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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首由協商產生的奇妙建議

近日親共傳媒不斷傳出,北京將會大改香港的選舉制度,包括可能會把已推遲一年的立法會選舉,再進一步取消,大改香港的立法會選舉方法,以及2022年的特首選舉辦法等等;而全國政協副主席、前香港特首梁振英,則接受訪問指《中英聯合聲明》之內,對香港特首的選舉要求,只需要通過選舉或協商產生,因此即特首不再是由選舉產生,而只是由協商產生的話,英國也不能指中國違反《中英聯合聲明》及《基本法》,因此北京可以放棄由選舉來選特首,而改由協商來產生特首云云。  然而這種說法真的非常奇怪。首先北京不是經常都對人說,《中英聯合聲明》只不過是歷史文件嗎?既然已經是歷史文件,以及過往已經有多次被英國指控違反聯合聲明的紀錄,那麼為何還要斤斤計較,是否再違反《中英聯合聲明》呢?如果英國指控中國違反《中英聯合聲明》的事情,中國根本不關心,亦不放在眼內,那麼再來討論特首產生方法,是否違反《中英聯合聲明》,又有何用?難道中國還關心外國的看法嗎?中國外交部近日,幾乎日日都對英美等國家抗議,那麼還有甚麼可以害怕的?  當然大家又會記起,當中國一再指出《中英聯合聲明》只不過是歷史文件,但這份歷史文件所附帶的英方備忘錄,有關於「英國屬土公民」(BDTC)這種已經早在1997年6月30日後,成為「歷史護照」,不會擁有居英權的英方保證,卻被中國指是違反「國際條約」;基本法委員副主任譚惠珠,近日更表示「因為兩個國家簽署備忘錄,是一件很嚴肅的事」、「國際上的協議應有約束性」云云。  然而英方對BNO政策的改變,在於指控中方違反了《中英聯合聲明》,即中方在聯合聲明正文上,聲稱香港50年不變,擁有獨立的立法權、司法權、終審權的部份呢?還有香港依法保障人身、言論、出版、集會、結社、旅行、遷徙、通信、罷工、選擇職業和學術研究以及宗教信仰等各項權利和自由呢?如何可以令一條國際條約的正文不受國際法約束,而只令條約下的備忘錄受到約束呢?這絕對是一條宇宙級的難題。  然而更奇妙的,是以往多次人大釋法之中,聲稱香港可以在2017年後普選特首,而只是要通過「循序漸進」的原則,以此多次推遲以往全面普選特首的承諾;那麼如今人大是否要再次釋法,例如把「循序漸進」四字,有如2004年的釋法一樣,解釋為「循序」即可以「不循序」,「漸進」即可以「漸退」呢?又或者「協商」原來是「循序漸進」的一部份?還是「協商」比起「選舉」,更符合「民主」的原則呢?  因此特首選舉以至立法會選舉,都應該有如「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一樣,改為「政治協商」產生,那麼香港就可以省下幾億計的選舉費用,全面廢除「不民主」的選舉,改為「民主」的「協商」制度了!這種領先全地球的政治制度,為何還要擔心外國的反應呢?真奇怪!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我從沒想過這種事會發生在美國

正如我希望我的聽眾和讀者能夠證實的那樣,我一生都在努力理解人性和人類行為。我很遺憾地告訴大家,在過去幾年裡,特別是在2020年,我學到的東西比任何時期都要多。 最大的啟示之一涉及到一個一直困擾著我的問題:如何理解《德國好人》(根據約瑟夫-卡農的同名小說改編的電影)? 這個術語用於描述一個普通的、應該還算不錯的德國人,他既沒有傷害過猶太人,也沒有幫助過他們,也沒有破壞過納粹政權。同樣的問題也可以問維希時代的普通法國人,還有列寧、斯大林、勃列日涅夫及其繼任者統治下的普通俄羅斯人,以及數百萬在獨裁統治下沒有幫助過同胞的其他人。 近幾年來,我學會了不要那麼快就判斷安靜的德國人、俄羅斯人等等。當然,我仍然要對那些幫助過納粹的德國人以及以任何方式傷害過猶太人的德國人作出評價。但是如何評價那些甚麼都沒做的德國人呢?還不能急於評價。 我改變了想法,因為我看到了在美國(還有加拿大、澳大利亞和其他地方)正在發生的事情。 數以千萬計的美國人很輕鬆地接受了對他們的自由,甚至包括謀生的自由,做出的非理性的、違憲的、前所未有的警察國家式的限制。 大多數美國人也以同樣的方式接受了推特和所有其他主要社交媒體平台的猖狂審查。 例如,即使是醫生和其他科學家,如果為羥氯奎和鋅在早期治療COVID-19提供科學支持,他們也會被剝奪言論自由。協會認證醫生弗拉基米爾.澤連科曾將數百名COVID-19患者從痛苦和死亡中拯救出來,但是卻被禁止在推特上發布他的救命藥物羥氯奎和鋅的使用方案。 有一半的美國人,也就是非左派的那一半,害怕在所有大學、電影製片廠、大公司,甚至在每一個工作場所說出自己的想法。教授們一旦說話冒犯了左派,有終身教職的會擔心被排斥,沒有的會擔心被解僱。人們因為與「黑命貴」(BLM)的觀點不同而被社會排斥,被公開羞辱,或者被開除,因為這個群體歷來仇恨美國、仇恨白人,但是很少有美國人會仗義執言。 相反,當BLM的抗議者要求餐館外的用餐者舉起拳頭表示對BLM的支持時,幾乎每個用餐者都會這樣做。 美國人面對的是左翼的「取消文化」(Cancel Culture),但不是左翼的秘密警察或再教育營。(至少目前還沒有。如果他們有這個能力,我毫不懷疑左派會把直言不諱的保守派送進再教育營。) 我開始理解生活在納粹主義制度下的普通德國人和生活在蘇聯社會主義制度下的普通俄羅斯人,他們還有另一個原因:媒體洗腦的力量。 作為一個研究獨裁統治的學生,從我在哥倫比亞大學國際事務學院俄羅斯研究所(當時的名字)讀研究生開始,我就一直認為只有在獨裁統治下,一個社會才會被洗腦。我錯了。 我現在明白,大規模洗腦可以發生在一個名義上自由的社會。 持續不斷的左翼鼓聲來自《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洛杉磯時報》,幾乎所有其他主要報紙,加上《大西洋月刊》、《紐約客》、CNN、ABC、CBS、NBC、PBS、NPR,以及好萊塢的全部,幾乎每一所學校,從幼兒園到研究生院,都像德國、蘇聯等國家一樣,有效地洗腦了至少一半的美國人。成千上萬的學校將要傳授《紐約時報》的「1619項目」中的謊言,而這只是無數例子之一。 在封鎖之前的那一年,我幾乎每周都坐飛機,所以經常會有認識我的人來找我。我越來越注意到,人們會環顧四周,看看是否有人在聽得到的範圍內,然後近乎耳語地告訴我說:「我支持川普」或者「我是保守派。」最後一次人們環顧四周對我竊竊私語,是在我經常去蘇聯的時候。 上周末,在魁北克省,大家可以在一段瘋傳的視頻中看到,有一家人被罰款,被逮捕,因為六個人聚在一起慶祝新年。一名鄰居告發了他們,慶祝者隨即被逮捕。魁北克政府讚揚了告密者,並要求公眾更多的「合作」。 在美國的一些民主黨執政的州和城市,告密者同樣受到讚揚和鼓勵(洛杉磯市長埃里克-加希提三月份說「告密者有獎賞」),在澳大利亞則受到左翼政府的鼓勵。許多美國人、加拿大人和澳大利亞人都很樂意告發那些拒絕把自己的生活封鎖起來的人。 這一切都是在沒有集中營、沒有蓋世太保、沒有克格勃、沒有再教育營的情況下發生的。 這就是為甚麼我不再像以前那樣輕易地判斷普通德國人了。面對暴政時的冷漠並非德國人或俄國人的特點。我從沒想過這種事會發生在美國。 (來源:經濟學黑板報)

杜斌,成為黨國的敵人是光榮的

杜斌是我的朋友加老鄉。他老家住在山東省臨沭縣,距離我家所在的雙堠鎮不到100公里。2001年我們認識時,他還在《工人日報》做攝影師。因為《工人日報》對我的一篇採訪,主編無言女士安排他到我住的賓館拍照時我們認識了,並且成為了朋友。因為攝影技術高超,當時《紐約時報》駐中國分社社長周看先生非常喜歡他拍的照片,後來杜斌轉而到《紐約時報》北京分部作攝影記者。  杜斌詼諧、精明、頭腦靈活,對中共如何控制它的喉舌十分了解,因而也精通繞行之道。因此,他一直關心發生在中國的公共事件、社會問題,不斷利用他手中的相機記錄著中共系統的各種罪惡,並運用各種可能予以曝光。雖然國保、國安等黨衛軍一直盯著他,總算還是有驚無險地走過了二十年。  他寫的揭露「馬三家勞教所」如何迫害法輪功女學員的小說《小鬼頭上的女人》,當時在世界上引起了很大反響,讓世界進一步認清了中共政權的罪惡。  2006年12月27日,我的律師李方平和李勁松衝破中共黨衛軍的阻撓,從北京出發去看守所會見我時,在臨沂臨西五路被中共指使的打手用鐵棍打得頭破血流,傷口深達顱骨。當時報警,警察不出警,任憑犯罪分子逍遙法外(其實誰都知道這就是他們自己乾的,出什麼警)。兩位律師只好到醫院簡單處理了傷口後,返回北京治療。  一回到北京,很多律師朋友把方平和勁松兩位律師接到某個飯店的大堂。當時大堂裡布滿了國保警察,形勢一片紅色恐怖。就在活動即將結束時,杜斌不知從何處突然出現,用手中的相機迅速地拍了一組照片,記錄下方平頭上纏滿繃帶的歷史場景後,迅速離去……。  記得2002年夏天,我帶著他和另外一位記者到蒙陰縣一個赤腳律師家裡採訪。就在採訪完畢我們準備離開時,村書記帶著蒙陰縣宣傳部的人走進了院子,非要邀請我們到村委辦公室談談,說宣傳部的領導在那裡等著(可見村裡有多少眼線隨時彙報敵情)。他們拒絕回答任何問題,只是要求我們跟他走。應付後,我們乘計程車離開,宣傳部的人隨後便駕車追了上來。無奈山路狹窄,我們不讓路,他們的車雖然性能好得多,卻無法超過我們。我在車上說: 「很可惜,沒能拍下他們的照片。」 杜斌說: 「我早就拍下來了。他們一進院子,我就拍了……。」 一直走到幾公里以外的大路上後,還沒等他們超到前方,我們便停下來與他們周旋……。  杜斌,一個用相機記錄中國的優秀公民, 2020年12月18日被中共以「尋釁滋事」的罪名刑事拘留。到今天(2021年1月20日)為止已經五個星期了,沒有他任何新的消息傳出來。  我的朋友杜斌!你在看守所里能吃飽飯嗎?成為黨國的敵人,這也是一種光榮崇高的認證……,高牆電網下,最關鍵的是保重身體。我們會一直與你並肩作戰,直到共產專制灰飛煙滅。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我參加了華盛頓DC百萬人和平集會

有感於一位網友的文字:「89年我們是暴徒,2019年我支持的香港學生年輕人也是暴徒,今天,我與上百萬的愛國者來到DC,結果,我們又成了暴徒。這都他『馬』的啥世道?」 因為我去了DC,投身於百萬人海,所以,我也就成了「暴徒」。沒時間詳細寫,報告一些親見親歷的細節。 到DC的時間晚了,但川普總統的演講也推遲了,正好趕上。 人山人海,擠不到前面,轉而登上華盛頓紀念碑前緩坡,這裡視野良好,可以看見馬路對面一個巨大屏幕。沒想到紀念碑北側(面對白宮)草坪被踩得一片泥濘,前兩日下過雨,草地吸足了水。鞋漏水,就在人縫中穿行,想找一塊稍微干點的地方。但人太多,諾大草坪全部被踩出了泥水,最後擠到紀念碑下石鋪地面。無論從這裡望下去,還是從下面望上來,場面足夠壯觀,華盛頓可以驕傲。主流媒體說不過幾萬人,最簡單的辦法是拿鏡頭搖一搖全景。 年歲不饒人,感覺累了,坐在紀念碑石牆下小憩。 旁邊一老人,手裡拿著一彎曲的羊角,長約一米,角尖截去,吹起來居然可發出嘹亮聲音。我明白這就是聖經里說的那羊角,以色列人遵照神的吩咐繞耶利哥城七周,然後祭師們吹響羊角,眾人齊聲吶喊,厚重的城牆就崩塌了。後來發現有不少人都有這種羊角號,想必是懂生意經的小商販賣的。 有人雙手扶在石牆上禱告。 川普講話很長,就去紀念碑東側上廁所。排隊的人很長,比我想像的有耐心,不慌不忙的,沒有一位性急插隊的。近前的三棵櫻花樹竟然開花了,提前了好幾個月,天地人間都紊亂了。大約排了半小時以上,進去一看,五個便器,兩個堵了。出來找了根竹旗杆去捅,無濟於事。雖然我修管道有經驗,手無寸鐵,也只有作罷。排隊如廁的人都向這個失敗的老頭面露微笑,伸大拇哥。 演講結束於1點7分,但早已有人流開始往國會山走。美國式散漫。 臨走時也雙手扶在冰涼的石牆上禱告: 「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都以你的名為聖。願你的國降臨。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請你格外看顧今天聚集在這裡的人們。先賢們建立在你根基上的國度朽壞了,請你賜我們力量重新扶正。請你再次賜下信仰與公義的牆角石,堅立我們的信心。國度、權柄、榮耀都歸於你,從今時到永遠!以上禱告、祈求、感恩奉基督耶穌之名。阿門!」 紀念碑街對過有小丘,是華裔的集結點。有兩頂白色帳篷,有飲水、食物。組織得很好,印製了黃色T恤,扯著近百米的長條幅,擂著大鼓,喊著口號往國會遊行。 膝關節不適,走得慢,不斷有人群超過。年輕人集體哼唱著愛國歌曲,如《美麗的亞美利加》、《布朗之歌》。不是中國遊行時那種同仇敵愾的吼唱,溫和而深情,使我回憶起911紐約恐怖襲擊當日傍晚,我在國會大台階上見到那些中學生,唱的就是《美麗的亞美利加》。《約翰.布朗之歌》是一首戰歌,也唱得溫柔。我隨他們哼唱,心說早就該唱這首歌了。我寫過《金棕櫚—葛底斯堡賦》,對這首歌很熟。約翰.布朗是一位白人牧師,致力於幫助南方逃亡黑奴到北方。後忍無可忍,發動武裝起義,佔領軍火庫,旋即被軍隊攻陷。他的兒子們犧牲,本人受傷被捕,被判處絞刑。故事發生地離我家不算遠,常帶國內友人去。叫哈伯斯渡口(Harpers Ferry),位於馬州、賓州、維州交界處波托馬克河畔。布朗殉道那天,北方各地的教堂鐘聲齊鳴,到處掛滿黑色挽幛。兩年後,南北戰爭開始,人們高唱《約翰.布朗之歌》走上戰場。至今,每年獨立日盛典,都有軍樂隊演奏這首歌,同時禮炮齊鳴。今天特地寫了這番感受,是想說約翰.布朗才是暴徒,我們遠遠不配。 還沒走到山下大水池,就發現國會大廈西面左邊台階上已擠滿了人,接下來有人開始爬鐵柵欄。看來是受到鼓舞,右邊台階上的人也開始向上沖。很快,兩側台階和正中廊柱下台階都被示威者佔領。數十個穿黃色服裝的警察慢慢走上去(不是衝上去),試圖驅趕人群。我心想,如此警力,怎麼能控制這麼大場面?當我慢慢走到水池邊坐下,奇蹟出現:幾十個警察居然把正面台階上人群驅趕到左下角。趕羊也不能這麼容易吧? 國會山西面,人群分為兩部份,以大水池為界,主體在坡上,不少人則麋集在坡下水池以西。有一個人身穿獨立戰爭時衣裝,揮舞一面舊國旗,趟過剛沒腿肚的淺水,向對「岸」前進,並不時回頭呼喊,張開雙臂。人群發出歡呼,明白這是仿效華盛頓度過冰封的特拉瓦河,卻並沒有我想像的萬眾跟隨。又有幾個人跳下水池,召喚人們前進,依然只是歡呼,無人下水。前後有近10人下水,仍未鼓動起人群再現歷史場面。幾次有衝動。不過幾十米距離,即便冰水,也能趟過去的。想想還是忍住了。遙想三十年前的天安門廣場,相去甚遠,這是無組織的人群。 風很大,坐久了全身發涼。就慢慢繞過大水池,進入主要的歷史畫面。和一群人一起低頭禱告,想必我們信的是同一位神。圈內主禱的幾個人互相下跪扶肩,接力禱告。有人墊了黑色垃圾袋,沒墊的人就跪在草地滲出的泥水裡。遠處有人吹響高亢的羊角號。 一直在想,始終在想:這是一個十分溫和的民族,在心裡我是在拿八九民運的中國人作比。八九民運誠然和平,沒有砸一塊玻璃,但那種決一死戰的氣氛和表情是今日之DC所不及的。歷史記載中的美國先民似不如此,「不自由,毋寧死!」不是很勇猛剽悍嗎?是和平的日子太長久了嗎?是被富裕生活和「政治正確」馴化了嗎?四處詳和。擁擠中人們溫文有禮。自由來往。沒有組織。不像是一場決定美國和人類命運的決戰,更像嘉年華會。無數面星條旗和川普旗在大風中獵獵飛舞。一面數十米長的大國旗被人們托舉起,沿台階緩緩上移。歡聲震天。幾次聽見有人議論「revolution」,這個單詞是不會聽錯的。 人們議論,警察開槍打死了一位16歲女孩兒。不太相信。至少國會大廈西面沒有衝突,警察似乎也沒佩槍。過一陣,還是傳說打死一位16歲女孩兒。 風越來越大,骨頭寒透了。就慢慢往回走,今天就是這樣了。 身後突發槍響。比槍聲要大。回頭看去,國會台階上濃煙升起,看得清是警察在扔催淚彈。山丘下警燈閃閃,警車一隊隊飛馳。DC那位要拆林肯紀念堂華盛頓紀念碑的黑人女市長下令宵禁。他們要清場了。 看到了不少坐輪椅的老人,很了不起。去地鐵站路上,見到一位像是外地來的老人,攜了旗子、標語牌,背著行囊,步履蹣跚,一個人,一步步往警車呼嘯的國會山方向走。歲數比我大得多。 地鐵上人們大聲交流訊息。打死16歲女孩兒不像是謠傳了,太年輕了,無比痛心。 回家打開電腦,方得知今日之全貌: 國會東側有人衝進去了。議員們轉移會場繼續認證大選結果。 進入國會時有示威者喊:這是我們的大樓! 有人舉證,率先衝進去的有安提法。那末,是希特勒製造的國會縱火案? 打死的不是16歲女孩兒,是前海軍女兵。一米多遠,近距離開槍,是謀殺。有網友稱今天打死的不止一人。 彭斯玩大了,在最後一刻背信棄義。原先信誓旦旦,現在自我毀滅。他是基督徒,將來怎麼面對自己的神呢? 川普發推,體會大家心情,呼籲人們回家。坦克還沒有包圍白宮,就是包圍了,葉利欽還站坦克上發表了一個演說。 百萬人和平示威,史無前例。說這些都是暴徒、愚眾,那「We The People」在哪裡呢? 1月6日我去了,我禱告了,吶喊了,歌唱了,如一朵小小浪花融入大海。無論成敗得失,我會終生自豪。

川普告別白宮之際發布病毒調查報告 意欲何為?

美國政府在川普執政最後幾天,公布了武漢肺炎調查結果。從結論來看,這個調查還只是初步性質,因為有些語焉不詳,大部份缺乏內情。這不奇怪,因為中共的封鎖信息和轉移目標,使調查不可能順利進行。 美國政府為何選擇在川普告別白宮的最後幾天前公布一份並不徹底的調查報告?主要原因是,世衛的調查組剛剛去了中國,這份報告提醒調查組,早在大規模爆發前,武漢P4實驗室已經有3個員工中招住院,其癥狀與後來的肺炎癥狀相當接近,此事應該追蹤。 其次,拜登過幾天就就任總統了,以拜登與中共的關係,可能不會繼續政府級別的調查,甚至會喝停進行了一半的調查,如此一來,該調查可能永遠不見天日。現在提前把它公布了,全世界都知道美國有一份這樣的調查報告,全世界都會追問這份報告最終的結果,那就誰也不可能掩蓋了。 最後,調查沒有終結,全世界要求追責的國家,有責任繼續把真相追到水落石出。 根據這份調查,至少有幾個不可否認的事實:一是病毒來自武漢P4實驗室,二是病毒經過人工改造,更具傳染性和致命性,三是武漢P4實驗室與軍方生化武器研發有關係。 關於第一點,在武漢肺炎流行初期,我們已可以從中國政府的應對措施看出來。政府關閉了華南海鮮城,並進行全面清洗,若不是P4實驗室曾將做過實驗的動物轉手到海鮮城出售,導致疫症大流行,那何必關閉和清洗海鮮城?緊跟著,中共派出軍方生化專家陳薇到武漢接管該實驗室,如非疫症流行與該實驗室有關,那派陳薇去做什麼?隨即,中共又在全國範圍禁售野生動物,推動野生動物宰殺和售賣的立法工作,這都是對事件的嚴重後果作出的亡羊補牢。 關於第二點,美國政府發現,早在大流行之前,已經有3個實驗室員工被感染而住院,當其時,病毒並未大規模流行,證明病毒的傳染性與致命性都不算高,及至後來的迅速擴大,死亡率攀升,有理由相信都是病毒改造的結果。 至於第三點,則從生化武器專家陳薇接管實驗室的安排便容易推測出來。 從李文亮吹哨起,到鍾南山拍胸脯不會人傳人,到中央壓住消息搞春節晚會,到最後壓不住了才宣布武漢封城,中間一個多月的時間,分明被政府當局延誤,而造成大規模流行。這一點,從武漢市長公開地方不能未經批准擅自公布疫症消息的自辯中,也早已暴露無遺。 中共戰狼外交部,多次試圖轉移目標,又說是美國軍人帶到武漢的軍隊運動會,又說是早在一年多前在美國就已發現武漢病毒。依常識推斷,如果病毒最先在美國生成,那為何沒有在美國大規模爆發,而要遠渡重洋,跑到武漢去爆發?難道病毒不喜歡美國,偏偏要到中國去為難中國人? 限於調查的時間和難度,川普政府已經來不及把調查徹底完成了,他們擔心拜登政府與中共勾兌,導致調查半途而廢,索性把半成品公開了,提供給世界各國一個初步概況,讓其他有心追責的國家,把調查進行到底。 世衛派到中國去的調查組,當然只是做做樣子,以顯示世衛做了該做的事,中國也做了該做的配合。最終調查沒有結果,那就證明病毒來源不是武漢,不是P4實驗室,更與軍方生化武器沒有關係。 一舉多得,所花的也不過是十個成員的來回機票食宿,更不必說那筆錢還開在聯合國名下。如此幫中共甩掉一個大黑鍋,世衛「功德無量」也。 但世界不是這樣運作的,全世界中招的已近一億,死亡數百萬,各國經濟幾近停擺,七十億人類的生活,從此無復舊觀,這筆帳不可能一手抹去。二十一世紀的世界歷史,武漢疫症大流行這一災難事件,不可避免要記到中共頭上,川普在是這樣,川普不在也是這樣。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原標題為:《武漢病毒是生化武器,中共勢必被歷史追責》)

香港一六大搜捕的法律爭議

一月六日,在美國發生國會山叛亂事件的同一天,香港也發生「一六大搜捕」,警方出動上千警力,在當天一早就上門拘捕了五十五名組織和所有參加去年7月民主派初選的人士,其中包括前港大法律系副教授戴耀廷,眾多前立法會議員和現任區議員。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把民主派的活躍分子幾乎一掃而空,震驚香港。有人把它和台灣美麗島事件相提並論:美麗島事件中也把當時的黨外精英逮捕殆盡。在平時,這件事本來應該上國際頭條新聞,可是國會山事件的震驚程度更大得多。此事在國際新聞中只能落到二三線。很可能,這正是中共和港府精心安排的時間節點。現在大部分人都獲得保釋,但他們中的很多人,即將面對「違反國安法」的起訴。 根據香港保安局長李家超和警方的說法,拘捕他們的原因,是他們參加的民主派初選,是組織者之一戴耀廷的「攬炒十部曲」計劃的一部分,而這個「歹毒計劃」企圖癱瘓香港,觸犯國安法第22條:「任何人組織、策劃、實施或者參與實施以下以武力、威脅使用武力或者其他非法手段旨在顛覆國家政權行為……嚴重干擾、阻撓、破壞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政權機關或者香港特別行政區政權機關依法履行職能」。  具體而言,戴耀廷在2020年4月28日在蘋果日報撰文《真攬炒十步 這是香港宿命》,在設想的「攬炒十部曲」中,計劃民主派先在獲得立法會多數(即35+)後,再否決財政預算案,導致特首需要解散議會,再在重選議會中再次否決財政預算案,迫使特首下台。戴耀廷參加了初選的組織工作,就是為了推動35+。有參選人簽署了《墨落無悔 堅定抗爭》的「抗爭派立場聲明書」,表明「我會運用基本法賦予立法會的權力,包括否決財政預算案,迫使特首回應五大訴求」。  在政治上而言,中國這樣做當然是再次「教訓」香港民主派,結合中國想要單方面修改香港選舉程式的傳聞,中國有意把「安全係數」加到最高,徹底封殺民主派「奪權」的希望。在國際政治而言,此舉則趁美國動蕩的政局,在拜登上任前美國無暇實質性還擊之際,在香港盡量放手大幹一場,固化在香港的政治紅線,同時也為以後和拜登政府周旋積聚籌碼。  那麼在法律上,中共所為是否行得通呢?在此,先撇開國安法是否合理,香港法官是否能守住底線之類的爭議,單從條文分析一下。此案的爭議有幾個。  第一,民主派初選不等於「攬炒十步曲」  民主派初選不是「非法」的,也沒有「違反基本法」。在文明社會,法律沒有規定不能做的,就都是可以做的。建制派經常說「初選是違反基本法」的。其實,這大概只是指在基本法沒有規定「初選」,這隻能說明「初選」的結果沒有法律效力,而不是「非法」,也沒有「違反基本法」和違反香港的任何法律。  戴耀廷雖然提出「攬炒十部曲」,也確實有一些候選人簽署將否決財政預算案的聲明,但這不表明,組織初選和參加初選本身,是「攬炒十部曲」的一部分。  在「攬炒十部曲」中,第一步為「政府廣泛取消民主派人士參選立法會資格,包括現任議員。民主派由Plan B繼續參選。」其中政府DQ是政府主動做的,民主派派出Plan B參選,無論有沒有這個攬炒十步曲,都是民主派必然會做的。  第二步「策略投票,使民主派成功取得35席或以上」。在尚存選舉制度中,每個派別通過選舉贏得議會控制權,是一種合理合法的目標。同樣,無論有沒有這個「攬炒十步曲」,都是民主派必然會做的。  而早在前幾年,民主派內就一直有初選的實踐,已可視為民主派協調參選的一種恆常機制。  因此,初選不是攬炒計劃的產物,相反,戴耀廷反而是希望藉助初選機制實現自己的計劃。這裡的時序和因果關係必須清晰。 更何況,很多參加初選的民主派人士都不支持攬炒,有不少還明確反對攬炒。不能因為一些主張攬炒的人,加入了初選(參選和組織),就認為所有參加的人,都支持攬炒。這在道理上無疑不成立。  第二,追溯力成疑  戴耀廷發表「攬炒十部曲」(4月)、參選人簽署「抗爭派協議書」(6月)、初選組織和競選絕大部分發生在國安法頒布前。在六場初選論壇,有四場發生在發生在國安法頒布前。初選本身也是剛剛頒布國安法不久就進行(7月11-12日)。  很多人在國安法頒布後退出政壇,不少組織在國安法頒布後宣布組織解散一樣。根據國安法沒有追溯力的原則,他們此前發表的言論和活動都不應被追究。  同理,參選者即便此前表態支持「攬炒」,也完全有可能在中國頒布國安法後,放棄「攬炒」的主張。如果沒有找到,在國安法頒布後,他們依然支持「攬炒」的證據,那麼根據香港法律,以及國安法本身第五條也規定「任何人未經司法機關判罪之前均假定無罪」的「疑罪從無」原則,就無法把他們入罪。  同樣,退一萬步,對被拘捕的組織者而言,即便初選真的帶有「攬炒」的原意,那麼也是在國安法頒布前。必須證明在國安法頒布後,初選組織者還有這種意圖,才能算是違反國安法。至於舉證責任,在控方(證明他們還有這種意圖),還是在辯方(證明他們放棄這種意圖),或會是一個爭議點。但這是無法缺失的一環,而且同樣根據疑罪從無的原則,似應由控方舉證才更合理。  第三,「攬炒十部曲」規定的否決財政案是否「非法手段」  「攬炒十部曲」的核心部分是第四步到第七步,即通過否決財政預算案迫使特首辭職。在國安法22條與本案相關的有兩個定罪元素,第一必須是「以武力、威脅使用武力或者其他非法手段」,第二必須是「嚴重干擾、阻撓、破壞……香港特別行政區政權機關依法履行職能」。否決財政預算案是否「嚴重干擾、阻撓……政府依法履行職能」?又是否「非法手段」?這都存在很大爭議。  根據基本法七十三條,立法會有「根據政府的提案,審核、通過財政預算」的權力。這種「通過」的權力是實質性的,而不是禮儀性的。當憲政性檔說明立法會擁有某種「批准」的權力時,當然也默認了它同時擁有「不批准」的權力,否則和橡皮圖章何異?正如中國強調在基本法四十五條中,中央人民政府對特首的「任命權」是實質性的權力一樣。更何況,在基本法五十條和五十一條中,均規定立法會有「拒絕通過政府提出的財政預算案」的權力。  又有人認為,「攬炒」派的否決預算案計劃,不是針對預算案本身,而是脅迫政府接收「五大訴求」,不管財政預算案如何都否決,所以是非法手段的。 這有一定道理,大致上可以說,「攬炒」派這種計劃是「不符合基本法原意的」,或者更上綱上線一點就是「違反基本法」。但關鍵還在於,否決財政案本身不成為一種「非法手段」。  同樣,當基本法已規定了在財政預算案被否決後的步驟,這說明,立法者已預期這是「政權機關依法履行職能」的一部分,如此說來,這又是否算的上「嚴重干擾、阻撓」呢?難道基本法自己也批准了「嚴重干擾、阻撓」政權機關嗎?  況且,即便「否決財政案」是「違反國安法」的「非法手段」。但不等於這些計劃每一步都是非法的。其中第一到第二步,如前所述,本來就是正常的選舉。  第四,「攬炒十部曲」是一個計劃,還是一個「預測」  在戴耀廷的文章中,不是用「計劃」形容,而是用「推算」(「按我的推算,這條香港攬炒宿命路的時間線可能是這樣」)。  在戴耀廷的「計劃」中,如前所述,第一到第二步本來就是正常的選舉的一部分。第三步「特首DQ民主派議員,但民主派繼續主導立法會。這隻能說是預測選舉獲勝之後的情形。第四到七步迫使特首辭職可算是計劃。  之後,「第八步(2021年12月)。全國人大常委會宣布香港進入緊急狀態,中央政府把國家安全法直接適用於香港,解散立法會、成立臨時立法會、下屆特首由協商產生,大舉拘押民主派領袖。第九步(2021年12月後),香港社會街頭抗爭變得更加激烈,鎮壓也非常血腥,港人發動三罷,令香港社會陷入停頓。第十步(2022年1月後)。西方國家對中共實行政治及經濟制裁。」  應該承認,最後這三步可算得上「歹毒」,特別是第九步預期「鎮壓非常血腥」,更令人不安。但這似乎更多是「紙上談兵」。看起來更像一種預測或博弈。而且這種預測也是錯的。  其實在基本法第五十三條,已經規定「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短期不能履行職務時,由政務司長、財政司長、律政司長依次臨時代理其職務。」2005年,董建華也因「腳痛」辭職,香港沒有亂,曾蔭權先按照基本法成為署理行政長官,香港再進行特首補選,曾蔭權當選後經過中央任命成為新正式行政長官。  這表明,即便根據基本法五十二條,特首因預算案再次被否決而不得不辭職,也不是「天塌下來」的事,香港照樣有程式解決。所謂「香港進入緊急狀態」等並非必要。如果中央不「配合」,就是戴耀廷的一廂情願。  第五,計劃缺乏邏輯性,而且相對遙遠  就算以上都是「計劃」,戴耀廷的書生意氣,把「計劃」吹得很大,其實各步之間缺乏必然的邏輯聯繫。整個計劃好比有個笑話:一個人今天買一隻母雞,母雞生蛋,每個蛋都可以孵出母雞,母雞又再生蛋,這樣下去,這個人自己就變成大富翁了。如果這個笑話有下文,這個人再吹,自己變成大富翁就可以招兵買馬做皇帝了。這樣難道他買了一隻母雞就違反國安法了嗎?  而且,確切地說,在目前「十步曲」中,除了所謂第一步「政府廣泛取消民主派人士參選立法會資格,包括現任議員。民主派由Plan B繼續參選」之外,其他均未發生。「組織初選」可以算是配合第二步中的「配合策略投票」,但第二步剛開始就胎死腹中,中國直接推遲選舉一年。這距離「計劃」距離核心部分,即通過否決財政預算案迫使特首辭職,還相當遙遠。可以肯定,這也會是法庭爭議的重點。 綜上所述,香港一六大拘捕,按照香港的法律傳統,在法律上是很難定罪的。即使直接策劃人(比如戴耀廷)和簽署了「抗爭派協議書」的初選參選者(有人參加初選勝出後還被DQ了)定罪可能性更大,其他沒有簽署的初選參選者(更何況明確反對者)根本無法入罪。在這種情況下,警方一次過把所有參加民主派初選的人都拘捕,很多被「違反國安法」而拘捕的人,大概率最終都達不到起訴的標準。當然,現在香港不能用常理推測。  (※作者為國際關係評論人,全文轉自上報)

攜台灣黑熊入聯的大使引來中國推特九連發

美國新舊政府過渡之際,國務卿蓬佩奧日前宣布美國駐聯合國大使克拉夫特將訪問台灣,後臨時生變,改由她和總統蔡英文進行視訊會議,但即使未創造1971年來美國現任駐聯合國大使訪台先例,卻也引來中國官方瘋狂批判,不只中國外交部警告華府要為「錯誤言行付出代價」,中國駐聯合國代表團也在同一時間連發九段推特,斥責克拉夫特支持台灣的言行違反「一中原則」。  蓬佩奧離任前加促台美關係的諸多舉措,有媒體將之解讀為對中國最後的強硬手段,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則稱那是「最後瘋狂」。造成中方激烈反應,尤以克拉夫特所具的指標意義。一來她尚是美國現任駐聯合國常代,和台灣官方的公開互動,有強化台灣國家地位的宣傳作用,二來她多次發言支持台灣參與國際組織,甚而明指「沒有台灣的聯合國是自欺欺人」,更直接觸及中國敏感神經,因為自中華民國退出聯合國以來,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核心戰略目標,從未僅止於贏得聯合國代表權,還包括徹底結束中華民國,並將台灣這塊土地收入中華人民共和國治理版圖。  因而,自1971年近半世紀以來,中共一方在聯合國主要工作之一,就是將所謂聯合國關於「恢復中華人民共和國在聯合國組織中合法權利問題」的2758號決議,朝其自我設定的一中原則詮釋推進。即,2758號決議寫到的僅有:…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的代表是中國在聯合國組織的唯一合法代表…並立即把蔣介石的代表從它在聯合國組織及其所屬一切機構中所非法佔據的席位上驅逐出去。  不過,在克拉夫特和蔡英文結束視訊會議後,中國外交部的聲明除重申:「聯合國是由主權國家組成的,台灣地區參與國際組織,包括世衛組織活動問題,必須按照一個中國原則來處理,這也是聯合國大會第2758號決議和世衛大會25.1號決議確認的重要原則。」其前一段話則是「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是代表全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這是國際社會公認的基本事實,也是國際關係基本準則。」  文欄位落一前一後,中方便是又一次刻意把1971年的聯合國2758號決議,逕自嵌入自己國家「1982年憲法序言」和「2005年《反分裂國家法》」的綜合體,也就是說,「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是代表全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這一大段,尤其「台灣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實是中國自己加的,跟1971年聯合國2758號決議一點關係也沒有。簡單講,中國是把自己之後的主觀想往,套上之前的聯合國決議,再拿聯合國當年的決議,去為自己今天的意圖背書,然後講得好像一直以來大家都這樣認為。  其實兩岸環繞在2758號決議上的紛擾早數不勝數,扁、馬執政時期都吃過虧,差別只在馬英九不承認吃虧而已,因此也才會在當年針對世衛大會邀請函上,附加聯合國2758號決議及一中原則文字時,同時接受且回函。馬英九當時所持理由,即他認知的是「一中原則」為「九二共識、一中各表」的一中,接續附和馬英九的,就是今天甫提案修正《戒嚴時期人民受損權利回復條例》的國民黨立委蔣萬安,他支持馬英九的解釋是:儘管前總統蔣介石當年拒絕承認2758號決議,但如今(2016年)時空背景已完全不同,「一中」是指中華民國。  問題其實就來了,你說「一中」是指中華民國,中共說「一中」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但當中共積極透過聯合國舞台,鋪天蓋地落實將「一中」定義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中華民國的「一中」可以如何展現?再進一步說,當中共今天已將「九二共識」硬生生轉換成「一中原則的九二共識」,同時也硬生生在聯合國藉由它日益壯大的影響力,把「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是代表全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焊接成當年2758號決議的解釋,「一中」的中華民國如今安在?當下時空背景又是什麼?  這就是中國為什麼對克拉夫特這位「即將卸任的駐聯合國大使」需要這麼氣急敗壞的原因,觀察克拉夫特的「挺台論」,其實從頭到尾她僅針對「台灣」發言肯定,未及過去中華民國和聯合國的歷史淵源等等,這勢必直接衝擊早被中國搞得面目全非的聯合國2758號決議,中國欲以2758號決議除盡中華民國,並據此再進一步框架台灣的發展,她身為駐聯合國常代,卻對2758號決議隻字不提,連中國長期對當中的錯解也不理會,便已意謂「今天的台灣和半世紀前的2758號決議並無關係」,就其外交辭令,誰能說她是不懂外交的「煤炭業老闆娘」(其夫婿為美國煤炭業老闆)。那麼,再回頭看克拉夫特每回「不經意」讓象徵台灣意識的台灣黑熊玩偶隨之入鏡,還在訪台不成後把「台灣黑熊」夾帶入聯合國,就的確是非亂入的意在言外了。  今天之前,「中共版的2758號決議」長期以來已意同騙子向國王獻上那根本不存在的衣服,或有台灣友邦在聯合國直言台灣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一部分的說法相當誤謬,而克拉夫特畢竟是美國現任大使,她本身雖無三頭六臂,惟美版「國王的新衣」寓意終究又高一層。可以理解,中國駐聯合國代表團連九段推特斥責克拉夫特,正如一位裸身國王被戳破幻象後惱羞成怒的反應。 (全文轉自上報)

川普與社交媒體的戰爭

推特宣布對川普永久封號,此事使川普與社交媒體的戰爭達到最高烈度。永久?就是川普從此再也不能通過推特發表任何個人意見。 這件事唯一的好處是,證明美國還是一個民主國家,總統和平民在言論自由方面,基本上享受同等待遇。推特可以對任何一個平民永久封號,它也有權對總統永久封號。在獨裁國家如中共國,如果習近平也用社交媒體與國民溝通,你能想像習近平被永久封號嗎?那個社交媒體還想不想活了?  看看馬雲,只不過說了幾句唔(不)順氣的話,現在已經下落不明。  推特有權對用戶封號,問題是他們訂出來的標準是怎麼樣?誰來決定和衡量那些標準?整個程序是如何操作的?有沒有投訴機制?有沒有上訴機會?  按理說,川普雖是總統,但他不應享有特權,但如果因為他的總統身份而受針對,那也是不對的。推特根據自己的標準,認定川普某一則推文有違規定,把那則推文刪掉,那是無疑義的,當然,衡量的標準應該統一。  但是,推特因為川普可能發過一些不符規則的推文,擔心他會重施故技,乾脆把他永久封號,剝奪他的所有發表機會,這是有意針對川普的懲罰性措施,對川普是不公平的。 川普有權發表他的推文,推特有權刪除他們認為違規的推文,但推特無權隨便剝奪一個用戶的權利。除非推特證明川普以後的每一篇推文都會危害社會,都會造成即時的危險。而實際上,誰也無法證明這一點。  川普利用推特來與國民溝通,這是他的一大發明,值得各國領袖效仿。國家領袖從來都高高在上,莫測高深,但一個總統打理一個國家,他心裡在想什麼,與億萬國民息息相關。總統每日利用推文來表達自己的想法,又從平台上了解人民的想法,與國民保持密切聯繫,無論如何,都是一種「革命性」的改革,不但不應該禁止,還應該提倡。  川普發表自己的政治見解,或許正確或許錯誤,如同他不公開發表政見,但他簽署的政令,也一樣可能正確也可能錯誤。關鍵只在於,他公開發表的意見,有沒有惡果?有沒有煽動社會動亂?他的推文可能有個別的影響,但不可能所有的推文都發生負面影響,如果推特要防止總統言論挑動社會動亂,那他們能做的,只能針對具體的推文,而不能針對總統的發表權利。  就衝擊國會事件來看,川普固然不應該鼓動國民到國會山集會,因為稍有政治頭腦的人都會預感,幾十萬情緒激昂的民眾集中在那麼接近國會的地方,一旦情緒失控,極大可能發生不愉快事件,身為總統,應該一早估計到事情的嚴重性。更加不智的是,他又跑到集會現場去演講,火上澆油,如此造成暴力衝擊就幾乎不可避免了。  如果推特要刪文,那應該刪掉川普鼓動集會的推文,那就言之成理,但事情過去了,川普會不會因此被追究,有待法庭裁決,那已經不是推特的事了。現在推特對川普永久封號,明顯是懲罰性的措施。推特如此重手,幾乎把川普等同於恐怖分子了。  據說推特並沒有對伊朗恐怖集團和中共的宣傳機構作出封號的懲罰,意味著在推特眼裡,川普比伊朗和中共更危險,這顯然太過份了。  社交平台是新生事物,因為用戶太多,管理起來的確有很高難度。美國法律已豁免社交媒體的法律責任,一個社交媒體,也不應該扮演社會言論的審查機構,他沒有那麼多的人力,也不應該有那種至高無上的權力。  實際上,如在社交媒體上涉及毀謗等罪行,當事人可以走法律途徑去控告,此外,對於一些公開的言論,要相信普通國民都有分辯是非的能力。即使有人煽動,得逞於一時,也不可能長久控制人們的思想。只要言論場域內永遠保持自由的狀態,不同意見交鋒,每個人自有分數,不勞社交媒體為我們操心。  我認為,推特對川普永久封號,雖然體現了美國民主制度下總統與平民一視同仁的優越性,但此事做得太過,推特有權刪文,但無權對總統永久封號。  順便說一句,早前我有兩篇文章被臉書刪除,事後又恢復,經我向熟悉臉書的人打聽,據說可能因為五毛的集體投訴。或許臉書有規則,凡有大量投訴,就先刪了再說,刪了再經有關程序審核,不該刪的再恢復。如果是這樣,那可以理解,因為文章實在太多,他們只能通過預先設定的程序來篩選。 (※作者1978年赴香港定居。曾任《新晚報》副刊編輯、《文匯報》副刊編輯及天地圖書公司總編輯。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卻向人間要是非

以這篇文章紀念逝去的2020年。 文章題名,其實是香港詞人林夕寫給黎智英的一首詩,「不願自掃門前雪,卻向人間要是非」,數度被抓進監獄的黎智英,前幾天被香港律政司演出「抓放黎」劇本,很多人擔心黎智英會被送到中國審判,未來命運難料,對於這樣一個事業有成的媒體人,卻生在香港最艱困的年代,當然外部的環境確實不好,以他的財力,要自掃門前雪,綽綽有餘,如果想更進一步登上青雲,只要向左轉,跪地朝拜獨裁者即可,偏偏黎智英選擇反抗,為了「愛香港」而反抗,為了愛自由反抗,你說,這不只是找死而已,知道山有虎,卻向虎山行,所以林夕寫下這樣的心境,「明知人間無是非,卻偏要向獨裁者問是非」,下場可以預知。 2020是悲壯時代 2020年,最悲壯的時代,有悲壯的英雄,中國的武漢瘟疫吹哨人李文亮、任志強、許章潤,香港的黎智英,以及剛剛被逮捕的學運領袖,一干香港學者、律師、人權運動家以及民主派議員,這些敢於詢問人間是非者,全數遭到黑牢的命運,如同港大法律系教授戴耀庭所說,「未來要面對的是冰冷的牆壁」,雖然不是立即死亡,日子肯定比死亡更難過。 對照香港困境,還有另一位悲劇英雄川普(特朗普),他可能是美國這個時代,最矛盾的化身,左右衝突最激烈年代的代表,在中共和美國建制派官僚聯手之下,美國大選爆發一大堆歷史上從來沒見過的舞弊事件,舞弊案件和手法多到無法詳列,但是這些舞弊卻被主流媒體刻意掩蓋,一股打倒川普的浪潮在美國發酵,但是,儘管很多支持川普的選票被故意掩埋,支持他的選票還是創下7,500萬的歷史新高,選票證明川普這個人爭議很多,但是政治經濟成就受美國人民肯定,連民主黨支持者也有30%承認拜登是舞弊當選的總統。 建制派或稱影子政府,長期控制美國國家政府,其言行不一的醜陋行徑,也因為選舉舞弊被一一揭發,原來華府的沼澤是如此深層可怕。 如果川普聰明一點,就接受拜登作票當選的事實,向躲藏背後的深層政府屈服,2024再來宣戰即可,這就是務實派,那麼命運可能不同了。但是,川普的個性決定悲劇命運,他和黎智英一樣,敢向人間要是非,結果卻被是非纏身。 中美共管美國時代 1月6日,國會聯席會議對大選認證,被視為川普最後翻盤機會,由激進左派團體「黑命貴」導演的衝撞國會事件,目前證實有左派團體和右派「川粉」捲入衝撞行列,但是,衝撞國會的罪名,卻必須由川普承擔,正是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慫恿暴民暴動算是輕罪,民主黨已經想好彈劾的罪名,「鼓動政變」。 說來真的很荒唐,從大選投票爭議到現在,川普以及律師、顧問,所質疑的就是,「拜登陣營在中共支持下的選舉政變」,而這個罪名卻輕易回到川普頭上,如果彈劾成立,川普也創下總統被彈劾兩次的紀錄。 美國大選揭露了搖擺州的肆無忌憚舞弊,更揭露兩黨的建制派聯手,企圖置川普於死地,更大的揭露則是中共近十幾年來對美國滲透到了極致,從華爾街散布出去的八爪手,透過美金網路滲透到各州政府,甚至聯邦,包括聯邦大法官到總統當選人,以及所有科技媒體貴族大咖,甚至左派主流媒體,幾乎無法說清楚和中共的利益糾纏,眼下,我們可以看到如果拜登上台,就是一個中美共管的美國,華府大沼澤無法一舉抽乾淨,最後的結局就是美國不再偉大,川普看到危機逼近,卻無力回天,這是悲劇英雄的處境。 美國總統大位不只是被竊取,根本就是被強盜,這是民主的悲哀,應該維護民主的檢警調,國家安全單位完全失靈狀態,法律是民主的基礎,卻率先崩潰,以至於把舞弊當作正常,或者視若無睹。 國會衝撞事件後,川普發文被推特阻擋,一個美國總統居然沒有言論自由,他和黎智英一樣,失去詢問是非的權利,左派的社群大咖,學習中共網路管制的刪貼策略,用專制獨裁方式,統治美國言論的世界已經來臨,這是美國悲哀,也是台灣要警惕的所在。 中美共管的美國未來走向如何?想來,越覺得可怕。

國安法青面獠牙 香港人絕地求生

香港政府一夜之間濫捕五十三位民主派人士,理由是他們響應戴耀廷攬炒香港政府的建議。  戴耀廷的文章是在國安法頒布之前發表,國安法明言不設追溯期,中共又一次搬龍門。連自己訂立的惡法都不遵守,那這部國安法還有什麼權威可言?  中共訂的任何法律,簽定的任何協議,公布時拍胸口對天發誓,真正實行時就亂搬龍門,他們的法治,從來治百姓不治自己,這種強盜邏輯,我們都慣了。  最沒用是那個李桂華,居然把大抓捕比喻成開車與打劫,連最起碼的思維邏輯都沒有。他說一個人開車沒問題,但開車去打劫就是犯罪。問題是,一個人好好地開車,你突然說他想打劫,但他並沒有真正去打劫,那他犯了什麼罪?所有犯罪行為,都要在實際做出來那一刻才算犯罪,與他在想什麼、怎麼想,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如果說民主派參選人響應戴耀廷的號召,準備參選去推翻林鄭,那也要在這些參選人當選了,進到立法會,行使議員的法定權利,在審議預算案時一致投反對票,導致預算案流產,到那一刻,你要說他們想顛覆政府,那才成為一個可以討論的問題。現在議員們不但沒有實際行動,他們也沒有當選,連他們參選時都沒有任何涉及顛覆政府的言論,那麼他們的罪從何而來?  如果有人說,李桂華要開車去打劫,即使李桂華真有這樣的想法,也要在他打劫之後,有真憑實據,才能確定他有犯罪,想一想並不犯罪是嗎?這是法律常識,李桂華作為執法人員,有沒有正常人的邏輯思維能力?  中共把這種思想水平低劣的人找來做國安法「警務處國家安全處高級警司」,真是有辱中共門庭,應該考慮換一個人,免得冇面(丟臉)。  在美國總統大選至今形勢未明之際,在歐盟與中共剛剛簽了中歐投資協定之時,中共在香港實行大抓捕,是基於時機合適,要把清算香港人的事情,趕緊把它做完。  雖然拜登候任國務卿有出幾句聲,但也是不痛不癢,聊補於無而已。歐盟因為剛剛簽了中歐投資協定,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有一直關心香港的彭定康和一些美國日本的政治人物發了聲,但還是相當微弱。  習近平在去年以來的美中衝突中,受盡冤屈氣,川普政府窮追猛打,習近平幾乎是唾面自乾,尊嚴大受打擊。以他在中國大陸「定於一尊」的不可一世,竟然被美國人當著全世界的面刻意羞辱,香港人更在太歲頭上動土,無論如何,習近平一口氣吞不下。  一則要教訓香港人,二則要儆戒大陸百姓,習近平一定要重手懲罰香港抗爭者,以立他的大獨裁者之威,國安處的大清算,便是要達到這兩個目的。習近平也多少拿捏到美歐各國的短處,知道他們各有各的難題,各有各的盤算,在香港問題上未必肯付出更大代價,最大可能是口惠而實不至,打打嘴炮,傷害性不大。  不得不承認,香港對美歐各國來說,並沒有那麼不可替代的戰略地位,美歐固然有足夠的手段制裁中共,但一旦撕破臉,他們自己也要付出代價,問題是這些西方政客肯不肯為維護普世價值制止中共擴張付出代價而已。  香港人還是要自強,要靠自己,同時也要繼續爭取國際社會的同情。習近平向美歐叫陣,對香港下重手,是在挑戰美歐政客的底線,看看他們能容忍到什麼地步,這種踩底線的做法,最大的風險是不斷積累西方國家人民的憤怒。西方政客固然首鼠兩端,但西方國家人民不會有利益考量,他們眼見普世價值受盡挑釁,只會感同身受,更支持香港人的抗爭。  民意是不斷積累的,西方國家人民對中共越反感,越會有力地施壓政府,推動政府對中共的制裁。西方國家並非沒有足夠的手段制裁中共,只是政府還在觀望搖擺而已,民意洶湧之時,政府不出手都唔得(無法不出手),到時,就是全世界清算中共的時候。  中共種下香港人的仇恨,種下世界各國人民的義憤,遲早要收穫自己種下的惡果。 (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作者1978年赴香港定居。曾任《新晚報》副刊編輯、《文匯報》副刊編輯及天地圖書公司總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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