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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的兩棲戰艦不足已達到臨界點,迫使全球的作戰指揮官花費數月的時間,渴望從海基陸戰隊獲得關鍵的火力。 海軍陸戰隊司令埃里克·史密斯(Eric Smith)上將在接受美國之音獨家採訪時說:「我有海軍陸戰隊,有中隊,有營和艦上炮台……就是沒有兩棲艦。」 雖然兩棲戰艦(稱為兩棲艦)只佔艦隊的10%,但當指揮官需要更精確或更應急的攻擊時,它們是航空母艦的首選替代品。它們也是海軍陸戰隊遠征部隊(MEU)在攻擊期間將裝備和部隊從海上運送到岸上的唯一艦艇。 「兩棲艦對我們至關重要。它們是我們作為海軍陸戰隊存在的一部分,」史密斯說。 需要三艘這樣的海軍艦艇(一艘大甲板兩棲艦艇和兩艘小型艦艇)才能組成一個「兩棲戒備群/兩棲戰備支隊」(ARG/MEU),用於運送快速反應部隊。 美軍的瑞士軍刀 一旦被部署,這些海軍陸戰隊員和水兵就是美軍的「瑞士軍刀」(多功能性和韌性),提供從F-35戰鬥機打擊力量,到非戰鬥人員撤離行動和災難救援等各種任務,例如去年10月菲律賓發生致命洪水和山體滑坡後,第15海軍陸戰隊遠征隊向菲律賓緊急運送人道主義援助。 史密斯說,美軍需要隨時在國外部署三個這樣的三艦支隊——一個支隊在東海岸,一個支隊在西海岸,一個支隊在日本——該計劃被稱為3.0。 「印太司令部司令、歐洲司令部司令、非洲司令部司令都呼籲組建ARG/MEU,因此3.0是必需的。」 然而,史密斯告訴美國之音,以目前已經準備好的兩棲艦艇數量,他無法達到這一要求。 「讓艦艇擱淺」 美國政府問責局(GAO)的謝爾比·奧克利(Shelby Oakley)說,在美國忙於中東兩場戰爭的同時,其兩棲艦的艦隊因維修延期和延誤而陷入失修狀態。奧克利在12月撰寫了一份GAO的報告,該報告顯示,在32艘的艦隊中,其中一半的兩棲艦狀況不佳。 她告訴美國之音:「你們讓這些船隻擱淺,卻不去照顧它們。」「這相當於你只開車,從不換油,卻期望它能用15年。……關鍵系統沒有按預期運行,」奧克利說。 2022年,國會要求軍方在艦隊中保留至少31艘兩棲艦艇,此前軍方曾試圖在2023財年預算計劃中剝離其中6艘。海軍陸戰隊表示,只要艦隊的戰備率保持在80%或更高,至少31艘艦就足以完成任務。 「你的戰備率下降到50個百分點左右,而戰備率需要達到80%,那麼我會說,這是一場危機,」史密斯告訴美國之音。 其中一艘兩棲艦艇—「托爾圖加號」(the USS Tortuga)—已經十多年沒有出航了。政府問責局表示,還有15艘兩棲艦艇無法完成他們的40年的服役期。 「我們正努力讓這支老化的部隊做好準備,並專註於它需要做的事情,」海軍作戰部代理副部長吉姆·基爾比(Jim Kilby)上將上個月在接受美國之音獨家採訪時說。 據基爾比稱,問題不僅僅在於兩棲艦。 「我們正在努力管理著整個海軍。所以,當我剛加入海軍時,我們有近600艘艦艇。現在,我們只有當時的一半,但我們仍在執行同樣的任務,」 基爾比說。 覆蓋範圍缺口 基爾比表示,海軍正試圖解決拖累其艦隊的問題,就像幾年前解決戰鬥機停飛問題一樣,密切監控其流程,以調整減緩變革的長期存在的做法。 「水面委員會將按時完成維修的艦船數量增加了一倍。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做得更好,所以只有50%是不可接受的,」他說。 不過,基爾比並沒有確定海軍計劃何時將兩棲艦隊的戰備率從50%提高到80%,對於這位指揮官來說,這是一個迫切的需求,他說「覆蓋範圍的缺口」已經開始。 「在暴力事件爆發時,需要進行一次非戰鬥人員撤離行動,以將美國公民撤出蘇丹。由於沒有ARG/MEU的存在,非洲司令部指揮官被迫使用商業航空公司,」史密斯說。 即使ARG/MEU部隊已經被部署,他們也經常部署不完整。去年,因為沒有其他兩棲艦艇可用,美國號兩棲戒備群部署了兩艘而不是三艘。 而美國拳師號兩棲戒備群去年的維護延誤太多,以至於海軍不得不錯開每艘艦艇的部署,比計劃晚了幾個月。 原本應該部署九個月,結果三艘艦艇一起部署了兩個月。 「當拳師號不在那裡時,他們無法實施F-35的行動,無法按計劃支持國際合作夥伴,」奧克利告訴美國之音。 「並非是海軍的要求」 最後一支部署部隊於12月返回諾福克。據不願透露姓名的官員在討論未來的規劃時向美國之音透露,下一支從東海岸或日本部署的支隊,仍需數月時間。他們說,一個兩棲攻擊艦支隊可能要到2026年才會從西海岸部署。 一位海軍官員告訴美國之音,該部門每年只預算部署一個ARG/MEU,部署時間只有10個月。當被問及海軍陸戰隊的需求與海軍兩棲攻擊艦的可用性之間的差異時,基爾比告訴美國之音,海軍陸戰隊的3.0要求「不是海軍的要求」。 「我沒有計劃獲得3.0。我計劃在我們的造船計劃中按照法律規定保持31艘艦艇,」基爾比說。 正如政府問責局在其報告中指出的那樣,該計劃依靠海軍將其中六艘兩棲攻擊艦保留在艦隊中數年,超過其預期的40年服役壽命,包括一些目前狀況不佳的兩棲攻擊艦。 「人們對它們是否能達到預期的服役年限存在很大的疑問,」奧克利說。 根據海軍陸戰隊的文件,自2010年以來,兩棲戰艦通常都未達到海軍計劃的維修時間表。具體來說,從2010年到2021年,海軍將70%以上的兩棲戰艦維修延長到原計劃的結束日期之後。 根據12月份的政府問責局報告,「這累計導致這些艦艇及其相關海軍陸戰隊員損失了 28.5年的訓練和部署時間。」 需十年才能解決 代理海軍作戰部長表示,海軍目前正在規劃完成必要工作所需的維修可用性,以便使兩棲艦艇的生命周期健康評估達到差以上。基爾比告訴美國之音,國會目前正在審議的預算中將為之前預算中未獲資金的七艘兩棲艦艇的維修提供資金。 「我們承諾要有31艘兩棲艦的艦隊……當我們補充了一艘新艦時,我們將替換一艘舊艦,因為那艘舊艦維修費更貴,並且更難維修,」他說。 美國政府問責局表示,即使規劃有所改善,海軍和海軍陸戰隊可能仍需要重新審視其任務所需的艦艇總數。 「這就是數學,這就是我們需要他們做的數據,以便能夠了解我們還需要再採購多少東西,我們還需要多少東西更快地上線,才能繼續達到這個數字,」奧克利說。 史密斯將軍說,這個問題至少需要十年才能解決,如果美國未來與中國發生衝突,這個問題可能會加劇。 「派出ARG/MEU的全部關鍵所在,就是防止衝突,」他說。 基爾比表示,海軍希望在2027年之前解決這個問題——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已下令軍方在該年做好以武力奪取民主統治台灣的準備。 「我們有我們的海軍。這就是2027年我們將擁有的海軍,我們只需要更高效、更有效地運作它,」他說。
「說實話,一開始壓力很大,因為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經常夢到被遣返的過程,甚至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回到了國內,恐懼一下子湧上來。醒來後才意識到是夢,但這樣的夢做了很多次,對我的心理造成不小的壓力。」2022年通過「走線」艱難來到美國的中國公民潘蒙恩在談到美國新總統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對非法移民的遣返政策時,這樣告訴美國之音。 「走線」指的是中國公民在新冠疫情過後,通過南美、中美洲等國非法越境美國,尋求庇護的偷渡路程。踏上這個路程的人則被稱為「走線客」。 驅逐非法移民是特朗普的重中之重 特朗普星期二(3月4日)在國會聯席會議上發表他第二任期開始後的首次重要演講時,再次提到了驅逐「非法入境」移民的政策。 他說,過去4年,共有2100萬人進入了美國,其中很多人都是「殺人犯、人口販子、幫派成員,以及來自世界各地危險城市街頭的其他罪犯,「他們現在已深深紮根於我們的國家,但我們正在把他們趕出去,而且要迅速把他們趕出去。」 特朗普上台第一天後簽署行政令,宣布邊境州進入緊急狀態,並開始大舉驅逐入境美國的非法移民,以保護美國不再受到非法移民的「入侵」。像潘蒙恩那樣的「走線客」,來美國後,如果無法獲得政治庇護,也會在其中。 特朗普在競選中曾多次提到來自中國的「走線客」。「他們來自中國……他們都到了參軍年齡,而且大多是男性,」特朗普在2024年4月的競選集會上說道,「他們是想在我們國家建立一支小軍隊嗎?這就是他們想要做的嗎?」 為了兌現進行大規模驅逐的競選承諾,特朗普不僅宣布美國南部邊境進入緊急狀態,向那裡派出軍隊,他還授權並指示國土安全部、司法部和國務院採取一切必要行動,立即遣返和驅逐非法進入美國的外國人,甚至允許移民執法人員在學校和教堂等敏感地點逮捕移民。不過,目前這項政策遭到一些法官的反對。 根據行政令,特朗普政府認為許多非法居住在美國的外國人對國家安全和公共安全構成重大威脅,對無辜的美國人犯下卑鄙可惡的行為。其他人則從事敵對活動,包括間諜活動、經濟間諜活動和恐怖活動準備。許多人濫用了美國人民的慷慨,使聯邦、州和地方各級納稅人損失了數十億美元。 據報道,自特朗普1月20日上台後,美國已經發出了143架次的驅逐航班。 恐懼和擔憂,但是相信「政治庇護」依然可行 33歲的潘蒙恩說特朗普的新政讓他擔憂。潘蒙恩告訴美國之音,他現在還在擔憂,但是如果被遣返,他會選擇上訴的。「如果真的發生什麼不幸的事,我一定會繼續上訴,因為我確實在國內遭受過迫害。不可能無緣無故被遣返。」他說。 根據移民和海關執法局(ICE)官網的資料,面對遣返,移民可通過申請庇護、申請豁免、調整身份為永久居民、上訴移民上訴委員會或選擇自願離境等方式抗辯。 潘蒙恩相信,被遣返的通常是那些有犯罪記錄或者涉及逃漏稅的人,而自己是「守法的良好市民,應該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潘蒙恩來自一個三代基督教家庭,因為中國國內政治環境,也因為在國內遭遇教會服事的逼迫,2022年,他決定帶著一家四口,通過「走線」來到美國。 回憶起走線時最艱難的經驗–在巴拿馬搭乘夜船渡海的經歷,潘蒙恩至今依然難忘。「海浪拍打在臉上,那一刻我從未如此狼狽。有時我會想,帶著孩子一起走這條路,到底是對還是錯?是不是應該我先來,想辦法安頓下來後再接孩子過來?但比起國內的環境,說實話,我內心非常糾結。一方面,把孩子帶出來是一種責任,另一方面,讓孩子跟著我一起冒險,又像是一種不負責任的選擇。這讓我陷入兩難,特別特別難受。好在我有信仰,我不斷禱告,不停地帶著孩子一起唱詩歌。」 事後潘蒙恩才得知那片海域有許多鯊魚,許多人因此失去了性命。 在經歷了最初的不適和挑戰後,潘蒙恩一家的生活終於安頓下來,並有了第三個孩子,現在他和妻子在期待他們的第四個孩子。 「我們就租了一套一房一廳的房子,然後緊接著安排孩子上學。這一切相對來說都很順利,因為我自己有一門手藝,我在國內一直開理髮店,所以在這裡找工作相對來說比較容易,比其他人可能更快適應生活。」 今年35歲的王忠偉也是跟隨「走線」潮來到美國,目前已經獲得了政治庇護。他說,雖然相較拜登政府時期,申請政治庇護的難度增加,但是,但美國仍會為政治迫害者提供適當的幫助,而中國的確不是個民主國家。 他說,據他的觀察,目前大多數包機遣返的都是中南美洲國家的移民,中國的遣送案例較為零星。 美國國土安全部在特朗普上台前宣布,去年6月以來,該部已經包租了已包租五架次班機遣返來自中國的無證客。僅在去年就遣送500多名中國無證客回中國。 不過,王中偉說,特朗普的遣返政策的確給移民群體帶來恐慌。他說,在華人群體中,已經有討論與教育孩子如何應對ICE執法的情況,如何保護自己的權益,並且如何對執法人員作出回應。 「孩子目前還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但是我知道很多學校開始實行這種(執法)措施。我們華人圈裡知道,很多學校會給孩子發那種中英文的卡片,介紹說如果移民局敲你家門,也不要給他們開門,直接把卡片遞給他們,或者告訴你怎麼應對、自我保護,面對他們的一切提問不回答,可以保持沉默,然後要求聯繫律師。」 前往第三國和決定回中國 韓立華是潘蒙恩的朋友,今年46歲,在中國曾擔任中文老師。2022年,韓立華與潘蒙恩一家一起踏上走線之路。相比潘蒙恩,韓立華入境美國的經歷更加艱難。進入墨西哥後,在前往美墨邊境時,韓立華被當地執法單位抓捕,並被送入移民監獄兩個月,直到2023年4月才輾轉抵達加州洛杉磯,並找到落腳的住所。 韓立華在加州洛杉磯郊區一棟帶前後院的西式大宅接受美國之音的採訪。經過最初的艱難後,他也順利獲得了留在美國的身份。 「我們剛開始來到這裡時,由於沒有工卡,都要從一些體力勞動做起。像我剛來的時候就在一家台灣餐館做後廚,後來做了一年,有了工卡之後,我又在倉庫里做了半年。最近開始跑亞馬遜的快遞,就是他們的獨立快遞員,時間比較自由,就是從這些事情做起。」韓立華說,但是他表示自己從來沒有後悔過。 他說,在這個寧靜的郊區,他終於可以找回一張安靜的書桌,並閱讀他喜歡的文學書籍。「但是我覺得就像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些藍天、白雲、新鮮的空氣,就是一種充滿自由的氣息,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告訴美國之音,特朗普上台後,對於「走線客」群體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和影響,許多人擔心自己無法以政治或宗教庇護的方式留下。他知道他身邊有人因為沒有通過政治庇護,因此考慮離開美國,去第三方國家。 「我有個原來在倉庫工作的同事,之前他也是申請庇護,但是他沒有參加活動之類的,而是一心只想在這邊賺錢,所以沒有通過庇護法庭。他現在處於上訴階段,而且機會也比較渺茫。他覺得自己可能一輩子都拿不到身份了,所以就在考慮有沒有可能去別的國家,比如加拿大或者歐洲一些國家。」韓立華說。 王中偉也告訴美國之音,他所屬的中國民主黨(Democracy Party of China)也有向這些移民群體提出解決方案,並通過渠道將這些群體接送到烏克蘭參軍。 「我們陣營也有很多人支持烏克蘭,所以想去烏克蘭參軍。我們民主黨在烏克蘭有一些黨員,也建立了一個組織。這些在烏克蘭的民主黨員都參加了烏克蘭國際軍團。所以他們也在那裡幫忙。如果有一天美國很多人待不下去,可以通過聯繫幫忙,看是否可以去參軍?」王中偉說。 韓立華說,另一些人則因為壓力太大,不再堅持,選擇主動回(中)國。 「我們教會的兩個年輕夫妻,大概三天前回國了,回中國了。他們應該至少幾年內回不來了。因為他們是走線過來的,首先,他們在中國肯定會被監控,因為在共產黨統治下,滯留在外太長時間肯定是非法的。然後在美國也是,他們已經申請了庇護,如果申請了庇護還回中國,那肯定是違反美國法律的。美國也不會讓他們進來。」韓立華說。 不過,韓立華認為,這些選擇「走線」留在美國的中國人群體中,許多人是因為政治或宗教庇護而留下的。他相信,這些群體受到特朗普新政策的影響並不大。 韓立華告訴美國之音,雖然他也看到最近關於遣送移民以及庇護政策收緊的新聞,但他無法想像被遣送回中國的生活。 「我不敢想像,因為我不僅不喜歡中國,我在中國的生活也是處於恐慌之中。作為基督徒,我們的家庭教會也常常遭到打壓和威脅。這兩年多以來,我常常做一些惡夢,夢到回到中國,幾乎唯一的例外就是被追捕,被熟人舉報,然後一直逃,一直逃,不知道怎麼才能出去。我相信上帝把我帶出來,就像出埃及一樣,他不會讓我再回去了。」 王忠偉說,他確實有認識的朋友被遣送回中國,但那是發生在特朗普上任之前。這個人通過專機被遣送回中國,同時也失去了聯繫,無法確定對方被遣返回去後的生活狀況。這位朋友也是走線來的,在被執法單位抓到後,被關進移民監獄中兩個月,最後決定選擇自願離境。
2月26日,維州自由黨新任黨魁Brad Battin MP 協同大都會東北區上議員Richard Welch MP在Box Hill Centro走訪了當地商家,傾聽小生意主講述他們經營生意的處境。 Brad Battin MP去年12月27日在自由黨內選舉中成為新任維州自由黨領袖。他當過警察,經營過小生意Delight Bakery麵包房,外界看好他能在2026年帶領自由党參加州大選。他用一個詞概括自己的領導風格——「協商」。在本報的採訪中,他分享了對維州商業環境的看法,並闡述了自己未來的政策藍圖。他表示,若能成功當選州長,他將專註於降低稅收、改善投資環境、強化社會治安,並為小企業提供更多支持,以推動維州經濟的復甦和可持續發展。 記者: 您在走訪小商家後,如何評估當前維州的商業環境? Brad Battin MP: 現在的商業環境非常嚴峻。我在與企業主交流時,聽到最多的問題就是稅收負擔過重、生活成本上漲影響消費能力、原材料供應短缺,甚至連獲取基本原材料(比如雞蛋)都成了問題。此外,工資成本和租金上漲也給企業帶來了巨大壓力。所有這些問題疊加在一起,讓許多企業主陷入困境,掙扎著維持經營。 記者: 這些挑戰是否讓您回想起當初經營麵包房的日子?當時您遇到過哪些困難? Brad Battin MP: 當然會有一些共鳴。我當年經營的麵包店是一家瀕臨倒閉的生意,我們用了很長時間才把它穩定下來,並逐步實現盈利。那個時候的經濟環境和現在不太一樣,我們能夠通過內部調整、優化效率來改善經營狀況。但今天的企業面臨的挑戰更大,比如稅收和土地稅大幅增加,這些成本最終都會轉嫁到租金上。現在的租金水平要比我當年的店鋪租金要翻一倍甚至更多,這讓許多小企業根本無法承受。 記者: 如果您當選維州州長,會採取哪些政策來幫助企業? Brad Battin MP: 我們非常關注稅收問題,並一直在推動稅收改革。我們需要進行一次全面的稅收審查,確保維州的稅收政策更加合理,能夠吸引投資,創造更多就業機會。如果經濟能夠良性增長,稅收來源自然會更加穩定。 我們希望制定一個長期的十年計劃,而不是短期的權宜之計,讓企業主對未來有明確的預期和信心。當企業決定投資時,他們需要看到穩定的政策環境,而不是政府因為財政困難就隨意增加稅收。我們要確保企業可以獲得穩定的投資回報,同時減少政府對企業的干預,讓市場自然發展。這樣,整個商業生態才能健康發展,社會也能創造更多就業機會,最終讓維州的經濟重新繁榮起來。 記者: 作為自由黨的新領袖,你會為黨派帶來哪些新方向? Brad Battin MP: 我認為能為自由黨帶來的最大改變,是我本身的背景。我曾是一名警察,也經營過小生意,並且生活在維州的遠郊Berwick。相比於之前的大多數黨魁,他們都住在市中心,對於遠郊的基礎設施不足缺乏深刻的理解。而我每天都要從遠郊開車進入市區,我切身體會到基礎設施不足帶來的不便,也真正了解這些被忽視社區的需求。 同時,我的商業背景讓我更明白政策變動對企業意味著什麼。很多時候,政府一紙政策就能讓企業的運營成本大幅增加,但他們卻從未考慮過這些政策對小企業的實際影響。我希望能夠改變這一現狀,讓自由黨的政策更加符合企業和普通居民的利益。 記者: 維州自由黨已經在反對黨位置上超過10年,如果成為執政黨,您和您的團隊是否做好準備? Brad Battin MP: 是的,我們正在做執政過渡的相關準備。我們設立了影子內閣專門負責過渡到政府的相關工作,並與商業協會、基礎設施組織、法律專家等展開合作,確保當我們執政時可以迅速推動改革。 我們會有清晰的施政計劃,包括上任100天的短期目標、6個月的政策落實方案、以及1年的長期施政藍圖。到2026年11月28日大選時,我們的所有政策和立法議程都會完全準備就緒,以確保上任後能夠迅速改善維州的經濟和社會狀況。 記者:如果您當選維州州長,您第一個任期的施政重點是什麼? Brad Battin MP: 第一任期的重點是打擊犯罪。在維州許多地區,尤其是青少年犯罪問題已經失控。我們希望確保有足夠的警力,加強警察巡邏,讓人們在社區和家中都能感到安全。並使司法系統真正為受害者服務,而不是偏向犯罪者。在解決這一優先事項後,我們將致力於讓維州重新成為最佳投資地。 目前,我們對維州和墨爾本的自豪感有所下降。如果你在街頭走走,會看到太多的空置商鋪、無人問津的高樓,以及被遺棄的地區。我們希望吸引人們重新投資這些社區,一旦有了投資,我們就能在長期內實現必要的改善。 記者: 您如何應對維州的債務危機? Brad Battin MP: 我們首先要解決政府的預算浪費問題。例如,最近的審計報告顯示,政府在基礎設施項目上的超支達117億澳元。如果這些資金能得到更有效的管理,我們可以減少債務,同時提高政府服務的效率。 此外,我們需要引入更多現代化的政府管理手段,比如利用人工智慧(AI)和數字技術,提高政府部門之間的溝通和協作效率,以減少不必要的行政開支。 記者: 華人社區的主要關切問題包括生活成本、能源賬單上漲、教育資源緊缺和醫療服務萎縮。你會如何應對這些挑戰? Brad Battin MP: 這些問題的根本原因是政府預算管理不善,導致公共服務資源分配不合理。如果我當選,我們將優化預算管理,提高公共服務的效率,讓每一位居民都能享受到更好的生活質量。 尤其是在教育方面,許多家長因為對公立學校缺乏信心,紛紛選擇把孩子送進私立學校,這說明公共教育的投入存在嚴重不足。同樣,醫療系統中很多資源被浪費,而一線醫護人員卻面臨工作負擔過重的問題。我們需要更合理地分配資源,確保資金真正用於改善關鍵領域。 記者: 你如何評價當前維州政府的表現?你最不認同哪些政策? Brad Battin MP: 維州政府的負債已經高達1878億澳元,但政府的解決方案卻是增加稅收,而不是優化預算。這種做法直接打擊了最努力工作的人,比如小企業主、房產投資者等。 另一個我最不認同的政策是基礎設施規劃的混亂。政府缺乏長期的基礎設施建設計劃,許多項目反覆變更,比如機場鐵路建設反覆被取消或延後。這種缺乏遠見的規劃,不僅浪費了納稅人的錢,也影響了維州的長期發展。 記者: 你對華人社區有什麼話想說? Brad Battin MP: 華人社區對維州的發展作出了巨大貢獻,特別是在商業和城市建設方面,比如Box Hill已經成為維州最繁榮的商業中心之一。我希望能夠進一步優化商業環境,讓更多投資者願意在這裡發展。 我也希望與華人社區加強合作,確保政府的決策能夠真正符合大家的需求。華人社區一直以來都注重家庭、教育和商業發展,這些價值觀與我們的政策方向高度一致,因此我非常期待未來能有更多的互動和合作。
中國最高人民法院院長張軍和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長應勇星期六(3月8日)向人大發表工作報告時,皆凸顯其發展「楓橋經驗」、化解地方矛盾與打擊貪腐等成果。對此,維權人士說,北京持續加大維穩力度,更靠打壓上訪群眾來化解地方矛盾,這才是「楓橋經驗」的真相,兩院提出的部分數據恰好反映中國法治環境日益惡化的趨勢。 中國全國人大3月8日進入第四天的議程,聽取人大常委會、最高法和最高檢三個部門的年度回顧報告。其中,張軍和應勇都列出洋洋洒洒的數據,來說明兩院2024年在國安、反貪、化解地方矛盾和治理欠薪等方面的工作績效。 張軍、應勇報告大談楓橋經驗 最高法張軍所做的工作報告有如下重點: – 嚴懲顛覆分裂、間諜竊密等犯罪,對實施「台獨」分裂活動的楊智淵,以分裂國家罪定罪判刑。 – 審結貪污賄賂等犯罪案件3萬件3.3萬人,同比增長22.3%。 – 審結行賄犯罪案件2400餘件2800餘人,同比增長18.6%。 – 審結電信網路詐騙案件4萬件8萬餘人,嚴懲涉緬北等跨境電信網路詐騙犯罪。 – 發展新時代「楓橋經驗」,訴前化解糾紛逾1200萬件。 – 加大欠薪案件審判執行力度,幫助追回薪酬285億餘元人民幣(約39.3億美元),農民工工資18.6億元人民幣。 最高檢檢察長應勇所做的工作報告包括如下重點: -貫徹總體國家安全觀,全年批准逮捕各類犯罪嫌疑人75.3萬人,提起公訴163.1萬人。 -起訴利用網路實施的犯罪27.2萬人。依法懲治電信網路詐騙犯罪,起訴7.8萬人。 – 發展新時代「楓橋經驗」,推進檢察信訪工作法治化,涉檢信訪、重複信訪同比分別下降17.1%和19.7%。 -協同推進反腐敗鬥爭。受理各級監委移送職務犯罪2.7萬人,起訴2.4萬人,其中原省部級幹部34人。落實受賄行賄一起查,起訴行賄犯罪3068人。 -常態化參與治理欠薪工作,起訴惡意欠薪犯罪1140人,支持農民工提起討薪維權民事訴訟4.04萬件,追索欠薪15.7億元。 維權人士:楓橋經驗是把上訪者「維穩掉」 對於最高法、最高檢共同凸顯的「楓橋經驗」,包括化解1200萬件糾紛和信訪率年降近兩成的績效,兩位維權人士表示,這可能是中共總書記習近平自2023年底開始力推以來,地方政府為配合政績製造出來的「荒謬」數字,因為他們接觸的絕大多數上訪群眾不是被截訪、就是遭抓捕、噤聲,官方根本未化解矛盾,而是「把提出問題的人在地方給維穩解決掉了」。 原籍香港、現旅居日本東京的獨立人權工作者潘嘉偉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張軍和應勇的數據「不可信」,因為他接觸過的中國訪民,普遍的上訪維權經驗都是十分艱難,除面對地方官員的卸責和互相包庇外,赴北京上訪的訪民多數在路途中就「被截訪或直接「遭抓捕」,連遠在海外的家人都可能遭嚇阻,以逼他們「閉嘴」。 潘嘉偉說,「我相信,現在(中國)上訪的數字、這樣的截訪、這樣去打壓的程度還是在上升當中,絕對不是減少。」 他說,官方若把「(鎮)壓下去」的糾紛視為化解了,「這是非常荒謬的」。 潘嘉偉還說,他也不排除,這些數據都是地方政府造假出來的,因為在習近平力推的「楓橋經驗」的壓力下,地方不得不上報美化數據。 「楓橋經驗」始於60年代,曾於1963年獲得中國前領導人毛澤東的肯定,是一種「依靠群眾就地化解矛盾」的法外執法模式,改革開放後,被廣泛運用到維護社會治安和社會穩定領域,但也衍生「群眾斗群眾」、「人人互相監督」等社會亂象。 習近平於2023年9月底重提「楓橋經驗」,並於其發源地浙江省諸暨市楓橋鎮考察時要求地方,「發展好新時代『楓橋經驗』,堅持黨的群眾路線,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緊緊依靠人民群眾,把問題解決在基層、化解在萌芽狀態。」 一位因人身安全不便具名的北京維權律師也告訴美國之音,當局在各地都「嚴防死守」訪民和異議人士,尤其每年一到兩會期間,所有進京人士普遍都要在機場、高鐵站等地接受公安「搜身搜包多次檢查」。 這位律師語帶諷刺地笑稱,這才是真正的「楓橋經驗」,不解決問題,而是「把提出問題的人在地方就維穩解決掉。」 這位律師說,當局對訪民的打壓越來越嚴,他認識的一位天津訪民因小孩遭霸凌致殘,多年在當地上訪未果,於是興起赴北京上訪的念頭,但即便這位訪民出發前把手機等電子產品都留在家裡,且一抵達北京,就躲在朋友家不敢出門,但不過幾天的時間,還是被公安抓捕到,且連夜送回天津,而他的上訪案件當然也就無疾而終了。 維權律師:農民工欠薪追討難 另外,針對兩院大談幫農民工追討欠薪的績效,這位維權律師也以自己的訴訟經驗反駁,他說,他的一名包工頭客戶曾組織了村裡的人,接下當地區政府綠化工程的活兒,完工後,當局推說,工程款已撥付下來,但經他和其他代理律師周旋後發現,這筆款項最後竟遭某個白手套公司、以「賣地收入」的名目又轉回到區政府的手上,讓「真正幹活的人拿不到錢」,尋法律途徑也沒輒。 這位律師說:「我不相信這數字,我沒看出來它(最高法、最高檢)在農民工作方面真的有什麼作為。」 人權工作者潘嘉偉也質疑,最高法院去年所追討回來的240億人民幣欠薪,現在,錢真的到了工人手中了嗎?他說,如果討薪的過程不明、金流也未揭露,光是一個漂亮的數字,無法證明中國工人的勞動條件已經有所改善。 去年涉國安罪入獄逾238萬人 另外,潘嘉偉也警告,兩院的報告都特彆強調,涉國安罪名的抓捕力道,尤其今年還特別點名對所謂台獨份子楊智淵的判刑。 楊智淵原為台灣社運人士,曾參與創建台灣民族黨,該黨以「推動台灣成為獨立主權國家並加入聯合國」為綱領,他2024年9月在中國被以「分裂國家罪」,判處有期徒刑9年,剝奪政治權利3年。 潘嘉偉說,中國對國安相關犯罪者的抓捕力道逐年加大,以香港的經驗為例,他聽說,已編列了獨立的經費在運作,因此,繼打壓香港後,他認為,中共眼中的台獨份子必是北京當局下一波鎖定的對象。 中共打貪,越打越貪? 另外,針對兩院年增約兩成上下的打貪腐成效,潘嘉偉和不具名的北京維權律師都認為,除彰顯中共的貪腐結構根深蒂固外,代表習近平這十多年的打貪運動根本失敗,因為如果他治理下的官員真的都遵循他依法治國的精神,哪來那麼多貪腐?更遑論打貪也是習近平打壓異己的工具。 潘嘉偉說:「他(習近平)不斷地打貪,我們也都看清楚了,很多案件裡面除了是貪腐以外的,也是因為黨派的問題、黨內的那些內鬥造成的。」
「我們去的每個城市,都有一些創新博物館,你走進這個博物館,它們一塵不染,而且我們是那個博物館裡除了導遊之外僅有的活人。那個時候感覺到這有點是人為製造的和控制的,因為我們沒有體驗到任何文化上的東西。我們得到的正是政府試圖向我們展示的東西,」美國杜克大學學生凱博(Kyle Abrahm)最近向美國之音講述他去年夏天參加中國組織的一個交流營的情況時說。 去年8月3日,杜克大學的60多名學生與幾名來自哥倫比亞大學和密歇根大學的學生一道抵達位於中國江蘇蘇州的崑山杜克大學,參加為期7天的由江蘇省人民政府外事辦公室和崑山杜克大學聯合主辦的「美國高校大學生江蘇交流營」。在那裡,他們遊覽了江蘇多個城市的不同景點。這些美國學生在活動期間的費用全免,而且每個學生還從學校那裡得到2千美元以支付往返美國的機票。 這個交流活動是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2023年11月在美國參加亞太經合組織峰會期間提出的「5年5萬人」倡議的一部分。他11月15日在舊金山美國友好團體聯合歡迎宴會上發表的演講中宣布,「為擴大中美兩國人民特別是青少年一代交流,中方未來5年願邀請5萬名美國青少年來華交流學習」。 只不過,參加這個交流營的美國杜克大學的學生在啟程去中國前沒並聽說過「5年5萬人」的倡議,也不知道自己參與的這次交流是這個倡議的一部分。 參加交流項目的美國學生不知道「5年5萬人」的倡議 參加交流營的許多學生是第一次去中國。杜克大學的凱博說,在啟程前,除了希望吃到正宗的中餐外,「我只是預料看到人們開放、興奮、充滿活力。」 但接到行程單和其他旅行信息後,他意識到,「很明顯,這將更多地側重於宣傳,而不是我們的發展」。 由於天氣炎熱,學生們白天大多參加室內活動,包括參觀科技園、博物館等。 凱博說,在這次的交流營中,除了看到被粉飾的景象之外,中方的講解員總是拿中國與美國進行比較,以突出中國。 他說:「講解員總是圍繞著中國的優勢、中國的韌性、中國的創新(的話題):看看我們在做什麼,並把所有這些數據與美國進行比較。所有這些就像是說:這是我們在如何擊敗美國;這就是我們如何正在擊敗美國。現在,我們的數據不如美國好,但20年後,我們預計會減少(碳)排放,有更多的太陽能電池板。這感覺就像美國和中國之間的競爭。」 參加這次活動營的另一名杜克大學生馬修·羅德里格斯(Matthew Rodriguez)告訴美國之音,活動期間唯一一次在崑山戲曲百戲博物館進行的討論上,有一個學生舉手提問,談到了在中國被取締的法輪功的神韻藝術團在世界各地舉行的弘揚和復興中國共產黨執政之前的傳統中華文化的《神韻》藝術演出,結果主辦方避開了這個敏感話題。 他說:「當(活動營的)翻譯正在翻譯這個問題時,弗蘭克(導遊)立刻站起來,然後他們開始用中文大聲爭吵。館長站出來說話,然後翻譯把它翻譯成英文:『很多中國戲曲都在全世界表演,包括法國。』所有人的反應都是,『這不是問的那個問題。』我認為,顯然他們這麼回答是因為《神韻》是非常反共產黨的。」 中國媒體圍堵 美國學生無處可逃 崑山杜克大學在美國學生們抵達中國的前一天告訴他們會有媒體拍攝,但許多學生表示,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一下飛機,他們就受到了從央視到江蘇地方媒體的「圍攻」和「突襲」。他們說,這樣不停的被媒體圍追堵截讓他們想逃。 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中國媒體想方設法讓美國學生說誇讚中國的話。 凱博說:「我們剛到江蘇差不多18小時,也許是24小時,(他們問的)問題就是你最喜歡江蘇的什麼?你會永遠搬到這裡嗎?」 羅德里格斯說,有的記者甚至不厭其煩的教他的朋友說他們想要的話,讓學生在鏡頭前重複。 他說:「他們問他一個關於可再生能源的問題,他回答了。他們說,『好。我們能不能再拍一次,就著重說這一點?』 然後,他又回答了一遍。第三次,他們說『乾脆就像這樣說。』」 凱博說,中國媒體只想聽美國學生給中國正面的評價。 「在旅行結束時,我在(江蘇)電視台,我們看到了他們正在寫(關於交流營)的文章,和一個有我的視頻…他們給我加了濾鏡,好像是哭泣的表情符號,」楷博說。「我覺得,當你報道的時候,你最不能做的一件事就是,不要給你正在拍攝視頻的人添加濾鏡。你想要真實的體驗。你想要的是真實,而他們卻直接操縱了我們的舉止、我們所說的話的真實性,並且絕對提供了一些引導性的問題,迫使我們以不是我們的正常方式來回答這些問題。」 美國之音在網上搜索到了數十條來自包括央視、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江蘇電視台、新浪、搜狐等各層媒體關於這個交流營的報道。 在開營儀式上,中國駐美大使謝鋒在視頻致辭中說,「相信這會是一次增進理解、深化友誼、傳承友好之旅,對促進中美友好具有重要意義。」江蘇省政府的網站援引謝峰大使的話說,「真誠期待美國高校大學生用自己的眼睛觀察中國,自己的腳步丈量中國,親身體驗中國的發展創新、人民的安居樂業、社會的穩定進步,讓中美友誼之樹茁壯成長,為中美關係發展厚植根基。」 再出發 學校做出調整 今年5月,包括杜克大學在內的多所美國知名高校又將派遣數十名美國大學生赴中國參觀交流。這是杜克大學第二次參與這項活動。 與上次不同的是,杜克大學今年在交流營的宣傳冊上特別註明「項目期間將會有有限但密切協調過的媒體在場的情況。」 杜克大學的發言人在給美國之音的一份聲明中解釋了加註這個說明的原因,坦言他們對中國媒體去年對交流營的大量報道感到意外。 聲明說:「由於這是一項新舉措,我們致力於根據學生的反饋不斷改進項目。今年,我們認為有必要澄清一下,除了崑山杜克大學的多媒體合作夥伴外,在旅行期間,在有限的時間裡將會有媒體在場。去年,崑山杜克大學對整個項目期間的媒體報道程度感到驚訝,因此在崑山杜克大學領導下的進一步協調將確保參與者有一個積極的體驗。」 專家:無關緊要的調整改變不了交流營是為中國宣傳的本質 紐約大學斯坦哈特文化教育和人類展發學院研究和公平副院長、國際教育教授程華宇(Hua-Yu Sebastian Cherng)說,雖然這個交流項目的初衷是給學生提供到中國體驗生活的機會,但是,組織上目的不明確,也沒有專業教學人員隨團給學生有針對性的指導。 他說:「紐約大學通常沒有像這樣的旅行,就是你去義大利,就只是去義大利。或者只是去了解更多關於義大利的信息。你會有一門課,(比如)叫做飲食文化,即使可能是春假旅行。你花了一個學期學習飲食文化,然後在春假期間去佛羅倫薩兩周或一周,然後你回來仍然參與這方面的項目,確保這些旅行實際上是嵌入在學習計劃中的,而不僅僅是一次獨立的旅行。」 這位教育專家希望組織者能從去年的活動中吸取教訓,對今後的活動進行改進。 但是美國萊特州立大學教授埃文·奧斯本(Evan Osborne)則認為,「5年5萬人」的倡議存在根本性的問題,減少媒體跟拍的程度並不能改變項目的本質。在他看來,整個活動就是中國的大外宣對美國學生的洗腦。 他說:「中國是一個一黨制國家,它實際上是一個一黨制的社會。他們在這樣的旅行中看到的一切都都是為了中國共產黨的利益而設計的。」 在另一批美國大學生即將前往中國參加交流營之際,奧斯本教授說,學校應當提前非常明確的告訴學生:「你去那裡是為了幫助中國共產黨改善形象。」 當被問及如果再次獲得免費去中國交流的機會會不會參加時,杜克大學的凱博和羅德里格斯都說還會去,但目的並不是為了了解交流項目想要他們知道的,而「主要是為了在項目結束後有機會自己或與朋友一起探索中國的其他地方,或其他國家,比如韓國和越南。」
一 今天這個話題有點碎,也不太好寫,容易得罪人。主要是近期總看到一些文章、評論,甚至話題,大意就是說我們這兒是鹽鹼地,上面生不出好人正常人之類。有的內容甚至直接因為部分人「沒為正義發聲」,或選擇了沉默,而直接罵「配得上苦難」。 言下之意,這裡的人非蠢即壞,天生帶著劣根性。 說這些話的人,大多數可能提前在內心裡把自己排除。可這打擊範圍是不是也太廣了?我知道你很生氣,或許因為某件事,不公平不正義,或者其他怎樣。但你因為自己的不爽,而不分青紅皂白,發動群體技能,全範圍打擊,把所有的人都涵蓋在一起罵了。自己居高臨下,其他全是傻x。自己這兒是片凈土,其他全是鹽鹼地……有點離譜。 憤怒本是正常的情緒,但請別任由怒火蔓延,燒到無辜。 二 舉倆例子。 前段時間「哪吒2」特別火的時候,有很多幺蛾子的事件,我寫過其中一個比較諷刺的,大家可能忘了。陝西一視頻號博主,開裝修店的,不知道他是想趁機蹭一波流量,還是真想去給票房助力,於是進行了一波弔詭的操作。 先是去勞務市場拉「影托」,他買票,讓找工作的工人免費去看。第一波工人上車後,問博主能不能給100塊錢,博主好像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話一樣,冷笑加大怒,把工人們趕下了車。接著他又找了一批工人上車,還是「免費請他們看哪吒」,並提前打了招呼,看場電影要花兩個多小時,這期間肯定要耽誤你們掙錢的,但票價50塊,不用你們出。於是第二波人小心翼翼的問號主,能不能給20塊,或者買碗面吃。博主再次大怒,又毫不客氣把他們趕了下去。大意是我花錢,請你們干點「愛國」的事情,還推三阻四,還想要利益。 總之最後這名博主心如所願的找到了10個人去看了電影,讓他們排隊喊口號「哪吒2,200億,我們破」。只不過在他取電影票的時候,傲慢的不加以掩飾的行為一如既往的讓人感到反胃,他說:這可能是他們人生中的第一張電影票,也可能是最後一場電影票。 最後電影結束,見工人們急匆匆離去,又感嘆「彩蛋都不看,自己這錢白花了」。 趕緊拉住幾個農民工問觀後看,聽到說「不好不好」、「看不懂,沒啥意思」之類的話時,還諷刺道:你沒有辦法把高審美的東西擴大化。 這就是很好的例子:你可以說這名博主是一種怪異之下的產物,他寧可花50塊錢去買張電影票來表現自己的某種精神,或找尋到一種優越感,也不願意給20塊農民工吃碗面,給他們一個體面。更諷刺的是他還自信滿滿的認為自己高尚,暗指農民工捨不得把錢花來支持偉大的事業(看場電影),以及沒有高審美等等。 但你不能說什麼鹽鹼地生不出正常人。事實上恰恰相反,正常人的數量其實更多。我也早就談過類似的觀點,他們更多屬於「沉默的大多數。」 而在有些時候,沉默並不能算錯,先保護好自己是人之常情,亦是常理。一味的斥責誰誰誰或者哪個群體不為某些事而發出聲音,而絲毫不在意那些人發聲後的代價,這種自私的行為,比後者鹽鹼多了吧? 網路圖片 事實上你看評論區就能知曉,大部分人都是「正常的」,這裡也不是什麼鹽鹼地。大家輕而易舉的分清楚了是與非,斥責該視頻博主「何不食肉糜」,諷刺他「自己開裝修公司,不請自己的工人去看,反去勞務市場找工人,是因為他知道找自己的工人去看耽誤自己賺錢。」 而且在網上很多邏輯不算複雜的事件里,你都可以看到正常人的評論以壓倒性的趨勢「勝利」,這才有了「評論區精選」的必要。 反之,如果真像有些博主所說那般不堪,那為什麼還會出現那麼多的評論、文章、視頻消失的情形。 我的觀點還是比較簡單的,無論哪個階級,正常人的數量依舊是多數,這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判斷和認知,只不過他們只在「可以」的時候,謹慎的表達,其餘時間沉默。而這,不能算作一種錯。 加深我這樣想法的,是前幾天美國白宮3位總統會晤的事件後,「美駐華大使館」發表報道,在國內亦被罵的狗血淋頭。按理說,美國總統川普幫助俄羅斯,按照以往的評論區,大家應該興奮才對:他們的「兄弟」得到了幫助。不是這樣嗎? 顯然,一大批沉默者,在「合適」的時間裡,表達了一些態度。就這麼簡單。 網路圖片 這種現象,說明我們這兒根本不是什麼鹽鹼地,邏輯、判斷力正常的人依舊很多,只不過他們只在「合適」的機會裡說話,其他時候,沉默。這不能怪他們,大家必須先為自己負責,就像人們首先應感恩和報答的,必然是自己的父母(正常家庭)。 三 價值觀正常的人很多,善良的人同樣很多。既然開頭說的是電影,結尾也再貼個電影廳的事件,是這兩天非常火的事情。具體內容大家可以自己看,我只簡述個梗概。 一名寒假去電影院兼職的學生,碰巧和一位老奶奶負責同一影廳,這名老奶奶來自外地,她兒子30年前就去世了,丈夫4年前因為水災也沒了。有天這名學生沒吃飯,老奶奶把早餐僅有的一個雞蛋給了他。離職那天,雖囊中羞澀,但這名學生還是用自己兼職賺到的一點錢,買了個助聽器放在老人的儲物櫃里…… 你們知道,為何如此樸素的一段內容,能得到那麼多人的轉發、點贊和評論嗎? 答案很簡單,因為大家都是正常人,有同樣的價值觀,會被善良的事情而感動。這不是鹽鹼地,他們更不是什麼鹽鹼地上的壞人。 世上本無鹽鹼地,所謂不毛,不過是善意被踐踏、沉默被誤解。 人心似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不能一概論之,不能一刀切。而我始終相信,無論在哪裡,人性都有光,雖微茫卻恆久。哪怕被埋在最深的泥土裡,也無法永遠如此,也會向陽而生。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竹不倒
中國外長王毅在星期五(3月7日)全國人大外交主題的記者會上再現「戰狼式」外交風格,針對美中關係、印太戰略及台灣問題發表強硬言論。分析人士指出,王毅此次記者會充滿民族主義言辭,主要是為國內受眾量身定做,意在激化民族情緒。然而,在美中競爭加劇、歐美對華圍堵加深的現實下,中國在全球戰略上的應對仍顯被動。部分專家認為,北京尚未找到突破歐美圍堵的有效手段,但也有學者認為,特朗普的交易式外交或給中國帶來可乘之機。 王毅對美非貶即斥 王毅在周五的外交主題的記者會上花了80分鐘,回答中外媒體總計23個提問,其中至少七個問題直接或間接與美國有關,且他的回復多措詞強硬。 例如,針對美中關係和新一輪「關稅戰」,王毅批評美國一邊對華打壓遏制,一邊與中國發展良好關係是「兩面人的做法」,也誓言中國必將「堅決反制」。 他也「五問美國」從貿易戰取得了什麼成績,還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形容美國的「印太戰略」,稱其除挑起事端、製造分歧外,對亞太區域毫無貢獻。 王毅在宣揚中國科技發展時,更趁機暗批美國的科技圍堵政策,稱美方的「小院高牆擋不住創新思維,脫鉤斷鏈最終將孤立自己。」 另外,他引述某官員的話指控稱,近期的中菲海上衝突是出皮影戲,因為菲方的海上行動,「編寫劇本的是域外勢力,承包直播的是西方媒體」,且「處心積慮抹黑中國。」 就連在回答中日問題時,王毅也不忘警告日本,「與其鼓吹台灣有事,日本有事,不如謹記,借台灣生事,就是給日本找事。」 而就台灣的國際地位,他則重申,聯合國的第2758決議除恢復中國的代表權外,也代表台灣在聯合國的唯一稱謂就是「中國台灣省」。 中國社交媒體熱議,民族情緒高漲 王毅的記者會才剛結束,#中國台灣省#的搜索詞條即迅速登上社媒微博的熱搜榜榜首且霸榜多時,截至當晚10點,已吸引到近28億的閱讀量,還引發數百萬中國網民一面倒地轉發並留言呼應「實現祖國完全統一」的野心。 例如,南京媒體人「君王也」發帖稱:「這是基於歷史法律文化和國際關係準則的事實,不容質疑。」 江西博主「科普小天下」也留言稱:「台灣必將回歸祖國懷抱,兩岸必將實現完全統一」。 黑龍江博主「籃球之聲」則貼圖回應:「蘋果和高德地圖都顯示(中國)台灣省了」。 另外,#借台灣生事就是給日本找事#的搜索詞條則是衝上第二名,也吸引到高達1.3億的閱讀量。 台灣強烈回擊:王毅扭曲聯合國2758號決議 對此,台灣外交部長林佳龍通過書面聲明反駁稱,聯大第2758號決議未提及台灣,也未聲明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在法理上更未授權中國在聯合國等機構代表台灣及台灣人民,他還呼籲國際社會表態反對中國一再錯誤該決議。 林佳龍說,中華民國(台灣)是主權獨立國家、不是中國的一部分,且「民主台灣與專制中國互不隸屬是當前台海現狀,也是國際長期公認的客觀事實。唯有台灣的民選政府,才有權在聯合國體系等國際場域代表台灣2,350萬人民」,中國無權置喙。 分析人士說,王毅的最新記者會內容了無新意,除重申中國一貫的外交立場外,他的戰狼式語言也是說給中國人聽,意在激發民族情緒。 美國聖湯瑪斯大學國際研究講座教授兼系主任葉耀元表示,當中國面對無力處理的外交事件時,多採取「先罵回去再說」,以激發中國人民的民族情緒,但往往無助於解決實質問題。 葉耀元告訴美國之音:「中國在(美國總統)特朗普上任之後,都處於一種手足無措的姿態,也不知道到底要怎麼去應對,(所以)中國就回歸到他們最會做的事情,就是『鬥爭』,看到人就罵。」 葉耀元說,王毅再現戰狼作風,但中國早已沒了做戰狼的底氣,就算靠強硬語言安撫內部情緒後,最終還是要坐上談判桌,應對美中的經貿矛盾,然「愛面子」的中國若遲遲不願回到談判桌或配合美國,全面管制毒品芬太尼、開放市場或改善兩國貿易失衡,特朗普不會鬆動強硬立場,屆時恐加大對華的遏制力度。 他分析,美中兩強角力未來將白熱化、甚至走向「冷戰2.0」,唯美中經貿、金流和投資等關係完全脫鉤的難度高,因此,特朗普的策略主以關稅或其他圍堵手段,來籌組非紅產業鏈,以降低對中國的依賴。 澳大利亞悉尼科技大學中國研究副教授馮崇義也認為,王毅的記者會內容「假、大、空」,是說給中國人自己聽的,僅在對美關係上占點「語言上的上風」,但終究難掩應對特朗普攻勢的乏力。 他說,中共總書記習近平早在2018年就說過,要對發起貿易戰的特朗普「以牙還牙」,但事實證明,北京根本「沒牙可還」,因為中國是美中貿易的既得利益者,從關稅、資金、市場到科技圍堵,北京能反擊的籌碼相當有限,只能「期待美國高抬貴手」。 但馮崇義認為,一旦未來中共面臨內外交困,習近平為了擺脫執政困境,恐鋌而走險發動台海戰事,因為他把武統台灣列為中國民族復興的一大使命。 特朗普交易式外交,北京找到突破點? 馮崇義進一步表示,除了反美,王毅記者會的另一個重點是拉攏美國盟友以外的國家,包括全球南方、中東、非洲國家、印度、甚至歐洲國家。他說,這是習近平師法毛澤東的第三世界理論,大灑幣搞主場外交以收割其他亞非拉的極權國家,並靠這些窮國小國幫中國在國際場域站台。 不過,在台北的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研究員嚴震生表示,特朗普一上任就退出巴黎協定等多邊組織,用北京的話就是「特朗普不停退群」,這讓北京更有機會可以拉攏其他國家,或填補美國「退位」後的領導格局。他認為,這也是王毅借記者會向全球南方等國家示好的背後基調。 中國外交新攻勢:利用全球南方對台統戰,製造武統合法性 嚴震生說,特朗普施政變化太快讓美中關係的前景充滿不確定性,但中國並非無計可施,而是靜觀其變,也不急著回應美國。 嚴震生告訴美國之音:「對於跟特朗普打交道,我認為,或許北京有抓到上一任的一些經驗,所以根本就先不理他(特朗普),看他自己走一圈走到哪裡,以後再說。」 他認為,北京仍在觀望,美歐盟友關係是否生變,也要釐清特朗普對烏克蘭的施壓程度及美俄關係的回暖程度,當然,也期待對華關稅推高美國通膨後,屆時或可坐等特朗普改弦易轍、放下關稅大棒。 嚴震生還說,針對特朗普的「交易式外交」,北京或已找到突破點,例如,特朗普重返白宮以來,不希望在國外出兵的跡象明顯,也偏重維護美國在西半球和美洲大陸的利益,比如他想把加拿大變成美國的第51州、把墨西哥灣改為美國灣、還要拿回巴拿馬運河的主導權。在此前提下,北京或可「默許接受美國在西半球勢力範圍」,以停止運作中拉關係等條件,以換取美國接受北京在南海和台海的勢力範圍。 因此,嚴震生擔心,台灣屆時也將是特朗普交易的條件之一。他說,更糟的是,台積電部分先進位程晶元的生產和研發移往美國後,美國五年可自行量產高階晶元後,台灣對美國就頓失籌碼了。
每年中國全國「兩會」期間,人大代表和政協委員提出的各種五花八門的提案和建議往往成為公眾討論的熱點。今年,一些針對拐賣婦女兒童和犬只管理的提案引發輿論關注,甚至遭到部分社會人士的質疑。 其中,全國人大代表李紫薇提出加大拐賣犯罪懲處力度的建議獲得部分支持,但她主張的強制DNA篩查卻引發爭議。此外,關於犬只傷人問題的提案則被批評過於情緒化,可能導致地方政府濫用權力。 拐賣婦女兒童問題再受關註:代表建議「買賣同罪」 中國近年來屢次發生婦女、兒童被拐賣案件,尤其是去年17名兒童被拐賣案的主犯余華英被執行死刑後,社會對這一問題的關注再度升溫。 據《央視網》報道,全國人大代表、遼寧遼陽特殊體育學校教師李紫薇在「兩會」上建議採取一系列措施,打擊拐賣婦女兒童,包括:取消拐賣犯罪的追溯時效,確保犯罪者即使多年後仍須承擔法律責任;提高收買被拐婦女兒童的量刑標準,實現「買賣同罪」原則。 身在紐西蘭的觀察人士Popping對美國之音表示,她贊成李紫薇的建議,認為養父母善待買回來的孩子,不能掩蓋他們犯下的罪行。 Popping說:「這是一個供求問題。你沒有這樣的要求的話,他們不會覺得這樣是能賺錢的。你要求去買小孩,別人才回去拐賣一個小孩來買給你。你難道不是主犯嗎?你把這個小孩當作物件買回來。當然你有付出愛心,那不代表你沒有罪。」 強制DNA篩查引擔憂:預防拐賣還是另有目的? 全國人大代表李紫薇提出,被拐賣的孩子在新家庭往往是通過造假手段獲取戶口。她說,一旦拐賣被發現,找到了親生父母,被拐賣取得的戶口應該被註銷。她還建議,對全國戶籍登記中,「來歷不明」、「戶籍信息矛盾」,以及「非婚生子女未登記生父母」等異常狀態人員,開展強制性DNA采血篩查,對於這些建議,Popping不敢苟同。 Popping說:「因為在中國很多事情都可以造假的。歲數可以造假,出生日期可以造假,DNA可以造假,什麼都可以造假的情況下,這個戶口登記有什麼意義呢?我當年就在廣州辦過假身份證,加錢的話當天就可以拿到了。你根本無法杜絕這樣的事情發生。DNA也可以造假的。此舉到底是要預防小孩被拐賣,還是想透過登記DNA方便你去販賣他們的器官呢?」 2022年1月,江蘇徐州一名育有八名子女的母親,疑遭丈夫長期以鐵鏈捆綁鎖在非常狹小的房子內。鐵鏈女被揭發智力和精神有缺陷。其後,江蘇省成立的調查組聲稱,經過DNA比對確定「鐵鏈女」是在雲南戶籍登記姓名為「小花梅」的女子。 Popping以「鐵鏈女」事件為例,認為部分地方基層政府有捲入事件的可能,即使當局制定各種措施,執行時也會受制於地方政府的「保護傘」。 Popping說:「你有八個小孩。你這八個小孩都要上學吧?在中國,外來人口住進去肯定是要落戶,要辦臨時居住證吧?貪污問題很嚴重。(涉事的)貪官可能明知有問題,卻在收了錢後可以當作看不見。」 人口販運背後的社會根源:養兒防老困境 浙江溫州城市大學退休法學副教授蔡釩認為,儘管人大代表提出的反拐賣建議具有積極意義,但在中國的社會現實下,執行難度極大。 蔡釩說:「有好多的法律實際上落實起來都是千差萬別的。鐵鏈女的故鄉豐縣後來查出來,政府人員不僅沒有舉報還有參與。那種地方拐賣兒童婦女是屢禁不絕的。這與當地公職人員他們的價值觀也是有關係的。他們覺得,當地人那麼貧窮,討老婆不容易,好不容易弄到一個老婆,他們也幫忙落戶口,不會去主動舉報的,也不會主動打擊。」 她進一步指出,中國的人口販運問題,與缺乏完善的養老保障體系以及傳統「養兒防老」觀念密切相關。「大部分人收養孩子都是為了養兒防老。若真的是為了愛心他也不會去買了。他會去福利院領養有殘疾的。基本上,在中國所有的人買人口都是為了養兒防老,為了傳宗接代。買老婆也是為了自己有孩子。若老了有國家養,他有這個必要嗎?」 今年中國總理李強的政府工作報告提到,城鄉居民基礎養老金最低標準會提高20元人民幣。公開資料顯示,目前中國約有1.7億老年人領取城鄉居民養老保險待遇,經調整後,現行國家最低標準將從每人每月123元人民幣增至143元人民幣。 有分析估計,除了北京、上海,絕大多數地方的城鄉居民養老金最低標準只有每人每月100多到300多人民幣之間。 蔡釩說:「農村那些農民養老金可能是100多到200多(人民幣)吧。你叫他們怎麼養老?而且他們去養老院、醫院看病也必須有親人簽字。沒孩子的話可能連住院手續也辦不了。很多事情父母與子女的關係是捆綁在一起的。你如果沒有後代的話,一、你無人給你養老,二、你在人家面前抬不起頭來,人家說你斷子絕孫。」 犬只管理問題:學者批人大代表提案「情緒化」 2023年10月,四川成都一名女童在社區內遭狗咬至重傷後,中國各地政府宣布加強管理,採取「一刀切」方式,大肆撲殺流浪貓狗,甚至硬闖民宅強抓寵物狗。隨後養犬衍生的問題受到社會各方關注。 《央廣網》本月初報道,中國全國人大代表、四川雅安市一家中學的校長庹慶明建議,統一公布全國禁養犬、大型犬名錄,把更多的危險性犬只納入全國禁養犬名錄。飼養人要對犬只進行圈養和拴養,不得攜帶犬只進入設有禁止動物進入標誌的公共場所,對拒不執行者依法進行處罰。 按照庹慶明的說法,各地政府部門要常態化組織開展養犬專項整治行動,重拳整治犬吠擾民,犬咬傷人等養犬問題。 美國休士頓大學東亞政治學系副教授李堅強長期研究中國的動物法律和政策問題。他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批評庹慶明的建議具有傾向性、導向型、情緒性,並質疑他提出建議的出發點。 「他用的『犬患』、『惡犬』這樣的字樣來描繪偶爾發生的犬只傷人事件存在很大的誤導嫌疑,」李堅強說,「這個建議的出發點『重點整治』懲罰的含義很濃,容易把一個原本複雜,而需要聽取各方意見的現代城市管理事務,把它變得簡單化、庸俗化。他這種提議若接受的話,可能會出現這樣一個惡果:各個地方大肆打狗,打人家的寵物狗。」 學者呼籲立法保障「伴侶動物」 改善中國國際形象 李堅強說,當下中國個別犬只咬人、擾民只是表象,關鍵在於中國的犬只管理條例缺乏科學根據,尤其是沒有對寵物主人提出要求。 「所以很多有問題的犬只來自於有問題的家庭,有問題的主人,所以我們國家的養犬管理條例主要是懲罰性的條例很多。主人一定要盡到對自己的寵物關照的義務,這個條款一定要加進去。它行為有問題時,你是否該帶它去作培訓。打罵出來的孩子一般都是有問題的,打罵出來的狗也會有問題。」他說。 身在美國的學者李堅強曾撰寫《中國大陸的動物福利問題》一書。他說,中國遲遲未就反虐待動物立法,遠遠落後於發達國家,建議中國優先制定專門條例,保護以貓、狗為代表的「伴侶動物」。此舉除了可以贏得民意,也有利於改善中國在國際間的形象。 李堅強說:「狗、貓和億萬中國老百姓生活在一起,它們跟人有感情的紐帶,它們不是普通的財產,不是一個可以扔掉的破傢具。它們跟主人是有感情的。中國應該儘早通過取締狗、貓肉買賣的特別法,保障狗和貓不要被人偷去、宰殺、販賣。這是非常得民心的事情,可以在國際上立即提升中國的軟實力。」
法國小夥子馬庫斯在中國只用了不到半年時間就從「捐獻記錄日軍暴行家族老照片」的明星淪為遭人恥笑的拙劣騙子。 「鏘鏘三騙行」在中國瞞天過海大行其道 2024年6月,一個名叫馬庫斯·斯特雷斯(Marcus Detrez)的法國小夥子在抖音和小紅書發帖,自稱是日軍侵華受害者的後代。馬庫斯稱,外祖父(有時候也被稱作爺爺)在上世紀30年代作為法國企業家來到上海,正值日軍侵華。外公的朋友和同事均被日本人殺害,兩個兒子被日軍毒死,僅剩的一個兒子如今因為歷史創傷精神失常。馬庫斯聲稱,外公拍攝了大量侵華日軍的照片,而在車庫無意中發現這六百多張照片的馬庫斯選擇把珍貴的歷史證據捐獻給中國。 馬庫斯的這篇帖子在小紅書獲得了2萬7千多條幾乎是雷同的評論:致敬!英雄!張純如(Iris Chang)第二! 接下里的幾個月內,馬庫斯和兩位朋友組成的三人團隊繼續發布多條視頻,展示馬庫斯的這些老照片,並誓言幫助中國人民澄清歷史真相,匡扶正義。「將這些照片帶回中國,我們需要讓全世界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們永遠不會放棄,」馬庫斯在一則伴有沉重音樂配音的視頻中嘆息道。 巴黎奧運期間,馬庫斯三人團隊在回應網友的質疑時貼出一則伴有中國運動員參賽畫面的視頻稱:「最近我的國家也在舉辦奧運會,我看到中國健兒在很多項目里獲得很好的成績,中國選手的精神也激勵了我,我一定不言放棄,親自來中國捐贈照片,親眼看看中國的大好河山。」 從2024年11月開始,中國媒體似乎不約而同集體發現了馬庫斯,掀起一陣「馬庫斯熱」。中央電視台、新京報、澎湃新聞、南方都市報、南方報業集團的N視頻、四川的《川觀新聞》、湖北的《極目新聞》、山東的《閃電新聞》……前後共有上百家媒體紛紛採訪和轉載馬庫斯的「義舉」。馬庫斯的腳步也走遍中國各大愛國教育基地:從四川成都的川軍抗日陣亡將士紀念碑,到上海的淞滬會戰紀念館和四行倉庫,再到北京天安門廣場。 2025年2月底,微信自媒體「真真觀」發布長文表示,馬庫斯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他的600多張「家族照片」,其中多張都可以在網路檢索到,作者均有他人,而不是馬庫斯的外祖父。 「真真觀」的作者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因為自己做過多年新聞網站歷史編輯,對相關史實比較熟悉,所以看了關於馬庫斯的報道後發現一些照片「比較眼熟」。 在微信長文里,作者貼出了多張馬庫斯照片的原圖,有的是1930年代英國駐上海領事館工作人員所拍,有的是上海警察局英國工作人員請中國攝影師所拍,有的是美聯社記者所拍,有的是上海法租界部隊所拍,有的是瑞典傳教士所拍。這些照片都可以在互聯網公開檢索到具體的時間地點作者等信息,有一些保存在英國布里斯託大學,有一些保存在上海社科院圖書館,還有一些曾被公開拍賣,但是顯然都和馬庫斯外公無關。 文章還對馬庫斯「兩個舅舅被日軍毒死」,「日本侵略者在大街上赤身裸體騎馬便於姦淫百姓」等說法,以及馬庫斯自己媽媽和外祖父母的年齡等細節提出質疑。 文章最後寫道:「今年是反法西斯戰爭勝利80周年,法國小伙及其同伴打著『反法西斯』、『抗日』的幌子,拿著幾百張網路下載的照片來騙流量、騙關注度,還當眾口沫橫飛信口造謠,當東大國民全是傻子。但包括央視、央廣、南都、在內的上百家官媒,卻對這種謠言全盤接受,興高采烈地對一個外國騙子的拙劣表演表示歡迎和祝賀。」 作者質問道:「這麼多記者編輯,在發稿發視頻前,就沒有人懂得用搜索引擎驗證一下『我外公拍攝』的照片真偽嗎?你們只懂複製粘貼和剪接視頻嗎?這麼多電視台、報社、新媒體,居然被一個法國騙子耍得團團轉,這才是真正的恥辱。」 愛中國+罵日本=外國網紅(騙子)最新流量密碼? 「我覺得背後一定是有MCN(註:Multi-Channel Network的簡稱,指幫助內容創作者在視頻平台發布內容的經紀公司)在幫他運作,」位於北京的媒體從業者張昊(應本人要求不使用真名)告訴美國之音。 「他首先是要增加媒體曝光。媒體曝光之後,提升他的知名度。然後可能想要做直播呀,做視頻號呀,帶貨呀,之後有各種各樣的變現方式。他能在同一時間調動這麼多的官方媒體資源來推他,多半還是背後有人運作的。」 張昊分析說:「這麼多媒體報道,有可能是MCN公司給錢了,或者靠關係,總之是有運營的痕迹在裡面。MCN的抄襲非常嚴重。社交媒體上短視頻內容的趨同性是非常顯著的,尤其抖音,特別明顯。一旦某種形式的視頻火了之後,很快就會被其他MCN抄襲,出現大量的仿品。那個美國人的故事就被搬過來,成了一個可複製生成的模式。」 張昊所說的「美國人」,指的是來自美國明尼蘇達州的35歲的小夥子埃文·凱爾(Evan Kail)。 2022年8月,當時是明尼蘇達州一家典當行老闆的凱爾收到一個包裹,裡面裝著一本戰時相冊,皮革封面上印著兩條龍,裡面的照片似乎是三十年代美國海軍水兵在西太平洋地區服役時所收集。 相冊中間有五頁的照片觸目驚心:在轟炸中被炸死的人的屍體散落在地上;一個被斬首的男人倒在地上,頭顱已經落地;一輛燒毀的車輛和司機燒焦的屍體;還有一張看似公開凌遲處決的照片。許多照片都標有「南京路」,這也是上海一條街道的舊名。 曾在明尼蘇達州大學學習日本歷史、對日軍侵華有一定了解的凱爾意識到這些很可能是反映歷史的珍貴照片,決定將這些照片捐給中國。在此之前,凱爾早已是社交媒體達人:他在臉書和Instagram等平台開設賬號,通過發布短視頻招徠生意,還在大學畢業後當Uber司機期間寫過一本書記錄他的生活。 凱爾在TikTok註冊了一個賬戶求助,如何能把老照片捐給中國。這條求助帖在一夜之間獲得了350萬個點擊。 2024年11月,埃文·凱爾終於開啟了他的中國之旅,並且在2025年2月登上中央電視台蛇年春節聯歡晚會,獲贈「國禮瓷」。穿著紅色唐裝的凱爾向中國觀眾拜年,主持人撒貝南告訴他「你收穫了14億中國朋友」。 在中國期間,凱爾頻頻接受中國媒體採訪,一舉一動都被記錄。他穿軍大衣,看天安門廣場升旗、登長城、打太極、喝豆汁、參觀南京大屠殺紀念館和約翰·拉貝舊居,一時間儼然成了民間版的中美友好大使,還在TikTok贏得了120萬粉絲。 在中國媒體描述下的凱爾也成了觀察中國真相的發言人:「凱爾說『部分西方媒體對中國描述失之偏頗』」、「凱爾發現中國的發展早已超出他想像」;對於凱爾來說,「因為捐贈相冊被網暴不得不穿上了防彈衣並且出現了心理問題」,但是「中國人民的熱情是我康復路上的重要一步」。 在張昊看來,凱爾捐贈的老照片雖非造假,但是變成了一個「有潛力的、可被複制的故事模式」,這也是馬庫斯團隊的「靈感」來源:「我找一個外國人,找一些老的照片,我就可以去講這樣一個故事。馬庫斯那個賬號,到現在還在否認造假,雖然看起來很滑稽,但是他在邏輯上是可以自洽的,反正是個死無對證的東西。」 從「洋五毛」到「洋網紅」到「洋騙子」:什麼樣的土壤養育了他們? 「拿外國人來配合宣傳,這是中國共產黨一貫的傳統,」德國馬歇爾基金會的高級研究員馬曉月(Mareike Ohlberg)這樣告訴美國之音。她說:「共產黨不能只是自誇自,外國人替共產黨說話就會顯得更可信。」 她回憶說:「可能是2019年左右吧,開始掀起了一股『老外誇中國』的風氣。一大批外國網紅配合中國政府或者媒體或者第三方,創作很多讚美政府政策的內容,比方說去新疆考察然後說『一切都好』之類的。以前關於西藏的話題也是。」 馬曉月分析說,共產黨的敘事邏輯是「不在當地就沒有發言權」。「所以這些洋網紅的視頻里都是這樣的調子:你得自己來中國看看,否則你沒權評判。當然,他們迴避一個重點,那就是這些人的行動是受控制的。共產黨只讓這些人去被允許去的地方,看被允許看的東西而已。而且,你如果持批評態度,當然也不會得到去實地考察的機會。所以這一套『來親眼看看』的邏輯其實是很虛偽的。」 洋網紅們看到的是無窮的商機。時刻將「我愛中國」掛在嘴邊的俄羅斯網紅伏拉夫,在抖音已有1289萬粉絲,並開創了一種他獨有的「甲亢式情緒高昂」短視頻演繹方式。伏拉夫的抖音充滿齊刷刷誇讚中國的視頻,涉及範圍從火鍋試吃到移動支付到優秀的華為手機和5G,可謂包羅萬象。據搜狐網2021年1月報道,伏拉夫在15天內接下了網易《天諭》手游、拼多多、天貓三個廣告,如按照網上爆料的他一條廣告8萬人民幣元左右的報價,伏拉夫當月僅廣告收入就有約24萬元。 同期在中國網路走紅的外國人還有在疫情期間以短視頻的形式記錄《海外抗疫日記》、被央視推薦的美國人郭傑瑞,多次表示自己「愛中國」的韓國吃播博主Hamzy、翻唱中文歌並「砸蘋果親華為」的美國小伙巴哥等等。 大量外國網紅的成功離不開背後的MCN機構。成立於2016年、生產過多部爆款視頻作品的「歪研會」便是業界翹楚之一。歪研會旗下擁有 「歪果仁研究協會」、「萬國土特產」、「YChina」 等新媒體賬號,在微博、B站、抖音及YouTube、Facebook、Instagram、TikTok等平台累計粉絲超過了1億。 歪研會還簽約了超過40位來自以色列、美國、澳大利亞、西班牙、阿根廷、日本、泰國等多個國家的博主,內容覆蓋包括美食、美妝、時尚、旅行等領域,其中多位博主粉絲超過100萬。 早期的歪研會內容主要偏重文化類內容,但是後來也開始涉足香港抗議、新冠疫情等時政內容,並多次獲得中國官方媒體點贊推薦。 有時候,中國官方媒體則「親自操刀」,比如新華社在2024年推出的「外國網紅看中國系列」。在該系列的視頻中,來自全世界各地的各種膚色的外國人在中國各大城市街頭邊走邊評論,發出「中國有世界上最乾淨的街道」、「垃圾處理系統高效」等讚美。 2024年7月,中國外交部主管的「中國公共外交協會」組織來自25個國家的30多名外國網紅參加訓練營,訪問中國各省市,參觀歷史名勝古迹,並記錄他們在華的經歷。 「這些網紅的主要受眾還是中國國內觀眾,」馬曉月告訴美國之音。「他們想傳達的信息是,中國在世界上受人尊敬,中國人站起來了,外國人愛中國,愛中國文化,來中國旅遊,等等。這對於我們來說很容易看穿,但是對於那些不了解中國的外國人來說,他們有些確實會信以為真,覺得中國就是這樣子的。」 張昊把洋網紅在中國的受歡迎用中國人的「民族心理症候群」來解釋。他說:「長久以來,就是我們從小學初中開始,中國人對歷史知識的了解,從官方渠道也好,從影視文化作品也好,官方話語叫『百年屈辱』。就是說從1840年開始,中國一百年受盡列強欺辱,這個主流敘事在不斷的被重複。過去被你們欺負,現在因為我自身的發展,國力的增強,大家變得非常尊重我。」 張昊認為,正是這些種種因素,成就了馬庫斯這種低劣騙局都可以大行其道的土壤。「需要有這種外國人的角色來配合大家滿足這樣一種心理。中國人的認知和分辨能力非常低,又有一些情感共情的東西非常強烈,所以他們變成非常容易被詐騙的對象。」 目前,「真真觀」在微信公眾號打假馬庫斯的兩篇長文已被微信刪除。此文在鳳凰網曾被轉載,目前也被鳳凰網刪除,不過在其他網站還可以搜索到。
知乎上有個熱門問答叫做「為什麼大家都在說拿下澳大利亞?」。 瀏覽量近千萬。 接連翻了三十幾個回答,除了一個反戰的,其他大多數已經精神解放了澳大利亞。 長期的極端民族主義和仇恨教育,讓社會達爾文主義在這個曾經飽受侵略的國家深入人心,並由此衍生出兩個「國民共識」: 1、西方之所以強大,是因為掠奪了新大陸和殖民地的資源。 2、「落後就要挨打」,其潛台詞是——「強大就要打人」。 由這兩個命題推出的結論是——我們現在強大了,所以應該輪到我們去掠奪、去殖民了。 從人類社會的文明發展來看,這無疑是一種倒退的價值觀。 導致這個結論的兩個命題本身就有問題。 先說「西方的強大來自殖民和掠奪」。 這個偽命題,犯了倒置因果的邏輯錯誤。 如果說歐美的強大是因為掠奪了印第安人的大陸和資源,那為什麼佔據了擁有豐富資源的美洲大陸數千年之久的印第安人不但不強大,反而遠遠落後於當時世界上大多數國家? 事實上,西方的強大不是因為殖民和掠奪,而是因為西方強大了,所以才有了殖民和掠奪。 而使得西方強大的真正原因是什麼呢? 是發生在歐洲的文藝復興,以及科技革命。 依靠掠奪資源來壯大自己,不過是叢林社會中的零和博弈,只有強大的科學技術,才能利用有限的資源,創造出無限的可能。 這就是為什麼佔據美洲大陸、擁有豐富自然資源的印第安部落並不大強大,而二戰後自然資源匱乏的日本,卻因為大力發展科學技術而一躍成為發達國家。 再說「落後就要挨打」。 這個命題在叢林社會無疑是成立的,但在今天的社會卻未必。 自從1945年聯合國憲章簽署以後,世界性的大型戰爭越來越少,而人類文明的發達程度卻越來越高了,這是因為,促進人類社會發展的根本因素,不是弱肉強食的戰爭,而是科學技術和經濟建設。 戰爭只是一種重新分配資源的零和博弈,而科技和經濟,才能真正利用有限的自然資源,創造超越以往任何時代的發達文明。 所以我們今天所看到的,讓中美成為全球實力最強的兩個大國的根本因素,正是發展科技和經濟建設。 反過來,那些或全民皆兵,或整天嚷嚷階級鬥爭、或熱衷於發動滅國戰爭的國家,哪個是真正強大的? 領土面積全球首屈一指的羅剎國,坐擁極為豐富的自然資源,動輒以武力侵犯他國領土,為何其國力卻每況愈下,整個國家的生產總值,不如我們一個廣東省? 是戰爭造就繁榮,還是和平帶來發展? 答案不言而喻。 戰爭是零和博弈,甚至是可能造成人類文明倒退的大大的負數。 幾十年的和平發展,改革開放的國策,科教興國、科學發展觀、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的政策造就了今天強大的中國,然而有一些人卻被這一階段的成績沖昏了頭腦,鼓吹戰爭,鼓吹開倒車,若真如他們所願,只會讓這個國家再次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那些整天喊著要打仗,甚至宣稱要武裝侵略他國的人,要麼蠢,要麼壞。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爸講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