;裝盒前瀝干滷汁,充分散熱,便當環境保持低溫,能保持美味。 |便當麵條秘訣| 和飯糰一樣,麵條也易吸水,必須與其他食材隔開。同時,麵條與醬料分開,食用前再拌合可保新鮮口感。 飯糰便當 自己捏飯糰,多了份變化無窮的樂趣。做飯糰用的白米如何選擇?除了個人偏好的香氣口感,放冷後不變硬是重點。 飯糰便當(圖片來源:Adobe Stock) |捏飯糰的秘訣| 飯糰日文是「握」,指「用力捏緊」,秘訣是慢慢施力調整米粒空隙,不要太用力,以免米粒緊黏,影響口感。 |飯糰配菜隔開| 米飯容易受潮,飯糰與其他配菜必須完全隔開放置,才能保持飯糰的美味與口感,便當也比較能保持新鮮。 炸雞便當 炸雞冷便當保鮮的重點是,帶炸雞熱氣完全散發,再放入便當盒;維持便當所在環境低溫,例如:可使用保冷劑。 炸雞便當(圖片來源:Adobe Stock) |菜色的搭配| 色香味俱全的便當,大大提升出遊的喜悅。炸得酥香的炸雞,搭配金黃的煎蛋和繽紛的蔬果,很令人垂涎。 |冷炸雞也好吃| 剛炸好酥香的炸雞很美味,但只雞肉新鮮,腌漬到位,面衣不要太濃稠太厚,炸得夠透,冷炸雞也很好吃。 |便當排列巧思| 一點一滴打造完美出遊,和孩子一起準備便當,事先感受出遊的情境與需求,小的巧思也可能帶來大驚喜。
中共副國級外長秦剛被”消失”已經一月有餘,雖說遲早都還會被中共當局披露其蹤跡,但百分之一千不會再以在任外長和國務委員的身份出來活動了。未來出路只有兩條:或者下基層,或者進秦城。 下「基層」是指被免去現職之後降級使用或者調赴閑差;進秦城是指秦剛身為副國級官員,未來不被「移交司法」則罷,一旦若被中紀委宣布「涉嫌犯……罪」,那麼即使是如同中共國家統計局原局長兼黨組書記邱曉華一樣最終只領刑一年,也要按照其前副國級領導人的級別被關押進中共全國境內唯一一所不歸司法系統所屬的監獄,公安部秦城監獄。 我們在本專欄的上篇文章《對比邱曉華,秦剛案是否也屬於「涉嫌重婚犯罪」?》中已經介紹了為什麼說秦剛未來可能的下場之一就是可以比照的近似案例:中共前國家統計局局長邱曉華,曾經因為和如今的秦剛一樣與美女記者婚外產子,被以重婚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但並未附加「剝奪政治權利」。 如上文章被文學城等網站轉發之後,招來部分否定的跟帖,典型的有如下兩貼: 「重婚幾乎是不可能的。秦也不會在沒有離婚的情況下去民政局領結婚證。用毛時代的語言,秦部長是「搞腐化」,也就是亂搞男女關係,頂多判5年有期徒刑。」 「關鍵在於有沒有跟小三辦的結婚證,否則就不是重婚,不過是像賈璉那樣,被老祖宗罵『香的臭的都往屋裡拉』。」 如上兩君所言差矣。筆者為撰寫本專欄的上篇文章,很慎重地查閱了中國大陸的相關法律解釋:重婚罪是指有配偶而重婚,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與之結婚的行為。重婚罪包括兩種重婚行為,一種是「有配偶而重婚」,是指已經結婚的人,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又與他人結婚。第二種是「明知他人有配偶而與之結婚」,是指沒有配偶的人,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仍然與之結婚。本條所規定的「結婚」,既包括騙取合法手續登記結婚,又包括雖未登記結婚,但以夫妻名義共同生活的。 至於如何斷定「以夫妻名義共同生活」,筆者也還特別諮詢了中國大陸律師界的婚姻法專家,回答是:在中國內地,極少有各級公安或者檢察機關主動偵察誰誰誰「涉嫌犯有重婚罪」的情況發生,一般都是「民不告,官不究」。原告只要出示足夠說服力的證據,比如被告人與二奶以夫妻名義購房、以夫妻名義舉行婚宴,甚至是照過婚慶照,都有可以令被告人入罪。 回到邱曉華的案子上。根據《刑法》258條規定:「有配偶而重婚的,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由此可見,當年邱曉華只被判重婚罪「最高刑罰」的一半時間,足見還是被「法外開恩」了一把。 出獄後的邱曉華曾對身邊人披露,被宣布判處一年有期徒刑之後,他當庭表示服判不上訴,但同時通過律師申訴,他是2006年10月初被中紀委「收審」的,按照「押期抵刑期」的法律規定,他的刑期應該從那個時間計算起。如此一來,他服刑至2007年10月,也就是法庭判決的7個月之後即可被刑滿釋放。但是,法院明確回答紀委和監察機關的「雙規」不是司法意義上的「收審」,所以他邱曉華的刑期只能從他被檢察院起訴的2007年2月計算起。 如此說來,假設秦剛未來的下場只有進秦城一種選擇的話,那麼如今他正在「失蹤」,實際上肯定是失去自由的時段直到未來被中紀委和監察委「移交司法」的那一天,無論總共會拖延多久,都不算坐牢,服刑時間只能從他被中紀委的「招待所」轉移至最高法院的看守所的那一天算起。虧大了。 2007年5月7日出刊的《亞洲周刊》刊登了《邱曉華重婚罪妻不告情人告》,說是邱曉華的案情簡單,其涉及的數十萬款項大多是企業主或下屬單位提供給他,讓他給患病的妻子看病的,金額當未構成受賄。但在審查中查明邱曉華與上海某電視台財經記者(姜映吟)生育一女,涉嫌重婚。依中國法律,重婚要有原告,民不告則官不究。而邱曉華的妻子不願告邱曉華,於是有關部門做通該上海電視台財經記者的思想工作,讓她以原告身份告邱曉華重婚。法院依法審理,認定邱曉華重婚罪成,依法判處有期徒刑一年。 而我們本專欄上篇文章刊發之後,一位邱曉華當年廈門大學同窗告訴了筆者更多的外界從未報道過的邱曉華「意外落馬」的內情。 2005年,自稱是國務院邱局長好友的上海首富張榮坤以49億元資產名列《福布斯》中國富豪榜第16位。但在2002年以前,此公毫無知名度,沒有任何令人驚嘆的從商經歷。但從2002年到2006年6月30日,他名下的福禧投資控股有限公司的資產增值迅猛,達到136.2億元。幕後的原因真相是,他的啟動資金全部來自上海社保基金。 按照維基百科的記載,2005年底,經濟學家郞咸平教授接到了神秘爆料,稱張榮坤的資金來源有問題,郎隨即進行調查,發現屬實後就準備在上海電視台財經頻道的《財經郞閑評》欄目中加以揭發。郎旋即遭到上海市「有關部門」的封殺,該檔節目也於2006年2月被取消。 當時恰恰是供職該電視台財經頻道的姜映吟向上海市委宣傳部及時密報了郞咸平的計劃,雖然暫時起到了阻止郞咸平爆料的作用,但卻令紀檢機關在第一時間就對她產生了懷疑。 按照邱曉華的分析,如果不是姜映吟「主動暴露了自己」,日後中紀委調查組不太可能主動拿姜映吟說事,而張榮坤更沒有必要主動交待出邱曉華。 2006年初,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兼國務院第一副總理,前上海市委書記黃菊被查出患有胰腺癌並被醫生判定「來日無多」之後,胡錦濤和溫家寶趁機部署調查從郞咸平及其他渠道上報的上海社保基金案件。2006年6月,中紀委派出調查組進駐上海,組長是身兼中紀委常委的最高法院副院長、二級大法院沈德詠。 沈德詠接到專案組已經掌握的材料之後,多年法官工作的經驗令他第一時間就看出了姜映吟的問題,本以為她是張榮坤的情婦,沒想到扯出了剛剛升遷才幾個月的國家統計局局長。 於是,沈德詠專程飛回北京就邱曉華的問題向胡錦濤和溫家寶等人彙報。按照邱曉華自己日後的分析,胡錦濤和溫家寶兩個人在男女問題上都是很看重「操守」的,這也是為什麼中紀委在查明他邱曉華從未以權易錢的前提下,仍然死死抓住他的「男女關係問題」不放,非要定他一紙「重婚罪」不可。而最關鍵的「證據」就是姜映吟向沈德詠等辦案人員坦白了在生子之後,為了向父母有個交待,這才帶著邱曉華,並由邱曉華親自抱著孩子登門拜見姜映吟父母,併當面喊出了爸媽。而事實上直到姜映吟被調查組「雙規」之後,她那可憐的父母也只是知道他們的「女婿」只是北京某國家機關的一個處長。 介紹到此,回到秦剛的案子上來。未來的中紀委假設沒有調查出他「以權易錢」的重大犯罪事實的前提下, 雖然只給他鑒定為「涉嫌重婚犯罪」的單一罪名「移交司法」的可能性不是很大—-畢竟他比邱曉華行政級別高了兩級,而且又是才晉陞幾個月時間的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但假如確實有一股關鍵的黨內勢力就是要給他秦剛難堪,那麼無論是傅曉田女士主動還是被專案組威迫,只要她能夠成為「原告」,就能讓她孩子的生父秦剛秦國委成為「涉嫌重婚犯罪」的被告。 截止目前,我們「吃瓜群眾」們所能夠聽、讀、看到的關於傅曉田女士之「深厚背景」的「勁爆「瓜料」是所謂「扯上了正國級」,「證據」是中共前全國人大委員長彭真祖上姓傅。 更「勁爆瓜料」不是基於「姓氏考」,其牽涉人物之多,背景之複雜令甘願「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受眾蠻多。兩天里已經有十多個朋友在微信里鼓勵筆者「你來說說看」? 該「故事」牽涉人物眾多,源頭竟能扯到中國人民的好總理,在「毛主席紀念堂」二樓黨國神社裡供奉的黨國領袖牌位里名列第三的周恩來。 話說當年,為了中國人民的革命事業,周恩來夫人鄧頻超大姐早早犧牲了自己的生育能力,於是於1939年在重慶收養了「革命烈士」遺孤李鵬。李鵬在生母的督促下磕頭拜見了養父母之後被帶往延安,日後到莫斯科學習電力,回國後也長期供職電力系統。為自己的女兒李小琳日後成為「中國電婊」打下基礎。 李小琳本人在電子系統起家於李鵬曾執掌過的北京市供電局,入職第一天就當上了團委副書記,雖然沒有趕上習近平和王歧山等人的「工農兵上大學」的好日子,但生父當時已經成為中國最年輕的部長,養祖母鄧頻超已經是全國政協主席,如此背景令她高考落榜後仍然還是憑著本單位的「廣播電視大學」的學歷在「專業化」和「知識化」的幹部鑒定中順利過關,從此長期稱霸中國電力。 名利雙收之後的李小琳生活上也開始不甘寂寞,包養了一個黎姓公安大學教師並利用手中權力將這位「黎二爺」打造成香港富商。據說全中國的電價也因此每度上漲了一分錢。 李小琳滿60歲從「中國電子一姐」的領導崗位上退下來之後,受習家大哥習近平的鼓勵要為「一帶一路」發揮餘熱,仍然抽不出更多的時間到香港與黎二爺享受生活,於是也寂寞難忍的黎二爺便動起了歪念頭,居然用李小琳給他的「零用錢」在香港包養了鳳凰名記傅曉田。 清楚知道自己事實上是在和電婊李共享黎二爺的名記傅自然也不願意「一顆樹上弔死」,於是在2017年前後利用「公務」機會向時任中國外交部部長助理兼禮賓司司長,對她彬彬有禮的秦剛頻頻放電,不久後取得成功…… 從那以後,黎二爺遊子走於內地的電婊李和香港的名記田之間,名記田則在同時應付著黎二爺和秦剛的那幾年裡,把適婚年齡賠了進去。 2021年底至2022年初,相信秦剛「前途無量」的傅曉田把自己的未來押注在秦剛身上,秦剛則在與傅曉田商量備孕的同時,還要把自己家中的糟糠最後利用一把。電話指示在北京的髮妻設法打通習主席的夫人彭副主席(全國文聯副主席)的關節…… 接下來的故事就是傅曉田在美國住著黎二爺給他租住的洛杉磯海景豪宅里備孕,乘坐著黎二爺在美國租用的私人飛機到華盛頓受孕….. 讓我們簡歷捋一下如上複雜的人際脈絡:周總理收養的李總理為中國人們的電力事業培育出了一個電婊李,電婊李包養了黎二爺,黎二爺又包養了名記田,名記田又包養了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美利堅合眾國特命全權大使秦剛。貫穿了大半部中共黨史和整部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史! 當如上這一切被黎二爺知道後,黎二爺綠髮衝冠,把一切的一切全都抖落了出去,以至對這一切完全知情,但為了孩子已經下決心犧牲自己的髮妻秦林氏想幫秦剛找補也為時已晚。 複述完如上「故事」後,筆者認為從「名利雙收之後的李小琳生活上也開始不甘寂寞」一句往下,其中較為可靠的應該是秦剛拜倒在傅曉田石榴裙之下的起始時間,事實上遠遠早於她在華盛頓對秦大使的電視採訪時間。因為這個起始時間的報料人是非常有可信度的香港名記紀碩鳴先生。 先聲明一句,這裡說紀先生是香港名記,是記者的記,毫無貶意。 和把傅曉田打造成名記的鳳凰衛視一樣,香港《亞洲周刊》也是中共大外宣重要雜誌。該雜誌的資深特派員紀碩鳴敢於以實名報料本身就是可信度很高的證明。 7月21日紀先生對外稱,他與鳳凰衛視主持人傅曉田有過接觸。秦剛和傅曉田的曖昧早在2017年義大利駐北京使館,向傅曉田頒騎士勳章的時候就出現了。 具體的時間是2017年6月12號晚,在義大利駐華大使館裡,傅曉田獲授義大利之星騎士勳章,「嘉獎她對推動中意兩國相互理解、及雙邊關係加深加強所作貢獻」。 紀先生說當時秦剛以中共外交部助理部長的身份出席了這次活動。2018年,兩人就好上了。隨後由於秦剛無法兌現離婚的承諾,2019年兩人一度分手,分手後,傅曉田曾威脅秦剛還到處去告狀,中共高層圈內人都知道。疫情期間不知什麼原因,兩人和好了,據稱秦剛還給傅寫了承諾書……。 試想,連中共大外宣的重頭記者都已經敢於公開見證秦剛和二奶傅曉田之間細節內容,秦剛怎麼還有可能「復出」?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微博有心人@俊也娥 先於媒體,搜集了齊齊哈爾34中罹難師生的的碎片信息,公布了她們的姓名。死於體育館屋頂坍塌的11位校女排成員是:丁微娜(教練)、崔莫萱、林虹宇、聶雨菲、魏羽馨、於添琦、李美嬌、於薈馨、梁鈺、郭禹彤、王梓薇。 願高僧大德、有法力的道友及一眾仁慈信徒,能夠以各自擅長的方式,撫慰她們飄搖的亡靈,離苦得樂,抵達蔭庇她們的安樂之所,適彼樂土。這兩天的34中校門口,鋪滿了紀念的花束與她們那代人喜愛的黃桃罐頭,那是全中國最大的露天悼念儀式。 對於10名花季女生來說,她們在物理世界的生命已經終結,她們將以記憶的形式繼續活在父母和親友腦海。她們的父母親會更艱難,因為女兒的驟然離世,預示他們的苦難才開始。他們被迫練習,努力成為一名言行得體、情緒穩定的父母親。 在重症病房的走廊里,這些突然喪女的中年人無法及時得見孩子的遺容,出於眾所周知的原因,他們被標記潛在的不穩定因素,被環繞在可以料想的注視中。這些父母親心裡明白,所以他們強忍悲痛,表現出不可思議的冷靜,那合理卻又奇怪的剋制。 事實一再證明,失去女兒,沒了孩子,並不是試煉的全部。這些不幸的父母親還得打起精神,去爭取看似普通卻已經無法正常的權利。從含糊接到孩子死訊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分裂為「悲傷」與「不能太悲傷」的矛盾體,被置於麻煩與否的評估中。 如果他們任由喪女之痛將自個吞沒,袒露人之常情,這些父母親會被視作不可靠的協商者,以及後事處置中可疑的合作者。但他們又不可以表現得無動於衷,否則會被另外一群人理解成不疼愛孩子的罪證,他們同樣得在網暴中存活下去。 有的母親在喪子之後,沒能活下去,她自殺的原因成謎。但在她冷靜陳述,爭取基本權利時,整潔、體面的衣著打扮被看成她的缺陷,成了被挑剔和攻擊的證據。這位女士憑藉最後的決絕,退出「成為一名合格的喪子母親」的冷酷考驗。 在搶救室門口據理力爭的父親,想要找到一個願意聽他說話、願意被這些父母親說服的官員,來替他建立溝通管道,最低限度的要求是辨認女兒的遺體。在這個過程中,他有太多被抓住「把柄」的可能,僥倖的是他通過了當時的煎熬,擴散了實況。 這就是當下的現實,要成為一名失去孩子的父母親,需要非常流暢的表達能力,不能咄咄逼人,又不能示弱取巧,否則就會被環伺的禿鷲啄死或啄傷。他們的傷口尚未止血,卻又要在沉淪於痛楚時確保清醒,成為講道理、明事理的完美受害者。 於是,在天人相隔的死亡面前,這些失去孩子的父母親,情緒穩定到無法穩定成為舔舐傷口的真實之人。就好像,他們為人父母的身份被猛然降臨的死神剝除,然後在人間,他們竟還要溫順地爭取這個破碎的身份,證明自己配得上這個角色。 從屋頂坍塌的那天開始,這些失去女兒的父母親,就卷進了兩種可怕力量的撕扯中。一種力量說,為人父母的身份象徵承諾,哪怕孩子早亡,但身份需要存續。另一種力量則暗示,他們在對抗毫無意義的事,乃至於他們履行父母的職責也很有破壞力。 如何避免自我崩潰?失去孩子的這個事實,足已讓他們的世界分崩離析,但為人父母的慣性讓他們無法自我放逐,也不能中途放棄。所以,料理女兒未完的身後事宜,成了羞愧與自我證明的時刻,哪怕虛無與現實混雜在一起沖他們嘶吼。 總而言之,低聲哭泣是他們的權利,他們自證是不具威脅的家長,冷靜是他們的對外面貌;他們澄清自己不是麻煩製造者,避過任何刁鑽的網暴角度……他們有愛但很適宜,有恨但不外溢,有聲音但不激烈,做到這些,他們就可蛻變成失去孩子的父母親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舊聞評論)
01 我很少看見一個人在因為別人的過失導致自己失去至愛親人的時候,能夠保持如此的冷靜和剋制。 這位齊齊哈爾父親,在醫院的走廊里,用一種極其清晰的口吻,以近乎標準新聞通報格式的句子來闡述這一起悲劇。當他說完「樓頂坍塌事故」這六個字的時候,我清楚地看見,他猛烈地皺起了眉頭,停頓了一秒鐘。 我知道他為什麼要皺眉,也知道他為什麼要停頓一秒鐘。 因為不皺眉,就要落淚;不停頓,就會有哭腔。 他怕自己情緒崩潰,影響自己表達的完整和準確。 02 在說到自己身處醫院有多少正在搶救和治療的孩子的時候,身邊人一直在說「九個」。 但是他不為所動,他堅持讓在場的家長舉手方便他統計,最後他認可了自己統計的結果,「至少五個」。 這是一種很多職業新聞人都做不到的嚴謹,能夠在自己極度悲痛的情況下,依然保持著高度的理智和剋制,不採用自己哪怕是在現場聽到的數字,而堅持重新統計。 我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他怕自己這段視頻被指責「誇大了事實」,給人落下口實。 03 他在說到孩子走了以後一個小時自己都沒能去看一眼的時候,情緒非常激動,連珠炮一般地發出了很多質問。 但是說完這一段之後,他立刻轉頭看著現場一個人(我們不知道身份,但是他知道)問:「領導,你在幹什麼?」 問完這句話之後,他又連續問了兩遍:」我有沒有一句是無理取鬧?「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很在理嗎? 其實不是的,他是害怕別人認為他是在「無理取鬧」。 04 他說希望能夠有人向醫生轉達一下他們這些家長的訴求,希望即便看不到孩子,也有人能來隨時跟他們溝通孩子搶救和治療的最新進展。 他說他看見一個政府的女同志走進了某個房間(也許是醫生辦公室或者治療室),「她不是去幫助我跟溝通的,她看到我們(這些家長)要幹什麼,把情況隨時要向領導反饋。」 儘管他也認為這樣的結果跟他的訴求存在很大的差異,但是他依然馬上找補了一句:「這也沒錯。」 然後用「但是」把自己的要求再說了一遍。 「這也沒錯」,這四個字,像一把重鎚打在我的心上。 05 整整6分25秒的視頻,他一直不停在說話,但是哪怕是在情緒偶爾失控、音量提高的情況下,他也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粗話,沒有帶一個髒字。 我不知道這位父親是什麼職業,也不知道他是什麼語言習慣。 我不是認為說粗話正確,但是捫心自問,如果我遇到這樣的情況,我做不到,是真做不到。 哪怕不是為了罵人,只是為了表達一種情緒,或者一種不經意間的語言習慣,他也沒有說過一個髒字。 這種素質、這種自制力,讓我敬佩。 但是說實話,真的是讓我覺得很心酸。 多麼好的人民。 06 不說了,我懂。 相信你也懂。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讀宋史的趙大胖)
今天,本來計劃寫一些別的。 但是昨晚臨睡前,在朋友圈裡,卻刷到了齊齊哈爾34中學排球隊的照片。她們中的大多數,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都已經消逝在人海之中。 我不忍心談論別的事情。 她們青春靚麗,英姿颯爽,笑容純潔美好得如同仙子。如果我們這個世界真的有可以羨慕的仙子的話,那麼在她們這個年紀,是我們惟一可以模擬的呀。 可是她們就如此地被封印在照片里,從此之後沒有生命,沒有笑容,沒有歡呼雀躍,沒有了生命體征,如同被孫悟空施了神法一樣定在那裡,永遠。 網路圖片 她們留在這個世間,供人憑弔的,倒真的是永遠靚麗美好。對於她們這也許未必真的是一件壞事,因為在未來的漫長人生中,她們也許將會遭受無窮的悲戚,愛情的創痛,人生的坎坷,事業的跌蹉,還更加可能有未知的、無知的,來自於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惡意。我們這裡,常常對美好有著惡向膽邊生的莫名的戾氣。 只是我代入到她們肝腸寸斷的父母的時候,卻只能悲從中來。我美好的孩子啊,你去了哪裡?想起這句話,眼淚就會止不住。 她們離去,在一個沒有戰爭,沒有地震,沒有洪水,沒有歹徒,沒有任何猝不及防的災禍的時候。空中有蒙蒙的細雨,她們在同樣慈愛的老師的帶領下,歡天喜地地來集訓。她們是這個學校,乃至黑龍江最為令人驕傲的佼佼者,因為她們即將遠赴湖北打比賽。這是多少人都羨慕乃至嫉妒的優秀的孩子們啊。 她們是這個城市中的競爭優勝者的孩子們,是優越者。她們不是易小荷《鹽鎮》中那些如同野草的生命,她們不是劉學州那樣孤苦無依的野孩子,她們也不是成都廢棄公園裡的自我放棄者。 她們乃是這個城市乃至這個國家的中堅力量的孩子們,她們原本備受寵愛,備受保護,備受關懷,有良好的條件,和優渥的生活。悲劇本來不應當砸落在她們的頭上。 可是為什麼還是發生了? 因為這是一起「意外」的悲劇。 真心誠意地說,沒有人願意發生這樣的事情。施工公司不願意,因為意味著巨額的賠償,與必然的刑罰;學校不願意,因為它將成為學校的恥辱並且有許多人要承擔責任乃至罪責,一生的努力毀於一旦;education and municipal兩套班子不願意,因為這樣的事故將極大折損他們的evaluation乃至影響他們的升遷;黑龍江也不願意,因為他們將承擔來自上面的問責,與公眾的羞辱。 但是在沒有一個人願意的情況下,那些奪命的珍珠岩,還是神秘地出現在了體育館的棚頂,奪走了十一條美好鮮活的生命。 儘管所有人都知道安全生產是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但是人們還是,永遠,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施工公司可能因為曾經多次這樣做了,沒有意外;可能為了趕工期;可能為了節省成本。最關鍵的,是沒有人告訴他們不可以,沒人聲色俱厲地勒令他們不可以。 學校可能因為要儘快完成新大樓的建設,交付使用緩解教學樓短缺的壓力;可能為了儘快讓領導們驗收;可能因為和施工公司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所以就算知道有風險,但是時間也不長。校長很忙的,有升學率要考慮,有教育局的會議要參加,有各類的關節要打通。更關鍵的,是他可能還有前程要爭取。施工這樣的小事,不應該他來操心。他可能一無所知。 政府可能早就三令五申要安全生產,並且曾經嚴格要求監管部門和各個施工單位要嚴防死守。但是任務太多了,有極其重要的學習任務,有GDP增長的壓力,有碳達峰的要求,有河汛環境招商維穩等等種種繁重的任務。安全生產是一件在政府的工作中排位並不靠前的工作。在所有的考核指標中,它是一個減分項,而不是一個加分項。必須先保障加分項,才能顧及減分項。一個學校的建設安全,怎麼可能排得上政府的議事日程呢? 城市的領導大概會在這個時候想起崇禎的那句話:大臣誤我。那些安監,消防,教育的人,都是吃屎的嗎?為什麼給我捅了這麼大的簍子?! 所有的人,都兜兜轉轉在這些龐大而細屑的事務之中,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無法自拔。在一個星期,在一個月,在一年之後,當所有的一切塵埃落定,一切都會像事故發生之前一樣,他們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無法自拔。而安全生產的排序,依然在施工公司的成本之後,學校的升學率之後,政府的學習和GDP之後。 無非是另外一場或幾場「意外」的悲劇。有人要坐牢,有人要罰款,有人要丟烏紗帽。但是這個社會照常運轉下去,人們,永遠,都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幾乎是這個國家,660個市,1636個縣的宿命和常態。因為生命倏忽來去,幾條生命的喪失,在這個龐大的country上,幾乎連太湖中的一片漣漪都算不上,只是一朵小水花。 有太多宏大的命題,遠比保障一個體育館的安全更加重要。樓市的價格,晶元的戰爭,地緣政治的站位,失業的年輕人,造謠生事的自媒體,彼岸的叫囂,非洲的搖尾乞憐…… 在這一個個宏大的命題之下,那些珍珠岩的走向成了整個國家和世紀最大的謎題:當所有的人都三令五申,所有的人都煞有介事,所有的人都睜眼閉眼的流水作業中,宿命地砸在了青春美好,前途無限,夢想瑰麗的十一個少女的頭上。她們死去的時候並不美麗,灰頭土臉,身上混著血污,肢體殘缺,靈魂劇痛。 鄭州雨衣爸爸曾經有這樣的傷痛,武漢絲襪媽媽曾經有這樣的傷痛,克拉瑪依曾經有這樣的傷痛,北京紅黃藍幼兒園的父母曾經有這樣的傷痛……有沒有能告訴我,這樣潮水般一浪勝過一浪的傷痛何時能夠停止? 這是一個宿命。宿命是無從消解的。 我已經說過了。這個國家,這個城市,這個學校,永遠,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因為保障每一個幼小生命所付出的努力,極其巨大。需要人力,物力,法規,巡視,專註,職業,技術,時間,責任,問責,預算,監測,專業……它要求的是,包含整個社會對此每個細節,每個流程,每個時段的戰戰兢兢,一絲不苟的專註投入。 它要求的是一整個社會的規則的轉變。 這是不是宿命? 回到了前面所說的一個命題。這些孩子,他們都是這個城市中的優勝者的孩子,但這並不改變她們在糟糕的時間裡出現了糟糕的地點上的命運。因為這個糟糕的時間和糟糕的地點,對除了極少數人之外,絕大多數人,都同樣生效。 宿命的無差別攻擊。別以為你有了更高的社會地位,更充裕的物質條件,更精良的教育資源,你就能逃出升天。在宏大敘事面前,你同樣一文不值。 倖存下來的一個排球隊隊員,在微博中說道:我最好的朋友都沒了。 她這輩子都將生活在這樣的陰影之下。她會有創傷應激。她未來的人生中,常常會莫名地哭泣,成為背負在她身上沉重的枷鎖。但是她畢竟活下來了。 至於那些體面的、成功的父母們,他們一輩子都無從逃脫。許多家庭會因此而支離破碎,生命變得無依無靠,悲傷跟隨他們一生。他們許多人,都走不出這個陰影。 她們的孩子,就膠著在這如花的歲月之中,永遠面容姣好,永遠青春常駐。他們會容顏老去,而牆上的照片,依舊笑顏如花,不曾更改。 但是現在,他們必須情緒穩定,去接受這宿命殘忍的安排。在所有宿命摧毀的地方,怯懦的父母們,都必須情緒穩定,接受安排。 這也是一種宿命。 我美好的孩子們啊,你們都去了哪裡?她們如此美好,怎能遭遇這樣的悲傷? 這樣絕望的呼號,能動搖一些堅如磐石的心臟嗎? 不,他們也堅信,這是宿命的鐵拳。在漫天宏圖偉業的巨浪之中,這微弱的聲音,終將消弭於無形。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哥倫布碎碎報)
齊齊哈爾的悲劇發生之後,人們買來菊花放到校門口祭奠,於是花越堆越多……這一幕何其眼熟,前年鄭州大暴雨之後,人們也在地鐵口擺下了花束。 只是沒過多久,這獻花的行為,成了居心不良,成了境外勢力,成了故意帶節奏,於是花束被擋板圈了起來。 極目新聞報導說,願天堂沒有洪水,月台擺滿鮮花。 是送行,亦是祭奠。是悲哀,亦是同為人類的共情。 那麼這次呢?學校門口擺滿鮮花,「境外勢力」會不會再次如期而至? 我想,會的。他們存不存在我不確定,但每一起悲劇之後,只要有人緬懷,他們就一定會出現。 「看這些花束多整齊劃一,都是一模一樣的,為了搞點什麼,看來背後的組織又花了不少錢……」 我彷彿看到一條猥瑣的狗在搖尾乞憐,如若不是,那便只能是低智到了極點。 國旗要是知道這樣的人用它來當做頭像,恐怕都會覺得晦氣。 他根本不明白,哀悼只是人間共情。而追責更不是什麼「境外勢力」,追責的家屬源自內心的悲痛和憤怒,追責的群眾是為了降低下一次災難發生的概率。 只有真正的愚者,和卑劣的壞人,才會在這種事情發生之後,唆使冷靜,勸阻談論,偃旗息鼓,儼然一副美好盛世的模樣。 你用形式主義偽裝外皮,可誰來承受下一次的傷害? 他說,他想問問這些花束有多少是學校的家長們、學生們自己買的。 他甚至無法想像,路人也會為此而買一束花,並非一定要是學校里的其他學生、或者其他家屬。 一名網友表示,自己也想給學校遇難的孩子們買一束花,正常來說,菊花三四塊錢一朵就可以了,買一束三四十塊錢。但打開網購的軟體,商家把一束花的價格賣到了90,100多。 有些錢,不是這種賺法。當然,我承認賺錢很重要,可人多少要有一點底線和信仰。否則便像阿奎那說的那樣,如果理性中不存在一絲一毫底線與信仰,那麼這理性就是空洞的;可如果信仰中沒有理性,那麼這信仰就是盲目的。 正常的價格賣花,因這起悲劇而稍微多賺到一些,很合理,因為信仰中也要理性,人應當高尚,但需要吃飯。 趁機提價,則屬於理性中完全失去了底線。動物世界裡是這樣的,它們能夠互相蠶食,而我們這是人類的世界。 我想說的是,即便如此無底線的商家,亦不如那些動輒「境外勢力」的傢伙們可惡。最起碼商家不曾用拙劣的謊言,去粉飾其他東西,最起碼商家卑劣的漲價,並不會促使下一次悲劇的發生。可後者的行為,卻會。 在黑龍江齊齊哈爾這起事故發生的3天前,當地市剛剛發布安全生產「20萬人大培訓」百日行動效果顯著的通報…… 形式主義有什麼用呢?它只不過披上了一身漂亮的外皮而已。看到花束就喊境外勢力的人,就像刀郎所說的「未曾開言先轉腚」,不過是一種另類的怯懦與勾結罷了。 如果每次悲劇發生之後,都任由有些人把「境外勢力」拉出來溜兩圈,恫嚇和呼籲人們知曉「大義」而熄風停浪,那麼這對下一次悲劇出現,百害而無一利。 (※本文轉載自微信公眾號「走讀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