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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2022年發生震動國際社會的抗議事件後,北京四通橋一直被當局封禁。近日據報有清華大學教授為了證明中國有言論自由,親自到四通橋拍照驗證,結果被公安扣查。據了解,涉事的學者在清華教授政治課,外界對他的舉動反應兩極。 清華大學校內交流平台「樹洞」的三張對話截圖近日被網民上傳到社交媒體X。截圖顯示,在清華擔任副教授的學者蔡萬煥給學生上課時,談論到「中國的言論自由」。 為反駁學生,蔡萬煥親赴四通橋 有學生聲稱,自己去四通橋拍照後遭公安扣查。蔡萬煥不信,說「中國共產黨不會這樣」。 根據對話截圖,蔡萬煥為了闢謠,親自前往四通橋拍照驗證,結果當場被帶走,並且遭留置盤問。據了解,事後蔡萬煥在社媒表達了不滿。 蔡萬煥的遭遇除了引起清華學生熱烈討論,媒體和學術界也議論紛紛。 中國前媒體人趙蘭健對美國之音表示,他曾就事件向一名在清華任教的老師求證。趙蘭健說:「這是100%正確的。有個清華的朋友給我發了一個他們內部的截屏。這個老師在課堂上跟同學打賭了。他說,中國是有言論自由的。他想到四通橋去試驗一下,拍攝一下,結果觸發了警報系統,後來就被帶走了。」 目前身在美國的趙蘭健相信,蔡萬煥前往四通橋之前顯然沒有預料此舉會造成什麼後果。趙蘭健說;「肯定是愚蠢了。因為他是教政治的老師,他的腦袋已經給共產主義給教條化了。中國政治課老師的思維方式是被模式化的,從小到大一直接受共產主義教育,形成認知偏執。中國戒備森嚴的管理體系已經超出了這個政治課老師的預判。」 2022年中共二十大開幕前夕,彭立發(網名彭載舟)在北京海淀區四通橋上懸掛抗議標語,引起國際社會廣泛關注。 示威者彭立發事後被公安帶走,至今下落不明。彭立發事件也被外界視為自1989年六四事件以來,北京街頭首次出現公開挑戰中共政權的抗議活動。據《維權網》1月7日發布的消息,有「四通橋勇士」之稱的彭立發(網名彭載舟)仍被當局秘密羈押。 蔡萬煥任教清華馬克思主義學院 接受美國之音專訪的獨立評論人蔡慎坤認為,即使蔡萬煥能在四通橋成功拍照,也不足以證明中國有言論自由。蔡慎坤說:「作為清華大學的教授,他(理應)非常清楚,在四通橋上拍照意味著什麼,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後果,而且彭載舟(彭立發)事件之後,四通橋基本上被官方視為像天安門廣場一般的禁地,原則上不容許任何人在那裡有反常的行為,如果僅僅因為可以在四通橋拍照就證明中國有言論自由的話,這個結論是非常可笑和荒謬的。」 清華官網顯示,生於1983年的蔡萬煥是中國人民大學經濟學院畢業的政治經濟學博士,目前擔任清華馬克思主義學院副教授。 蔡慎坤說:「這樣一個教授如果連基本常識都不了解的話,他基本上就是書齋裡面的白痴。像他這樣站在馬克思主義學說裡面的教授,他可能連彭載舟是誰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彭載舟的事情, 當時在四通橋上發生過什麼事情,他不會貿然去干這些違背官方政治立場的事情。」 清華大學被不少人視為中國最高學府。時評人蔡慎坤表示,事件既反映蔡萬煥的幼稚,另一方面也是學術界的悲哀。蔡慎坤說:「清華大學過去是理工類的大學,他們(清華學生)一向對政治既不敏感,也不關心。過去我們講,真正有自由化思潮的(學生)是在北京大學,而不是在清華大學。過去十多年,清華越來越左。這事發生在清華也好,發生在其他大學也好,都是現在整個中國高校的悲哀。」 馮崇義:彭立發未定罪 蔡萬煥有權追尋真相 悉尼科技大學中國學副教授馮崇義則對蔡萬煥和涉事的清華學生表示支持,認為他們只是行使公民追尋真相的權利。 馮崇義說:「彭立發人間蒸發了,但是在全國範圍內,它(當局)並沒有大張旗鼓的給彭立發定罪。清華也好,清華的那個學生也好,都有正當的權利去追尋真相。法律上並沒有明文規定下來,彭立發誰都不能說,誰都不能動,所以指控那個教授蠢是毫無理由的。」 外界關注,蔡萬煥會否因為被公安扣查而受到清華校方處分。有分析認為,作為清華教授,以往蔡萬煥並沒有任何出格的行為,相信事件不會對他的教職造成影響。
美中大國博弈在科技戰場進行的所謂「晶片戰」,最近又有了新的變化,雖然符合之前戰略上的預期,但是美國商務部的戰術目標從緊盯了中國一整年的先進晶片技術,轉向關注中國大力發展中的成熟晶片技術。 此一轉變可能一時讓部份不熟悉半導體產業的觀察者,有意料之外的感覺,本篇就來說明此一轉變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上個月12日,美國商務部發布公告,將於這個月啟動一項調查,欲了解美國公司如何採購「當前世代和成熟節點的半導體」,就是俗稱的「傳統晶片」(legacy chips)。而更深層的目的則是要為「繼續分析更廣泛的美國半導體供應鏈和國防工業基礎的能力和挑戰奠定基礎」。 並且直指要「減少中華人民共和國構成的國家安全風險。」 換言之,美國憂慮的還是己身軍事國防能力因為晶片供應鏈受損而衰弱。這點很容易理解,《晶片戰爭》作者Chris Miller 在其大作中提出過一個觀點,認為前蘇聯在與美國的冷戰中敗北的主要原因,就是微電子技術太過落後,無法製造先進的晶片,因而無法製造出精準的武器。此說有一定道理。 從美國商務部2022年10月7日到去年10月17日兩道出口限制令,也可以看出此一邏輯,拜登政府就是要預防中共政府取得更先進的晶片來發展更先進的AI技術、乃至更先進的武器。 只是,這回關注焦點大轉向,不再是先進晶片了,而是成熟晶片。 晶片的所謂成熟或先進,並沒有一個公定的標準。晶片製造業全球第一領先群的美國 Intel、韓國三星、與台灣台積電,都已經在3奈米以下的技術展開近身肉博了;第二梯隊的台灣聯電、美國格羅方德等兩家晶圓廠則5年多前就宣布止歩於14奈米;歐洲的大廠則主要專註於28奈米、40奈米的晶片製造。而中國領頭羊-中芯國際的製程技術,雖然幾年前即已進入10奈米以下,但受限於無法取得足夠先進的製造設備,即使傳言協助華為製造了Mate60手機所需的麒麟9000s,量產能力還無法完全被確認。 所以,光是技術先進還不夠,還要能夠量產,才足以滿足廣大的市場需求。 好,關鍵來了:「市場需求」!半導體是一個全球市場,不計設備、材料、軟體,僅論其終端產品-晶片,2023年的統計還沒出來,根據研究機構 Gartner的統計,2022年的全球晶片營收是5996億美元。再耙梳台灣電電工會一份公開的研究報告,可以看出報告中定義的所謂先進位程-小於等於22奈米以下-其全球晶片市場佔比,小於報告中定義的成熟製程-28奈米至150奈米,而且成熟製程的應用範圍,遠多於先進位程。 應用,更是關鍵。本文開頭提及的美國商務部報告第二段也特別引用商務部長 Raimondo的話:「傳統晶片對於支援電信、汽車和國防工業基礎等美國關鍵產業至關重要。解決外國政府威脅美國傳統晶片供應鏈的非市場行為事關國家安全。」 至此可以小結一下:美國現在關心的重點-用白話來說-就是:我雖然壓制了你的先進晶片製造能力,但是你們的成熟晶片製造能力與產量,卻似乎正在大步向進,而我們也需要成熟晶片,尤其是包括國防工業在內的關鍵產業所需的成熟晶片;萬一未來這塊市場都被你們掌握了,對我們的國家安全也不利啊! 不要奇怪職責本應為美國廠商開拓市場的Raimondo,現在卻反其道而行,時時限制美國廠商的銷路,而且總是把國家安全掛在嘴邊。前述報告中也說明了,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啟動調查,也是回應國會授權的一篇調查報告,而這篇評估美國微電子工業基礎如何支持美國國防能力的報告,又是根據拜登政府2021 財年國防授權法(NDAA)第 9904 條要求編寫的。可以說,如本文破題,一環扣一環,都是美中科技戰大戰略指導下的戰術作為。 其實,中國可能掌握成熟製程來反制美國的策略,並非臆測。美國國內早有智庫大聲疾呼,指出中國曾在鋼鐵、發光二極體、太陽能板等等產業都「犯有前科」,呼籲美國商務部要把成熟製程也置入出口管制。另一廂的中國「小粉紅」在網上嗆聲要把成熟晶片「製成白菜價」也時有所聞,等於把中國可能的反制措施,先行昭告天下了。 如此一來,美國商務部終於出手,開始「研究」成熟製程技術的現況,可以想見,未來支援製造28奈米及更大尺寸晶片的設備、材料,BIS都有可能列入出口管制。至於晶片設計軟體,則可能為時已晚,因為中國自研的EDA工具,從華為的麒麟9000s、升騰910觀之,應該已經突破至足以設計14奈米以下的晶片了,遑論成熟晶片。 結論,美中目前進行的是大國國力的拚鬥,軍事力量是大國國力要素中的最根本項目,其強弱(在現今這個年代)完全依賴國家科技力,科技力中又以人工智慧(AI)最悠關未來的軍武力量,而 AI的基礎就在能夠發展它、執行它的半導體產業產品-晶片。 如果軍武力量、國防工業需要的不止先進晶片,也需要成熟晶片,那美國也限制中國的成熟晶片技術,就不奇怪了。 文章來源:上報
中國外交部日前對貝宜陸上和武器系統公司等5家美國軍工企業實施制裁。措施包括凍結在中國境內的動產、不動產和其他各類財產,禁止中國境內組織、個人與其進行交易、合作等活動。 外交部強調這是根據中國的反外國制裁法而作出的制裁,換言之,這是對美國之前的對台軍售以及將中國企業納入美管制清單等作出的反制行為。 普遍認為,中國對美企的制裁不會有什麼效果,因為這些美企在中國的業務很少或者沒有。問題不在於效果多大,中國的制裁是要表達一種政治姿態,即面對美國的打壓和遏制,不能示弱,正如外交部發言人表示的,如果美國不停止對華非法單邊制裁,必將遭到中方堅決有力回擊。 拜登和習近平去年11月在舊金山的會晤和莊園散步給了中國人一些幻想,以為美中的對抗會緩和一點,兩國關係會往上轉進一點。這種幻覺當然是中國官方的宣傳造勢導致的。由於習近平非常在乎這次會談,於是官方對外釋放的信號,就是拜習會對兩國接下來的發展怎麼怎麼重要,把它塑造成似乎是扭轉乾坤的會議,以凸顯習的所謂掌控國際大局、運籌帷幄的能力。雖然拜習會同意管控兩國分歧,在某些議題上恢復了雙方團隊的交流,可也就僅此而已。白宮沒有像中國官方那樣對拜習會大肆宣傳,在白宮看來,兩人的會談不過是拜登會見了另一國領導人,雖然習近平的分量比一般國家的領導人要大,但在當前的美中關係下,它不會對兩國關係的改善有任何實質性的推動作用。 美中從無管控競爭走向有管控競爭 於是,外界看到,在拜習會後,美國對中國該怎麼著還怎麼著,沒有因這次會面而有某種改變。對台軍售照樣進行,在晶片問題上照樣管制,不準荷蘭ASML公司賣給中國先進光刻機,在新疆議題上照樣制裁中企,在中菲南海衝突上照樣力挺菲律賓,軍艦和軍機照樣按照固有節奏穿越台海等。總之,美國在打壓中國上,一點都沒有放鬆。這讓中國的很多線民,看在眼裡,氣在心裡,氣的不是美國,而是中國政府,感覺中國當局就是一頭熱。比如最近中國舉辦了一場中美建交45周年的紀念會,外長王毅親自參加還發表了致辭,但美國沒有舉辦紀念活動,在中國的紀念會上,出席的也僅是美國駐中國大使館的臨時代辦,連大使都沒有視頻致辭。 當然,這不是說拜習會就沒有一點效果,其效果是,拜習會前,美中是沒有管控的競爭或者對抗,現在變成有管控的競爭或對抗,差別就在這點。所謂有管控,是雙方都需要的,擔心激烈的競爭走向失控,因為雙方都還沒有做好失控的準備。因此,雙方軍方高層在前不久終於通話了,拜登和習近平也在1月1日這天對兩國建交45年互致賀信。對美國來說,有管控的競爭比沒有管控的競爭,其實更有利,因為美國如今在歐洲戰場和中東戰場都搞得有點焦頭爛額,特別是以哈戰爭,讓美國的道義形象在全世界大為受損,此種情況下,即便美國有能力在東亞開闢第三個戰場,可能夠避免還是盡量避免,而同中國有管控的競爭能夠避免戰火出現。 拜習會最多暫時穩住了兩國關係,然而,隨著今年美國大選開啟,這種止跌企穩的局面能夠維持多久,恐怕不樂觀。美國大選將從兩個方面對美中關係造成衝擊,一是選戰的過程,二是選戰的結果。將近長達一年的選舉過程,隨時有可能因美國兩黨候選人對中國說出哪句粗話,或者做出某個不友好的舉動,而又回到拜習會前特別是氣球事件時那種劍拔弩張的狀態。美國如今兩黨高度對立,在國內幾乎所有的議題上,都說不到一塊,只有抗中兩黨一致。所以兩黨總統候選人為表示自己在抗中上都不比對手弱,會比著賽似的攻擊中國,甚至攻擊習近平。中國成為美國大選的議題,對美國兩黨總統候選人的攻擊也不可能無動於衷,當中國進行反擊,會進一步引起兩黨候選人的回擊,事情就會惡化。 美國大選的結果,如果是川普當選,鑒於共和黨比民主黨對中國更不友好,川普的對華政策可能會比現在拜登的對華政策更強硬。這位前總統已經放話,他當選後將廢除中國的最惠貿易國地位。如果兌現,這將比他發動的貿易戰對兩國關係的傷害更嚴重,美中貿易雖然不至於完全中斷,但必然在現有的基礎會大幅減少,中國的報復也可能是強烈的。美中關係會地動山搖。如果是拜登連任,是否就保持現有的遏制力度呢,也不見得。拜登若連任,由於沒有第三次競選的壓力,假如兩黨極端派施壓他對中國採取進一步的強硬措施,不排除他會這麼做。作為一個外交事務的老手,拜登清楚美中的對抗關鍵在未來這幾年,如果在他的第二任期不能壓制中國,恐怕今後就壓制不住了。因此從這個角度看,即便沒有兩黨極端派的壓力,他在遏制中國上,可能也會強化力度。 中國其實已預見到了今年美國大選會對中美關係造成一定動蕩。這次外交部對美五家軍工企業的制裁,發生在中國去年底召開的中央外事工作會議之後不久。外事工作會議再次敦促外交官們要發揚鬥爭精神,敢於鬥爭善於鬥爭,擺明了要回到早兩年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架勢。習近平再有定力,在美國不斷打壓下若不反擊,會被國內民眾視為懦夫。如此,拜習會達成的管控兩國分歧的共識屆時也將不復存在。 文章來源:上報
本專欄的上篇文章《習近平如何令毛左們從滿懷希望到極度失望》已經介紹過了習近平在上個月的毛誕130周年紀念會上的講話中公然辜負廣大毛左們的期望,再提毛澤東的文革之「錯」,終於令毛左們對他習近平失望至極。因為毛左們強烈感覺習近平的這番表述,比起十年前的紀念毛誕120周年的講話內容中對毛的文革錯誤講述得更為直白,甚至連「失敗為成功之母」這樣的開脫之詞都懶得再說了。 這裡,我們有必要先把習近平十年前與上個月的兩次毛堂祭屍後的紀念講話中的對於毛曾經的「錯誤」進行開脫的內容摘引如下: 習近平上個月的懷毛講話只有8500字,比十年前的懷毛講話少了2100字。其中的「毛錯」部分只有如下一個自然段: 社會主義是人類歷史上全新的事業,由於中國是在極為落後的基礎上進行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的,沒有現成的經驗可以借鑒,在前進道路上出現這樣那樣的曲折和失誤是難以完全避免的。正如毛澤東同志所指出,「對於建設社會主義的規律的認識,必須有一個過程。必須從實踐出發,從沒有經驗到有經驗,從有較少的經驗,到有較多的經驗,從建設社會主義這個未被認識的必然王國,到逐步地克服盲目性、認識客觀規律、從而獲得自由,在認識上出現一個飛躍,到達自由王國。」不能否認,毛澤東同志在社會主義建設道路的探索中走過彎路,特別是發動和領導「文化大革命」這個嚴重錯誤。對毛澤東同志的歷史功過,我們黨已經作出了全面評價,他的功績是第一位的,錯誤是第二位的,他的錯誤是一個偉大的革命家、偉大的馬克思主義者所犯的錯誤。 而十年前年懷毛講話中的「毛錯」及相關評價總共有如下6個自然段: 人世間沒有一帆風順的事業。綜觀世界歷史,任何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發展,都會跌宕起伏甚至充滿曲折。「艱難困苦,玉汝於成。」「多難興邦,殷憂啟聖。」「失敗為成功之母。」毛澤東同志也常說,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這是一切正義事業發展的歷史邏輯。我們的事業之所以偉大,就在於經歷世所罕見的艱難而不斷取得成功。 不能否認,毛澤東同志在社會主義建設道路的探索中走過彎路,他在晚年特別是在「文化大革命」中犯了嚴重錯誤。對毛澤東同志的歷史功過,黨的十一屆六中全會作出的《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進行了全面評價。鄧小平同志說,毛澤東同志的功績是第一位的,他的錯誤是第二位的,他的錯誤在於違反了他自己正確的東西,是一個偉大的革命家、偉大的馬克思主義者所犯的錯誤。 在中國這樣的社會歷史條件下建設社會主義,沒有先例,猶如攀登一座人跡未至的高山,一切攀登者都要披荊斬棘、開通道路。毛澤東同志晚年的錯誤有其主觀因素和個人責任,還在於複雜的國內國際的社會歷史原因,應該全面、歷史、辯證地看待和分析。 對歷史人物的評價,應該放在其所處時代和社會的歷史條件下去分析,不能離開對歷史條件、歷史過程的全面認識和對歷史規律的科學把握,不能忽略歷史必然性和歷史偶然性的關係。不能把歷史順境中的成功簡單歸功於個人,也不能把歷史逆境中的挫折簡單歸咎於個人。不能用今天的時代條件、發展水平、認識水平去衡量和要求前人,不能苛求前人干出只有後人才能幹出的業績來。 革命領袖是人不是神。儘管他們擁有很高的理論水平、豐富的鬥爭經驗、卓越的領導才能,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的認識和行動可以不受時代條件限制。不能因為他們偉大就把他們像神那樣頂禮膜拜,不容許提出並糾正他們的失誤和錯誤;也不能因為他們有失誤和錯誤就全盤否定,抹殺他們的歷史功績,陷入虛無主義的泥潭……。 兩篇紀念講話中的對毛曾經的「錯誤」的開脫的內容雖然篇幅上有長有短,但翻譯成人話都只是如下兩個意思:一,錯誤是不可能避免的;二,瑕不掩瑜! 不過呢,前後十年間的兩次懷毛講話中相關「毛錯」的敘述還是有幾處比較重要的區別。其一習近平在十年前的講話中如實敘述對毛澤東「瑕不掩瑜」的評價是鄧小平的一錘定音。而十年後的習近平則是不提鄧小平的名字,把同樣敘述內容變成了「我們黨已經作出了全面評價」 。 需要特別注意的是,習近平在十年前的懷毛講話中前後四次提及鄧小平的名字,也提到了江澤民和胡錦濤的名字。但在上個月的這份講話中,從頭到尾沒有提一次鄧小平,當然更不會提及江澤民和胡錦濤。 第二個區別是,十年前的懷毛講話中,習近平不惜筆墨,反覆論述有成功就必須有失敗,要成就就必須先犯錯誤,前進的過程不可能避免彎路……。而十年後的這新一次講話,對「毛錯」的不可避免論「論述從簡,很不到位」。。 第三個區別是,十年前的懷毛講話中,習近平把毛澤東在晚年犯了的「嚴重錯誤」說成是在「文化大革命」中犯的錯誤。而在上個月的這新一次講話中,則把這一說法改成了「特別是發動和領導『文化大革命』這個嚴重錯誤」 。而這正是毛左們高度不滿的原因之一,認為十年前已經有「輕描淡寫」的跡象了,十年後怎麼又退回到老鄧的「歷史問題決議」水平上去了呢? 至於習近平如今對毛「錯」的評價是否真是「退回」到鄧小平的「歷史決議」的水平上,就應該回顧歷史,仔細對照一下前後兩個「決議」的相關內容,即鄧小平主導制定的,於1981年6月27日的十一屆六中全會作出的《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以下簡稱「鄧氏決議」)和習近平主導的,於2021年11月11日中共十九屆六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於黨的百年奮鬥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以下簡稱「習氏決議」)中的相關內容,。 42年半前出台的「鄧氏決議」是把毛澤東統治的27年執政史劃分成三個階段表述,即「基本完成社會主義改造的七年」、「開始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的十年」和「文革」十年。 在這個「決議」的制定過程,對於毛澤東的評價,有說法是最先由陳雲定下基調。據毛左網站上曾經刊登的相關文章介紹:陳雲否定毛澤東晚年的言論(即毛澤東一生的四個階段)最早出處是美國人傑斯布萊恩著《胡耀邦傳》一書。而國內正式出版該書是1989年3月部隊最高學府國防大學出版社出版。同年6月,作為中共黨史資料研究的黨史權威出版社也出版了美國人這本《胡耀邦傳》一書。兩本書都明確指出,鄧小平安排在一九七八年十一月舉行的中央工作會議,請陳雲領頭講話。陳雲說:「我是共產黨員,是實事求是的。大家對於毛主席的功與過,不論說是『二八開』『三七開』,還是『四六開』。都是敷衍的,不符合事實的。我認為毛主席一生可分為四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從遵義會議到全國解放,也就是到1949年止,毛主席領導是正確的,應予全面肯定。第二階段是到1957年鳴放運動止,其間如土改、三反五反、思想改造等運動,雖稍有偏差,但成績大於錯誤,應予基本肯定。第三階段從1957年反右開始,經過三面紅旗的胡搞亂開,到1965年止,其間毛主席在1961年退居二線,不問大事,經濟才有了轉機,但在他當政那一段時間,應予基本否定。第四階段從1966年到他逝世為止,那慘絕人寰的『文革』悲劇,他是主要責任者,應予全面否定。」 當然,毛左網站刊登如上內容的目的是要否定陳雲曾經有過如上表述。但事實上「鄧氏決議」確實是基本遵循了如上思路。 對於「開始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的十年」(1957—-1966),「鄧氏決議」如此評價: 這十年中,黨的工作在指導方針上有過嚴重失誤,經歷了曲折的發展過程,反右派鬥爭被嚴重地擴大化了,把一批知識分子、愛國人士和黨內幹部錯劃為「右派分子」,造成了不幸的後果;輕率地發動了「大躍進」運動和農村人民公社化運動,使得以高指標、瞎指揮、浮誇風和「共產風」為主要標誌的左傾錯誤嚴重地泛濫開來;毛澤東同志錯誤地發動了對彭德懷同志的批判,進而在全黨錯誤地開展了「反右傾」鬥爭。八屆八中全會關於所謂「彭德懷、黃克誠、張聞天、周小舟反黨集團」的決議是完全錯誤的。這場鬥爭在政治上使黨內從中央到基層的民主生活遭到嚴重損害,在經濟上打斷了糾正左傾錯誤的進程,使錯誤延續了更長時間。 主要由於「大躍進」和「反右傾」的錯誤,加上當時自然災害和蘇聯政府背信棄義地撕毀合同,我國國民經濟在一九五九年到一九六一年發生嚴重困難,國家和人民遭到重大損失。這個期間工作中的錯誤,責任同樣也在黨中央的領導集體。毛澤東同志負有主要責任,但也不能把所有錯誤歸咎於毛澤東同志個人。這個期間,毛澤東同志在關於社會主義社會階級鬥爭的理論和實踐上的錯誤發展得越來越嚴重,他的個人專斷作風逐步損害黨的民主集中制,個人崇拜現象逐步發展。黨中央未能及時糾正這些錯誤。林彪、江青、康生這些野心家又別有用心地利用和助長了這些錯誤。這就導致了「文化大革命」的發動。 接下來,在整部「鄧氏決議」中,單「文化大革命」的十年這部分就佔了6600字的篇幅,其中最關鍵的幾處內容如下: 一九六六年五月至一九七六年十月的「文化大革命」,使黨、國家和人民遭到建國以來最嚴重的挫折和損失。這場「文化大革命」是毛澤東同志發動和領導的。 實踐證明,「文化大革命」不是也不可能是任何意義上的革命或社會進步。它根本不是「亂了敵人」而只是亂了自己,因而始終沒有也不可能由「天下大亂」達到「天下大治」。 在社會主義條件下進行所謂「一個階級推翻一個階級」的政治大革命,既沒有經濟基礎,也沒有政治基礎。它必然提不出任何建設性的綱領,而只能造成嚴重的混亂、破壞和倒退。 歷史已經判明,「文化大革命」是一場由領導者錯誤發動,被反革命集團利用,給黨、國家和各族人民帶來嚴重災難的內亂。 對於「文化大革命」這一全局性的、長時間的左傾嚴重錯誤,毛澤東同志負有主要責任。但是,毛澤東同志的錯誤終究是一個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所犯的錯誤。 「文化大革命」所以會發生並且持續十年之久,除了前面所分析的毛澤東同志領導上的錯誤這個直接原因以外,還有複雜的社會歷史原因……。長期封建專制主義在思想政治方面的遺毒仍然不是很容易肅清的,種種歷史原因又使我們沒有能把黨內民主和國家政治社會生活的民主加以制度化,法律化,或者雖然制定了法律,卻沒有應有的權威。這就提供了一種條件,使黨的權力過分集中於個人,黨內個人專斷和個人崇拜現象滋長起來,也就使黨和國家難於防止和制止「文化大革命」的發動和發展。 「鄧氏決議」產生的40年後,「習氏決議」中對毛澤東「嚴重錯誤」的輕描淡寫首先就體現在把「鄧氏決議」中的毛澤東執政三階段揉搓成一個「完成社會主義革命和推進社會主義建設」階段,然後就是把「鄧氏」決議中涉及「毛錯」的上萬字內容縮略成如下幾句: 遺憾的是,黨的八大形成的正確路線未能完全堅持下去,先後出現「大躍進」運動、人民公社化運動等錯誤,反右派鬥爭也被嚴重擴大化。面對當時嚴峻複雜的外部環境,黨極為關注社會主義政權鞏固,為此進行了多方面努力。然而,毛澤東同志在關於社會主義社會階級鬥爭的理論和實踐上的錯誤發展得越來越嚴重,黨中央未能及時糾正這些錯誤。毛澤東同志對當時我國階級形勢以及黨和國家政治狀況作出完全錯誤的估計,發動和領導了「文化大革命」,林彪、江青兩個反革命集團利用毛澤東同志的錯誤,進行了大量禍國殃民的罪惡活動,釀成十年內亂,使黨、國家、人民遭到新中國成立以來最嚴重的挫折和損失,教訓極其慘痛。 仔細讀罷,不難發現「習氏決議「中不但用」黨中央未能及時糾正這些錯誤「作為毛澤東發動和領導文革的客觀原因,而且故意把」十年內亂「的主要成因說成是林彪和江青集團利用毛澤東錯誤禍國殃民的結果。 但是,習近平對「毛錯「的如此輕描淡定,依然遠沒滿足毛左們的需要,因為毛左們的基本立場就是肯定文革—-至少也必須肯定文革的大方向是正確的。更多的介紹和分析內容,留待本專欄下篇文章繼續進行。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在八年執政疲態,以及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賴清德不具憾動力的現勢下,這次總統大選原本再次政黨輪替的機會確實不小,加以國民黨、民眾黨總統得票數(率)相加,明顯勝過賴清德,照理應是來到「反綠選民」扳倒民進黨的一刻。如今,賴清德以未過半選票當選,自然代表他接手執政將充滿挑戰,但藍、白的未來,同樣是滿布荊棘。 回到年初藍白兩黨開始為本次大選備戰,很明顯,無論國民黨欲重返執政,或民眾黨要終結藍綠,主要核心戰略,都不脫「仇恨動員」、「仇恨政治」(國民黨應是更早就從2020年大選開始),他們用以召喚支持的手段,無非反覆重述對手施政留有的民怨,並欲圖升高營造民眾對民進黨的道德反感,再把執政和在野劃分成把持特權的少數,和為受到不公平對待多數的代言。進入選舉中後期,則是以「戰爭與和平」為訴求,至於製造恐懼,向來就是許多國家仇恨動員的典型作風。 「仇恨動員」、「仇恨政治」主導的互動主要是辱罵性的,過去以來,證明了在選舉上有其特效,仇恨的力量如此強大,以至政客很難抗拒藉由它去激勵支持者的誘惑,它的成效,絕大多數正是建立在長期栽植醞釀出的結晶──討厭對方政黨。在台灣,「討厭民進黨」於先前多次選舉中,更是效果顯著,也正因為如此,再又鼓舞了藍白兩黨主事者於本次大選中如法炮製。 不過,以美國為鑒,當地「仇恨政治」愈趨普遍,它的後遺症也許有很大機會亦會出現在台灣政壇。包括仇恨政治帶來的政治極端對立。根據美國民調機構FiveThirtyEight的調查統計,40年前的美國民主、共和兩黨選民,看待對方政黨,曾維持一定的好感度,此後在對立、仇視不斷升級下,厭惡帶動的不信任循環,已造成如今兩黨選民幾乎陷入水火不容,於是再又出現政治學家最不想見到的「消極黨派之爭」,也就是政黨競爭純粹剩下攻擊,一旦出現極端的黨派仇恨,民主崩潰的前奏就響起了。 這是「仇恨政治」最不利一地民主的一面,另一方面,它對發動「仇恨政治」的黨,同樣具有潛在且不小的破壞性,也就是那將促使一個黨愈往「單極」發展。如FiveThirtyEight報告所說,40年前的美國民主、共和兩黨選民對對方政黨仍維持一定好感度時,在這背景下,無論共和黨、民主黨,內部皆容或同時存在溫和派、自由派和保守派,這讓單一政黨有了不同價值、路線的辯證空間,但當一個黨長期經由全國性選舉反覆操作「仇恨政治」,在與他黨高度對立的同時,也代表自己將愈加容不下同黨異音。 這就是為什麼如今多有評論提到,共和黨已被「民粹主義」把持,而民主黨已然「左派化」的原因。無論前者、後者,都代表了一個黨的路線走向窄化。 繼續「仇恨動員」、「仇恨政治」下去,國民黨、民眾黨會變得如何,這次選舉其實已見端倪。再者,何以國民黨、民眾黨都以「討厭民進黨」為出發,卻無法共同組成團隊,因為仇恨政治的特色在製造分歧,只有分歧才能藉由仇恨的反饋創造政黨利益。「製造分歧」正是藍白政黨當下的行事特色,無形中,自然無以創造任何和他黨可能合作模式的經驗,且終究會因為缺乏信任而無法走在一起。「仇恨動員」、「仇恨政治」的過患,在對外競爭極化,對內路線窄化,在彼此路線窄化下,藍白兩黨可能有的「共識」又會更小,更不可能合作。而事實證明,藍白矛盾還又勝過「下架民進黨」這一總統選舉中的空洞想望。終究,藍白合作既不可能,棄保也沒有法發生。這是兩黨長期「仇恨動員」、「仇恨政治」的反噬。 選票開出,有國民黨支持者仍在媒體上念念不忘「當初侯友宜被柯文哲糟蹋成這樣」,柯文哲支持者不喜國民黨,也早表露無疑,雙邊政治嫌隙,或許之後也將不下他們和民進黨。從一個角度看,賴清德雖贏,確實一點也不輕鬆,可見「仇恨政治」的確相當程度成功消耗了他的政治動能,從另一個角度看,藍白若繼續沉溺「仇恨政治」的情緒快感,未來的政黨經營,恐怕會再次面臨卡關。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中國電動車廠比亞迪去年第四季賣出超過52.6萬輛,全球電動車龍頭特斯拉則交貨近48.5萬輛,比亞迪擠下特斯拉,坐上電動車銷量冠軍寶座。針對超英趕美豐功偉業,中共官方喉舌《環球日報》並沒有額手稱慶,反而發表社評痛批「中國電動車威脅論」,指責西方世界連一個比亞迪都容不下。 宛如一九五七年前蘇聯領先美國發射第一枚人造衛星史普尼克一號(Sputnik-1),吹響太空競賽號角,刺激美國朝野全面支持太空科技研發,最後成功登陸月球扳回一城。比亞迪彎道超車特斯拉,驚醒原本即有戒心的美國與歐盟,不再繼續坐視中國以不公平競爭手段掠奪市場。 高舉凈零碳排環保大旗,歐洲曾經敞開雙臂歡迎價格低於當地平均水準三至四成的中國低價電動車。去年九月中旬,歐盟執委會主席范德賴恩宣布,對中國電動車展開反補貼調查,她強調不能重蹈歐洲太陽能產業被中國徹底擊垮的慘痛經驗。兩個月後,范德賴恩再次公開抱怨中國官方高額補貼電動車產業,讓大量中國製造廉價電動車泛濫歐洲市場。在此同時,美國拜登政府正考慮提高中國電動車與電動車電池組等進口關稅,扶持美國本土新能源產業,對抗來自中國低價產品。 太陽能板產業是血淋淋的前車之鑒。根據國際能源總署統計,全世界每十塊太陽能板有八塊是由中國製造,尤其中國廠商仍然持續盲目競逐太陽能投資泡沫,預計明(2025)年以後,全球太陽能板生產供應將完全由中國壟斷。嚴重供過於求惡性循環衍生價格崩盤,無利可圖讓歐美太陽能板產業失去生存空間,美國與歐盟深陷進退兩難尷尬處境,積極擁抱潔凈再生能源,無異於放任中國製造設施設備侵門踏戶,等到回頭打算培養本土供應鏈,卻已經錯過最佳時機。 中國電動車有意複製太陽能板崛起模式,儘管產能過剩或品質參差等問題一籮筐,挾規模經濟與完整供應鏈等優勢,終究還是有辦法推出世界級產品,就算最後無法主導全球市場,至少攻佔一定市佔率。尤其關鍵電池供應鏈多掌握在中國手中,不想被掐住脖子的美國與歐盟,不得不陸續祭出補貼法案,在新能源車輛研發推廣上奮力急起直追。 被氣候變遷議題綁架的美國與歐盟,徹底覺悟強行推動傳統燃油車淘汰轉型,反而會給中國制電動車迅速茁壯機會,嚴重衝擊歐洲傳統汽車製造業,可能帶來數以萬計工人失業,對整體經濟弊大於利,紛紛面對現實放緩腳步。 歐盟與美國懸崖勒馬,猶未為晚。德國於十二月中旬全面取消購車補貼,法國也同步修訂有利於法國與歐洲製造的購車獎勵規定,美國《降低通膨法案》則自元月一日起,排除含有中國製造或組裝電池組件的電動車免稅優惠。 文章來源:上報
民調封關之後,民進黨的內參民調開始出現變化。柯文哲幾乎以一天1%的數字往上成長,只在民進黨推出「在路上」競選廣告的那兩三天才稍稍遏阻這不正常的漲勢,不過,廣告熱潮過後,又開始起漲,投票倒數3天,甚至出現第二名與第三名黃金交叉的數字。事後證明,這「假性黃金交叉」應該與年輕柯粉積極表態有關;但也因為這樣的漲勢,讓國民黨陣營最後發起的棄保戰始終無法發揮效用,543的三分天下局面就此底定。 柯文哲沒有組織,僅憑空戰,最後竟然能拿下369萬張選票,這已經是台灣總統選舉史上的紀錄,其實打得非常漂亮。這369萬張選票將是他往後縱橫政壇的籌碼,以柯文哲詭辯靈活的個性,他勢必不會安於與一方合作;不管是立法院長或往後行政院的政策,他將論件計酬、待價而沽,牟取他個人與民眾黨最大的政治利益,伺機在4年後捲土重來。 國民黨面對這場大選只有兩個主軸,一個是「下架民進黨」,另外一個是「藍白合」,而「藍白合」的目的,其實也就是為了「下架民進黨」。提名侯友宜的目的原本是打算以候選人的本土色彩打一場不一樣的選戰,但由於侯友宜本職學能不足,讓好牌變包袱,整個黨必須背著候選人走。從洪秀柱(後改提名朱立倫)、韓國瑜到侯友宜,一連三屆總統大選,國民黨總是迷信出奇制勝,卻又所託非人;等到選舉結果揭曉後,竟開始「捉戰犯」,把總統選舉失利的因素歸咎給「民眾黨作假民調」,身為一個在台灣曾經長期執政50年的政黨,實在愧對支持者。 如果說柯文哲的支持者結構是依選民年齡層由下往上的正三角形,那國民黨侯友宜的支持結構就是一個倒三角形。正因為得不到年輕人的支持,所以國民黨支持者才會想方設法與柯文哲大搞藍白合。若說是民進黨「挖掘」柯文哲,真正「養大」柯文哲的,其實是國民黨的這些主事者。如今柯文哲已經站穩腳跟,往後4年他將繼續招降納叛、滲透藍營;只要國民黨自己不解決與年輕人「絕緣」的問題,所謂的「柯文哲難題」將會如鬼魅般與老K黨如影隨形。 賴清德在本次總統大選只拿558萬票,足足比蔡英文在4年前的817萬票少了259萬票,這些流失的年輕選票多數毫無懸念地到了柯P的囊中,佔了柯文哲此次選票三分之二的結構。年輕人為何以前挺蔡英文現在不挺賴清德?這固然可以用「執政疲態」來解釋,但也與主帥賴清德拘謹、無趣、過於保守的從政風格有絕對關係。若非憑空長出的「搶救義川大兵」搶救了基層熱情,加上選戰後期「在路上」宣傳片的成功,民進黨的國會席次與總統選票可能還會再下探。 民進黨從創黨以來都習慣在逆境中打選戰,但賴清德從頭到尾卻都維持著「舒適的領先」,這導致民進黨面對這場選戰只想守成,保守有餘、創意不足,連帶影響了開拓立委席次的空間。說起來令民進黨人扼腕,桃園海線與板橋的立委都僅以1、2千票的差距落敗,若當初能改變氛圍,甚至及時補強,來回就是4席的差距,這區區3千票的差距,可能就此改變了未來4年立法院的生態結構。 這是一場藍綠白都有所得也有所失的選戰,但要論起「凈獲利」,這位只做「無本生意」,卻拿下369萬總統選票,以及用8席立委成為國會關鍵少數的柯文哲,絕對是最大贏家。三黨不過半的國會將一個「大交換」、「大演戲」,甚而「大分贓」的國會,但這是民意的選擇,身在其中的治人物只能努力地迎向它。 (全文轉自上報)
「南方小土豆」這個詞爆火後不久,我就表達了意外。意外來自於這個辭彙能夠這樣「大方」「堂皇」出現,卻沒有招來高分貝反對聲(至少當時很明顯是這樣)。 我的意外暴露了我在這個問題上的感受和判斷,不妨先拋在這裡: 一、個人感受上,我認為「南方小土豆」是一個具有冒犯性的詞語; 二、如果有南方朋友因為這個詞覺得受到冒犯,我認為合情合理。 01 對「南方小土豆」這個稱呼的反對意見,一開始各種自媒體上幾乎見不到。 說當時這個辭彙的傳播量沒有達到引起各路嗜流量如命的自媒體注意的閾值,似乎也不太準確,這個詞的鋪天蓋地與哈爾濱的爆火幾乎同步。只能說在最初,這個詞便沒有造成強烈、直接的刺激與冒犯效果,是需要回過一點勁才會感覺異樣的那種。 這也可以證明我最初的判斷,即這個詞在大部分來到哈爾濱的普通南方遊客耳中,也不算一個刺耳稱呼,屬於至少可以勉強接受的程度。 即使後來一些自媒體文章表達了「我不願意聽」的態度,流量也很一般。比如項棟樑的《你好,我是有邊界感的南方人,不是你的小土豆》。維舟的《「南方小土豆」到底有沒有歧視》則認為這個詞不僅是缺乏邊界感,而且有歧視意味,算是更升了一級的指責。 但與此同時,哈爾濱歌照唱舞照跳,遊客繼續如潮,海量自媒體推送中,仍然大量充斥著「南方小土豆」的稱呼,短視頻內南方女遊客面對哈爾濱人熱情的招呼多是喜笑顏開。我想,在這個詞上,或許大眾的感受多少與知識分子為主體的互聯網大V認知有些脫節。 網路圖片 需要看到,很多人在批評和肯定的時候,都習慣以個人社交關係舉例。這一思路是自然和本能的,也很容易產生說服力,但群體之間的社交模式與個體之間的社交終究不一樣。 個體之間社交出現問題的時候,傷害和冒犯是可量度的,感受、反饋和應對都可以是明確的,你可以說:「我不喜歡你這樣對我說話」。 但群體之間不一樣,受害主體和責任主體都很模糊,很多群體行為可能緣於大量個體互動,無法簡單地用個體之間的人際關係規則處理——類比當然可以,也無非是利於說明而已。 如此,無論是支持或是反對者,必須面對一個實實在在的問題,即每個人都不能輕率代替群體中的其他人發言。你覺得我不能忍,但如果其他人對「小土豆」這個稱呼覺得蠻親切呢? 當然,有些情況下,「我的個體感受」最大,但有時候確乎又顯得煞風景了一些。 還有一個「南方人」的所指對象問題。很多人未必知道,在東北,長期以來「南方」的概念不見得是秦嶺淮河以南,而是山海關以南。我見過很多東北人親友號稱「去南方打工」,一問,是去了石家莊、濟南。 今年哈爾濱還有更過分的,是一位朋友親歷,說在哈爾濱打車後司機吐槽前一位南方乘客如何嘰歪,問是南方哪裡,司機說:「聽口音像遼寧的。」 那麼,當一些河南、山西遊客被東北人習慣性地稱為「南方小土豆」並且並無不悅時,其他南方朋友是不是還要先爭奪一下「正品南方」的所有權再來論戰? 我的朋友葉克飛是廣東中山人,他最常說的口頭禪是:「其實對我們來說,韶關就已經是北方啦……」不消說,上海湖南也統統都是北方了。 網路圖片 群體之間的關係中,如果有一部分個體覺得受到冒犯,而另一部分並不覺得或無所謂,那麼他們所佔的比例重要嗎? 更重要的是,每個人在表達支持或者反對的時候,都應該考慮到這一事實,因為總還有一些人的感受是不一樣的,自己的立場不一定那麼牢不可破。 在這個前提下,我想,問題回到了冒犯的性質與程度。 02 我為什麼覺得「南方小土豆」的稱呼是一種冒犯呢? 假如我是一個南方人,聽到有人叫我「南方小土豆」,我會覺得不適。但正如前面所說,由於是群體之間的互動,我的這一感受不能代表別人。 個體的感受在有些情況下,可能一笑而過更合適得體,在另外一些情況下,哪怕只有一個人感到不適也必須大聲說出來。但這種感受,終究只能代表一個人,我不能說這個詞「冒犯了所有南方人」。 這個詞讓我不適的原因,純屬字面上的,一個是「土豆」,一個是「小」。作為文字工作者,我認為這裡有明顯的標籤化傾向,而且與「矮小」這個貶義詞相聯繫。 你覺得這是我應該喜歡的嗎? 網路圖片 有人說,「南方小土豆」這個詞是南方朋友先提出來的,我也不認為這是很充分的理由。連一些東北朋友也覺得:「人家可以自嘲,你不可以拿來嘲。」沒毛病。 更多的人,包括很多為這個詞辯護的南方網友最喜歡說的,是這麼稱呼「沒有惡意」。 關於這一點,值得說道說道。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並且在哈爾濱讀了四年大學的東北人,我想,不應該有人懷疑我對東北的了解。 在我的記憶里,給人起外號的風氣在東北相當普遍,很多時候談不上善意。 早些年,我甚至懷疑,如果沒有外號,民間社會的有些部分會喪失語言交流能力。什麼「二驢子」「三瘸子」「胖子」……至於拿小動物名稱作為外號的,就更多了。嗯,很多東北人所說的「如果真是罵人就不會是土豆而是地缸了」的「地缸」也是其中之一。 如今各地都知道東北人自帶喜劇基因,這種天賦其實植根於日常生活。生活中常見的俏皮嗑,有不少便是以挖苦諷刺打擊別人的短處甚至殘疾為樂的。 哪怕今天在已經相當「潔凈」的二人轉里,這類段子仍然常見甚至不可或缺。一些東北語言學的研究專著中,也注意到了東北話和東北民間藝術的這一特徵。 網路圖片 起外號和諷刺挖苦這些習慣當然不是東北獨有,但與其他多數地區相比東北更為突出,我想很多東北人都不會否認。 「南方小土豆」當然不見得出於這樣的「惡意」,但在東北的傳統文化中,有些「善意」的揶揄交流,的確經常缺少分寸感,甚至隱含著倚強凌弱的霸凌味道。 因此,當處於人際關係敏感的邊界地帶,東北人需要明白,自己更可能在不自知、「無意冒犯」的初衷下,造成破壞邊界感的事實上的「冒犯」後果。 對「南方小土豆」,我不喜歡的還有一點:這個詞明確地指向了「南方」的女性。幾乎所有視頻中「南方小土豆」都以嬌小、無助、可愛賣萌的女性形象出鏡。那些南方的男性遊客呢? 這種明顯將南方女性化、幼小化甚至多少有些物化的呈現方式,自然地在「東北男性」與「南方女性」之間建立起一種強與弱、給予與接受的關係。誠然,這種關係被美化為「寵溺」,但在全中國的很多酒桌上,「寵溺」就是油膩的開始,誰不知道呢? 當然,在這一點上不必誅心,哈爾濱人無論如何沒有動機去故意冒犯自己的外地客人。甚至對這稱呼潛在的冒犯效果,哈爾濱人也並非完全沒有察覺。在這個稱呼推出後,各路自媒體一度想用「小金豆」「公主」替換下「小土豆」,只是中途掉頭太難。 如果這種稱呼的誤會純粹限於民間交往範疇,相對而言可接納度或許更高。但誰都明白,這次哈爾濱的爆火現象背後最大的推動和控制力量很難說是純粹的市場,那把地方文旅部門的價值至於何地。如此一來,這個稱呼便具有了更強的官方色彩,對它的要求標準也就難免更苛刻。 03 但從另一面來說,「南方小土豆」這樣的稱呼,確實有它的來處。 東北民間文化里存在一些標籤化或者諷刺挖苦揶揄的「習慣」,但在這一點上,東北確實也只是更明顯突出一些,類似的習慣長期普遍當然也是不同程度地存在於中國社會的各個層面。 民間基於地域的稱呼,有些是純粹貶義的,現在已經很少在公共領域見到了。還有一些稱呼至今還在,比如「老廣」。難道廣東人都很老嗎?我看官媒也用「老廣」稱呼,並沒有青春年少的廣東人出來較真。 所有的廣東人都中意這個稱呼嗎?我看不見得。這些不喜歡不開心的個體感受,是不是也都應該得到絕對的尊重? 可能答案並不是那麼剛性。 網路圖片 至於普通中國人,對某些國家國民的稱呼,似乎從來不在乎惡語,也不在乎「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國內個別區域對其他地區居民在言語甚至經濟社會生活中的歧視——是歧視,而不僅僅是一種「冒犯」,更不是「無意的冒犯」,也不少見。 如果在「現代文明」的坐標中衡量,很多無禮的行為,實在沒有相差太遠。倒不是要以一種「比爛」的相對主義否認任何冒犯事實,但意識到某種糟糕的文化習慣在所有中國人日常生活中的普遍存在、習焉不察,有助於人們準確評估冒犯,並在是否將其歸因於某個地域文化的「劣質」時,留一點冗餘的空間。 某種程度上,「東北男性」與「南方女性」這種角色關係定位,不是東北單方面的定義,更像南北的合謀與合作。 「南方小土豆」自然可能基於一種刻板印象與偏見,但很多外地省份民眾對東北的看法,何嘗不是有大量無知、刻板的印象。東北男人的形象當是怎樣,東北的女性又是如何……東北沒有秀氣和精緻的男性或女性嗎? 我甚至覺得,東北人或許是以一種特有的喜劇本能,順水推舟地默認和利用了外地人對東北的誤解和缺乏了解,構造了更具辨識度和戲劇性的關係,成功地導演了一次對東北「再發現」的劇目。 我更願意將「南方小土豆」定義為一個不自覺冒失導致的「無意冒犯的冒犯」,有點莽撞,有些粗糙。在用意與動機上,當然談不上惡意,而在冒犯的後果與傷害性上,大概最多是在尷尬與不適之間。 我相信也正是這個原因,這個詞語並沒有招致太強烈的反應,而在後期,當「南方小土豆」這個形象被細分呈「小砂糖橘」「小辣椒️️️」「小熊貓」「小蘑菇」「小椰子」……言語的冒犯性已經被迅速稀釋和解構,不再有刺,更接近於審美上的「俗」了——雖然一定還是有人不喜歡。 網路圖片 這個難得的冰雪充沛冬天很快會過去,由「南方小土豆」引發的言語爭端似乎也可以化為一笑隱入風雪了。但我認為,那些嚴肅的討論仍然應該存在,那些感覺不適的個體聲音也理應得到表達。 哈爾濱或整個東北如果不是想做個迅速過氣的「短期網紅」,不是只做「一鎚子買賣」,就需要認真地看待這些意見。 對於已經出現的質疑和保留,最不應該的就是動不動借著自媒體的嘴不客氣地辯解,什麼「好心換來驢肝肺」「干卿何事」「開不起玩笑」。無論是何種初心,如果一種稱呼有冒犯的可能,這種界限應該由感受一方來界定。 在現代社會,「人是好人就是嘴不好」已經是一種過時且粗暴的形象維護邏輯。繼續用「豪爽」「直率」這些辭彙來為某些冒犯言語或行為辯護,只會把這些好詞也順帶污染。 南方北方的最大差異,在粗糙與精細,這算是一種全民共識。什麼是精細?尺度分寸的把握就是精細。沒有這種精細,能設想營造出好的營商環境嗎? 東北人要有盡最大努力尊重而非冒犯客人(以及「自己人」)的自覺,要有在文化觀念上「升級換代」的勇氣,不是每一種自詡優點的地方文化特徵都必須捆綁一些「改不掉」的毛病,特別是一些與現代文明方向相悖的毛病。 你看,連韓國都能禁止吃狗肉了,傳統文化習慣的揚棄不但必須,而且沒有什麼不可能。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冰川思享號
01 關於穿衣自由的話題,總能引發尖銳的觀點對立。 就比如今天這條熱搜: #上海地鐵明確非日常服飾進站會阻攔# 網路圖片 事情並不複雜,而且也過去好幾天了: 1月7日,有一名COSER發視頻稱,自己從漫展回去,在上海坐地鐵時,被安檢員阻攔並呼叫民警,警察詢問她COS的是什麼形象,在確認對方是國產遊戲角色並穿的是漢服後,警察要求其提供身份證。 最後,警察要求她摘下帽子和飾物,並表示如果在地鐵里引起圍觀要負法律責任。在這之後,COSER去坐了地鐵。 這段話雖然是網上的信息,但我仔細檢查了好幾遍,還做了修改,以免有任何紕漏。 因為網上對#上海地鐵明確非日常服飾進站會阻攔#這個話題的用詞不嚴謹,提出了激烈的批判: 我覺得沒啥問題。又不是不讓走,只是進行身份核實。嫌麻煩的可以打車。 你們媒體就離譜,明明是攔下來查驗身份,又不是不給進,你這標題我還以為不可以進….差點就開噴了 氣沖沖的點進來,發現不是不讓進,而是要核驗身份,果然不把標題改成這樣沒有流量對吧? 標題黨,核實身份不正常嗎?地鐵偶爾需要查身份證不也是一種核實,煽動對立的媒體和個人本身有問題,不經過調查傳播的顯然也有問題 但同時,還有另外一種聲音: 什麼是日常服飾?誰來定義日常服飾?你有能力立規定,就得能做出來執法尺度統一和精確的基礎。 特色民族服裝,歷代漢服,各種影視綜的cosplay宣傳中華文化怎麼就不行了? 不是,你是上海啊,那以後cos了從家裡走到場館嗎?漫展呢??你那麼多漫展以後coser怎麼去? 大河報的新聞,文字不多,視頻很短,我相信上述針鋒相對的其實都沒怎麼看過原版視頻,所以雙方的爭辯,都像是空中樓閣,沒有堅實的根基。 還好,我找到了這個COSER發的完整視頻,可以大致還原這件事的本來面貌,感興趣的可以點開看一下。 網路圖片 02 根據視頻,我們可以得知: COSER在進地鐵時,被安檢員攔了下來,理由是她的個人形象有點誇張了。安檢員表示要叫警察,COSER表示同意。 COSER對警察說,自己是從漫展過來,見完朋友要回去,警察問她到哪一站,她說到人民廣場站 。 警察問他cos的是什麼形象,COSER表示是國產遊戲《原神》里的七七角色,身上的衣服是自己搭配的漢服。 然後,警察並未對她的回答做出回應,而是要求COSER提供身份證和姓名,核驗身份。 一個有趣的細節是,警察似乎是在問COSER視頻拍攝者的名字叫什麼,COSER連忙說: 「我們是二次元的朋友,沒有暴露真名的。」 聽到COSER這麼說,警察表示: 「啊啊啊,好,謝謝,可以的,可以。就是說,我們,就是,提醒一下,就是說,呃,現在這個坐地鐵嘛,就說像碰到這種,復古來的,那種血腥恐怖,就是,低俗……」 COSER連忙打斷:「我恐怖嗎?我覺得我很可愛啊。」 警察沒回應她,而是繼續說:「一些這方面的,是不允許坐地鐵的。我想問一下,你的帽子可以摘下來嗎?」 COSER問:「這個帽子很恐怖嗎?」 警察:「不是,我是說,你如果,因為是,我們坐地鐵裡面,就是說,如果,呃,在地鐵裡面,不要有一些誇張,呃,或者說,就,比較,就是那種,就是,比較比較激動的一些表現,好吧?」 警察:「在一個就是說,如果你的那個動作,或者什麼,引起了圍觀,要負法律的責任。」 對於警察的說法,COSER連說「嗯嗯」。 警察再次問帽子能摘下來嗎,COSER表示帽子比較難固定,如果拿下來,她要再花半個小時弄上去,坐車比較麻煩。 聽到COSER這麼說,警察沒為難她,而是問她能不能把臉上的殭屍符咒拿下來,COSER也照做了。 警察繼續說:「我們,就是說可以拿下來的,一些數字(聽不太清)的話……」 COSER問:「都需要拿下來?」 警察:「不是說拿下來,就是說,呃,像你這個,前面的這個一點,什麼的話……」 警察又告訴COSER不要在車裡有過激的行為,過分的表現,引起乘客的圍觀,「或者一些聚集的話,或者被別人拍照,或者引起了一些情況的話,你要……(聽不清)給你提醒了。」 做了這些提醒後,警察看到在錄像,又對COSER說: 「還有,你剛出是錄像了還是什麼?」 COSER說:「我錄像了,因為我的朋友們一直都不相信我進地鐵站會被攔住。」 視頻拍攝者說:「對,要給你們宣傳宣傳。」 COSER:「對,我可以跟他們說,你們近地鐵站注意一下自己的裝扮,不然有可能會被攔。我肯定不會惡意說出來。」 警察提醒:「你不要掐頭去尾發到網上。」 COSER說:「我一刀都不剪,你看我的態度也很好吧,我也沒鬧事吧,對不對?(警察說,對的對的)我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市民,我只是想正常地坐一個地鐵而已。」 警察再次提醒:「剛才我也給你宣傳了,有相應這些元素的,肯定是不行的。再一個,如果我們全身卡通那種情況的,也是不行的,你要至少要把相應的一些飾品,或者事物啊這種,要摘下來的。至少看上去是一個正常的乘客,而不是一個怪物啊,或者卡通什麼的。」 然後,COSER問了警察一個問題,說她是一個動漫高手,她每一周都要cos,那他每一周都要經歷這些,都要叫警察來嗎?什麼樣的情況不用叫民警來? 警察說:「正常的就是說,你只是一個,穿著漢服,如果只是漢服,或者是說你的頭髮,或者是,就說,臉上沒有相應的那個什麼的話,他們也不會……」 COSER問:「那我請問您,一天就是會接到多少次這樣的處理?」 警察:「我這邊的話,還沒有。」 COSER問:「今天這是第一次嗎?」 警察說:「是的,很少的。」 警察表示,長跑路有漫展,可能會多一點,但這一站cosplay的少。 然後,因為警察提前跟安檢員打過招呼了,COSER和拍攝者就正常去坐地鐵了。 這就是幾乎全部的過程,從頭到尾COSER和警察都挺客客氣氣,雙方都保持了理性。 03 我把視頻發到朋友圈,有人誇讚這個警察克制,我能理解他這麼說的原因,但我厭惡這種論調。如果一個警察只因為沒對市民怒吼而是平心靜氣地說話就被誇,那還真是悲哀。 從他們的對話里可以看出,他確實是第一次處理這樣的事情,他不認識《原神》這款愛國遊戲里的角色,提醒COSER時的語無倫次和磕磕絆絆,都顯示出他處理經驗的不足。 但透過他不太順暢的提醒,我們大概也能知道,有恐怖、血腥、低俗元素的cosplay,全身卡通的,都不能坐地鐵。在地鐵里也不能有一些誇張或過激的表現。 因為是現場對話,警察說的有些話不嚴謹,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覺得他就算嚴謹了,就算是新聞出來後,警察給出的回復,也還是沒有正面回答COSER的問題。 到底什麼衣服算是「非日常服飾」?它和「日常服飾」的界限在哪裡?以誰的標準為標準?比如,婚紗算「日常服飾」嗎? 怎麼界定恐怖、血腥和低俗?標準是什麼?有的恐怖元素一卡通化,就變得可愛了,比如表情包里的小殭屍,那還是恐怖元素嗎?殭屍牙算恐怖元素嗎? 引起多少乘客的圍觀、聚集和拍照,才需要承擔相應的責任?又要承擔什麼責任?警告還是拘留?還有,地鐵里穿婚紗也能引起圍觀,同等情況下,和穿恐怖元素引起的圍觀有何不同? 上海地鐵警察說,至少看上去是一個正常的乘客,那麼一個正常的乘客應該是什麼樣子的呢? 如果我的cos(比如《原神》)被人罵崇洋媚外,但我覺得我是在弘揚中國文化,那地鐵的規定和警察,要如何保障我的合法權益和愛國熱情? 一定的模糊性是可以接受的,但既然要伸出手去管了,就應該對規定做出相對精確的界定,來規範和指導地鐵工作人員和COSER的行動。 否則,就只能靠一線工作人員的見識和喜好,那豈不是亂了套?就比如這件事里,如果地鐵上的人,大部分都不覺得COSER臉上的殭屍符咒恐怖,就警察覺得恐怖,那到底聽誰的? 我不玩cosplay,但是每次坐地鐵,或者路上看到一群年輕人cos成他們喜歡的形象,帶著笑聲從我身邊經過,我都覺得這個世界又燦爛又美好。 他們不過是一個個普通的市民,只是想正常地坐一個地鐵而已,他們的熱愛和生活,不該如此無所適從。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亮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