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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美國總統選舉帶來的思考

波譎雲詭、驚心動魄的2020年美國總統選舉,隨著白宮易主終於塵埃落定。挺川和反川者之間劍拔弩張的極烈爭戰,終於可以偃旗息鼓。此次選戰之亂象橫生、聚訟紛紜,為幾十年來所僅見,其結果甚至導致一些人絕望美國、懷疑人生。明智的因應之道是,告別亢奮,靜下心來思考一些深層次的問題。美國這一世界自由民主的燈塔,是否像一些人所擔心那樣就此暗淡?世界大局的「時和勢」,是否像中共黨魁習近平所說的那樣轉到了中共黨國一邊?在這一場選戰中進一步分化中國自由派,究竟應如何自處? 美國這盞自由民主的燈塔並未黯然失色 美國此次總統大選,不盡如人意之處甚多。郵寄投票,本來只是在萬不得已情形下的例外,這次大選中一些州的行政部門則以新冠疫情為由臨時改變投票和計票規則,使郵寄投票成倍激增,大大擴大了選舉舞弊的空間。川普團隊發現一些舞弊現象而懷疑選舉結果,依法倉促向執法和司法機關投訴,可惜對川普懷有成見的法官們卻拒絕立案,堵死了川普團隊證據呈堂和法庭控辯的機會,司法救濟付諸闕如。再加上諸多左翼主流媒體長期對川普及其支持者進行妖魔化而偏袒民主黨,連社交媒體巨頭們也運用其權力封殺川普。川普支持者投告無門,群情激昂。他們所採取的行動,於2020年1月6日達到頂峰。幾十萬人云集華盛頓遊行示威向國會施壓,更有上千名毫無章法的烏合之眾(這些人包括挺川和倒川陣營雙方的激進人士但所佔比例仍待調查)在議員們正在對各州選舉人票進行辯論認證時衝進國會,迫使議員們緊急撤離並造成5人身亡,舉世嘩然。 但是,通過選舉產生合法政府的權力和平交替仍然順利完成,美國的民主選舉制度並未崩潰。川普及其律師團隊質疑選舉結果而在法律框架內提起法律訴訟,直到走完所有法律程序才接受選舉結果,謗議甚多。但是,這個爭議與仲裁環節,本來就是選舉制度的有機組成部份。川普的支持者走上街頭遊行示威,只要不訴諸暴力,也是在民主制度下受法律保護的正當民意表達,完全無可厚非。至於川普本人,在眾說紛紜、群情洶洶的複雜環境中,仍然保持冷靜而堅決拒絕採用武力解決爭議,嚴守民主政治家的風範與準則,也還可圈可點。在行政權力和平交替之後,美國憲政民主制度下行政、立法和司法三權分立的結構完整無缺,美國社會也恢復常態而療治殘酷選戰所造成的創傷。紐約港自由島的自由女神像,依然光彩照人;美國這座世界民主燈塔,仍然光芒四射。 時與勢沒有轉到中共政權一邊 正因為美國是全球民主的大本營,這場選情激烈的美國總統大選舉世矚目。全球民主人士固然全身心投入關注這場選舉,獨裁政權對這場選舉的關注也有過之而無不及。因為當今之世界,有能力和魄力置獨裁政權於死地者,非美國莫屬。北朝鮮獨裁者金正恩,在確認川普敗選之後迫不及待地宣布重啟核計劃。西朝鮮獨裁者習近平,也迫不及待地在2021年1月11日一次省部級主要領導幹部學習班上宣布「時與勢在我們一邊」。 習近平幸災樂禍可以理解,但他關於時來運到、福星高照的判斷,卻只是痴人說夢、異想天開。實際上,關於民主制度衰敗和民主國家(特別是美國)衰落的論調由來已久,而且這種論調也並非空穴來風。 20世紀80年代以來的經濟全球化和世界產業重組,造成了民主發達國家的產業空殼化和製造業工人的結構性失業,給這些國家帶來重創,美國中部傳統工業城慘不忍睹的「鐵鏽帶」最為典型;經濟上的結構性變化,同時又使社會結構惡化、分化和斷裂,得益於全球化的信息資本、跨國財團、政治權貴、城市白領等躊躇滿志,而在全球化衝擊下利益受損的本土工業資本、本土中小業主、本土白領、本土藍領等滿腹愁楚;政治意識形態上的撕裂也步步加深並展現兩極化新態勢,以全球主義、後現代主義、文化相對主義、道德相對主義的左派為一方,以反思全球化和保守主義的右派為另一方,黨同伐異、勢同水火。在政治層面,民主政治的績效嚴重垮坡,職業政客、頂級富豪和知識精英同流合污而形成盤根錯節的利益共同體,為謀取私利而犧牲國家民族利益;司法和媒體高度政治化而損害中立與公正,良性的政黨競爭時常淪為只論輸贏不問是非的政治惡鬥;憲政民主制度受到後現代道德相對主義日益嚴重的內部質疑、侵蝕和挑戰;政商學媒各界都有相當人群對後極權主義黨國削弱自由民主秩序的胡作非為以及黨國資本主義敗壞道德規範的罪惡行徑喪失了戰鬥意志,甚至於降志辱身,背叛自由民主價值和道德原則與後極權主義黨國進行浮士德交易。 川普出任美國總統,是一個轉折點。2016年揭櫫「讓美國再偉大」和「抽干華盛頓沼澤」兩面大旗的川普,被以草根民眾為主體的選民送上總統寶座。這位完全沒有從政經歷的異類「政治素人」橫空出世,成為氣勢如虹的政治領袖,體現著美國朝野的新覺醒。川普政府的努力,在「讓美國再偉大」和「抽干華盛頓沼澤」這兩個方面都初見成效,儘管因為川普本人桀驁不馴、剛愎自用等性格弱點和在執政過程中蠻橫任性、簡單粗暴而廣受詬病。 為了「讓美國再偉大」,川普政府確立了以資金迴流和重建製造業為中心的經濟目標,並圍繞這一目標在稅收和福利等方面推行一系列改革;確立了保守主義思想路線、回歸體現於《美國獨立宣言》和《美國憲法》的美國立國精神;確立了以中共政權為頭號敵人的國際戰略,扭轉持續了幾十年的綏靖主義和投降主義政策,並與中共政權展開硬碰硬的貿易戰、科技戰、信息戰;而且,在執政後期由國務卿彭佩奧團隊著手組建以對付中共政權和重塑國際秩序為目標的全球民主聯盟。為了「抽干華盛頓沼澤」,川普政府以多種方式向朝野上下展示職業政客、跨國財團、科技巨頭和左翼主流媒體使民主國家誤入歧途的風險,並提出了有效約束這些不健康力量的有益構想。 川普及其保守主義支持者對左派「政治正確」的衝擊也卓有成效,儘管有矯枉過正之嫌。這裡所說的「政治正確」,當然不包括左右兩派有高度共識的自由、人權、民主、法治等普世價值。左派「政治正確」指的是因為對平等和正義的片面理解而走火入魔,形成反噬自由民主的政治禁忌。比如,將捍衛和增進族群平等的文化多元主義推向極端而陷入道德相對主義,貶低以自由、民主、法治為核心價值的現代西方文明;在保護弱勢族群的旗號下袒護專制主義傳統和陳規陋習,甚至於義正詞嚴地壓制言論自由;將經濟平均和結果平等確立為優先目標,使國家福利蛻化成有利於懶漢們不勞而獲的剝削機制和不堪重負的赤字財政;給全球化塗上神聖光環,將民主發達國家對民族工業、高新技術、知識產權、就業機會的正當保護妖魔化化為「右翼民粹主義」。美國及全球範圍內的保守主義回潮,其主流是對已被「政治正確」擾亂的世界撥亂反正,打破禁忌踏踏實實地解決實際問題,回歸純正的自由主義價值和制度。因為左派「政治正確」已經導致極右勢力的反彈,回歸純正的自由主義價值和制度,削弱激進左翼「政治正確」造成的社會和文化衝擊,也是抑制種族主義和宗教原教旨主義的有效途徑。 川普團隊所開創的事業,不會因為川普敗選而終結。他們所留下的政治遺產,會為新的執政黨、在野黨及美國社會所傳承。對川普團隊所開出的藥方及其療效,可以見仁見智,但川普團隊能確診病灶並獲得社會認可,就已功德無量。過去幾個周的政治局勢表明,在有條不紊的政府權力交替完成之後,美國朝野上下只能直面川普團隊所揭開的問題、努力完成川普團隊未能一蹴而就的事業。自由世界和民主國家的硬實力和軟實力,本來就遠超中共黨國以及與中共黨國同床異夢的其他獨裁政權。川普團隊所開創的新局,已經為重擊極權黨國奠定了堅實基礎。試過了川普單挑中共的戰法,當今換轉為拜登拉盟友一起對中共打組合拳的新戰法,但願能別開生面。 新冠疫情和大選亂象對美國及民主發達國家帶來的困擾,並沒有撼動他們的根基。反觀中共黨國,其日薄西山、窮途末路的基本運數並未改變。表面看來,美國的大選亂象似乎給中共黨國提供了渾水摸魚的難得機會。黨國宣傳機器和遍布全球的「五毛」們,也確實抓住這個機會瘋狂詆毀自由民主制度。但是,中國民眾和海外華人對美國大選投入這麼多的關注、捲入這麼多的討論和爭論,既體現了他們對民主制度的濃厚興趣,也給他們提供學習民主制度和民主選舉的難得機會,這本身就是對中共黨國專制形成挑戰。出手重擊中共政權的川普在中國民眾和全球華人中獲得廣泛愛戴,折射出他們對中共黨國的深仇大恨。 中共執政七十年來,一貫將它所製造的災難扭曲宣傳成為它領導抗災的無恥慶典。這次也不例外,中共黨國似乎又一次成功地將新冠疫情的種種人為災難,掩蓋於對習近平英明決策的歌功頌德、肉麻吹捧之中。但是,對疫情防控「親自部署、親自指揮」的習近平封鎖信息隱瞞疫情造成病毒失控而流行全球的罪錯,早已使他的個人形象在全球範圍內受到無可挽回的損毀。習近平及中共政權毫無懺悔之心的虛假宣傳,只能引起世人更強烈的反感和更大的追責決心。 習近平在登基以來,喪心病狂地系統迫害異議人士、摧殘中國公民社會、碾壓香港自由民主、對特定族群施行文化滅絕,並以權謀私假公濟私通過選擇性反腐大規模清洗政敵,大開歷史倒車,重演個人獨裁及個人崇拜、妄圖將中國從後極權社會重新拖回到極權社會,中國社會各階層對這些暴政惡政已經怨聲載道。習近平從政以來從來就沒有可資炫耀的政績,登上大位之後也只是增添了雄安新區、一帶一路之類勞民傷財的爛尾工程。他倒行逆施不斷加速國進民退並重啟黨組織對經濟的直接管控,進一步扼殺中國經濟的活力,使中國的經濟滑坡越來越嚴重,房地產危機、債務危機和金融危機已經危如累卵。 習近平為了收割民族主義者和國家主義者的支持來彌補執政合法性的缺失並鞏固他個人及中共黨國的專制統治,野蠻地推行戰狼外交,在中國周邊以及全球內張牙舞爪,特別是與美國交惡,使得外強中乾的中共政權更加內外交迫、風雨飄搖。世上沒有永久的執政黨,中共黨國被歷史淘汰之步伐在日益加速。心智清醒、良知未泯的黨國廟堂中人何嘗不想使中共脫胎換骨、使中國和平演進到憲政民主,以償還孽債自我救贖。習近平死不改悔,繼續帶著末日瘋狂裝神弄鬼,難逃禍起蕭牆之噩運。 中國自由派唯有齊頭並進 這次美國大選中的意外不幸,是中國自由派的又一次撕裂,而且是範圍最廣、裂痕最深的撕裂。我在以前的文章中多次提到,中國自由主義陣營本就龐雜。中國自由主義陣營至少有自由知識份子、中共黨內民主派、民運異議人士、基督教自由派、維權律師和草根維權人士六路人馬,在中國企業家階層等其他社會群體中自由派人士也在所多有。中國自由派有捍衛人權、追求憲政民主的共識,但其內部的思想源流及思想成熟程度差異很大,更不用說他們在政治傾向、對中共的判斷、對美國及國際社會的認知、對民主發達國家內部左右之爭的體會、對保守主義及其他思想流派的取捨等議題上的種種分歧了。正因為如此,中國自由派一直為內部分裂和紛爭所困擾。 中國自由派中的大部份人挺川,至少有兩個很簡單的理由。一個理由是他們支持川普團隊對中共政權的有效打擊。自尼克松以來的美國歷屆政府對中共政權連續施行姑息和綏靖政策達幾十年之久,使中共政權日益壯大成為全球專制主義大本營,並有足夠的實力對內全面打壓中國的自由民主、對外挑戰全球自由主義秩序。川普團隊扭轉了這種局面,正確地將中國政權確定為頭號戰略敵手,並將中共政權與中國人民區別開來,從點到面、由表及裡對中共政權展開一輪又一輪的打擊。中國自由派挺川人士擔心幾十年來一貫親共並與中共政權有利益勾連的拜登會重蹈覆轍、重走對中共政權姑息和綏靖的老路,甚至期待川普在第二個任期再接再厲對中共政權施行致命打擊。另一個理由是這些對左禍有切膚之痛的中國自由派,幾乎對左傾思想深惡痛絕。他們對西左也深懷戒備,因而在美國內政方面支持川普團隊的保守主義傾向,贊同他們在政府責任、市場規範、稅務負擔、公共開支、家庭傳統、宗教傳統、移民政策等方面的保守主義政綱。 中國自由派中一部份人激烈反川,理由也並不複雜。他們全盤接受西方媒體界和學界同行對川普的指控,將川普定性為右翼民粹主義者、偷稅漏稅的奸商、白人至上主義者、謊話連篇的流氓騙子、破壞美國民主的獨裁者。平心而論,川普的政敵們依照門戶之見給川普貼上的這些負面標籤,言過其實,本不足為訓。但川普在個人性格上的瑕疵和魯莽任性的言行,確實授人以柄、樹敵太多、自招其禍。 既然分歧和撕裂因美國大選而起,也應隨大選塵埃落定而煙消雲散。挺川派所託非人,反川派誤判誤傷,皆隨歷史翻篇而成過去。畢竟,雙方都激情澎湃地捍衛自由民主,都熱切期待中國的憲政民主。國運不佳,中國憲政轉型大業一波三折。負重致遠的中國自由主義者,其相處之道有上、中、下三策。上策是超越內部分歧,同心協力勇往直前;中策是退而求其次,像「反送中運動」中的港人那樣,「兄弟登山、各自努力」;最不濟的下策則是橫炮自戕、相互拆台。慎思明辨,中國自由主義同道沒有理由選擇自毀前程之下策。 2021年1月30日 來源:縱覽中國 作者馮崇義是悉尼科技大學副教授

看昂山素季這樣 對拿槍桿的還有幻想嗎

去年緬甸舉行五年一度的國會大選,被視為是對昂山素季名望和政績的驗收,結果她帶領全國民主聯盟(NLD)獲得壓倒性勝利,以緬甸軍方為主的「聯邦鞏固與發展黨」(Union Solidarity and Development Party)卻稱選舉充斥舞弊,因而拒絕承認大選結果,而有今日軍方宛如政變將昂山素季帶走。過去外界每每寄望昂山素季藉人權和民主領域的聲望,能對緬甸擘劃美好前景,甚至對世界和平做出貢獻,卻也理解到昂山素季為求穩定執政,必須和握有槍桿的軍方集團做出很大妥協,結果只見民主和槍桿之間的矛盾有多深。  昂山素季遭軟禁期間,因國際聲援以及個人堅毅的特質,長期在緬甸享有高聲望,歷經2011議會補選和2015國會大選,證實了昂山素季的國內影響力。當然,儘管承諾對民主進行改革,甚或還說要政於民的緬甸軍方,自始至終一直十分忌憚昂山素季的高人氣,仍擁有修憲關鍵席次的軍系國會議員,力守緬甸憲法規定配偶為外國人者不得成為總統的條文,就是不折不扣為了卡住昂山素季成為緬甸真正的領導者,讓翁山蘇姬支持度再高,至多也只能擔任國務資政。  就在昂山素季擔任國務資政期間,外界開始察覺昂山素季的民主、人權觀似乎出現了些許變化。尤其當路透社逐一披露緬甸軍方如何在境內對羅興亞人進行屠殺時,昂山素季起初默不作聲,便讓人好奇一位曾不卑不亢面對極權壓迫的人權天使,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繼之,當羅興亞人大舉逃難孟加拉的新聞、畫面被刊出,昂山素季不僅未反對對緬甸軍方對羅興亞人的惡行,還一定程度應和他們的立場,否認軍方對羅興亞人的屠殺是種族滅絕。尤其當她站上海牙國際法庭,支持緬甸軍方處理境內羅興亞人的方式,她的國際聲望更瞬間下滑,連原本最支持她的英國也有要求收回她諾貝爾和平獎的聲音。  因為她在法庭上只說緬甸軍方可能有做不對的地方,且輕描淡寫認為若有犯罪(如殺人、強姦),就處置當事人即可,意謂就算軍人有犯罪,影響也不大,根本不到對上百萬羅興亞人進行種族滅絕的程度。當然,她個人歷史上的認知,實已左右了她如何看待眼前逃難孟加拉的難民。  當時,儘管批評昂山素季的聲音不小,認為她有負諾貝爾和平獎光環,小看了世人對她的崇仰以及個人肩負的人權使命,但也不乏為她解釋之詞,包括她或許仍對父親一手建立的緬甸軍隊保有一絲敬意,或者,就因為很清楚軍系集團隨時等著抓她小辮子要拉她下台,伴「軍」如伴虎的她必然如履薄冰,不會在軍方執意驅趕羅興亞人時唱反調,以及,昂山素季在羅興亞事件上明顯不願維護弱勢族群的權利,並非真的支持暴行,而是純為一種「政治現實主義者」的體現而已,也就是她至少要先鞏固自己國內政壇的不敗地位,站穩了,才有條件回過頭來和軍方談判改革。  但每一項解釋其實都很難說得過去,她父親建立了軍隊,但當軍隊藉由絕對的武力違反人道並壓迫弱勢的時候,對他們還有何敬意可言?基於「政治現實主義」,在政治上先求有再求好,則如履薄冰繞了一大圈了,又怎麼會在一次國會大選獲得超高支持度,眼看已穩居政壇不敗地位的時候,沒幾個月就突然被以選舉舞弊為由帶走?  可為的解釋,就是軍方當初釋放昂山素季,是為國際社會長年要求緬甸改革的回應,並且也需要昂山素季所代表的民主象徵,轉而回饋軍方掌權的正當性,一旦認為把昂山素季綁在國務資政,也未必就能降低她的影響力,則昂山素季永遠都是威脅,是威脅,握有槍桿的一方便隨時可以再把昂山素季帶走。  沒有人否認昂山素季需要考慮國內政治現實,和老虎共事需要實力,要懂得權宜變巧,但同樣無可否認,昂山素季國內聲望很大一部分的養分來源,是來自她長期受到的國際加冕和肯定,很長一段時間,昂山素季不光是緬甸人的精神領袖,也是國際上許多對民主、人權愛護者的精神標竿,自她掌權後,因政治現實之故,確實傷透過往支持她的外國人,她的國際聲望大跌,則即便她的國內聲望依舊,如今「有難」,仍舊少不了需要國際力量聲援,否則支持她的緬甸人民,能有足夠條件直接挑戰握有槍桿的軍系力量?  昂山素季的轉變,若不是被維護她的人修飾為是受制於政治現實主義,才會在自己曾經倡議的信仰價值上反其道而行,今天她的「被帶走」,或許就不會成了那麼大的諷刺。看昂山素季這樣,檯面上政客對動輒拿槍桿威嚇人的,幻想應該會再減少一點,因為相信槍杆子出政權的一群,連「民主」是什麼都會幫你決定。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少康不是中興 而是奪權

2020年大選過後,趙少康在自己的政論節目上談到台灣選民的變遷。他說,韓國瑜此次在總統選舉中拿到550多萬票,這是藍軍的基本盤,蔡英文則是拿了800多萬票,但支持韓國瑜的多是老人,支持蔡英文則多是年輕人,老人會凋零,所以藍軍基本盤會愈來愈小。趙少康有點感慨地說,「連我的孩子都認為說我們是台灣人」、「一個政黨,如果沒有年輕選民,這個政黨是沒有前途的。」  如果趙少康真心信奉他所講的話,那他暌違台灣政壇近20年後的再次出手,其實是完全違逆了這番政治觀察;因為趙少康這次結盟的對象韓國瑜,正是把近年來的國民黨推向去年輕化、去台灣化,甚至是深藍紅統化的始作俑者,與他結盟剛好是「請鬼拿藥單」。這番作法不是想「中興」,而是要「奪權」,又或者鄉愿地說「只有奪權才有機會中興」。趙少康深知,國民黨的核心黨員早被韓粉盤據,結盟韓國瑜,不但讓他政治實力倍增,也給了韓國瑜東山再起的機會,倆人各取所需,是他重返政壇的終南捷徑。  這種馬基維利式的權術思考在政治上並沒有對錯,比較大的問題是,當赤裸裸地奪權早先於路線思考,一定會在政黨內部激起更強烈地反彈。江啟臣過去一年帶領國民黨到處征戰,功勞沒少苦勞不小,憑什麼你趙少康的領導才是領導?只是,當江啟臣的否決提名趙為中評委以參選黨主席的提議,卻反向地彌補提高韓國瑜出馬參選的黨主席的正當性,也確認了趙韓聯盟的堅固性,只要趙韓其中一人拿下半年後的黨主席,國民黨往後規矩怎麼訂?人選怎麼提?還不摧枯拉朽、望風披靡?  當事情發展至此,現在還掌握黨機器的江啟臣會怎麼做?還想選總統的朱立倫會怎麼想?當今民調最高、也是國民黨最大諸侯的侯友宜又將如何自處?國民黨內怎可能不鬥成一團?只是,現在的國民黨早已淪落為「丐幫」、「破落戶」,這種把同志踩在腳底下的鬥爭方式,就算斗贏也是輸了。  長期以來,國民黨的問題不在於誰當黨主席,而在於國民黨未來要走什麼樣的路?國民黨要走什麼樣的路也不是透過一場黨主席選舉,或另一場政黨路線大辯論能夠有結論,而是要由黨內的大老公職帶領支持者去領悟:國民黨連續兩次大選大輸了300萬票是怎麼輸的?國民黨做錯了什麼該怎麼改進?已經在野的國民黨何以迄今無法轉身?如果九二共識才是救台灣救兩岸關係的唯一出路,那為何選民不接受?如果國民黨無法改變台灣選民,難道是要「期待」共產黨來教訓選民嗎?  但趙少康的重返國民黨記者會顯然仍無意回答這些質問,他不論國民黨為何淪落如斯?也不談國民黨的路線問題,而是專心致力地檢討選民,把台灣的現狀歸咎為「慈禧太后掌控的義和團」、「1450隨時出草殺砍把理性的聲音通通消滅」、「我哪怕你們,你們有100萬、200萬、300萬我也不怕,我的背後還有4、500萬支持我的聲音。」趙少康說的是韓國瑜在總統大選得到的552萬票,但他沒說的是雙方還落差265萬票。  對於已經病入膏肓的國民黨而言,最不需要的是標籤式的口號來麻痹支持者。少康中興的問題不在於年紀,甚至也不在於他想跟誰結盟,而在於他這種不問路線、欠缺討論、沒有辯證的奪權鬥爭,這種鬥爭從來都是撕裂國民黨的溫床,30年前主流非主流鬥爭是如此,30年後的重返國民黨之役亦如是。  趙少康的確是個戰將,一出手總能設定設定議題、區隔敵我、打擊異己。不過,如果趙少康真心要挽救國民黨、理解過去2、30年台灣政治的變遷,與其想方設法結盟權力山頭主導國民黨,還不如溫馨地與自己的孩子促膝長談:為什麼年輕人不喜歡國民黨?為什麼他們自稱台灣人而不是中國人?而年輕人所認知的國家圖像又何在?從了解現在台灣年輕人想法開始出手,會比高來高去的宮廷政治精準多了。  (※作者為《上報》總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我們最理想的後代,就是像他們這樣的年輕人

形勢膠著之際,聽到一個好消息,便是羅冠聰近日獲取耶魯大學碩士學位。 對於他自己,這固然是個人努力的成果,對香港人來說,這也是值得驕傲的事,畢竟,羅冠聰是香港人的孩子,他是香港反共陣線的一員,是年輕一代的精英代表。 這大半年來,我們一直注意到,羅冠聰在西方國家奔波,出席聽證會,接受傳媒訪問,參加各地的抗議活動,我們都疏忽了,原來他一直在讀書。 在他簡短的公告里,提到每天挑燈夜讀,提到每天跟進香港消息,試過在上學途中,乘坐專車四個鐘頭來回紐約,只為做一個十五分鐘的訪問;他也提到為去華盛頓一個演講,下課後乘六個小時火車通勤,再於次日中午回程。 他的努力沒有白費,他取得六科相當於香港A級的成績,順利完成了碩士課程。而他因為從事民主運動,去年年底獲得馬格尼茨基人權獎,並由前港督彭定康通過網路頒獎。 我為羅冠聰高興,因為他是我們香港人的孩子,他又是香港眾志創黨主席,年紀輕輕,鐵肩擔道義,辣手著文章。他被迫流亡後,在海外做了很多推動香港民主運動的工作,也取得可觀的成績。 羅冠聰這一代,我們認識的還有黃之鋒﹑周庭﹑梁繼平﹑梁天琦等一眾學生領袖,他們都是香港社會培養起來的年輕精英,不但富於道德感,而且有思想有口才有組織能力,具宣傳鼓動性,他們是香港民主運動的生力軍,是未來香港民主社會的棟樑。 黃之鋒在聯合國那種國際政治家雲集的場合,態度不卑不亢,說話有條理有鋒芒,與各國政要打交道不亞於成熟的政治家。梁天琦有主見也有勇氣,如果沒有記錯,「光復香港時代革命」這個口號就是他提出來的,他沒有選擇流亡,選擇留在香港坐共產黨的牢,證明他也有過人的堅忍意志。至於梁繼平,在攻佔立法會一役毅然剝下面具,說出「我們再也回不去了」那句震聾發聵的話,雖然他選擇流亡,但他正在完成他的博士學業。周庭一個弱女子,承擔了與她的年齡和責任不成比例的時代重擔,前不久還被移囚到條件更惡劣的監房。 想到這些香港人的孩子,我感覺自豪,也為加諸他們身上的苦難深感不忍。 我們最理想的後代,也就像他們這樣了。他們有道義感,有學識,有參與現實鬥爭的歷練,他們又利用不同的機會在讀書充實自己,提高自己的思想水平和鬥爭經驗,這是非常難能可貴的年輕人,是我們未來的希望。 我希望有更多年輕人以他們為榜樣,多讀書多思考。不要滿足於沖衝殺殺的現場抗爭,要放長雙眼,為未來多作思想和能力的儲備。要知道,街頭抗爭是需要的,但街頭運動不是唯一的抗爭形式,更長期更有效的抗爭,還是思想的抗爭。沒有思想,抗爭會流於形式,抗爭的層次不可能提高,不可能團結更多市民,任何政治運動,到最後拼的都是思想。 因此,與其每天為川普和拜登誰好誰不好吵個不休,不如多花一點精力去讀一點書,討論一些正事,我們做好自己的事,然後再看其他西方國家,他們如何做他們的事。        自反送中運動以來,我對「無大台」這種形式一直存疑,世上沒有任何一種政治運動,是在無大台的環境下取勝的,任何政治運動都有自己的領袖,都有一個核心的力量,都有一種足以指導運動的思想。無大台可以是短期的形式,但不可能長期領導運動。無大台更可能造成「無大局」的惡果,使運動分散力量,失去方向,失去凝聚力,失去戰鬥力。 當然,所謂運動領袖,不是被誰捧出來的,是在實際政治鬥爭中磨練和誕生出來的。無大台是否就是香港人民主抗爭唯一的長期的方式,至少這一點值得探討。 現在運動處於低潮,正是年輕人用心武裝自己的思想﹑深入檢討和反省運動﹑總結經驗﹑討論長期策略的時候。希望更多年輕人注重思想的裝備,提高論政水平,彼此多交流,爭取對全局形勢與香港人的鬥爭策略有更多共識。 羅冠聰得到碩士學位,不只是他個人的事,是大家的事,藉此對他表示恭賀,也希望大家分享這個好消息。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原標題為《民主抗爭路正長,裝備自己做實事》)

王滬寧誤判美國,誤導習近平

今年1月20日,美國發生兩件政治大事。上午,川普提前離開白宮,在安德魯空軍基地舉行了告別式。他沒有出席當日的新政府就職典禮。中午,拜登宣誓就任美國第46任總統,政權和平而有序過渡。這兩件大事,具有兩大象徵意義。前一件大事象徵著,2020年的美國大選留下巨大爭議。後一件大事象徵著,歷經兩個半世紀的風風雨雨,美國民主與憲政依然穩定,堅若磐石。  遠在太平洋彼岸的北京政權,密切注視著美國政局的風雲變幻。1月6日,美國發生震動世界的國會山衝突事件,中共即在當日(即北京時間1月7日)召開了一整天的高層會議,名為政治局常委會聽取各部門工作彙報,實為研究美國政局。央視的新聞聯播只是以文字和讀稿方式報導會議,並不發放任何視頻和相片,證明那是一個閉門的秘密會議。  各方面信息顯示,中共高層當日判斷以為美國陷入了內亂,甚至可能走向內戰。為此,習近平等人以為中共的戰略機遇又來了,甚至於,武統台灣的機會來了。隨後,1月11日,習近平在黨校講話宣稱:「當今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但時與勢在我們一邊。」中南海應該沒想到,美國國會山衝突僅在短短四小時之內就落幕,國會於當晚八點復會;美國大選爭議,也在1月20日之前大致歸於平息。  就在美國國會山事件後,連續幾天,政治局常委王滬寧的舊書《美國反對美國》突然在中國暴熱,書價暴漲,在舊書網站(孔夫子舊書網)上,一舉漲到每本16666元人民幣,比原書價暴漲三千多倍!這個看似離奇現象的背後,反映相當多的中國人也以為,美國由此陷入內亂、甚至內戰,美國將不戰自敗;以為王滬寧當年(上世紀八十年代後期)對美國的判斷得到應驗。  然而兩周後,1月20日,美國政權如期、和平而有序過渡,卻跌破這部分中國人的眼鏡,也讓中南海大失所望,這從黨媒前後的輿論對照就可以看出。實際上,是王滬寧誤判了美國,進而誤導了習近平。  王滬寧於1988至1989年訪問美國並做學術交流,前後不過半年,只觀察到美國的若干表象和皮毛,回去就寫了這本書《美國反對美國》,流露他對美國民主的失望,進而批判美國制度。王滬寧的結論來到很簡單,僅僅因為他目睹了當年老布希與杜卡斯基在總統競選中出現個人攻擊現象,就斷言:「西方現代文明可以帶來物質繁榮,但不一定造成人格升華。」  殊不知,事實就是,民主制度下,社會和民眾道德水平普遍較高,儘管仍然存在人性的缺陷;而專制制度下,社會和民眾道德水平普遍低下,甚至淪喪起碼的道德和人性底線。  在書中,王滬寧斷言日本將超越美國,理由是:日本奉行「集體主義、忘我主義、權威主義」,而美國奉行「個人主義、享樂主義、民主主義」。然而,隨後的事態發展證明,即便在經濟層面,日本也未能達到美國的高度,日本經濟陷入長期停滯不振而美國經濟始終充滿巨大活力。王滬寧的判讀失准,就如傅高義的判斷失准。後者是精通日文、中文的哈佛大學學者,曾於1979年出版著述《日本第一:對美國的啟示》。傅高義後來公開承認他判斷錯誤,但王滬寧卻從未公開承認他判斷錯誤。  王滬寧從「美國反對美國」的認知出發,預測美國將會因為國內衝突而衰落。其實,從共產中國校園裡走出來的當代秀才王滬寧,無法理解也無法達到美國反對美國的境界和高度,當然也就無法理解更無法達到中國反對中國的境界和高度。美國的活力就在於:這部分的美國反對那部分的美國;而中國的僵死就在於:不準這部分的中國反對那部分的中國。  其實,身處二十一世紀的王滬寧,他觀察世界的水平仍未超出滿清王朝的遺老遺少。滿清後期,清廷曾先後派出大臣到歐美國家考察,有人驚訝於歐美的經濟發達和政治民主,認為值得效法。但也有人居然這樣報告皇上:英國罷工,美國示威,如此下去,這些國家遲早會垮台;還說:議員們爭得面紅耳赤,如此咆哮公堂,成何體統?(隨後的事實是:一、兩百年過去了,英美依然雄踞於世,大清國早已灰飛煙滅。)  就連思想相對開明的北洋大臣李鴻章在訪問美國後,也疑問:「只有一件事讓我吃驚或失望,那就是你們國家有形形色色的政黨存在,而我只對其中一部分有所了解。其他政黨會不會使國家出現混亂呢?你們的報紙能不能為了國家的利益將各個政黨聯合起來呢?」  鑒於王滬寧被稱為中南海三朝智囊、三朝帝師,王滬寧的水平,就代表中共的最高水平,處在中國社會的高端。然而不幸的是,王滬寧的水平,放在正常國家就是最低水平,處在文明世界的末端。王滬寧現象在相當程度上,寫照了中共無法與文明世界兼容、中國將長期停留在政治上的蠻荒狀態之冷酷現實。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習近平的「時與勢」究竟指甚麼?

經歷過天翻地覆的2020年,習近平在今年1月11日舉行的省部級第一把手講習班上躊躇滿志地宣布:「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時與勢在我們一邊,這是我們定力和底氣所在,也是我們的決心和信心所在」;接著又指出,「中國發展仍處於重要戰略機遇期」,機遇和挑戰之大前所未有,但「機遇大於挑戰」,意即機會在他統治的中國一邊。對此各有解讀。 習近平的「勢」涵蓋政治、意識形態與經濟 國際大事太多,全世界的注意力都放在華府的1月20日拜登的就職典禮,沒太關注習近平說了甚麼。中文世界仍然是兩極,一是官媒照例地大聲贊好;二是批評者照例認為習近平自大吹牛,中國危機深重,接近崩潰。但是,這次習近平真不是吹牛,而是有所依憑,這依憑當然是他的時運太好。 習近平所談的「時與勢」,「時」指時機;「勢」在此不是指「形勢」,而是「天下大勢」。從2019年開始風靡世界的所謂「大重置」,說者紛紛攘攘,其實核心點就那麼幾條: 政治上,要重新全面檢討過去超過一個世紀建立的「資本主義」,尤其是自由競爭的資本主義。確切地說,就是主張大政府和為了大眾利益縮小個人自由。改革/革除資本主義制度,擴大政府控制管理經濟的許可權,用政治正確標準審查社會言論—按照這些標準,中國非常符合:至今仍然是世界上少有的幾個社會主義國家,超大政府、全能政府,政府管控土地、森林、河流等重要資源;在管控經濟的範圍與能力上,世界沒有哪個大國能出其右。 意識形態方面:世界從全球化到大重置,社會主義思潮已經逐漸占居主流地位—如果說在英美這些國家,信奉社會主義思潮的主要集中在千禧一代與Z世代,中國連華麗轉身都不需要。中共一直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其中堅持馬克思主義放在第一,社會主義道路放在第二。老一代中毛左不少,年輕一代普遍粉紅。全球大重置過程中,中國與西方國家之間就算在意識形態上發生爭論,那也是同一陣營的正宗與旁支之爭,不是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之爭。至於中國是否是民主制度,在2020年之後已經不太重要,中國政府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這不會成為爭論重點。 經濟上,加速全球融合。自美國大選以來的兩個多月,東南亞鄰國與西方國家都向中國示好,紛紛簽訂盟約。在以前發表的文章中我分析過,中國抓住美國大選這個時間窗口,加強推進對外經濟合作,簽了兩個多年未能達成的協議:成果之一是讓醞釀了長達八年的RCEP-15正式簽署,並將不臣服的「叛離之島」台灣排除在外,達成整合整個東亞和東南亞的產業鏈的目標,讓各國對中國產生更深的經濟依賴,延續並加強以往形成的政治控制;成果之二是經過七年的談判,歐盟和中國原則上同意了一項投資協議。該協議承諾向歐洲企業開放新的中國市場。拜登政府行將正式上任,習近平很有把握,川普時期的中美經濟脫鉤論應該從此銷聲匿跡,很快可以恢復前川普時期的中美關係。正因此,新華社在1月15日特地報導了習近平日前寫信給美國星巴克公司董事會名譽主席霍華德.舒爾茨,希望他幫助修復美中關係,後者作了非常積極的反應。 誰也不能否認,大重置進程中,美、中、歐盟在全球經濟中的三足鼎立狀態已經形成。因此,中共總書記習近平說「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指的是柏林牆倒塌之後這一結論:「20世紀人類最重要的教訓是社會主義思潮的興起與衰落」過時了。他說「時與勢站在我們這一邊」,則是根據從2019年在世界經濟達沃斯論壇公開亮明大旗的「大重置」的基本內容,以及目前正在西方發生的變化所做的判斷。 中國政府對科技巨頭有獨特的控制力 中國政府為甚麼寫信給星巴克CEO,而不是美國的高科技公司?這是經過精密算計的。 中國早就收伏了西方,包括美國的各大科技公司。說起來也簡單,北京的法寶就是市場准入方面的限制。美國幾大高科技公司在美國與其他國家都是順風順水,獨佔市場鰲頭,就算各國有不滿,最多啟動反壟斷法修理一下,罰點款了事,不敢有大動作。但中國政府集立法、司法、行政三權於一體,立法服從於政府需要,便捷快速。如果想即刻就做甚麼限制,可以由政府部門快速出台法規。美國高科技公司為了在中國市場上站穩腳跟並擴大市場佔有率,曾實施「以技術換市場」戰略,轉讓給中國許多技術專利,希望中國降低各種門檻,但始終不能如願。回過頭又在美國抱怨說,中國政府迫使它們轉讓技術,讓政府出面找補好處。 Google曾因反對中國政府限制言論於2010年退出中國市場,但受到投資人的壓力,為返回中國市場想盡辦法與中國方面勾兌,終於在三年之後,以風險投資的名義獲得與中國企業日本軟銀集團(Softbank)旗下的願景基金合資的機會,再度進入中國市場。此番苦心終於得到回報,到2016年底,Google終於在中國搜索引擎市場上排名第五,到2017年12月,得以在北京成立了一個佔地6,000平方米的人工智慧實驗室。2020年,中國的搜索引擎廣告收入高達1,557億元,Google雖然對外不公布其中國市場收入,但外界估計至少佔了10%左右。 其他的高科技公司莫不如此。臉書(Facebook)總裁扎克伯格為進入中國市場認真擺出學毛選的姿勢,Facebook審核用戶發帖也很有名,據Fox主持人Tucker Carlson連線記者Sohrab Ahmari在2020年10月下旬一次報導中說,「FB(Facebook)至少有6名持有H-1B簽證的中國公民,負責開發演算法,審查用戶在Facebook上發布的內容。」至於推特(Twitter)的管理方法,越來越接近中國政府的互聯網管理方式,刪除政治不正確言論,給特定人物打藍標並取消帳號,幾乎是中國政府管理微信的翻版。 「大重置」計劃當中,由高科技公司掌握全球互聯網,控制言論,以超政府地位發揮政治影響。英、法、德、俄、澳等在Twitter封禁川普總統帳號後,意識到必須立法限制其作用,但在中國這裡卻想都別想。中國將堅持政府超越一切之上,掌控一切。 以上數項,當然會讓習近平覺得「時與勢站在我們這一邊」。中國作為大重置的兩個軸心國家之一,其合作意願與合作程度相當重要。

中國拆解美官員「旋轉門」?美、中不信任程度升高

本周大部分的焦點都著眼於美國新任總統拜登(Joe Biden)的就職典禮。與此同時,中國外交部也在同日宣布28名美國川普政府前官員的制裁名單。名單內包含了:前國務卿蓬佩奧(Michael Pompeo)、前國安顧問奧布萊恩(Robert O’Brien)、波頓(John Bolton )、副國安顧問博明(Matthew Pottinger)、前衛生部長阿扎爾(Alex Azar)、前國務院經濟事務次卿克拉奇(Keith Krach)、前美國駐聯合國大使克拉夫特(Kelly Craft)……等多位官員。  公開聲明表示,這些人及其家屬將被禁止入境中國和香港、澳門,而他們及相關企業、機構,也已被限制與中國「打交道」、做生意。此項聲明剛發布,除了美國政府和相關人員之外,其實許多人僅僅將此視為一個中共報復性的「制裁」行為。然而,這件事卻牽涉到美國政府官員多年以來的「旋轉門機制」!  旋轉門機制(Revolving Door),是指美國政府、企業、律師事務所、智庫或諮詢機構內人員互換的機制。舉例來說:美國國防前部長艾斯培(Mark Esper)在擔任部長職務前,是在美國知名軍事工業雷神公司(Raytheon Company)擔任負責政府關係的副總裁。  其他例子像是:美國後任國務卿布林肯(Anthony Blinken)成立的諮詢公司「西方執行官顧問」(WestExec Advisors);近期被提名為印太事務協調官的坎貝爾(Kurt Campbell)前幾年創立的諮詢公司「亞洲集團」(Asia Group)。其他相似例子可以說是不勝枚舉。  中國這次的制裁正是「瞄準」了此一機制。前幾段提到,中共將限制自身與被制裁的美國官員,和其相關企業機構與中國的業務或來往。此影響相當巨大,因為不少諮詢公司和企業的業務內容都與中國有關。舉例來說,上段提到的西方執行官顧問、亞洲集團這兩間諮詢公司,與中國相關的業務都並不少。  西方執行官顧問的提供,戰略競爭時代管理和中國相關的風險,替美國企業在中國市場的經營活動提供策略建議。而亞洲集團則是負責亞太地區的戰略諮詢和資本管理。由此可知,未來如果這些被制裁的政府官員,在離開政府機構後,要轉進這與中國業務相關的顧問諮詢公司難度勢必會升高,更有可能因此因被拒之門外。  而中國這樣的制裁行動,勢必引起美國對於此事的高度關注。畢竟,美國兩黨許多的政府官員都「受惠於」旋轉門制度。如今中國的制裁行動,將「威嚇」現任美國官員對中國的態度,間接的向美國現任和未來的政府官員傳達:「不要做出任何會影響自身未來和家庭利益的行動」。  此外,更令人擔心的是,中國此項「殺雞儆猴」的制裁行動,是否會影響到未來美國官員對於某些議題的態度或立場呢?因為此次制裁的主要原因,是上述大部分的官員都曾經以行動或言語的方式的支持台灣,引發中國當局的不滿。要是未來是碰到其他敏感議題呢?  並且,若未來美國政府官員在做決策時,因為考慮到未來自身的發展,而沒能做出符合美國「國家利益」的政策時,這將對美國影響重大。而此議題對美國來說也將成為「國安問題」,而非單純「個人利益」的威脅。  而美國也並非對此制裁毫無回應。幾日前,美國共和党參議員科頓(Tom Cotton)表示,這些制裁是用來威脅拜登政府官員,要是敢站出來反對中共,就將面臨到未來個人財政狀況被壓迫的情況。他甚至建議,拜登政府應對中國官員採取對等行動,使這些官員不該利用美國的銀行系統存取巨額資產、取得美國大學學位,亦或是到華府頂尖智庫的實習機會。 中國雖然目前尚未有美國對他國實施制裁的那般有力,但這也算中國首次比較有「戰力」一點的對美國侵犯中國主權官員的回應。美國藉著二戰後建立起的完善國際建制,加上美元本位主義的扶持,得以有力制裁違反美國政策的組織與個人。  中國看來也要學習美國這招,在自己影響力可及範圍,讓「外國勢力」不敢隨便招惹中國。尤其目前美國經濟因疫情復甦疲軟,而人民幣真香的狀況下,或許未來中國在「經濟制裁」的力道上,會逐漸更有影響力。川普政府這些前朝官員們,只是第一波的白老鼠,如果成效彰顯,那中國或可順利拆解美國政商體系、軍工複合體中的「旋轉門」。  (※文章轉載自「FBC²E 霧谷晶策的國際事務」臉書專頁,專頁旨在幫助更多台灣人了解國際事務相關的正確資訊,進而促進台灣人在國際視野上的持續開拓和更新。)

新冠疫情為中國造成的「時與勢」

新冠病毒此刻正在全球肆虐,瑞士達沃斯經濟論壇線上會議於1月25日開幕。一年多以來,中國在全球疫情中的身份悄然發生轉換,從疫情發源國變身為成功的抗疫大國。各國抗疫,既指望中國提供疫苗,還指望中國提供經驗,也因此,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致詞成焦點,世界主流媒體都作了重頭報道。按照中國政府的說法,武漢肺炎不是中國弱點的證明,而是中國優勢的寫照。  中國「時與勢」的奇妙轉換  目前,全球主要國家再度陷入新冠疫情的第二波危害之中,英國變種新冠病毒的致死率更高。中國疫情雖然也非常嚴重,但全世界都將抗疫的希望寄托在中國身上。其中因由,除了中國有效控制死亡、疫情數據之外,WHO對中國抗疫的高度讚揚起了不少作用。法新社的報道代表世界在這一問題上的主流觀點:中國經濟似將挺過新冠肺炎疫情的打擊,但全球仍未走出疫情泥沼。  一年之間,中國從疫情發源地成為世界抗疫中堅,算是習近平總結的「時與勢站在我們這一邊」的重要內容。這種奇妙轉換有賴三大因素:一是依賴強權控制下的宣傳模式;二是強權控制下的隔離方式;三是疫苗的生產與供應。  中國式宣傳在國際社會獲得成功  政府最初隱瞞疫情,這是天下皆知的公開秘密;然後再利用防疫物資短缺,比如各國需要口罩、檢測劑等,讓有需要的國家噤聲,不敢批評;然後經過WHO的多方表揚包裝,中國成了世界上最成功、最負責任的抗疫大國,全世界都欠中國一個道歉。幾個月過去,全世界彷彿忘記中國是疫情的發源地,不少國家還養成了對中國的抗疫依賴性。  隨著疫苗的推出,到2021年,中共不僅在中國國內,而且在國際社會絕對控制了疫情的敘事。且不說那些中共明裡暗裡資助的英文媒體,就以Twitter為例,幾十個與中國政府有密切關係的「異議人士」的推號,不厭其煩地宣傳美國川普政府抗疫的失敗,有的除了強調病毒來自美國之外,中國抗疫的成功更是這類推號的主要宣傳內容。對武漢病毒期間封城的恐怖記憶早已消退,如果有人重提武漢肺炎,一定會遭到水軍的大聲抗議。  1月25日,《紐約時報》發表一篇《北京如何把新冠悲劇變為「中國優勢」》,文中承認北京疫情宣傳的成功:「這場悲劇表明,北京控制中國人民所見所聞所思的能力,甚至超出最為悲觀的預料。中共已經顯示了它有在下一個危機中 — 無論是災難、戰爭還是金融危機 — 把人民團結起來的工具,不管北京的表現多麼拙劣。」  中國的隔離方式被認為是成功的模式  2020年疫情初起,武漢封城,全世界輿論嘩然,美國主流媒體一致批評侵犯人權。在美國許多地方,連從疫區歸來居家隔離都做不到。義大利青年還開始接吻運動,以此抗議該國政府的隔離措施。  但到了2020年3月,新冠病毒在歐美肆虐,中國政府公布的確診數字不斷降低,疫情貌似得到控制。WHO不斷奉上肯定與讚揚之詞,稱頌中國的抗疫實踐值得其它各國學習。BBC中文部採訪了不少專家與醫生,均表示,中國嚴厲的封鎖和隔離措施,的確有效降低疾病確診數字;但認為,大部分國家要仿效中國式的「大規模封城」並不容易,除了沒有中國政權的執行力外,也牽涉到經濟、社會及人權議題,因此並不適用在各個地方。  同年4月29日,國際醫學期刊《柳葉刀》在線發表了一篇題為《Institutional, not home-based, isolation could contain the COVID-19 outbreak》的通訊文章,作者來自新加坡國立大學蘇瑞福公共衛生學院和倫敦衛生與熱帶醫學院。該文作者比較了大多數歐美國家採用的居家隔離以及中國式的集中隔離對新冠疫情傳播的影響,得出結論:相比居家隔離,中國式集中隔離可再減少37%新冠感染。文章作者敦促醫療負擔過重的國家,參考集中隔離的方式採取防控措施。  《柳葉刀》發布這篇文章算為中國式隔離正名,從此之後,為疫情所苦的西方國家基本不批評中國的抗疫模式,反而時不時希望本國學習。美聯社2020年10月29日發文稱,在美國這場已經持續近8個月的疫情危機中,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各級政府負責人都犯下了嚴重的錯誤,浪費了疫情防控過程中最寶貴的時間和機會。記者採訪了哥倫比亞大學國家防災中心的醫學專家歐文·里德萊納(Irwin Redlener)博士,他的看法是:全美反應的不一致「著實讓人沮喪」,即使美國做不到「中國式封城」,但也至少學學加拿大,在重新開放時謹慎行事。  WHO訪華的專家組組長、加拿大流行病學專家布魯斯·艾爾沃德更是稱頌說,中國的隔離方式是世界上「唯一已被證明確實有效的方法」。當時西方媒體問他:中國的做法不是侵犯人權嗎?艾爾沃德回答說「不是,這是偉大的人道主義。」  至此,中國武漢封城及各地的小區封鎖,成了西方國家羨慕而無法仿效的方式。  中國的疫苗外交:對世界疫苗供應的控制  2020年9月間,WHO與全球疫苗免疫聯盟(GAVI)、流行病預防創新聯盟(CEPI)牽頭成立新冠疫苗保障機制(Covax,中國譯為「新冠肺炎疫苗實施計劃」)。中國10月8日正式加入「新冠肺炎疫苗實施計劃」。該計劃為92個低收入和中等收入經濟體提供疫苗資金。中國加入該計劃之時,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科研攻關組疫苗研發專班工作組組長鄭忠偉表示,到年底預計中國疫苗年產能能達到6.1億劑,2021年能達到10億劑。按高風險人群、高危人群和普通人群分層滿足接種。其時,已有超過40個國家向中國企業提出了新冠疫苗的採購需求。  掌握著疫苗的供應,中國政府的處境大大改善,除美國川普政府之外,基本不再有國家提出追查病毒來源之議。中國率先實行並大力倡導的健康碼制度,大重置計劃準備採納並在世界推廣,如果成功,健康碼將成為國際人口流動的一項重要「身份證明」。  WHO在中國時勢奇妙轉換中的作用  最近三個月以來,世界上出現了好幾種傳染力更強的COVID-19病毒菌株,比如英國菌株、南非菌株、巴西菌株等。據1月24日WHO公布的情況,中國之外219個國家和地區有感染病例,累計感染者過千例的已達到168個。其中,美國累計感染約2512萬例,居全球之首;印度超1066萬例、巴西超884萬例,分列第二、三位。  1月14日,WHO調查組抵達武漢開始為期14天的防疫隔離,在隔離中度過1月23日的武漢封城紀念日。按照美國之音(VOA)的說法,中國當局和WHO在疫情之初備受詬病的應對表現,以及WHO與北京之間複雜而微妙的關係,再次進入世界輿論的聚光燈下。  在目前的國際環境下,追蹤病毒來源真相非常困難。但另一個事實卻非常明顯:作為疫情發源地的中國,其國際地位不僅沒受到削弱,反而得到某種加強。這從大重置司令部達沃斯剛召開的世界經濟論壇對習近平的高度重視及禮遇可以看出。新冠疫情的流行,一方面削弱了美國的地位、加劇了美國政治紛爭;另一方面卻成就了中國的時與勢,這一奇特現象足以成為解讀全球大勢逆轉的一把鑰匙。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台海今年有擦槍走火的可能

拜登剛上台沒幾天,中共軍機就大規模入侵台灣防空識別區,連續兩天分別為十三和十五架次,其中包括大型轟炸機。台灣方面的反應是,地對空導彈鎖定入侵的共機,這個動作也是空前對抗性的,指揮官一聲令下,導彈就可能飛出去了。 拜登剛上台,中共對台灣的壓力明顯加大,目的當然是測試拜登政府的反應。雖然拜登政府在美台關係上,不可走川普的回頭路,但畢竟兩個人的性格很不相同。川普是敢想敢幹﹑我行我素的人,做事衝動,不做則已,一做則去到盡;反之,拜登是老油條政棍,凡事瞻前顧後,講策略講實效,輕易不翻臉。 在川普任內,中共對台灣的侵擾,一般只局限於試探性﹑象徵性,點到即止,目的就是不想招惹川普,因川普的反應不可預測,一時失算,可能後果嚴重。拜登剛上台,他的性格又比較溫吞水,模稜兩可,有姿勢冇實際,因此習近平敢於大動作挑釁,不怕衝突失控。 當然,拜登現在周身唔聚財,台灣問題不是頭等大事,暫時顧不上太多,這也是促使中共敢於用大動作試探的原因。 習近平最大的麻煩,是面對美國新政府,看不到拜登有大開川普倒車的苗頭,拜登的候任班子,不管是國務卿還是國防部長,都對中共口氣強硬,雖然尚無實質行動,但來意不善則可以肯定。 最近歐洲議會又推出針對中共的強烈決議,拜登早就聲言屏棄川普的單邊主義,在國際問題上與歐洲各國共同進退。假以時日,若美歐之間深度協調,制定長期壓制中共的政策,那時習近平要面對的,便是更加惡劣的環境。 習近平上台以來,搞壞了美中關係,使中共處於改革開放以來最惡劣的外部形勢。現在大陸經濟情況不妙,失業通脹都是迫切難題,外貿死火,高科技斷糧,總之頭頭碰著黑,如果任由內外形勢的惡化不斷發酵,勢必危及中共的統治地位。 因此,拜登可以等,習近平卻不能等,拜登在美中關係上可以慢慢來,習近平卻不能氣定神閑。習近平在拜登未站穩腳跟時,加大對台灣施壓的力度,一則是測試拜登的反應能力,二則是對台灣假以顏色,提升施壓力度。 以一日十五架次侵擾的規模,如得寸進尺,那台灣方面將如何回應?導彈鎖定目標之外,還有什麼更極限的應對之策?拜登政府和歐洲各國,除了口頭警告,又會有什麼實際行動? 台灣方面是被動的,台灣不可能主動去挑釁中共,但對中共的挑釁,台灣軍方除非真的按下導彈按鈕,導致局部戰爭爆發之外,有效的對策不多。因此問題便回到拜登手上,拜登是拿不出實際的軍事行動,停留在口頭抗議的形式,還是祭出更多令中共啃唔落的手段,來回應軍事上對台灣的侵擾,這是對拜登政治智慧的嚴重考驗。 中共對台的軍事侵擾會不斷升級,台灣方面的應對,到某種極限邊界,只剩軍事手段可用,這是美中雙方都不能不面對的嚴重後果。美國不會捨棄台灣,現在已可以確認,美國不會輕易動用武力,這也可以肯定,美台雖不急,中共卻等不得,中共有動作,美台又不能不回應,那事情的發展就很可能是一次偶發的失控,導致衝突擴大,釀成局部戰爭。 美國國際國內壓力都很大,中國國際國內壓力也很大,彼此都不好過,彼此都神經過敏,在這種局勢下,出意外的可能性比正常年月要高很多,這就是今年台海可能出事的原因。 英國航母伊利莎白號今年計劃開到印太地區,法國德國都有此議,日本澳洲印度早已參與美國的海空演習,中共年內也不斷以軍演示人,雙方有大量軍力集結在印太﹑南海與台海,爆發衝突的機會無疑大增。 戰爭打起來,香港雖不會捲入,但一定受影響,中共會不會封關,會不會禁止資金出入?這些可能性都不能絕對排除,希望大家都未雨綢繆。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馬英九是想證明自己過去有多好還是現在有多糟

美國前總統小布希獲得的評價普遍不高,卸任前支持率更和他的繼任者奧巴馬離開白宮前無法比擬,對他難聽的評價尤其在嘲笑他的智商,傻子、笨蛋稱號不一而足,甚至懷疑他常春藤名校(耶魯學士/哈佛MBA)的學歷是用買的,任內最大挑戰是遭遇911攻擊事件,繼之在處理伊拉克戰爭上的挫敗,更使他難以獲得時勢造英雄的偉大總統評價。  但替他「平反」的聲音也不少,主要多是看到小布希政治行為之外的特質。比方說英國前首相布萊爾對小布希的評價即是「為人直率、直接」,而且不是沒有智慧,只是不擅長用在搞政治,例如小布希對美國軍人在戰場上的傷亡,就比很多領導者更有人性感觸。  不光如此,小布希卸任總統後,甚少再對政壇「指指點點」,也經常被拿來當作總統卸任者的正面參考。而其所謂「核心道德感」的顯現,最近一次就是以共和黨籍美國前總統身分參加民主黨籍總統拜登的就職典禮,值此美國內部民心分裂、政黨對立、仇恨值增高之際,小布希即使是一個「評價不高的總統」,即使是一個「不是很聰明的總統」,卻一定程度以他依照慣例的出席,為政治人物穩定民心做出了示範,他於今出席拜登就職,會比以往任何卸任總統出席新總統就職典禮更具意義。  時間回推到2020年5月,當時美國疫情急遽升高,確診人數迅速突破百萬,舉國人心惶惶,任何人都感受到了這場肺炎風暴的初期震撼。甚少公開議政的小布希則罕見地以前總統身分錄製了一段3分鐘的演說影片,內容大致如下:  …這是我們國家充滿挑戰和莊嚴的時刻,無形的敵人正威脅著我們的老年人和殘弱者…醫療專業人員則正在前線冒著自己的健康風險救助病患,我們深表謝意,且各級官員都在努力保護我們所有人…  我們面臨的更大挑戰是恐懼感和孤獨感的爆發,如今有太多令人沮喪的地方…此刻我們不僅要富有同情心,而且還要具備創造力,並發揮團結精神。我們需要記住一些往事,就像那些曾經淬練過美國的時代…如911之後,我看到一個偉大民族崛起的希望,以及光榮勇敢的人們一同承擔不可避免的新職責。我毫不懷疑,在美國,服務和犧牲的精神總是充滿活力的。其次,請讓我們記住同情和簡單的善良,正是國家復興重要且有力的工具…  即使社交距離很難熬,我們仍可找到新的生活方式,以減輕彼此的焦慮並承擔彼此的負擔…最後,讓我們記住並面對這一共同威脅,減少分歧,歸根究柢…我們都是人,並非受黨派左右的鬥爭者,在上帝面前皆是同等的脆弱,卻又同樣的精彩…  小布希這段溫情的談話公布後,沒有人會認為他這位卸任總統很啰嗦,也沒有人會覺得他是在刷存在感,更多的是受其感動,甚而還消抹掉不少民眾對他在位時種種不是的負評,當然,自然有人以小布希的言談,去對照當時總統川普的防疫態度,而認為川普似乎就是欠缺如小布希一般對人的同理心,才會大敵(疫情)當前,卻還是只專註於個人身上。  而今,當台灣因為部立桃園醫院院內感染,再度面臨疫情危機之際,前總統馬英九和其過往班底,卻不甘寂寞地讓自己捲入(抑或掀起)一場政治口水之戰,徒讓17年前SARS封院的爭議,穿越時空變成眼前疫病風暴下無端的政治攻防,眼前該是馬前政府「自我平反」的時機?或者純粹只是看準了一個可以打趴現任政府的好機會?  談卸任總統格局或許陳腔濫調,談同理心可能也太罔顧台灣政治肅殺現實,只是馬英九的表現,倒也符合了長期以來關於他個人「缺乏同理心、只在乎自己」的作風標記。可以理解馬英九和其昔日班底對目前執政者受到如此「造神」待遇是多麼心有不甘,但若能先回到生而為「人」的感知,並能理解小布希於影片中所言「我們並非受黨派左右的鬥爭者,在上帝面前都是同等的脆弱,卻又同樣的精彩…」,則或許行為反應就會完全不同。如今旁人所見,不就是一個前總統在國家疫病危機的節骨眼,卻急如攻心只想為個人討回17年前的公道,結果真的被拉下神壇的,到頭來正是他自己。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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