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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進入中國的兩會時間。從官方角度來說,可以預期,會把這次兩會描繪成團結、奮進和勝利的兩會,然而,從中國目前面臨的形勢和任務來看,這或許是最近幾年最糾結、最難開的一次兩會。 穩經濟是中國兩會的重頭戲 毫無疑問,努力發展經濟是中國當局的頭等大事,這從近日召開的民企座談會可以看出。將一個以民企為主題的座談會舉辦時間放在兩會之前,而且總書記、總理、政協主席都出席,規格如此之高,發出的政治信號再明顯不過:安撫民營企業家懸著的不安之心,給他們鼓勁,有什麼本事都可以使出來,政府不會再找他們的麻煩。 一般來說,官方什麼時候對民企擺出這副低姿態,就是它遇到很大困難,最需要民企幫忙,為它解圍的時候。而當下,正是中國政府有求於民企之時。 中國經濟這幾年遇到的麻煩有目共睹。儘管當局也在努力自救,但經濟依然沒有擺脫疲軟狀態,各種經濟指標,包括財政收入、年輕人的失業率,地方債務、外來投資和進出口等還是處於黃色警戒區域,特別是市場和民眾對未來的預期和信心仍然很低迷。在中國,經濟是解決一切問題的前提,經濟不好,包括當局的穩固統治都有動搖的危險,而要把經濟搞好,解決市場的信心,這幾年下來,證明國企是不行的。這逼得官方把眼光轉向民企。此乃當局召開這次民企座談會的背景。 承認民企實際上是中國經濟最重要的基礎性力量,總算是過去幾年當局用痛苦買來的教訓。這次兩會,人大的一個主題是審議通過民營經濟促進法,據說該法承諾保障民營企業家的人身和財產安全,以法律的形勢給民企吃一顆定心丸。總理的政府報告勢必也會涉及民企的發展問題。人大會議的另一項議程是審議當局提出的強經濟刺激措施。今年是中國 「十四五規劃」的收官之年,要解決中國的經濟問題,讓經濟有一個穩定增長,啟動民企雖是關鍵的一步,但僅此還不夠,還需要使經濟在當年就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這就要靠強刺激措施了。所以如何穩經濟是此次兩會的重頭戲。 調動官員比調動民企還難 然而,為什麼又說今年兩會是近幾年最糾結、最難開的一次會議呢?領導幹部的心態和政治生態,和美國的關係處理帶來的國家安全的風險,這幾個因素在會議的議程和實際的討論中會對經濟這個主軸造成很大幹擾。 在對中國經濟困境的各種分析和討論中,一個常常說到的因素是幹部的躺平。很多人講,比起民不聊生來,官不聊生實際更嚴重。不管這是否屬實,在反腐和政治高壓下,官不好做大概是事實,為少犯或不犯錯誤,各級官員主動選擇不干事或少幹事。這不是說官員就真的什麼事都不做,基本的行政管理事務還是要做的,而且這些方面的工作也很繁重。「不干事或少幹事」實際指的是,官員不去主動做那些具有某種開創性,能夠促進經濟發展,解決實際困難和問題,為地方或部門工作打開良好局面,但也可能引來一些爭議的事情。這類事情往往存在某些解釋的灰色空間,極可能被人抓住小辮子,這就導致官員不願冒此類政治風險,尤其在動不動就用反腐打擊政治對手的政治風氣下。 因此,當局鼓勁民企大顯身手,要民企放心去干,也鼓勵幹部大膽去闖,然而,政治風險不除,只靠當局喊話,幹部是不會理會的,還是會在「幹事」上小心謹慎,不去觸碰政治禁忌和雷區。要調動官員的積極性比調動民企的積極性還難。市場有利總會有企業願意去試試,而且民企知道政府要發展經濟離不開它,不管真心抑或假意,你政府要制定一部法律來保護我;但官員不同,官員就是黨的人,怎麼對待和處理官員,不是用國法,而是用家法。家法對官員的保護當然不如國法。何況很多時候家法都不用——畢竟家法也有一定的規矩,直接用一些模糊的、沒有明確規定的,卻帶有領導人很強主觀意願的做法,來規範官員關係和處理問題幹部。 故而,在官場的政治生態沒有得到大的明確的改觀前,即使有當局的政治壓力,各級官員尤其地方領導幹部,在這次兩會上,是否會主動配合當局發展經濟的喊話,親近民企,塑造一個有利於經濟發展、大力扶持民企的地方發展環境,是可以觀察的。這其中一個觀測的視窗,是地方政府怎樣去處理現在社會反應強烈的跨省執法「遠洋捕撈」。 川普衝擊波 如何處理同川普政府領導下的美國的關係,是本次兩會面臨的另一不確定性難題。過去幾年,中國雖然和美國的對抗加劇,但拜登政府對中國的打壓還屬於可預測的美國傳統建制派的打法,然而,如今川普不一樣,川普表現出的對包括盟友在內的咄咄逼人做法,讓中國當局感受到很大壓力,他施壓烏克蘭接受停戰,並試圖恢復和俄羅斯的正常關係,其背後的意圖是否「聯俄抗中」,離間和分化中俄同盟,中國當局對此並無確實把握。 川普上台以來,由於未對中國表達出像在競選期間的強硬言辭,讓外界猜測他是不是要和中國當局達成所謂的「大交易」,外界也從他對待烏克蘭的態度,猜測這場「大交易」的一塊重要內容是台灣,川普很可能為了其經濟利益而把台灣賣給中國。然而,即便如此,當局能出得起什麼價,可否滿足川普的胃口?與此同時,川普政府迄今在每個方面都並未放鬆對中國的打壓,隨著3月4日對中國產品再加征10%的關稅的落實,當局是否願意同川普達成「大交易」的可能性也在降低。無論能否達成「大交易」,川普對中國的施壓恐怕都會是空前的。 當局其實已經看到了川普欲讓美國從俄烏戰場抽身,全力對付中國的可能性正在增大的事實。這使得它不得不好好地來搞經濟,練好經濟內功;但假如美國的壓力大增,直接造成中國的國安風險,那當局也不得不從經濟上分心,從而造成對經濟的干擾,偏離發展經濟的主軸。 外界注意到當局最新舉行的政治局集體學習,這場集體學習也被安排在兩會前夕,這個時間點不是沒有特別考慮的,就是提醒各級官員還有中國社會,雖然經濟建設是第一位的,但也不能由此而把安全放在次要位置,經濟和安全依然要兩手抓,兩手都要硬,所以會議指出,適應形勢任務的發展變化,平安中國建設只能加強,不能削弱,防範化解各類風險仍然是平安中國建設的一項重要任務。 從這場集體學習來看,中國的安全風險集中在兩個層面,一是國家政治安全,包括政權安全、制度安全、意識形態安全,被當局擺在防範化解各類風險的首位;二是公共安全,包括防災減災救災、安全生產、食品藥品安全、網路安全、人工智慧安全等。對於這一塊,當局在集體學習的前幾日發布了《國家突發事件總體應急預案》,預案拓寬了公共衛生事件和社會安全事件的範圍,表明當局已經意識到,中國在社會、經濟、金融乃至科技等領域,都容易出現某種極端事件,釀成社會風險。國安風險崩得越緊,對經濟造成的衝擊恐怕也就更大,從而干擾到經濟優先的發展路徑。 上述因素都會在今年的中國兩會上出現,讓兩會在發展的優先順序上事實上處於一種糾結、不好抉擇的狀態。 ※美國之音特約評論員,曾在中國做過記者,現居美國,作者本人這樣介紹自己說:曾經在體制的邊緣,因而更能洞察所謂「新時代」的荒謬。本文轉載自美國之音。
烏克蘭戰爭是繼續下去還是進入和談?北約三大國目前各有想法,美國川普政府希望儘快走上談判桌,但英法兩國卻希望繼續打下去。美國是支持烏克蘭的最重要金主,它一停止軍援,戰爭難以為繼;但英法兩國憑恃的卻是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這位戰時總統滿心希望打下去。存在了大半個世紀的大西洋夥伴關係,現在因為這場戰爭,基本上進入了Hospice。本文分析美英法美各自寫定的劇本,誰的更理性。 美國寫的烏戰走向劇本:力推「和談」 自從2月28日澤倫斯基訪問白宮不歡而散之後,美國方面仍然堅持原來的要求,讓澤倫斯基走上談判桌。並為此採取了一系列行動: 3月2日,在倫敦緊急峰會之後,美國總統川普發表新聲明:「我們應該少花點時間擔心普京,多花點時間擔心移民強姦團伙、毒梟、殺人犯和精神病院的人進入我們的國家,這樣我們才不會落得和歐洲一樣的下場。」 3月3日,美國正式宣布暫緩對烏克蘭的軍事援助,美國防部解釋,「所有目前不在烏克蘭的美國軍事裝備都將被暫停,包括在運輸途中的和存放在波蘭倉庫里的武器。直到川普認定該國領導人表現出對和平的誠意承諾。」 3月4日,美國副總統JD·萬斯在國會山與媒體交談時再次強調,川普總統希望烏克蘭走上談判桌。3月5日,美國國務卿盧比奧地接受Fox News採訪時表示,「坦白說,這是一場核大國之間的代理戰(Proxy War),美國支持烏克蘭,俄羅斯則與之對抗,這場衝突需要結束。」 繼停止軍援之後是停止與烏克蘭共用情報。美國向烏克蘭提供的情報範圍屬於機密,外界無法確知,但分析人士認為,美國情報涉及敵人的即時動向,有助於烏克蘭追蹤俄軍和確認目標。英國《每日郵報》(3月6日)認為,如果沒有美國的情報,英國的「風暴陰影」導彈、法國版的Scalp和德國版的金牛座對基輔來說就毫無用處。 川普政府不願意對外談的是:美國現在的國債高達36萬億,平均每個美國人(包括剛出生的嬰兒在內)負債10萬美元。加之目前正在大舉改革內政,內部衝突極大,政府還必須撙節開支,停止外援。外界強調美國政府必須解決前任的遺留問題,川普政府當然知道這是政治責任,但他的解決方式是不再繼續往烏戰這個無底大坑裡繼續撒錢,選擇以調停者身份終止戰爭。 澤倫斯基的劇本:戰爭要繼續,大位更需保 這一期間,澤倫斯基也未閑著。倫敦緊急峰會後,英法兩國表示要繼續援助烏克蘭但必須有美國參加,要求他與美國總統和好。他也於3月4日在X平台上發文,重申烏克蘭對和平的承諾,願意與美國簽訂協定,之後並無下文。 事已至此,澤倫斯基為何還在眼巴巴地盼望英法與歐盟的支持?皆因他清楚知道這兩國儘管支持有限,但都希望藉美國之力繼續這場戰爭,削弱俄羅斯。這一願望正好與他希望借戰爭延續讓自己繼續做烏克蘭總統方向一致。澤倫斯基的任期於2024年5月20日正式結束,新一輪總統大選本應在這一年3月底舉行,但因為該國處於戒嚴狀態而取消。美國早有換人的想法,據悉川普團隊的官員正在與烏克蘭反對派領導人彼得·波羅申科(Petro Poroshenko)和尤利婭·季莫申科(Yulia Tymoshenko)進行秘密會談。烏克蘭的澤倫斯基反對者也都在尋找政治靠山。 澤倫斯基深知時勢弄人,自己有可能從戰爭之初的「超級英雄」變成美歐棄子,得儘力掙扎。早在今年1月17日,澤倫斯基政府就已經和英國政府簽定了「百年合作夥伴協定」——也就是說,在川普要求與烏克蘭簽訂礦產協定之前1個多月,烏克蘭的資產早就被賣給英國了。赴白宮簽約之時,他事實上已經無礦產可簽了——除非與英國翻臉。 為了繼續這場戰爭,2月17日,澤倫斯基在慕尼克安全會議上的講話中提出多方面要求,「朝鮮軍隊並不弱,他們正在學習現代戰爭。而你們的軍隊準備好了嗎?」「只有我們的軍隊(指歐洲武裝力量)在歐洲擁有真實的、現代的戰鬥經驗。但僅靠我們的軍隊也不夠。我們需要你們提供的東西——武器、訓練、制裁、資金、政治壓力和團結。」——這段話可以視為歡迎歐盟各國派遣軍隊來烏克蘭實戰練兵。 澤倫斯基也算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悲劇英雄,明知是場完全依賴他國支持的代理人戰爭,卻要求西方象美國拜登政府那樣提供大量武器金錢與軍事教練,繼續打,直到勝利,而且要拉著其他國家一起打。川普說他是拿烏克蘭青年的生命賭博,說他想要所有國家都參與進來,最後是打第三次世界大戰,不算冤枉他。 英法與歐盟的劇本:「遠水」在規劃,「近渴」需美國 自澤倫斯基2月28日痛辭白宮之後,英法與歐盟都沒閑著,日程表上排滿了各種緊急峰會與演講。 第一幕倫敦緊急峰會:3月2日,應英國首相斯塔默之邀,烏克蘭、法德意荷西、丹麥、挪威、波蘭、加拿大、芬蘭、瑞典、捷克和羅馬尼亞的領導人以及土耳其外交部長參加了這場主題為「確保我們的未來」的倫敦峰會。斯塔默在主題演講中說明 ,3月1日,英方承諾向烏克蘭提供22.6億英鎊三年期貸款,錢不是英國納稅人出的,將從俄羅斯凍結的資產中扣除(烏方也承諾將用被凍結俄資產收益償還);這錢用來購買五、六千枚導彈,將由英國軍工廠生產,增加就業,拉抬經濟。綜合EURO NEWS的幾條消息,這場峰會的成果,除了斯塔默宣布成立「自願聯盟」(原則是自願參加,但還沒聽到哪個國家宣布參加),軍事援助烏克蘭之外,每一點都要求美國必須參與:例如英法將牽頭起草烏克蘭的停火計畫,這得提交給美國總統川普;歐洲國家願意提供安全保障,但美國必須提供後盾以阻止俄羅斯的侵略。 這個會議以英首相宣布脫美開始,與會者堅持不能脫美結束。斯塔默承諾的5000枚導彈,據網友們綜合各種情報分析,英國現在已經沒有軍火生產能力,從現在開始建廠招募工人,最快可在10年後交付。 第二幕:法國總統馬克龍3月5日晚間發表全國電視講話,試圖向民眾闡明自美國總統川普與俄羅斯總統普京恢復對話以來,全球地緣政治格局已發生重大變化,美國下定決心不惜任何代價(這代價是與盟友翻臉)結束持續三年多的烏克蘭戰爭。馬克龍表示:「歐洲的未來不應由華盛頓或莫斯科來決定」,他的方案是:一是提出核共用,要為歐洲撐起核保護傘;二是拒絕停火,要繼續削弱俄羅斯(這是他一貫的主張),希望美國繼續援助;三是加強國防建設,為了讓法國人安心,馬克龍保證「國防方面的新投資包括增加私人和預算捐助。但不會增加稅收」。 綜觀整場講話,馬克龍繼續烏克蘭戰爭的雄心滿溢,未來的畫餅(國防依靠捐助)渺不可期,但對美國的指評與期望兩招仍然不廢,此時此刻的軍費還得逼著美國出。 第三幕:3 月 6 日,比利時布魯塞爾歐洲特別峰會,特別邀請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與會。會議最重要的成果是成功規划了遠水供應——通過重新武裝歐洲計畫。該計畫由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提出,要點是投入8000億歐元,其中6500億歐元在未來四年內由成員國按額度支出,大幅提升國防預算;另外以貸款形式向成員國提供約 1 500 億歐元,幫助它們共同為國防投資融資。 受邀參會的澤倫斯基在布魯塞爾受到熱烈歡迎。但我猜想,澤倫斯基一定與很多看客同樣想法:遠水前景無限美,但近期饑渴卻難解,烏克蘭能夠熬到歐洲建成強大的國防力量那一天么? 如何結束這場本不該開始的戰爭? 美國拜登政府參與的兩場戰爭,如今國際社會分成立場鮮明的兩派。但支持巴-哈的一方討論加沙之戰,總刻意忘記哈馬斯的阿克薩洪水行動是挑起這場戰爭的罪魁;討論俄烏戰爭,挺烏者總有意不提2004年烏克蘭橙色革命與2013年11月-2014年3月烏克蘭的廣場革命。追根溯源,烏克蘭悲劇命運在廣場革命之後就已經註定,這次革命直接導致克里米亞危機,美國是幕後推手並非是西方輿論定調的「俄羅斯敘事」,美國《時代周刊》發表的《西方外交官將令烏克蘭抗議者失望》(12/13/2013),以及2014年2月7日BBC發表《烏克蘭危機:紐蘭與皮亞特通話記錄泄露》,如實紀錄了美德兩國外交官親臨現場支持這場革命,尤其是美國直接操縱新政府的組成。 如今,在俄羅斯佔據戰場優勢的情況下,西方討論要追究俄的侵略責任流於空談,重要是討論如何結束這場戰爭。這方面,西方「近現代軍事學之父」克勞塞維茨的戰爭理論仍然可供借鑒。《戰爭論》中提到在戰爭中促進媾和的情況有三種:一,一方喪失抵抗能力;二,雙方完全獲勝的可能性都不大;三,某方為了獲勝付出的代價過高。目前,俄烏戰爭處於第二種狀態,但烏方如果失去美國援助,立刻進入第一種狀態。 「戰爭的目的在於和平」(柏拉圖)、「戰爭必須只是導致和平的手段」(亞里斯多德)一直被奉為箴言。古今中外,凡重大的軍事行動,統帥們要考慮的不僅僅是怎樣開始,還包括怎麼結束。20世紀初日本之所以由弱變強,在於這一關鍵時期的首相是伊藤博文,他有句名言,「戰爭一旦開始,最大的課題就是怎樣結束戰爭」,1895年和1905年兩次戰爭中,日本都精準地把握好停戰節點,收穫了最大的戰爭利益。目前,對於美俄雙方來說,結束烏克蘭戰爭,只能說是遲到的止損。歐盟與烏克蘭想繼續卻無實力,繼續玩怪罪遊戲,既留不住盟友,也無法讓自身強大。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全文轉自上報
今年兩會,終於有人提到農村(低)養老金問題了。 央視背書,白岩松發聲: 很多農民朋友,一個月滿打滿算能拿下來的所謂加引號的這種退休金,才100多塊錢,顯然還不夠。包括有很多的代表委員也在提,我們能不能小步快跑?如果從現在開始每年都漲20,十年過去可能就翻倍。我覺得,小步快跑是我們應該實現的一個節奏。這讓人五味雜陳。 有公眾人物把「農民每月100多元養老金」的殘酷現實擺在檯面上討論,多少給人一點欣慰。 但那個「每年漲20元」的「小步快跑」方案,卻又像是兜頭而來的一盆冰水,澆滅了剛燃起的希望。 「每年漲20元」的提議,當然是善意的。可問題在於,你也得承認,這每年的20塊錢,卻也少得可憐。 但在白岩松嘴裡,「十年翻倍」,「小步快跑」,好像是什麼了不得的恩惠。 十年才能翻倍,農村的老人能有幾個十年? 小步,什麼時候又成「快跑」了?小步不是慢跑才有的節奏嗎? 農民曾以公糧、農業稅、工農業剪刀差支撐國家工業化進程,如今卻連「應得的補償」都要被包裝成「政策恩賜」。 甚至還要吹喇叭慶祝,真是諷刺。 網路圖片 而更諷刺的是,在有人提議農村養老金每年漲20塊錢之前,城鎮退休人員養老金已經以「3%比例」上調了(月均增加約100元)。 10年後農民養老金是可能(只是有可能)「翻倍」至200元時,但那時候的城鎮退休金可能已突破8000元。 到那時,城鄉的養老金差距就不是現在的22倍,而是擴大到40倍了。 而這一切,還得建立在農民養老金真的能每年漲20塊錢的基礎上。 對,你也應該感覺到了,這—— 不公平! 有人會狡辯說,農民基數龐大,每人漲20元已是財政極限。 真的是這樣嗎? 根據《2023 年度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事業發展統計公報》,2023年領取養老金的農民約1.73億人,而城鎮退休人員約1.42億。 而在2023年,城鎮退休人員中,企業退休職工,養老金每月人均3089元;機關事業單位退休人員,養老金每月人均約6148元。 可以在這樣的基礎上,每年給城鎮退休人員100多塊錢的養老金,我看不出給農村老人同樣提高100塊的技術難度在哪裡。 所謂「財政壓力」,更像是對農民群體價值的有意貶低,一個給不公平找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更不必說,第一代城鎮職工也未曾繳納養老保險,卻能通過「視同繳費年限」享受高額退休金,而農民的歷史貢獻至今未被折算。 但是,最令人痛心的是,即便這「每年漲20元」的微薄提議,竟已是輿論場中的「進步聲音」,有良心的建議。 更多專家以「社保基金不足」「破壞多繳多得原則」為由反對大幅提高農民養老金,卻對城鄉養老金5%與100%的懸殊比例視而不見。 我看到湖南省人社廳回應人大代表提議時說,提高農民養老金至每月300元,需「量力而行」。 可這份「力」,從未向農民傾斜。 給農民應得的一點點福利,都困難重重,且像是恩賜。 所謂「小步快跑」的背後,是 1.73 億老人在菜市場為幾分錢討價還價的日常,是鄉村衛生室里 “小病拖、大病扛” 的無奈,是無數家庭因醫療支出返貧的悲劇循環。 有人肯為沒有話語權的農民說話,確實值得鼓勵。但問題是,這遠遠不夠,當城鎮退休人員的養老金有序且順利地提高時,農民每月幾十塊、一百多塊的福利,不應該需要經過那樣艱難的爭取和博弈。 農民們不該被排除在現代化的成果分配體系之外! 一個文明的社會,絕不該讓奉獻者終生匍匐在溫飽線上。 提高農民的養老金,且是大幅度地提高,不是恩賜,而是遲到的正義。 全文微信公眾號亮見
中國外長王毅在3月7日在14屆全國人大第三次會議期間,召開了「中國外交政策和對外關係」記者會。除了對國際問題發表一堆空口白話,以及對俄烏戰爭噴發「口水和平」之外,對於美中與美台關係的胡言亂語,可謂提油救火、毫無助益。尤其對美國的尖酸指責和狂妄批判,只有將美中關係推向冰火不容的死角,毫無轉圜餘地。 我過去說過,美國總統川普回任白宮之後,必將對中國採取「行刑戰略」(strategy of execution),這個最終目標的實現,是採取「慢死-處決」的路徑,並經歷從「競爭-對抗-暖戰」的過程。目前的情勢證明,特別是這場名為記者會實為「斗美大會」,證明了這個過程正在加速。 王毅對聯合國2758號決議的「三竄」手法:竄加、竄詞、篡奪 在記者會上,王毅再度臉不紅、氣不喘地竄改「聯合國大會第2758號決議」。王毅宣稱該決議「徹底解決包括台灣在內的全中國在聯合國的代表權問題,台灣在聯合國的唯一稱謂就是『中國台灣省』,台灣從來不是一個國家,過去不是,今後更絕無可能」。此語一出,美國國務院立即反駁,指責中國刻意濫用和扭曲聯大2758決議,是中國施壓行動的一環,意在將台灣孤立於國際社會。 王毅在聯合國2758號決議上,故意「竄加」了「包括台灣在內的全中國」一個段落,也就是惡意塗抹和修改。實際上,2758號決議只通過「中華人民共和國(PRC)的代表權(representatives)」沒有任何字語提到「主權」(sovereignty)問題,既沒有「全中國」的字眼,也沒有「包括台灣在內」這一詞語。換言之,王毅就是用偷渡的小動作,使用「包括」這一「竄詞」來「篡奪」-竄改和掠奪-台灣的主權地位。也就是用「文字偷渡」來實現「主權偷渡」。 至於所謂「台灣在聯合國的唯一稱謂就是『中國台灣省』,台灣從來不是一個國家,過去不是,今後更絕無可能」的說法,完全是瞎扯、胡扯和亂扯。聯合國關於台灣的稱謂就是「台灣」,沒有所謂「中國台灣省」,聯合國是一個「主權國家的聯合體」,不會去涉及「一個國家的省」的問題;至於所謂「台灣從來不是一個國家,過去不是,今後更絕無可能」更是鬼扯,台灣是中華民國當今的所在地,中華民國是一個早已獨立124年的國家,過去是,未來也是! 最後,王毅還撂下狠話:「台灣是中國的,誰也別想插手,搞『台獨』就是死路一條」。這又是一次強詞奪理的恫嚇。實際上,台灣是中華民國的,主權屬於全體台灣人民,從來就不是中國的,沒有人想插手台灣,只有中共想插手、染指、打壓、并吞台灣!台灣沒有「再宣布獨立」的獨立問題,只有中華民國獨立在台灣的事實;如果有台獨問題,那只是一個台灣內部的「言論問題」而不是憲法體制的「法理問題」;實際上,台獨不是死路一條,恰恰是中國搞「抗美」才是死路一條! 究竟是美國應該復盤?還是中國應該反思 王毅居然跳上「訓導主任」的高度,要美國「復盤」五個錯誤,包括:你們(美國)從這些年的關稅戰、貿易戰中得到了什麼?貿易逆差是擴大了,還是縮小了?製造業的競爭力是上升了,還是下降了?通膨是好轉了,還是惡化了?民眾的生活是變好了,還是變糟了? 關於王毅的「五個復盤」,我可以在這裡真實的回答: 1,美國從關稅戰、貿易戰中獲得了對中國野心擴張的圍堵。 2,美國貿易逆差雖然尚未縮小,但中國對美國的出口已經下降。 3,美國的製造業已經開始上升,這得力於對中國低價傾銷、不公平貿易和資本與技術出口的反制。 4,截至目前為止,美國的通膨問題並未顯現,至少沒有惡化。 5,美國民眾的生活有沒有變好,不是中國可以說三道四;即使美國民眾的生活變壞了,也遠比中國人民的生活好得太多! 實際上,「五個復盤」正是中國應該「行有不得,反求諸己」的「五個反思」! 1,為什麼美國堅持要對中國打關稅戰、貿易戰?不就是中國課徵美國2倍關稅,並持續對美國進行不公平貿易? 2,為什麼中國低價傾銷的對美出口,已經出現下降?為什麼即使美國的貿易逆差尚未縮小,中國對美的貿易順差已開始縮水? 3,批評美國的製造業,那中國的製造業又如何?是欣欣向榮?還是關廠倒閉? 4,美國固然有通貨膨脹的風險,但中國的通貨緊縮難道比較安穩平順? 5,在美國對中強硬政策之下,中國人民的生活難道是變好了,還是變得更糟了? 美國對中政策:不再把中國當中國 王毅在記者會上警告美國:「任何一個國家都不能幻想一邊對華打壓遏制,一邊與中國發展良好關係」。殊不知,美國已經無意於與中國發展良好的關係。換言之,美國對中國只剩下打壓遏制,不再期望發展良好關係。 早在2月20日,美國國務院官網的「國家簡介」頁面中,不再用「中華人民共和國(PRC)」來稱指中國大陸,而是改以「中國」(China)為簡稱。在此之前,國務院才剛剛刪除台灣頁面中關於「不支持台獨」的表述;目前的中國頁面寫道:「戰略競爭是美國看待與中國關係的框架」。對照於拜登政府時期,這段文字的原話是:「戰略競爭是美國看待與中華人民共和國(PRC)關係的框架」。此外,在「中國頁面」中還明確表示:「美國致力於打擊中國共產黨(CCP)對美國政府的惡意網路攻擊」等等。 另一方面,依據美國國務院一份內部文件,美國在「中國共產黨(CCP)」與「中國人民」之間划出了明確區隔,美國把北京的政府而不是廣大民眾,視為戰略競爭對手。換言之,美國已經改變了「中國」的定義:中共不代表中國,也不代表中國人民。 在這份涉及中國相關術語的指導文件中,國務卿盧比奧(Marco Rubio)指示美國大使館和領事館各單位,若在使用廣義的形容詞「Chinese」並涉及負面含意時,需要更為具體的描述並避免使用「Chinese」一詞;另外,習近平應被稱為共產黨的「General Secretary」(總書記),而不是「President」(總統/國家主席)。 「戰狼輓歌」將變成「戰狼悲歌」 王毅在這場記者會中,除了像個深宮怨婦的抱怨與發牢騷之外,其對美國與台灣的強硬態度,絲毫無助於中國外交環境的改善,反而更加激怒川普,並將迎來美國更加嚴厲的報復。 我把王毅這場記者會,稱之為「戰狼外交的最後輓歌」。很快地,「戰狼輓歌」必將變成「戰狼悲歌」。 ※作者為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資深研究員,中國問題與國際戰略學家,《宋國誠觀點》YT頻道主持人。全文轉自上報
中國外交部長王毅近日藉中國人大會議記者會,再拿「『中國版聯大2758號決議』」重申「台灣在聯合國的唯一稱謂就是中國台灣省」,並衍伸強調「台灣從來不是一個國家,過去不是,今後更絕無可能」。時機點上,第一,近期台美間並沒有特別觸及任何「台獨議題」;第二,距美國國務院官網刪除「不支持台獨」字句已過了一個月,且中方也早警告美國「不要向台獨分裂勢力發出嚴重錯誤信號」,那麼,王毅這時候突然在激動什麼? 我們或可以所謂「川普2.0」的對台態度反推,又反推前,我們亦可再重看一遍美國大選前的民調,其中應該透露了些許端倪。 鑒於川普大選期間來勢洶洶,當時美國多個媒體、民調機構,無不關切川普第二任國家走向,尤其關注他的外交政策,「台灣」自然也是聚焦的一環,當時民調數字則普遍呈現雷同態勢。其中,就芝加哥委員會調查,美國人對台海議題幾個面向數據分別如下:首先,共和黨意見領袖(80%)/共和黨支持者(61%)皆比民主黨意見領袖(46%)/民主黨支持者(49%),有更大比例將中國的領土野心視為是對美國的重大威脅;其次,在中國領土野心所導致可能對台侵略問題上,相當一致地,支持美國向台灣運送醫療物資、軍事武器的民眾都超過七成,兩黨意見領袖對此的支持比例更都超過九成;唯獨在直接派美軍協防台灣上,共和黨意見領袖支持比例為45%,美國人支持比例為相對低的36%,很大程度,便也反映了近年美國在對外軍事上的「疲態」(對烏俄戰爭尤其如此)。 那麼,順著民調邏輯,川普上台後多可找到相對的動作。第一,任命具鮮明對華鷹派色彩的盧比歐為國務卿、瓦爾茲為國家安全顧問等,呼應的正是絕大多數美國人認為中國領土野心是美國重大威脅的意見;第二,川普迄今在「美國是否出兵協防台灣」一事不鬆口,呼應的即是不到半數共和黨意見領袖及約三成五比例共和黨支持者同意出兵。 此外,同一民調中另顯示,有半數美國人(51%)認為美國應該鼓勵(encourage)台灣維持現狀,但有近六成(59%)美國人支持台灣加入國際組織,以及,雖然美國人中支持台灣獨立的比例不到五成(36%),卻又遠遠高過支持台灣和中國統一的比例(4%)。於是,盧比歐上任國務卿,在2月13日公布新版美台關係事實清單時,「台灣在國際社會的角色」項下,以「美國將繼續支持台灣有意義地參與國際組織,包括在適當的情況下成為其成員」為開頭,且通篇刻意「刪除不支持台獨」字句,縱然引起話題議論,內容實則都不脫美國社會當下民意趨向。 只是,川普(個人)對台灣的認知和理解(又或者對他的意義),直到今天顯然更傾向他自選舉期間就念茲在茲的晶片和軍購環節。晶片部分,川普曾說「台灣偷走美國晶片產業」,軍購部分,川普曾說「台灣國防預算過低」。亦即,晶片和軍購更可能是現階段川普著重的台灣議題範疇,其態度,當然也可能影響著美國對台政策。 所以,台灣一方便不乏有「對症下藥」味道。如軍購部分,賴清德已於2月中國安會議上宣布將優先編列特別預算,讓國防預算達到GDP3%以上;晶片部分,台積電遂也宣布了要在美國增加1000億美元投資。兩方一陣來回,對川普來說,台灣議題等於都得到了初步答覆。 同一時間,「共和黨人大比例將中國的領土野心視為是對美國重大威脅」、「美國人支持台獨比例遠高過支持統一」等氣氛仍舊存在,中方所顧忌,便是順此,川普政府(包括川普個人)在之後關於保衛台灣一事,會否藉勢做出比預期更強硬的談話。王毅近日異常高調地去定位「中國台灣省」(甚而透過台灣藝人在微博跟進表態製造輿論氛圍),時機上儘管有點莫名,卻又有當初裴洛西訪台,其先一步警告美方一意孤行將導致災難性後果的既視感。而今,台灣僅以晶片、軍購對應了川普所出的牌,而川普對台灣的「一意孤行」八字都還沒一撇,王毅究竟在緊張什麼?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美軍的兩棲戰艦不足已達到臨界點,迫使全球的作戰指揮官花費數月的時間,渴望從海基陸戰隊獲得關鍵的火力。 海軍陸戰隊司令埃里克·史密斯(Eric Smith)上將在接受美國之音獨家採訪時說:「我有海軍陸戰隊,有中隊,有營和艦上炮台……就是沒有兩棲艦。」 雖然兩棲戰艦(稱為兩棲艦)只佔艦隊的10%,但當指揮官需要更精確或更應急的攻擊時,它們是航空母艦的首選替代品。它們也是海軍陸戰隊遠征部隊(MEU)在攻擊期間將裝備和部隊從海上運送到岸上的唯一艦艇。 「兩棲艦對我們至關重要。它們是我們作為海軍陸戰隊存在的一部分,」史密斯說。 需要三艘這樣的海軍艦艇(一艘大甲板兩棲艦艇和兩艘小型艦艇)才能組成一個「兩棲戒備群/兩棲戰備支隊」(ARG/MEU),用於運送快速反應部隊。 美軍的瑞士軍刀 一旦被部署,這些海軍陸戰隊員和水兵就是美軍的「瑞士軍刀」(多功能性和韌性),提供從F-35戰鬥機打擊力量,到非戰鬥人員撤離行動和災難救援等各種任務,例如去年10月菲律賓發生致命洪水和山體滑坡後,第15海軍陸戰隊遠征隊向菲律賓緊急運送人道主義援助。 史密斯說,美軍需要隨時在國外部署三個這樣的三艦支隊——一個支隊在東海岸,一個支隊在西海岸,一個支隊在日本——該計劃被稱為3.0。 「印太司令部司令、歐洲司令部司令、非洲司令部司令都呼籲組建ARG/MEU,因此3.0是必需的。」 然而,史密斯告訴美國之音,以目前已經準備好的兩棲艦艇數量,他無法達到這一要求。 「讓艦艇擱淺」 美國政府問責局(GAO)的謝爾比·奧克利(Shelby Oakley)說,在美國忙於中東兩場戰爭的同時,其兩棲艦的艦隊因維修延期和延誤而陷入失修狀態。奧克利在12月撰寫了一份GAO的報告,該報告顯示,在32艘的艦隊中,其中一半的兩棲艦狀況不佳。 她告訴美國之音:「你們讓這些船隻擱淺,卻不去照顧它們。」「這相當於你只開車,從不換油,卻期望它能用15年。……關鍵系統沒有按預期運行,」奧克利說。 2022年,國會要求軍方在艦隊中保留至少31艘兩棲艦艇,此前軍方曾試圖在2023財年預算計劃中剝離其中6艘。海軍陸戰隊表示,只要艦隊的戰備率保持在80%或更高,至少31艘艦就足以完成任務。 「你的戰備率下降到50個百分點左右,而戰備率需要達到80%,那麼我會說,這是一場危機,」史密斯告訴美國之音。 其中一艘兩棲艦艇—「托爾圖加號」(the USS Tortuga)—已經十多年沒有出航了。政府問責局表示,還有15艘兩棲艦艇無法完成他們的40年的服役期。 「我們正努力讓這支老化的部隊做好準備,並專註於它需要做的事情,」海軍作戰部代理副部長吉姆·基爾比(Jim Kilby)上將上個月在接受美國之音獨家採訪時說。 據基爾比稱,問題不僅僅在於兩棲艦。 「我們正在努力管理著整個海軍。所以,當我剛加入海軍時,我們有近600艘艦艇。現在,我們只有當時的一半,但我們仍在執行同樣的任務,」 基爾比說。 覆蓋範圍缺口 基爾比表示,海軍正試圖解決拖累其艦隊的問題,就像幾年前解決戰鬥機停飛問題一樣,密切監控其流程,以調整減緩變革的長期存在的做法。 「水面委員會將按時完成維修的艦船數量增加了一倍。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做得更好,所以只有50%是不可接受的,」他說。 不過,基爾比並沒有確定海軍計劃何時將兩棲艦隊的戰備率從50%提高到80%,對於這位指揮官來說,這是一個迫切的需求,他說「覆蓋範圍的缺口」已經開始。 「在暴力事件爆發時,需要進行一次非戰鬥人員撤離行動,以將美國公民撤出蘇丹。由於沒有ARG/MEU的存在,非洲司令部指揮官被迫使用商業航空公司,」史密斯說。 即使ARG/MEU部隊已經被部署,他們也經常部署不完整。去年,因為沒有其他兩棲艦艇可用,美國號兩棲戒備群部署了兩艘而不是三艘。 而美國拳師號兩棲戒備群去年的維護延誤太多,以至於海軍不得不錯開每艘艦艇的部署,比計劃晚了幾個月。 原本應該部署九個月,結果三艘艦艇一起部署了兩個月。 「當拳師號不在那裡時,他們無法實施F-35的行動,無法按計劃支持國際合作夥伴,」奧克利告訴美國之音。 「並非是海軍的要求」 最後一支部署部隊於12月返回諾福克。據不願透露姓名的官員在討論未來的規劃時向美國之音透露,下一支從東海岸或日本部署的支隊,仍需數月時間。他們說,一個兩棲攻擊艦支隊可能要到2026年才會從西海岸部署。 一位海軍官員告訴美國之音,該部門每年只預算部署一個ARG/MEU,部署時間只有10個月。當被問及海軍陸戰隊的需求與海軍兩棲攻擊艦的可用性之間的差異時,基爾比告訴美國之音,海軍陸戰隊的3.0要求「不是海軍的要求」。 「我沒有計劃獲得3.0。我計劃在我們的造船計劃中按照法律規定保持31艘艦艇,」基爾比說。 正如政府問責局在其報告中指出的那樣,該計劃依靠海軍將其中六艘兩棲攻擊艦保留在艦隊中數年,超過其預期的40年服役壽命,包括一些目前狀況不佳的兩棲攻擊艦。 「人們對它們是否能達到預期的服役年限存在很大的疑問,」奧克利說。 根據海軍陸戰隊的文件,自2010年以來,兩棲戰艦通常都未達到海軍計劃的維修時間表。具體來說,從2010年到2021年,海軍將70%以上的兩棲戰艦維修延長到原計劃的結束日期之後。 根據12月份的政府問責局報告,「這累計導致這些艦艇及其相關海軍陸戰隊員損失了 28.5年的訓練和部署時間。」 需十年才能解決 代理海軍作戰部長表示,海軍目前正在規劃完成必要工作所需的維修可用性,以便使兩棲艦艇的生命周期健康評估達到差以上。基爾比告訴美國之音,國會目前正在審議的預算中將為之前預算中未獲資金的七艘兩棲艦艇的維修提供資金。 「我們承諾要有31艘兩棲艦的艦隊……當我們補充了一艘新艦時,我們將替換一艘舊艦,因為那艘舊艦維修費更貴,並且更難維修,」他說。 美國政府問責局表示,即使規劃有所改善,海軍和海軍陸戰隊可能仍需要重新審視其任務所需的艦艇總數。 「這就是數學,這就是我們需要他們做的數據,以便能夠了解我們還需要再採購多少東西,我們還需要多少東西更快地上線,才能繼續達到這個數字,」奧克利說。 史密斯將軍說,這個問題至少需要十年才能解決,如果美國未來與中國發生衝突,這個問題可能會加劇。 「派出ARG/MEU的全部關鍵所在,就是防止衝突,」他說。 基爾比表示,海軍希望在2027年之前解決這個問題——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已下令軍方在該年做好以武力奪取民主統治台灣的準備。 「我們有我們的海軍。這就是2027年我們將擁有的海軍,我們只需要更高效、更有效地運作它,」他說。
「說實話,一開始壓力很大,因為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經常夢到被遣返的過程,甚至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回到了國內,恐懼一下子湧上來。醒來後才意識到是夢,但這樣的夢做了很多次,對我的心理造成不小的壓力。」2022年通過「走線」艱難來到美國的中國公民潘蒙恩在談到美國新總統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對非法移民的遣返政策時,這樣告訴美國之音。 「走線」指的是中國公民在新冠疫情過後,通過南美、中美洲等國非法越境美國,尋求庇護的偷渡路程。踏上這個路程的人則被稱為「走線客」。 驅逐非法移民是特朗普的重中之重 特朗普星期二(3月4日)在國會聯席會議上發表他第二任期開始後的首次重要演講時,再次提到了驅逐「非法入境」移民的政策。 他說,過去4年,共有2100萬人進入了美國,其中很多人都是「殺人犯、人口販子、幫派成員,以及來自世界各地危險城市街頭的其他罪犯,「他們現在已深深紮根於我們的國家,但我們正在把他們趕出去,而且要迅速把他們趕出去。」 特朗普上台第一天後簽署行政令,宣布邊境州進入緊急狀態,並開始大舉驅逐入境美國的非法移民,以保護美國不再受到非法移民的「入侵」。像潘蒙恩那樣的「走線客」,來美國後,如果無法獲得政治庇護,也會在其中。 特朗普在競選中曾多次提到來自中國的「走線客」。「他們來自中國……他們都到了參軍年齡,而且大多是男性,」特朗普在2024年4月的競選集會上說道,「他們是想在我們國家建立一支小軍隊嗎?這就是他們想要做的嗎?」 為了兌現進行大規模驅逐的競選承諾,特朗普不僅宣布美國南部邊境進入緊急狀態,向那裡派出軍隊,他還授權並指示國土安全部、司法部和國務院採取一切必要行動,立即遣返和驅逐非法進入美國的外國人,甚至允許移民執法人員在學校和教堂等敏感地點逮捕移民。不過,目前這項政策遭到一些法官的反對。 根據行政令,特朗普政府認為許多非法居住在美國的外國人對國家安全和公共安全構成重大威脅,對無辜的美國人犯下卑鄙可惡的行為。其他人則從事敵對活動,包括間諜活動、經濟間諜活動和恐怖活動準備。許多人濫用了美國人民的慷慨,使聯邦、州和地方各級納稅人損失了數十億美元。 據報道,自特朗普1月20日上台後,美國已經發出了143架次的驅逐航班。 恐懼和擔憂,但是相信「政治庇護」依然可行 33歲的潘蒙恩說特朗普的新政讓他擔憂。潘蒙恩告訴美國之音,他現在還在擔憂,但是如果被遣返,他會選擇上訴的。「如果真的發生什麼不幸的事,我一定會繼續上訴,因為我確實在國內遭受過迫害。不可能無緣無故被遣返。」他說。 根據移民和海關執法局(ICE)官網的資料,面對遣返,移民可通過申請庇護、申請豁免、調整身份為永久居民、上訴移民上訴委員會或選擇自願離境等方式抗辯。 潘蒙恩相信,被遣返的通常是那些有犯罪記錄或者涉及逃漏稅的人,而自己是「守法的良好市民,應該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潘蒙恩來自一個三代基督教家庭,因為中國國內政治環境,也因為在國內遭遇教會服事的逼迫,2022年,他決定帶著一家四口,通過「走線」來到美國。 回憶起走線時最艱難的經驗–在巴拿馬搭乘夜船渡海的經歷,潘蒙恩至今依然難忘。「海浪拍打在臉上,那一刻我從未如此狼狽。有時我會想,帶著孩子一起走這條路,到底是對還是錯?是不是應該我先來,想辦法安頓下來後再接孩子過來?但比起國內的環境,說實話,我內心非常糾結。一方面,把孩子帶出來是一種責任,另一方面,讓孩子跟著我一起冒險,又像是一種不負責任的選擇。這讓我陷入兩難,特別特別難受。好在我有信仰,我不斷禱告,不停地帶著孩子一起唱詩歌。」 事後潘蒙恩才得知那片海域有許多鯊魚,許多人因此失去了性命。 在經歷了最初的不適和挑戰後,潘蒙恩一家的生活終於安頓下來,並有了第三個孩子,現在他和妻子在期待他們的第四個孩子。 「我們就租了一套一房一廳的房子,然後緊接著安排孩子上學。這一切相對來說都很順利,因為我自己有一門手藝,我在國內一直開理髮店,所以在這裡找工作相對來說比較容易,比其他人可能更快適應生活。」 今年35歲的王忠偉也是跟隨「走線」潮來到美國,目前已經獲得了政治庇護。他說,雖然相較拜登政府時期,申請政治庇護的難度增加,但是,但美國仍會為政治迫害者提供適當的幫助,而中國的確不是個民主國家。 他說,據他的觀察,目前大多數包機遣返的都是中南美洲國家的移民,中國的遣送案例較為零星。 美國國土安全部在特朗普上台前宣布,去年6月以來,該部已經包租了已包租五架次班機遣返來自中國的無證客。僅在去年就遣送500多名中國無證客回中國。 不過,王中偉說,特朗普的遣返政策的確給移民群體帶來恐慌。他說,在華人群體中,已經有討論與教育孩子如何應對ICE執法的情況,如何保護自己的權益,並且如何對執法人員作出回應。 「孩子目前還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但是我知道很多學校開始實行這種(執法)措施。我們華人圈裡知道,很多學校會給孩子發那種中英文的卡片,介紹說如果移民局敲你家門,也不要給他們開門,直接把卡片遞給他們,或者告訴你怎麼應對、自我保護,面對他們的一切提問不回答,可以保持沉默,然後要求聯繫律師。」 前往第三國和決定回中國 韓立華是潘蒙恩的朋友,今年46歲,在中國曾擔任中文老師。2022年,韓立華與潘蒙恩一家一起踏上走線之路。相比潘蒙恩,韓立華入境美國的經歷更加艱難。進入墨西哥後,在前往美墨邊境時,韓立華被當地執法單位抓捕,並被送入移民監獄兩個月,直到2023年4月才輾轉抵達加州洛杉磯,並找到落腳的住所。 韓立華在加州洛杉磯郊區一棟帶前後院的西式大宅接受美國之音的採訪。經過最初的艱難後,他也順利獲得了留在美國的身份。 「我們剛開始來到這裡時,由於沒有工卡,都要從一些體力勞動做起。像我剛來的時候就在一家台灣餐館做後廚,後來做了一年,有了工卡之後,我又在倉庫里做了半年。最近開始跑亞馬遜的快遞,就是他們的獨立快遞員,時間比較自由,就是從這些事情做起。」韓立華說,但是他表示自己從來沒有後悔過。 他說,在這個寧靜的郊區,他終於可以找回一張安靜的書桌,並閱讀他喜歡的文學書籍。「但是我覺得就像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些藍天、白雲、新鮮的空氣,就是一種充滿自由的氣息,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告訴美國之音,特朗普上台後,對於「走線客」群體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和影響,許多人擔心自己無法以政治或宗教庇護的方式留下。他知道他身邊有人因為沒有通過政治庇護,因此考慮離開美國,去第三方國家。 「我有個原來在倉庫工作的同事,之前他也是申請庇護,但是他沒有參加活動之類的,而是一心只想在這邊賺錢,所以沒有通過庇護法庭。他現在處於上訴階段,而且機會也比較渺茫。他覺得自己可能一輩子都拿不到身份了,所以就在考慮有沒有可能去別的國家,比如加拿大或者歐洲一些國家。」韓立華說。 王中偉也告訴美國之音,他所屬的中國民主黨(Democracy Party of China)也有向這些移民群體提出解決方案,並通過渠道將這些群體接送到烏克蘭參軍。 「我們陣營也有很多人支持烏克蘭,所以想去烏克蘭參軍。我們民主黨在烏克蘭有一些黨員,也建立了一個組織。這些在烏克蘭的民主黨員都參加了烏克蘭國際軍團。所以他們也在那裡幫忙。如果有一天美國很多人待不下去,可以通過聯繫幫忙,看是否可以去參軍?」王中偉說。 韓立華說,另一些人則因為壓力太大,不再堅持,選擇主動回(中)國。 「我們教會的兩個年輕夫妻,大概三天前回國了,回中國了。他們應該至少幾年內回不來了。因為他們是走線過來的,首先,他們在中國肯定會被監控,因為在共產黨統治下,滯留在外太長時間肯定是非法的。然後在美國也是,他們已經申請了庇護,如果申請了庇護還回中國,那肯定是違反美國法律的。美國也不會讓他們進來。」韓立華說。 不過,韓立華認為,這些選擇「走線」留在美國的中國人群體中,許多人是因為政治或宗教庇護而留下的。他相信,這些群體受到特朗普新政策的影響並不大。 韓立華告訴美國之音,雖然他也看到最近關於遣送移民以及庇護政策收緊的新聞,但他無法想像被遣送回中國的生活。 「我不敢想像,因為我不僅不喜歡中國,我在中國的生活也是處於恐慌之中。作為基督徒,我們的家庭教會也常常遭到打壓和威脅。這兩年多以來,我常常做一些惡夢,夢到回到中國,幾乎唯一的例外就是被追捕,被熟人舉報,然後一直逃,一直逃,不知道怎麼才能出去。我相信上帝把我帶出來,就像出埃及一樣,他不會讓我再回去了。」 王忠偉說,他確實有認識的朋友被遣送回中國,但那是發生在特朗普上任之前。這個人通過專機被遣送回中國,同時也失去了聯繫,無法確定對方被遣返回去後的生活狀況。這位朋友也是走線來的,在被執法單位抓到後,被關進移民監獄中兩個月,最後決定選擇自願離境。
2月26日,維州自由黨新任黨魁Brad Battin MP 協同大都會東北區上議員Richard Welch MP在Box Hill Centro走訪了當地商家,傾聽小生意主講述他們經營生意的處境。 Brad Battin MP去年12月27日在自由黨內選舉中成為新任維州自由黨領袖。他當過警察,經營過小生意Delight Bakery麵包房,外界看好他能在2026年帶領自由党參加州大選。他用一個詞概括自己的領導風格——「協商」。在本報的採訪中,他分享了對維州商業環境的看法,並闡述了自己未來的政策藍圖。他表示,若能成功當選州長,他將專註於降低稅收、改善投資環境、強化社會治安,並為小企業提供更多支持,以推動維州經濟的復甦和可持續發展。 記者: 您在走訪小商家後,如何評估當前維州的商業環境? Brad Battin MP: 現在的商業環境非常嚴峻。我在與企業主交流時,聽到最多的問題就是稅收負擔過重、生活成本上漲影響消費能力、原材料供應短缺,甚至連獲取基本原材料(比如雞蛋)都成了問題。此外,工資成本和租金上漲也給企業帶來了巨大壓力。所有這些問題疊加在一起,讓許多企業主陷入困境,掙扎著維持經營。 記者: 這些挑戰是否讓您回想起當初經營麵包房的日子?當時您遇到過哪些困難? Brad Battin MP: 當然會有一些共鳴。我當年經營的麵包店是一家瀕臨倒閉的生意,我們用了很長時間才把它穩定下來,並逐步實現盈利。那個時候的經濟環境和現在不太一樣,我們能夠通過內部調整、優化效率來改善經營狀況。但今天的企業面臨的挑戰更大,比如稅收和土地稅大幅增加,這些成本最終都會轉嫁到租金上。現在的租金水平要比我當年的店鋪租金要翻一倍甚至更多,這讓許多小企業根本無法承受。 記者: 如果您當選維州州長,會採取哪些政策來幫助企業? Brad Battin MP: 我們非常關注稅收問題,並一直在推動稅收改革。我們需要進行一次全面的稅收審查,確保維州的稅收政策更加合理,能夠吸引投資,創造更多就業機會。如果經濟能夠良性增長,稅收來源自然會更加穩定。 我們希望制定一個長期的十年計劃,而不是短期的權宜之計,讓企業主對未來有明確的預期和信心。當企業決定投資時,他們需要看到穩定的政策環境,而不是政府因為財政困難就隨意增加稅收。我們要確保企業可以獲得穩定的投資回報,同時減少政府對企業的干預,讓市場自然發展。這樣,整個商業生態才能健康發展,社會也能創造更多就業機會,最終讓維州的經濟重新繁榮起來。 記者: 作為自由黨的新領袖,你會為黨派帶來哪些新方向? Brad Battin MP: 我認為能為自由黨帶來的最大改變,是我本身的背景。我曾是一名警察,也經營過小生意,並且生活在維州的遠郊Berwick。相比於之前的大多數黨魁,他們都住在市中心,對於遠郊的基礎設施不足缺乏深刻的理解。而我每天都要從遠郊開車進入市區,我切身體會到基礎設施不足帶來的不便,也真正了解這些被忽視社區的需求。 同時,我的商業背景讓我更明白政策變動對企業意味著什麼。很多時候,政府一紙政策就能讓企業的運營成本大幅增加,但他們卻從未考慮過這些政策對小企業的實際影響。我希望能夠改變這一現狀,讓自由黨的政策更加符合企業和普通居民的利益。 記者: 維州自由黨已經在反對黨位置上超過10年,如果成為執政黨,您和您的團隊是否做好準備? Brad Battin MP: 是的,我們正在做執政過渡的相關準備。我們設立了影子內閣專門負責過渡到政府的相關工作,並與商業協會、基礎設施組織、法律專家等展開合作,確保當我們執政時可以迅速推動改革。 我們會有清晰的施政計劃,包括上任100天的短期目標、6個月的政策落實方案、以及1年的長期施政藍圖。到2026年11月28日大選時,我們的所有政策和立法議程都會完全準備就緒,以確保上任後能夠迅速改善維州的經濟和社會狀況。 記者:如果您當選維州州長,您第一個任期的施政重點是什麼? Brad Battin MP: 第一任期的重點是打擊犯罪。在維州許多地區,尤其是青少年犯罪問題已經失控。我們希望確保有足夠的警力,加強警察巡邏,讓人們在社區和家中都能感到安全。並使司法系統真正為受害者服務,而不是偏向犯罪者。在解決這一優先事項後,我們將致力於讓維州重新成為最佳投資地。 目前,我們對維州和墨爾本的自豪感有所下降。如果你在街頭走走,會看到太多的空置商鋪、無人問津的高樓,以及被遺棄的地區。我們希望吸引人們重新投資這些社區,一旦有了投資,我們就能在長期內實現必要的改善。 記者: 您如何應對維州的債務危機? Brad Battin MP: 我們首先要解決政府的預算浪費問題。例如,最近的審計報告顯示,政府在基礎設施項目上的超支達117億澳元。如果這些資金能得到更有效的管理,我們可以減少債務,同時提高政府服務的效率。 此外,我們需要引入更多現代化的政府管理手段,比如利用人工智慧(AI)和數字技術,提高政府部門之間的溝通和協作效率,以減少不必要的行政開支。 記者: 華人社區的主要關切問題包括生活成本、能源賬單上漲、教育資源緊缺和醫療服務萎縮。你會如何應對這些挑戰? Brad Battin MP: 這些問題的根本原因是政府預算管理不善,導致公共服務資源分配不合理。如果我當選,我們將優化預算管理,提高公共服務的效率,讓每一位居民都能享受到更好的生活質量。 尤其是在教育方面,許多家長因為對公立學校缺乏信心,紛紛選擇把孩子送進私立學校,這說明公共教育的投入存在嚴重不足。同樣,醫療系統中很多資源被浪費,而一線醫護人員卻面臨工作負擔過重的問題。我們需要更合理地分配資源,確保資金真正用於改善關鍵領域。 記者: 你如何評價當前維州政府的表現?你最不認同哪些政策? Brad Battin MP: 維州政府的負債已經高達1878億澳元,但政府的解決方案卻是增加稅收,而不是優化預算。這種做法直接打擊了最努力工作的人,比如小企業主、房產投資者等。 另一個我最不認同的政策是基礎設施規劃的混亂。政府缺乏長期的基礎設施建設計劃,許多項目反覆變更,比如機場鐵路建設反覆被取消或延後。這種缺乏遠見的規劃,不僅浪費了納稅人的錢,也影響了維州的長期發展。 記者: 你對華人社區有什麼話想說? Brad Battin MP: 華人社區對維州的發展作出了巨大貢獻,特別是在商業和城市建設方面,比如Box Hill已經成為維州最繁榮的商業中心之一。我希望能夠進一步優化商業環境,讓更多投資者願意在這裡發展。 我也希望與華人社區加強合作,確保政府的決策能夠真正符合大家的需求。華人社區一直以來都注重家庭、教育和商業發展,這些價值觀與我們的政策方向高度一致,因此我非常期待未來能有更多的互動和合作。
中國最高人民法院院長張軍和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長應勇星期六(3月8日)向人大發表工作報告時,皆凸顯其發展「楓橋經驗」、化解地方矛盾與打擊貪腐等成果。對此,維權人士說,北京持續加大維穩力度,更靠打壓上訪群眾來化解地方矛盾,這才是「楓橋經驗」的真相,兩院提出的部分數據恰好反映中國法治環境日益惡化的趨勢。 中國全國人大3月8日進入第四天的議程,聽取人大常委會、最高法和最高檢三個部門的年度回顧報告。其中,張軍和應勇都列出洋洋洒洒的數據,來說明兩院2024年在國安、反貪、化解地方矛盾和治理欠薪等方面的工作績效。 張軍、應勇報告大談楓橋經驗 最高法張軍所做的工作報告有如下重點: – 嚴懲顛覆分裂、間諜竊密等犯罪,對實施「台獨」分裂活動的楊智淵,以分裂國家罪定罪判刑。 – 審結貪污賄賂等犯罪案件3萬件3.3萬人,同比增長22.3%。 – 審結行賄犯罪案件2400餘件2800餘人,同比增長18.6%。 – 審結電信網路詐騙案件4萬件8萬餘人,嚴懲涉緬北等跨境電信網路詐騙犯罪。 – 發展新時代「楓橋經驗」,訴前化解糾紛逾1200萬件。 – 加大欠薪案件審判執行力度,幫助追回薪酬285億餘元人民幣(約39.3億美元),農民工工資18.6億元人民幣。 最高檢檢察長應勇所做的工作報告包括如下重點: -貫徹總體國家安全觀,全年批准逮捕各類犯罪嫌疑人75.3萬人,提起公訴163.1萬人。 -起訴利用網路實施的犯罪27.2萬人。依法懲治電信網路詐騙犯罪,起訴7.8萬人。 – 發展新時代「楓橋經驗」,推進檢察信訪工作法治化,涉檢信訪、重複信訪同比分別下降17.1%和19.7%。 -協同推進反腐敗鬥爭。受理各級監委移送職務犯罪2.7萬人,起訴2.4萬人,其中原省部級幹部34人。落實受賄行賄一起查,起訴行賄犯罪3068人。 -常態化參與治理欠薪工作,起訴惡意欠薪犯罪1140人,支持農民工提起討薪維權民事訴訟4.04萬件,追索欠薪15.7億元。 維權人士:楓橋經驗是把上訪者「維穩掉」 對於最高法、最高檢共同凸顯的「楓橋經驗」,包括化解1200萬件糾紛和信訪率年降近兩成的績效,兩位維權人士表示,這可能是中共總書記習近平自2023年底開始力推以來,地方政府為配合政績製造出來的「荒謬」數字,因為他們接觸的絕大多數上訪群眾不是被截訪、就是遭抓捕、噤聲,官方根本未化解矛盾,而是「把提出問題的人在地方給維穩解決掉了」。 原籍香港、現旅居日本東京的獨立人權工作者潘嘉偉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張軍和應勇的數據「不可信」,因為他接觸過的中國訪民,普遍的上訪維權經驗都是十分艱難,除面對地方官員的卸責和互相包庇外,赴北京上訪的訪民多數在路途中就「被截訪或直接「遭抓捕」,連遠在海外的家人都可能遭嚇阻,以逼他們「閉嘴」。 潘嘉偉說,「我相信,現在(中國)上訪的數字、這樣的截訪、這樣去打壓的程度還是在上升當中,絕對不是減少。」 他說,官方若把「(鎮)壓下去」的糾紛視為化解了,「這是非常荒謬的」。 潘嘉偉還說,他也不排除,這些數據都是地方政府造假出來的,因為在習近平力推的「楓橋經驗」的壓力下,地方不得不上報美化數據。 「楓橋經驗」始於60年代,曾於1963年獲得中國前領導人毛澤東的肯定,是一種「依靠群眾就地化解矛盾」的法外執法模式,改革開放後,被廣泛運用到維護社會治安和社會穩定領域,但也衍生「群眾斗群眾」、「人人互相監督」等社會亂象。 習近平於2023年9月底重提「楓橋經驗」,並於其發源地浙江省諸暨市楓橋鎮考察時要求地方,「發展好新時代『楓橋經驗』,堅持黨的群眾路線,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緊緊依靠人民群眾,把問題解決在基層、化解在萌芽狀態。」 一位因人身安全不便具名的北京維權律師也告訴美國之音,當局在各地都「嚴防死守」訪民和異議人士,尤其每年一到兩會期間,所有進京人士普遍都要在機場、高鐵站等地接受公安「搜身搜包多次檢查」。 這位律師語帶諷刺地笑稱,這才是真正的「楓橋經驗」,不解決問題,而是「把提出問題的人在地方就維穩解決掉。」 這位律師說,當局對訪民的打壓越來越嚴,他認識的一位天津訪民因小孩遭霸凌致殘,多年在當地上訪未果,於是興起赴北京上訪的念頭,但即便這位訪民出發前把手機等電子產品都留在家裡,且一抵達北京,就躲在朋友家不敢出門,但不過幾天的時間,還是被公安抓捕到,且連夜送回天津,而他的上訪案件當然也就無疾而終了。 維權律師:農民工欠薪追討難 另外,針對兩院大談幫農民工追討欠薪的績效,這位維權律師也以自己的訴訟經驗反駁,他說,他的一名包工頭客戶曾組織了村裡的人,接下當地區政府綠化工程的活兒,完工後,當局推說,工程款已撥付下來,但經他和其他代理律師周旋後發現,這筆款項最後竟遭某個白手套公司、以「賣地收入」的名目又轉回到區政府的手上,讓「真正幹活的人拿不到錢」,尋法律途徑也沒輒。 這位律師說:「我不相信這數字,我沒看出來它(最高法、最高檢)在農民工作方面真的有什麼作為。」 人權工作者潘嘉偉也質疑,最高法院去年所追討回來的240億人民幣欠薪,現在,錢真的到了工人手中了嗎?他說,如果討薪的過程不明、金流也未揭露,光是一個漂亮的數字,無法證明中國工人的勞動條件已經有所改善。 去年涉國安罪入獄逾238萬人 另外,潘嘉偉也警告,兩院的報告都特彆強調,涉國安罪名的抓捕力道,尤其今年還特別點名對所謂台獨份子楊智淵的判刑。 楊智淵原為台灣社運人士,曾參與創建台灣民族黨,該黨以「推動台灣成為獨立主權國家並加入聯合國」為綱領,他2024年9月在中國被以「分裂國家罪」,判處有期徒刑9年,剝奪政治權利3年。 潘嘉偉說,中國對國安相關犯罪者的抓捕力道逐年加大,以香港的經驗為例,他聽說,已編列了獨立的經費在運作,因此,繼打壓香港後,他認為,中共眼中的台獨份子必是北京當局下一波鎖定的對象。 中共打貪,越打越貪? 另外,針對兩院年增約兩成上下的打貪腐成效,潘嘉偉和不具名的北京維權律師都認為,除彰顯中共的貪腐結構根深蒂固外,代表習近平這十多年的打貪運動根本失敗,因為如果他治理下的官員真的都遵循他依法治國的精神,哪來那麼多貪腐?更遑論打貪也是習近平打壓異己的工具。 潘嘉偉說:「他(習近平)不斷地打貪,我們也都看清楚了,很多案件裡面除了是貪腐以外的,也是因為黨派的問題、黨內的那些內鬥造成的。」
「我們去的每個城市,都有一些創新博物館,你走進這個博物館,它們一塵不染,而且我們是那個博物館裡除了導遊之外僅有的活人。那個時候感覺到這有點是人為製造的和控制的,因為我們沒有體驗到任何文化上的東西。我們得到的正是政府試圖向我們展示的東西,」美國杜克大學學生凱博(Kyle Abrahm)最近向美國之音講述他去年夏天參加中國組織的一個交流營的情況時說。 去年8月3日,杜克大學的60多名學生與幾名來自哥倫比亞大學和密歇根大學的學生一道抵達位於中國江蘇蘇州的崑山杜克大學,參加為期7天的由江蘇省人民政府外事辦公室和崑山杜克大學聯合主辦的「美國高校大學生江蘇交流營」。在那裡,他們遊覽了江蘇多個城市的不同景點。這些美國學生在活動期間的費用全免,而且每個學生還從學校那裡得到2千美元以支付往返美國的機票。 這個交流活動是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2023年11月在美國參加亞太經合組織峰會期間提出的「5年5萬人」倡議的一部分。他11月15日在舊金山美國友好團體聯合歡迎宴會上發表的演講中宣布,「為擴大中美兩國人民特別是青少年一代交流,中方未來5年願邀請5萬名美國青少年來華交流學習」。 只不過,參加這個交流營的美國杜克大學的學生在啟程去中國前沒並聽說過「5年5萬人」的倡議,也不知道自己參與的這次交流是這個倡議的一部分。 參加交流項目的美國學生不知道「5年5萬人」的倡議 參加交流營的許多學生是第一次去中國。杜克大學的凱博說,在啟程前,除了希望吃到正宗的中餐外,「我只是預料看到人們開放、興奮、充滿活力。」 但接到行程單和其他旅行信息後,他意識到,「很明顯,這將更多地側重於宣傳,而不是我們的發展」。 由於天氣炎熱,學生們白天大多參加室內活動,包括參觀科技園、博物館等。 凱博說,在這次的交流營中,除了看到被粉飾的景象之外,中方的講解員總是拿中國與美國進行比較,以突出中國。 他說:「講解員總是圍繞著中國的優勢、中國的韌性、中國的創新(的話題):看看我們在做什麼,並把所有這些數據與美國進行比較。所有這些就像是說:這是我們在如何擊敗美國;這就是我們如何正在擊敗美國。現在,我們的數據不如美國好,但20年後,我們預計會減少(碳)排放,有更多的太陽能電池板。這感覺就像美國和中國之間的競爭。」 參加這次活動營的另一名杜克大學生馬修·羅德里格斯(Matthew Rodriguez)告訴美國之音,活動期間唯一一次在崑山戲曲百戲博物館進行的討論上,有一個學生舉手提問,談到了在中國被取締的法輪功的神韻藝術團在世界各地舉行的弘揚和復興中國共產黨執政之前的傳統中華文化的《神韻》藝術演出,結果主辦方避開了這個敏感話題。 他說:「當(活動營的)翻譯正在翻譯這個問題時,弗蘭克(導遊)立刻站起來,然後他們開始用中文大聲爭吵。館長站出來說話,然後翻譯把它翻譯成英文:『很多中國戲曲都在全世界表演,包括法國。』所有人的反應都是,『這不是問的那個問題。』我認為,顯然他們這麼回答是因為《神韻》是非常反共產黨的。」 中國媒體圍堵 美國學生無處可逃 崑山杜克大學在美國學生們抵達中國的前一天告訴他們會有媒體拍攝,但許多學生表示,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一下飛機,他們就受到了從央視到江蘇地方媒體的「圍攻」和「突襲」。他們說,這樣不停的被媒體圍追堵截讓他們想逃。 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中國媒體想方設法讓美國學生說誇讚中國的話。 凱博說:「我們剛到江蘇差不多18小時,也許是24小時,(他們問的)問題就是你最喜歡江蘇的什麼?你會永遠搬到這裡嗎?」 羅德里格斯說,有的記者甚至不厭其煩的教他的朋友說他們想要的話,讓學生在鏡頭前重複。 他說:「他們問他一個關於可再生能源的問題,他回答了。他們說,『好。我們能不能再拍一次,就著重說這一點?』 然後,他又回答了一遍。第三次,他們說『乾脆就像這樣說。』」 凱博說,中國媒體只想聽美國學生給中國正面的評價。 「在旅行結束時,我在(江蘇)電視台,我們看到了他們正在寫(關於交流營)的文章,和一個有我的視頻…他們給我加了濾鏡,好像是哭泣的表情符號,」楷博說。「我覺得,當你報道的時候,你最不能做的一件事就是,不要給你正在拍攝視頻的人添加濾鏡。你想要真實的體驗。你想要的是真實,而他們卻直接操縱了我們的舉止、我們所說的話的真實性,並且絕對提供了一些引導性的問題,迫使我們以不是我們的正常方式來回答這些問題。」 美國之音在網上搜索到了數十條來自包括央視、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江蘇電視台、新浪、搜狐等各層媒體關於這個交流營的報道。 在開營儀式上,中國駐美大使謝鋒在視頻致辭中說,「相信這會是一次增進理解、深化友誼、傳承友好之旅,對促進中美友好具有重要意義。」江蘇省政府的網站援引謝峰大使的話說,「真誠期待美國高校大學生用自己的眼睛觀察中國,自己的腳步丈量中國,親身體驗中國的發展創新、人民的安居樂業、社會的穩定進步,讓中美友誼之樹茁壯成長,為中美關係發展厚植根基。」 再出發 學校做出調整 今年5月,包括杜克大學在內的多所美國知名高校又將派遣數十名美國大學生赴中國參觀交流。這是杜克大學第二次參與這項活動。 與上次不同的是,杜克大學今年在交流營的宣傳冊上特別註明「項目期間將會有有限但密切協調過的媒體在場的情況。」 杜克大學的發言人在給美國之音的一份聲明中解釋了加註這個說明的原因,坦言他們對中國媒體去年對交流營的大量報道感到意外。 聲明說:「由於這是一項新舉措,我們致力於根據學生的反饋不斷改進項目。今年,我們認為有必要澄清一下,除了崑山杜克大學的多媒體合作夥伴外,在旅行期間,在有限的時間裡將會有媒體在場。去年,崑山杜克大學對整個項目期間的媒體報道程度感到驚訝,因此在崑山杜克大學領導下的進一步協調將確保參與者有一個積極的體驗。」 專家:無關緊要的調整改變不了交流營是為中國宣傳的本質 紐約大學斯坦哈特文化教育和人類展發學院研究和公平副院長、國際教育教授程華宇(Hua-Yu Sebastian Cherng)說,雖然這個交流項目的初衷是給學生提供到中國體驗生活的機會,但是,組織上目的不明確,也沒有專業教學人員隨團給學生有針對性的指導。 他說:「紐約大學通常沒有像這樣的旅行,就是你去義大利,就只是去義大利。或者只是去了解更多關於義大利的信息。你會有一門課,(比如)叫做飲食文化,即使可能是春假旅行。你花了一個學期學習飲食文化,然後在春假期間去佛羅倫薩兩周或一周,然後你回來仍然參與這方面的項目,確保這些旅行實際上是嵌入在學習計劃中的,而不僅僅是一次獨立的旅行。」 這位教育專家希望組織者能從去年的活動中吸取教訓,對今後的活動進行改進。 但是美國萊特州立大學教授埃文·奧斯本(Evan Osborne)則認為,「5年5萬人」的倡議存在根本性的問題,減少媒體跟拍的程度並不能改變項目的本質。在他看來,整個活動就是中國的大外宣對美國學生的洗腦。 他說:「中國是一個一黨制國家,它實際上是一個一黨制的社會。他們在這樣的旅行中看到的一切都都是為了中國共產黨的利益而設計的。」 在另一批美國大學生即將前往中國參加交流營之際,奧斯本教授說,學校應當提前非常明確的告訴學生:「你去那裡是為了幫助中國共產黨改善形象。」 當被問及如果再次獲得免費去中國交流的機會會不會參加時,杜克大學的凱博和羅德里格斯都說還會去,但目的並不是為了了解交流項目想要他們知道的,而「主要是為了在項目結束後有機會自己或與朋友一起探索中國的其他地方,或其他國家,比如韓國和越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