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到底能健康工作多少年?

老齡化席捲全球,包括中國在內的許多國家都在調整養老與退休金政策,以應對新趨勢帶來的挑戰。 其中,提高領取養老金年齡、延長工作年限是最為常見的調整方式之一,也引發了不少爭議。在回應這些爭議時,以下幾個問題需要被納入考量:中老年群體還能健康工作多少年?影響中老年群體健康工作年限的因素有哪些?「一刀切」的年齡標準適用於所有人嗎? 利用北京大學中國健康與養老追蹤調查(China Health and Retirement Longitudinal Study, CHARLS)在2011年7月至2018年11月之間收集的多組數據, 華中科技大學智能健康住宅研究中心周迎教授團隊的研究嘗試回答上述問題。研究使用的數據樣本共有23975名受訪者,包含11572名男性(佔比48.27%)和12403名女性(佔比51.73%)。8月1日,標題為《中國健康工作預期壽命的決定因素與不平等現象》(Determinants and inequities in healthy working life expectancy in China)的論文發表在醫學學術期刊Nature Medicine上。 中國人到底能健康工作多少年?  健康工作預期壽命(Healthy Working Life Expectancy,HWLE)是一個重要的人口指標,代表了人們從50歲開始可以預期健康工作的平均年數,該指標被廣泛使用於評估人口的健康狀況和工作能力。基於先前研究,在周迎教授團隊的研究中,健康工作預期壽命被定義為「從50歲起預期的健康(無確診慢性病)且有償工作(包括僱傭及自雇)的平均年數」。 調查結果顯示,中國人50歲時的健康工作預期壽命平均為6.87年;總預期壽命(Total Life Expectancy,編者註:代表一個人在特定年齡時可以預期活到的平均年數)為30.06年;工作預期壽命(Working Life Expectancy)為16.06年。此外,該研究還用工作預期壽命減去健康工作預期壽命來估測不健康工作預期壽命(Unhealthy Working Life Expectancy),平均約為9.19年。也就是說,在中國人50歲時,平均預期可以再工作16.06年,但是其中僅有小於一半的時間是健康工作狀態,有更長的時間可能會是伴隨慢性病等健康問題繼續工作。 上文的數據是基於總樣本得出的,若分性別來看,在工作預期壽命相關數值上,男性和女性表現出了較大差異。簡單來說,中國50歲的男性的總預期壽命(28.23年)短於50歲的女性(32.18年),然而,男性工作預期壽命(17.54年)卻長於女性(14.74)年。兩種性別的健康工作預期壽命同樣有明顯的性別差異——男性約為8.06年,女性約為5.77年。 網路圖片 圖註:健康工作壽命預期與健康壽命預期、工作壽命預期和總壽命預期之間的差距。a–c,總人口(a)、男性(b)和女性(c)。差距1(Gap1)是健康工作壽命預期(HWLE)與總壽命預期(TLE)之間的年數差異。差距2(Gap2)表示老年工人處於不健康狀態並繼續工作的年數。差距3(Gap3)表示老年人健康但不工作的年數。 對於健康工作壽命預期中的性別差異,研究者還觀察到,中國的女性公務員和企業員工通常在相對較年輕時就退出工作。該選擇在很多情況下無關身體健康,原因可能包括女性的養老金領取年齡較低、適合的工作機會有限,或她們希望在退休後花更多時間照顧家庭中的孩子和老人。 弱勢群體更經常帶病工作 在上述論文中,從人口健康角度出發,研究者特別探討了一些慢性疾病、生活方式與健康工作預期壽命之間的關係。 對於50歲的人群來說,無論男性還是女性,患有高血壓而繼續工作都是最常見的狀況,男性平均預期在高血壓的狀態下工作5.67年,女性則為4.85年。除了患有高血壓的人群之外,患有血脂異常和糖尿病的人群也經常帶病工作,在這種情況下,男性平均預期工作年數長於女性。而對於女性來說,關節炎、消化系統疾病和心臟問題則更常導致她們的帶病工作年數增加。隨著年齡增長,關節炎成為70歲男性患有慢性病而繼續工作的第二常見癥狀;70歲女性的消化系統疾病則是第三大癥狀。 不同居住地、教育程度、收入和職業背景下,人們因慢性疾病而不健康工作的時間預期差異也很大。比如,農業勞動者因關節炎在不健康狀態下工作的年數長於其他職業群體,而公務員則在血脂異常的情況下工作年數更長。 健康生活方式方面,該研究主要將體育活動習慣、抽煙習慣、飲酒習慣納入考量。研究發現,在三方面都擁有健康習慣的人比那些只有少量健康習慣的人,健康工作預期壽命平均多了2.13年(男性)和1.61年(女性)。此外,研究還發現,增加體育活動可以顯著提高健康工作壽命,其中男性增加了2.56年,女性增加了1.92年。這些影響在城鄉居民和不同職業群體之間也存在差異。 除了上文討論過的性別差異,不同人群的健康工作預期壽命背後,還隱藏著因城鄉、地域、職業等因素帶來的不平等現象。 該研究揭示,不健康但要繼續工作的現象在鄉村人口、農業勞動者和受教育程度低的人群中更為普遍;對於城市人口、企業職工和高學歷或高收入中老年人群,健康但不工作的時間普遍更長。人們開始出現健康問題的平均年齡大約在60歲,而他們停止工作的年齡在不同群體間差異很大。 首先是城鄉差異。與城市人口不同,農村居民和農業勞動者即使面臨持續的健康問題,仍會傾向於選擇工作到較老的年齡。研究認為,這種差異可能與中國城鄉養老金制度的差異有關。中國的養老金政策總體上起步較晚,城市公務員和正式企業員工的養老金制度相對完善。 其次,在地域差異方面,該研究指出,健康工作預期壽命差異可能與中國各地經濟發展和健康狀況的地理差異有關。比如以廣東省為代表的中國南方地區,擁有更高的就業率、經濟競爭力和整體人口健康水平,該地區人口的總體預期壽命、健康工作預期壽命都更長。這些省份的醫療條件相對發達,社會保障政策也相對完善,對提升勞動人口健康水平和促進經濟發展起到了積極作用。 網路圖片 圖註:中國50歲人口的健康預期和壽命預期空間分布圖。a–d,分別為總壽命預期(TLE)(a)、健康工作壽命預期(HWLE)(b)、不健康工作壽命預期(UHWLE)(c)和健康非工作壽命預期(HNWLE)(d)。 該研究還指出,弱勢群體中存在更多在長期不健康狀態下工作的情況。在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國家,最常見的健康問題包括高血壓和關節炎;而在中國,血脂異常同樣是一個不容忽視的重要健康問題。這些慢性病雖然不如某些疾病致殘,但會導致工人生產率降低和請病假次數增加。此外,不同職業群體由於工作要求和工作條件的不同,各自面臨獨特的健康問題。 最終,研究者在論文中提到:對於中國目前平均而言,50歲以上人群在健康狀況不佳情況下的帶病工作的時間甚至比健康狀況良好的情況下的工作時間更長。且農村人口、農業勞動者和受教育程度較低的50歲以上人群,在健康狀況不佳的情況下的帶病工作的情況更為普遍。這就意味著,我們的政策需要專註於目標人群來解決普遍存在的不公平現象,以促進健康或工作條件,並促進更具支持性的養老金體系。延長退休,需要配套的是延長健康工作壽命。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知識分子

火葬場賣屍體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器官都可以隨便賣……

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死了以後會有啥結果?有可能你的身體變成了其他人的「填充體」,或者是某個詞變成了某個人的詩歌「挪用品」……當然,這原本是不相干的兩個東西。 可以想像到,如果你的鼻樑骨或者臉蛋兒裡面有個其他屍體的指骨碎片,肯定覺得噁心死……可惜的是,你想要挖出來是幾乎不可能的。挖墳容易,開刀挖自己的肉就很難了。 現在爆料國葯集團也搞這種營生…… 當然這還需要調查核實,要不然容易惹官司。還記得那個爆料鴻茅藥酒的醫生嗎?他已經病入膏肓,人不是人了,有可能很快被「剔骨削肉」,變成人體骨骼加工材料。當然,很多人也會擔心,會不會引起什麼疾病? 這玩意真不好說,萬一死掉的人帶著什麼病毒,其軟肋骨就被咔咔地塞進活人的鼻樑骨呢?這玩意風險程度遠遠大於硅膠。硅膠填充乳房,頂多漏了硅膠,那玩意不會有太大危險。 還記得很多年前某火腿腸公司用人肉做火腿腸的梗不?那家河南的火腿腸公司,網傳用屍體打成肉泥做火腿腸,最後這家公司也完了蛋……哎,我也買過這家公司的火腿腸,偶爾用來煮速食麵,也是覺得味道不錯,很香。這種香是「人肉香」?後來這個「鄭榮火腿腸」就買不到了,集體下架了。 說實話,當年鄭榮火腿腸還是挺好吃……堪比雙匯。甚至一度,鄭榮火腿腸更好吃,可能有人肉的加持,味道不一般。當然咱們這事兒還得嘮嘮,既然死了,那不就是個「純肉體」嘛,燒成灰或者另有他用,不都是一樣?還有就是,這些被剔骨削肉的屍體,肯定沒有人認領……如果有親人跟著火化,不會遭遇到這種事。哎,一言難盡啊,酸楚! 人死了,屍體怎麼處理,個人覺得無所謂。國外,大多數都是保留屍體埋了,咱們國家只能火化。與其燒成灰,還不如做成火腿腸,給酒鬼們加盤菜,反正都死了,還在乎「結果」?人肉包子也是包子,說不定很好吃,以前黃秋生不是拍過《人肉叉燒包》嘛!更何況,有些器官都無法標明出處,有些人活著的時候就被嘎了,咱們某院士的老公,不就是搞這玩意的嘛,幾百例「肝來源」都說不清楚,哎……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碼頭水鬼

怕川普贏 趕快偷渡美國是在想什麼

厄瓜多是中國在南美洲唯二享有免簽入境的國家(另一是蘇利南),但它7月1日起已暫停了這一協議(包括原本免簽停留90天),一切回到常規簽證作業,理由是「中國入境人數出現不正常增長」。 根據厄瓜多官方數據,2023年,中國公民進入厄瓜多計有4萬8381人次,免簽停留90天後,自厄瓜多出境的人次最後卻僅有2萬4240人,也就是有一半以上的人不知去向。這一落差,且是所有入境厄瓜多的國籍別中最高。 另一來自美國眾議院國土安全委員會出示的數據,自今年一到四月,已有超過2.4萬中國公民在美國西南邊境,因非法越境之故被逮捕,較之過去同期,比例大幅暴增。前一年「消失在厄瓜多的中國人」(也是2.4萬左右),隔年就幾乎全出現在美國邊境,這當然已不是巧合能解釋。他們就是明明白白中國非法移民利用免簽待遇先進入厄瓜多,再從厄瓜多前往墨西哥,而後越境奔赴美國的「走線團」。 就在厄瓜多取消中國免簽隔月,《華爾街日報》一則調查報導指出,因為厄瓜多這條線「被斷了」,中國非法移民只好捨近求遠,改由距離美國更遠的玻利維亞當跳板,然後再接上原路徑(厄瓜多至美墨邊境),繼續偷渡美國。 至於中國人偷渡美國為何人數出現不正常增長?還山不轉路轉(厄瓜多轉玻利維亞),根據《華爾街日報》對當事人的訪問可知,他們主要擔心川普再次當選,將重啟嚴苛的移民政策(厄瓜多取消中國免簽,卻是拜登政府施壓促成),因此才要抓緊時間鋌而走險。另外就「走線團仲介」說法,他們確實也考慮到若川普上台,對非法越境會祭出更強硬的措施,屆時就算還是有人想要偷渡,人數規模恐怕將低到讓他們沒有利潤,所以想趁著大選前再賺一波。 不過,「害怕之後川普當選,所以現在趕快偷渡美國」,邏輯上不免讓人匪夷所思。川普對移民的敵意很明顯,如果眼看他當選機率較高,常理上不應該會放棄前往美國,何以反向急切地投奔他?這番矛盾的作為,在《華爾街日報》的報導中,我們則看到了原來「習近賓士下的中國」,比起「川普治下的美國」,對他們來說,壓迫感或許還更大。 首先,疫情封城的副作用依舊,很多中國中產階級被摧毀,加上內部競爭越趨激烈(企業裁員尤其加劇),使得他們很難重建生活,因此不如「到一個新的地方重新開始」,這是近年投入走線團的主體之一;另外,因為經濟惡化,導致對政府抱怨變多,卻受制於中國政府更全面的監視和審查制度,一旦稍有批評,動輒就會讓自己陷入麻煩,如此再又創造了走線團的另一「客群」。 兩個理由,讓中國偷渡客成了這段時間以來最被凸顯的非法越境美國族群。他們之中,有趕在厄瓜多取消免簽前倉促起身,有不畏旅程艱辛加倍,改道玻利維亞,而都是考量若川普再次當選,將增加日後偷渡難度。就常人角度看,或是「明知山有虎(川普),偏向虎山(美國)行」,惟根據《華爾街日報》引述一位非法越境民眾的說法,他則以「暴政猛於虎」解釋了自己的冒險。 此外,就近期取消中國免簽的厄瓜多來說,當下心境應該也頗為複雜。它曾於2018年加入中國「一帶一路」行列,隨後並以一座位於亞馬遜河流域的水電廠,成為中國在南美洲的標誌性建設項目。但很快的,厄瓜多也落入「中國債務陷阱受害者」的一員,甚至還得向聯合國求救,去年,終於在美洲開發銀行(IDB)和美國開發金融公司(DFC)的支持下,獲准以永久保護境內加拉巴哥群島海洋資源為條件,換取了17億美元的債務減免,是為史上最大「債務轉換」(Debt-for-Nature)的接受國。也就是說,中國到頭來並沒有幫厄瓜多解決經濟問題,還讓它成為走線團幫凶,再促使選戰期間大受非法移民羈絆的拜登政府,只得施壓厄瓜多取消中國免簽待遇。 從厄瓜多創了「債務轉換」紀錄,到取消中國免簽,從中國民眾寧就川普也不要習近平,其實都無涉美國是否「反中」還是「抗中」,這都是中國自己內部的問題,只是它的問題已然外溢到其他國家,我們才看得到罷了。 文章來源:上報

看奧運,也看國格──談中國的金牌肥大症

巴黎奧運,四年一盛,各國選手精銳盡出、公平競技。所謂「國家代表隊」就是代表國家,選手固然表現肌力和技術,但從輸贏之間也可看出所屬國家的國格與家教。中國的「奧運觀」,一言以蔽之,勝者英雄,敗者國賊,勝者驕之,敗者餒之。一場奧運,看盡中國國格低俗,家教敗壞。 中國輸不起,台灣不許贏 僅以幾例為證。男子羽球雙打台灣vs中國的金牌之戰,中國「央視」先以政治敏感不予直播,換言之,在舉世欣賞之時,唯獨中國「眼不見為凈」!直到中國酸民鼓噪抗議,才在比賽已經過半才匆忙「半播」。這種轉折,顯露出「憂懼台灣獲勝」的心理,唯恐台灣加油響徹全場,也顯示中國酸民「急切中國奪金」的倨傲,投機窺伺台灣選手技高何在的心態。如此看來,一把政治尺度何其干擾運動賽事,勝負之間何等糾結中國人心,究其本質,無非是憂台、抹台、消台,見不得台灣挫敗中國,擔不起中國屈居下風,也就是中國輸不起,台灣不許贏!一邊口稱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一邊把台灣視為「境外敵人」,如此荒誕邏輯,天下何處可尋? 直到勝負底定,責罵之聲鋪天蓋地。有的辱罵裁判瞎眼不公,有的直指裁判偏袒台灣。賽後,中國選手王昶被中國酸民質問:為何全場掛著笑容?到底在笑什麼?這就是中國酸民「輸球泄憤」的表現,莫非以「漢奸」影射王昶?難道中國選手非要一臉哭喪、含淚拼搏,才叫為國爭光? 中國的「金牌肥大症」:全紅嬋的一句乞憐 實際上,中國的金牌排行榜已是高居世界前茅,但金牌慾望絲毫不減,國家肥大症持續惡化。許多中國選手雖然技高群倫,卻都淪為國家工具和奪牌機器,人格扭曲和自我異化情結暴露無遺。 中國跳水高手全紅嬋,曾在私人平台羞澀自問:我如果不跳水,人家還會喜歡我嗎?意思是,我若不再為國爭光,可還有個性與尊嚴的存在?這句發自一位07之後豆蔻少女的心聲,顯示自我認同與國家壓力之間的疑惑與掙扎,是年幼身軀向國家巨靈的求饒與乞憐。 全紅嬋因家境清寒而練習跳水,期望以體育成績來脫貧濟家,可謂乖巧好樣!但童年時光從未逛過動物園,也未走進遊樂園,年幼童真,盡付黨國。全紅嬋的一句私問,顯露的是青春自由無多,國家壓力千金壓頂。一旦失手,頃刻淪為國賊!這意味整個中國對運動員毫無寬容與珍惜之心,「選手」一詞不過是國家霸權的手腳。中國羽球名將陳雨霏亦如是,由於壓力過大,輸球就要承受中國人滔天責罵,只好宣告退出球場、暫離比賽,藉以閃躲國家指令,無奈尋求療傷止痛! 至於一名中國男子,在奧運球場上搶奪一名台灣女子「台灣加油」舉牌,則是下流至極、土匪莫屬。這種顱內長瘤的中國愚民,滿腦中共教條,卻不知禮儀與教養何在?只許中國吶喊,不許別人加油?這些愚民,自以為愛國無疆界,實則害國無止境。他們只要愛國一次,世界就越看不起中國一次!果期不然,當賽後外國選手無視中國選手而拒絕握手之時,中國酸民又大呼辱華、高喊歧視,莫非只准自己辱人,不准他人辱己?中國觀眾在場上的大呼小叫,就向一頭獅子天天在森林嘶吼,就是深怕別人不知自己是一隻獅子! 李洋:台灣人的家教 反觀台灣選手李洋,無論送球對方不是鏟地而起,與裁判交談先點頭致意,乃至球童拖地或上台領獎,總是掛著一句「thank you so much」(最高謝意)。即使暫贏一球,也只是振臂鼓勵,而非高聲喊叫,即使贏球奪冠,也是跪地感恩、銘謝觀眾。台灣一向善待奧運選手,縱有缺點,也是健康第一,獎牌次要,輸贏不拘,出場即好。這就是台灣的國格,台灣人的家教! 台灣一向善待奧運選手,縱有缺點,也是健康第一,獎牌次要,輸贏不拘,出場即好。這就是台灣的國格,台灣人的家教!(美聯社) 一場奧運,看出國格 一場奧運,看出國格。選手渺小,金牌至上,這就是中國「國家主義的體育觀」,「功利主義的奧運心態」。泱泱國土,千年歷史,就在中共的洗腦換心的統治下,基本人性已經蕩然無存。在這個政治發燒、主義流膿的國度,千年傳承的奧運精神,不過是一張獎牌的算計。中國號稱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奧運獎金卻比彈丸台灣還不如,何驕之有?何傲可稱? 文章來源:上報

中國乒乓球壇多年讓球、放水傳統逼走過多少冠軍

這幾天,巴黎奧運最詭異的一幕上演了,在中國乒乓球隊。在8月3日的奧運會乒乓球女單決賽,同為中國選手的陳夢戰勝了國家隊的種子選手孫穎莎,贏得金牌。本以為中國人應該為中國又獲得金牌而喝彩,結果,這次相反,陳夢成了眾矢之的。現場有大量孫穎莎的粉絲,當陳夢發球或得分時,他們發出噓聲、大聲喝倒彩,還有球迷疑似向她豎中指。賽後陳夢上台領獎時,現場很多球迷仍然狂噓並大喊孫穎莎的名字。 此事引起軒然大波,連外媒都紛紛討論。很多人罵孫穎莎的粉絲,認為都是中國人得金牌,何必如此厚此薄彼;而為孫穎莎辯護的則認為,陳夢自私,不顧大局。中國官方媒體很快出來定調滅火,板起臉來訓斥粉絲,說這是飯圈(粉絲圈)文化入侵體育圈。但是大家都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因為陳夢奪冠後,在看台上同樣面色凝重的,還有劉國梁張怡寧這些教練和國手。 孫穎莎粉絲的辯護,無非是認為大家都在期盼孫穎莎奪冠,因為孫還差一個就大滿貫了,陳夢擊碎了人民希望和孫的夢想;孫穎莎已經打了三場,很累,陳夢應該讓球;四年前國家隊已經給陳夢安排了一個金牌,現在應該讓球回報;孫穎莎是所謂種子選手,而且年輕,唯有她能繼承老一輩的衣缽;還有說陳夢掌握了孫穎莎的破綻,專挑弱點打,贏得不光彩⋯⋯這些當然都讓人啼笑皆非,因為其中無不體現著「服從安排,犧牲公平,服從大局」的計劃經濟體育觀,以及令人髮指的,把「放水、讓球」當成理所當然的反公平競爭、反奧林匹克精神的習慣思維。 孫穎莎的粉絲為什麼會有這些極端行為呢?其實,乒乓球本不是一個容易產生飯圈現象的運動。乒乓球由於觀賞性差,場地小,商業價值很低,基本沒有市場化的潛力。其次,因為過於體制化,選手的個性很難發揮,連能力也很難真正得到施展,難以形成龐大粉絲圈。孫穎莎之所以有粉絲團,是被媒體硬炒出來的一個頂流,因為孫的特點是聽話、順從,作為世界冠軍卻沒有距離感,容易讓人跟風追捧。她的粉絲,沒有幾個是真心喜歡乒乓球的,因此也不可能有競技精神的概念。也正因為有媒體硬捧的流量,所以孫穎莎的輸贏,還跟商業代言捆綁在一起。在中國,頂級運動員的商業代言收入,有一大半都落入了國家隊、教練團隊的口袋,在孫穎莎還沒有進入決賽時,她代言的某款中國頭部乳製品品牌就已經放話說她會大滿貫了。因此,冠軍被陳夢「搶走」,勢必影響到這些人的利益,大家當然神情凝重。 利益團體用愛國主義和消費主義綁架了體育,也綁架了孫穎莎,因此一旦事情出乎意料,這些愛國主義流量養出來的粉絲就立馬反噬,搞得他們不得不端出媒體來滅火,讓粉絲背鍋。 不過,最令教練團頭疼的,當然還不是冠軍易主、丟失代言這麼簡單。最重要的,還是中國乒乓球壇的讓球傳統,或者說作弊傳統再次受到嚴重挑戰。 中國為什麼這麼重視乒乓球?無非是因為傳統體育強國對乒乓球興趣不大,所以大獎基本上是中國人獨攬;第二,乒乓球在中國是一個政治符號,是中國體制的代表,從60年代起,乒乓外交和熊貓外交一樣,就是中國外交的手段,中美關係破冰也是靠一場乒乓球賽。所以,從60年代起,就開始「讓球」了。 1961年,時逢第二十六屆世乒賽在北京舉行。進入男子單打前四名的,全是中國大將:庄則棟,李富榮,張燮林,徐寅生,男單金牌已「鐵定」屬於中國,但是到底誰有資格當冠軍呢?半決賽前,中國組委會開會,作為國務院副總理兼國家體委主任的賀龍語出驚人,直接問:「這一次男單,誰來當冠軍?」接著說,「我們叫誰當,誰就當了。」大家協商了半天,最後還是賀龍提議「是不是讓庄則棟當冠軍?」於是,庄則棟「三連冠」了。他的冠軍怎麼來的?老二李富榮負責讓球,老三胡道本負責「排雷「——掃清外國選手。大家都嚴格遵守領導的安排,絲毫不差。所以庄則棟高舉單打冠軍獎盃時,總是說「我代表集體來領獎」。 隨後,讓球逐漸發展到中國隊向「友好國家」讓球,比如朝鮮。在1975年的第三十三屆世乒賽和1977年的第三十四屆世乒賽上,曾獲得世錦賽女子單打第三名的中國選手張立進入決賽,與朝鮮選手朴英順遭遇。張立兩度奉命讓球,把世界冠軍拱手讓給朴英順。 但是這個讓球傳統在改革開放後被打破了,這個人就是何智麗。 何智麗曾在1987年獲第世錦賽女子單打冠軍、女子雙打第三名。在雙打中,領導要求她「讓球」,她照做了,故意輸掉了混合雙打比賽。但在單打半決賽中,面對領導再次要求讓球,她不再照做了,而是拼盡全力,擊敗隊友管建華,進入決賽,獲得冠軍。 為什麼她拒絕讓球,執意當冠軍呢?因為她早已厭惡讓球了。1986年9月30日是她22歲生日,她和隊友正在漢城參加第十屆亞運會,中國隊的隊友們還給她送來生日大蛋糕。為了慶賀生日,她特地做了新髮型。當她理完髮,走出來就遇見領導李富榮——沒錯,就是那個讓球給庄則棟的亞軍,他認為讓球再正常不過。他直接通知何智麗:「我們研究了一下,你今天『讓』給焦志敏!」這天,何智麗讓球了,和焦志敏雙雙進入亞運會女子乒乓半決賽。這是她最沮喪的一個生日,從此,她和領導矛盾漸深,於是發生了拒絕讓球給管建華那一幕。 當然,領導的報復也隨之而來。第二年,何智麗獲得1988年獲亞洲錦標賽女子單打冠軍和女子雙打第三名。但是,卻沒有獲選這一年的奧運會比賽資格。何智麗旋即被教練以「不服管教」為由,自中國國家隊除名。 第二年,她與日本工程師小山英之結婚,改名小山智麗。在1994年1的亞運會上,她在一天之內採用三種不同的方法戰勝中華隊的陳靜、中國隊的喬紅與鄧亞萍等運動員,獲得女子單打冠軍。當時的中國媒體刻意封鎖1987年「讓球」的內幕消息,使許多中國國內的球迷稱她為漢奸。 而戲劇性的是,她以小山智麗的身份戰勝的中華隊的陳靜,恰好過去是她的隊友,並且也曾讓球給她。何智麗走後,陳靜也在1991年後同樣因不滿「讓球」習俗而離開中國國家隊,1992年取得台灣的居留權,服務於合作金庫撞球隊。1993年,代表合庫撞球隊取得全國女單冠軍。雖然1994年輸給小山智麗,但是,1996年她代表中華台北隊拿下亞特蘭大奧運乒乓球女子單打銀牌。在2000年學梨奧運會中,她代表中華台北拿下乒乓球女單銅牌。 當然,中國的讓球傳統也有失手的時候。在2004年的雅典奧運會上,進入男單半決賽時的形勢,是韓國柳承敏對瑞典老將瓦爾德內爾、中國王皓對中國王勵勤。中國乒乓球隊以為,柳承敏勢必輸給瓦爾德內爾,而王皓比王勵勤更能對付瓦爾德內爾,於是要求王勵勤讓球給王皓。結果,沒想到韓國柳承敏戰勝了瑞典老瓦,而王皓則輸給了柳承敏,最後柳承敏獲得冠軍。「僥倖」獲得金牌的韓國柳承敏對記者說「如果決賽對手不是王皓而是王勵勤的話,自己很難從中國人手中搶到金牌。」讓中國隊悔恨不已。 其實,看看歷屆獎牌榜,我們會發現,奧運強國和體育強國並不能真正劃等號。奧運強國分兩種,一種主要是歐美傳統體育強國,真正全民運動;第二種是威權體制國家或者前極權國家,包括俄羅斯、中國、古巴,前蘇聯衛星國的東歐國家。彷彿威權國家分走了奧運中的國家主義、民族主義。而競技精神這一面則主要由歐美日韓等體育強國支撐。 回顧1991年6月16日生效的《奧林匹克憲章》,其中這樣解釋何謂奧林匹克主義:相互理解、友誼長久、團結一致和公平競爭。但是陳夢事件,證明在中國體育圈,完全沒有遵循這樣的精神。更不用提這麼多年一直存在的濫用興奮劑、職業性腐敗等各種問題了。現代奧林匹克運動已經成為全球化的超國家、超文化、超等級、超地域的巨型狂歡節,一種由國家主義、消費主義、商業主義共同主宰的泛文化。但是,以中國為首的威權國家在其中行駛的霸權主義(對台灣選手)、利益輸送、放水行為,不僅是對奧林匹克精神的諷刺,更是威權思維、民粹主義思維在奧運競技場的延伸。 不知道拒絕讓球、攪黃了利益輸送的陳夢未來會不會被國家隊為難,但是可以肯定,日子應該不會太好過。如果她真心喜歡乒乓球,那麼,或許她可以參考一下倪夏蓮——離開中國國家隊,代表盧森堡參賽,年近六旬,都還能做一個快樂而純粹的乒乓球運動員。這才是真正的奧林匹克精神。 文章來源:上報

奧運會採訪區擠滿了孔乙己

這屆奧運會,挺難。 運動員們場上爭金奪銀,場下應付記者疲於奔命。 他們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出其不意,一個比一個猝不及防。 所以,聽著記者們的離譜提問,一個人的音容愈發變得直觀起來。 手舉話筒的,分明是一個個孔乙己們。 你看,他們總是滿口之乎者也,叫人半懂不懂的。 比如鄭欽文奪冠後的發布會上,便有一位語出驚人:「走過百年滄桑,邁入繁榮富強……」 期間,一旁的同行幾度側目,極力憋笑。 張口便是時代滄桑,說了半天沒一句人話,感覺記者不是在採訪鄭欽文,而是在背申論寫作文。 再比如,全紅嬋趕場時,路邊記者兀得蹦出一句:「你飛得累嗎?」 全紅嬋駐足一臉疑惑:「什麼?」 記者終於等到了機會:「別人都關心你飛得高不高,但實際上你累嗎?」 這位記者平日想必熟讀《意林》《知音》,估摸著自己這番「引經據典」,定能贏來滿堂喝彩,弄不好還能讓觀眾們涕泗橫流。 結果沒想到全紅嬋沒接住這句「名言」,只是回答:「這話問的,誰不累啊。」 那一刻,我分明感受到記者心裡的搖頭:孺子不可教也。 還有的人,總是一逮住機會,便想考考你。 百米飛魚潘展樂,就沒能逃過。採訪他的主持人,不關心游泳,反而是考起了方言: 「請用你的家鄉話說一下潘展樂三個字,讓大家感受一下,我們溫州的方言和這個諧音(破紀錄)。」 更典型的,又讓全紅嬋給碰上了。 這位記者不問跳水,搖頭晃腦地考起了英語:「現在考一考你,『拿捏』你知道用英語怎麼講嗎?」 全:不知道。 他彷彿等來滿意的回答,語調也變得歡快起來,終於掩飾不住激動的心情,說出了那句千古名言: 「我教教你好不好。」 從那聲音里,我竟聽出了孔乙己式的懇切,彷彿下一秒就能受教茴字的四樣寫法。 還有一些時候,他們也會像孔乙己那樣,不是漲紅臉,就是嘆口氣。 全紅嬋用一句「我不想知道」,利索地拒絕了記者的英語課。記者硬生生吃了癟,只好目送全紅嬋遠去,尷尬地陪笑。 潘展樂拒絕了方言測試後,主持人也是漲紅了臉,接著為自己不斷挽尊,問了一個自覺很有意思的事—— 「有個非常非常有意思的點,你看過『樂樂家譜』這張圖嗎?(炒CP梗)」 潘:沒看過,不上網。 這時候,主持人只能嘆口氣,帶著三分勸誡,三分無奈,還有一分自嘲的語氣說道: 「那你抓緊時間看一下,會有驚喜的。」 失落的窘態,好似孔乙己剛用指甲蘸了酒,想在柜上寫字,見對方毫不熱心,又嘆一氣,顯出極為惋惜的樣子。 所以,每每看到這些採訪。 我都生怕運動員們,在巴黎的土地上尷尬得摳出三室一廳來。 問來問去,就是問一些八卦,說一些雞湯,製造一些尷尬,讓空氣中充滿了尬笑的氣息。 這兩千多名記者,真的都問不出乾貨嗎? 我看未必。 翻遍他們所提的問題,滿屏寫著兩個字:話題。 他們沒想著真問出什麼問題,反而就是想造一些話題。 問問八卦、炒炒CP、鬧鬧笑話,就是最好製造話題的途徑。 你說,相比深挖運動員的艱辛不易、深挖體育競技的精神,讓俊男靚女們搞個CP,引導運動員說段雞湯,是不是更容易有火,是不是更容易有流量? 所以嘛,這屆記者們非常知道觀眾想看什麼,非常知道什麼樣的問題有話題,非常知道什麼樣的採訪能出圈。 但他們可能都忘了一件事: 娛樂記者是負責搞笑的。 但當所有記者都只會搞笑,這事就不搞笑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王左中右

網路舉報換了人間? | 輿論手札

今年7月底,蘇州公務員馬翔宇公開舉報頂頭上司系列違紀、涉嫌違法窩案,最後以「相信組織」四個字告退。此一風波與萬年李佩霞事發酵時,輿論試著探討:被賦予組織內最權威甄別機關的紀監委,究竟在什麼條件下才能避免馬翔宇們的出現? 關於這個問題,沒人能提供標準答案。但在馬翔宇之前、尤其是他舉報後的輿情態勢看,湧現了不少體制內人士的仿效舉報,令人側目。這些人有在職的中院副院長和法官、前警察、現檢察官、司法局幹部,公檢法司齊聚網路舉報門下。 這些人的網路舉報,一個顯著影響是,為體制外的民眾帶來了關於體制內權力運行的細節,而他們不一定敞亮的職業故事中間閃現著不公平、不公正之處。而諸般痛陳,都從內部人角度補充了權力失范的狀況,以及它對所謂內部人的傾軋。 值得關注的是,這些體制中人走到網路舉報這一步,其目的不是要跟體制決裂,而是利用自身的故事,引入社會壓力,為原本是組織內部的解決程序增加外部壓力。最終的目標,依舊是製造一種投鼠忌器的氛圍,為自個捲入的麻煩尋找有利的出口。 作為一個典型案例,馬翔宇的爆料,因為其提供了較多的視頻資料與話術策略,展現了體制內舉報人士的微妙心態,暴露了他們既矛盾,又竭力調適舉報影響的彆扭姿態。他們不是不相信組織,而是相信組織存在另外一副面貌。 對於組織來說,馬翔宇們實質上都從不同方面有了不同程度的「背叛」,他們在體制外「流落」得越久,這種「背叛」的濃度越高。而組織對這一情形的敏感,舉報者們心知肚明。所以,馬翔宇們聲言反對的是違紀分子,他們則隨時聽從組織的重新徵召。 到目前為止,馬翔宇們的公開舉報是有效果的,一個直接的原因在於,民眾對權力的失范懷有共情,哪怕它傷害的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但出於對亂權的懼怕與厭惡,他們仍願意聲援這些體制內舉報者——哪怕清楚這些人不過是在利用他們。 也就是說,權力的無差別侵害,會暫時拉平體制內外本已顯著存在的情感鴻溝。這是馬翔宇們獲得最基本的網路聲援的原理所在,民眾並沒有把這些體制內舉報者當成「我們」的一部分,只不過,在他們暫時的自我流放之時,與一般人有了命運的共振。 如果接續本文開頭的那個問題,或許換一個角度來回答可能更符合國情,更接近求解。既然體制對社會人士的舉報有圓熟的處置模式,那可以類推,來自體制內人士的公開舉報,在什麼狀況下會自動鈍化鋒芒、並大幅度消除其引發輿論共情的刺激因素? 毫不諱言地講,體制外人士的公開舉報,賴以成功的要素是經歷的驚悚程度,根本在於個人的不幸與時代的反差;而體制內人士的網路舉報,其「賣點」在於身份與體制的反差,他們或自外或被排擠出來,是一個體制的零餘者角色。 只要對體制內舉報者保持距離,秉持越來越常見的看笑話的態度,他們的舉報效果只會降低而不會強化。或者說,民眾不再承認與體制內哪怕最沮喪的失意者享有共同的命運,不再自動代入權力失范的傷害想像,迷失的官與絕望的民,就不可能是同路人。 客觀地說,這對組織可能是一個好消息,亦即:選擇網路舉報的體制中人,在舉報邏輯上有著回歸體制的天然驅動力,他們最終(也許是很快地)將與「群眾隊伍」分道揚鑣。而群眾也將意識到,為保持群眾隊伍的純潔性計,他們也無法接納這些人。 所以,一個看似好消息是,網路舉報因為舉報者身份的嶄新特徵,好像預示著人間世換了一個樣貌。可仔細去看,這些來自體制內的舉報人,並沒有改變什麼,他們首鼠兩端,測試著輿論的耐心與組織的彈性,以棄子的命爭取著重歸組織懷抱的運。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舊聞評論 

奧運記者的智商

感覺現在全網都在吐槽奧運記者,說他們提問水平太一般了,完全像是去打醬油的。其實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這些人連記者都算不上,頂多算是搞宣傳的。一個搞宣傳的問全紅嬋「別人都擔心你飛得高不高,所以你累嗎?」這樣的問題,很奇怪嗎?一點都不奇怪啊。把提問的調門拉得高高的,這是人家的本分。重點不在於你怎麼答,而在於我怎麼問。人家都是帶著任務去的。 再比如華少問潘展樂,你覺得你像什麼動物?這就是個節目效果。不管潘展樂回答什麼,都會上熱搜,他現在不回答,也上了熱搜。效果達到了不就行了。現在你們批華少問得不專業,簡直是在侮辱我們奧運健兒的智商,搞得華少之前問得很專業一樣。我覺得這屆觀眾還是太認真了,還是太護偶像心切,還是對底線要求太高,動不動就想著要是我們的奧運記者個個都跟華萊士法拉奇一樣鬥智斗勇就好了。naive。圖樣圖森破。他們不踩斷你們偶像的乒乓球拍就不錯了。 中國真正的記者已經比大熊貓還要稀缺了,就不要指望這些記者也被送到奧運賽場去作秀了,還是把他們留在國內,好好關心一下人民疾苦吧,好好追問一下油罐車的後續吧,好好調查一下偷屍案到底是怎麼回事吧。不過,這些真正的記者可能連去巴黎的路費都出不起。他們大都在新京報南周這樣的市場化媒體供職,市場化媒體是要自負盈虧的,是要算投入產出比的,不像某些電視台某些通訊社某些報業集團,要麼有品牌贊助,要麼是拿著納稅人的錢躺平,不要說派一兩個記者,就是派100個1000個記者都沒問題。 巴以戰爭,俄烏戰爭,日本海嘯,可以不派記者去,但是巴黎奧運必須得派。零風險,公費旅遊,宣傳正能量,問得再菜都能上熱搜,何樂而不為?我一個體制內的記者朋友私下告訴我,很可能這些去現場的未必是記者,而是部門領導。畢竟這麼好的公費旅遊不是誰想去就能去的。想想好像也對,怪不得他們問的問題都這麼高瞻遠矚這麼有覺悟,記者小白應該還沒到這樣的境界。 其實不光現在這樣,早些年我還在做記者的時候,記者隊伍就良莠不齊了就劣幣驅逐良幣了。去地方上採訪,一聽說我是南周的,地方官員都像防賊一樣防著我,但是一聽說對方是某某央媒的,都會派專人專車陪同採訪。為什麼?因為南周意味著輿論監督,意味著是報道地方上的問題,弄不好這些官員會烏紗不保。但是央媒意味著是自己人,是上頭派下來的,就算是報道地方上的問題,估計也會留點情面,弄不好還只是發個內參什麼的,裡頭美言兩句也說不定。所以當然得伺候好服務好。 央媒裡頭有沒有好記者呢?有,比如當年焦點訪談東方時空那波人,國社裡也有一批,像水均益周軼君都是國社出來的。但是現在這些人都去哪裡了呢?出國的出國,改行的改行。我當年那些同事同行,也都基本不幹新聞了。不是說大家沒理想了,不是說大家不想干新聞了,而是說那個氣不在了。干新聞就跟奧運選手比賽一樣,是需要有口氣在你才能發揮出最好的狀態。那個氣是什麼,就不展開了,大家可以自己琢磨。 那天看到一個耐克2005年拍的廣告宣傳片,在北京拍的,拍得太神了。 網路圖片 那時候的北京城就是那樣,到處都充滿了活力,那時候的北京人就是那樣,身上洋溢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精氣神。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張江名媛 

關於倒賣屍體,補充一些其他角度

具體情況大家說的夠多了。參與面還挺廣泛,有正規的生物材料公司,有醫學院,有醫院,還有殯儀館。說起來也都是些體面人。 大家可能都被氣壞了,我就不再憤怒和譴責了,我補充一些其他角度。 其實屍體販賣這個事還挺普遍的。 早在2005年,有媒體就報道過兩廣地區殯葬官員組織屍體倒賣的案件。不過那時候倒賣屍體的用途是頂替火葬。因為廣東地區的一些家庭抗拒火葬政策,想盡辦法讓自己死去的親友土葬,於是就從廣西地區的殯儀館買回屍體去頂替火化。 同樣的,2006年,美國一個女記者安妮·切尼就寫過一本《屍體經紀人:美國遺體地下交易內幕》。這本書就是講美國的地下屍體交易。  網路圖片 書裡面講到的屍體販賣、器官交易的參與各方包括有大學、醫學公司、遺體經紀公司,也一樣的都是體面人。 這本書當時引發了美國社會的震動,但問題解決沒有呢? 應該沒有。 2014年,美國爆了個屍體販賣大案子,FBI突擊搜查了位於美國亞利桑那州的一個所謂生物資源中心倉庫,結果發現了高達10噸的冷凍屍體,它們全部被切成碎片。包括281個頭、241個肩膀、337條腿和97根脊柱。腐臭、血腥的場面令人作嘔。 2017年,路透社又有個「人體交易」的系列調查報道,裡面講了商業暗網怎麼組織屍體和遺體器官的交易。報道里估計,在2011至2015年間四年時間左右,遺體經紀機構至少處理過5萬具屍體,向全國運送了超過18.2萬個身體部位。 親友以為死者遺體被捐贈給科學研究了,實際是被肢解零售了。 遺贈公司是屍體和人體器官運營的關鍵環節。路透社的報道里說,為了獲得免費遺體,遺贈公司會瞄準窮人,以免費火葬等名目吸引低收入家庭。會與殯儀館建立長期穩定的交易聯繫,甚至有些有些殯儀館或者殯儀館老闆本身就是遺體經紀公司的股東。 事實上,人體交易也已經是一個國際產業,2022年,又是一位美國人,調查記者兼人類學家斯科特.卡尼寫了一本《人體交易》,我沒讀過。看了一些介紹,內容似乎也是很驚悚。 這兩天也很湊巧,似乎就是為了證明地下遺體交易沒有禁絕,美國科羅拉多州爆出一家殯儀館非法存放190具屍體,假裝死者已經火化,實際上是給死者親友一些混凝土灰冒充骨灰。殯儀館老闆霍爾福德夫婦被控侮辱、出售屍體器官等等罪行。估計是慣犯,已經幹了很多年。 遺體交易這個事,往往是發達國家比較猖獗。這個事也不是想干就能幹的,因為屍體和器官的販運、肢解、運輸,還有骨料的處理保存、植入手術等等,都依賴於醫學技術的發達和經濟社會的發展。 隨著醫學技術的發達,以往只能放棄手術變得可以手術救治,以往只有一線大醫院有條件救治的,現在有點規模的醫院都能救治,於是手術需求也就自然增長。 界面新聞這幾天的一個報道提到過有關專業機構發布的數據。我國每年因事故、骨科疾病造成的骨功能障礙患者超過600萬人,臨床對於骨缺損修復填充需求極為旺盛。2023年骨修復材料行業市場規模接近100億元。雖然可以用一些人造材料,但最好的材料還是天然人骨。 所謂同種異體骨,就是別人的骨頭。有時當然可以從患者身上取他自己骨頭補充到別的部位,但更大量的還是要依靠外來骨源。相關部門2018年的數據是天然人骨修復占骨科修復行業的2/3,同種異體骨占天然人骨的90%。 600萬人有骨缺損修復需求,那這些骨頭來自哪裡呢? 捐贈肯定是不夠的。 而且,在中國人的觀念里,對遺體捐贈的理解是臨死前捐贈器官,死後遺體火化。即使捐贈遺體,想像的也是泡在福爾馬林裡面,供醫學實驗或醫學院解剖教學。真沒聽說過,原來是把屍體切碎後零售。頸椎給了A,脛骨給了B,胸椎給了C……. 這個事情這幾天令全國人民驚心聳動,估計捐贈遺體的勇氣都要消退好一陣子,未來手術材料的供應會更加緊張。中國人的觀念里畢竟還是死要有個全屍。 然而,手術需求這麼大,市場還有大片藍海,總得有人去填補。於是龐大的市場需求催生了屍體交易這個灰產。 站在死者或者死者親友角度,遺體被這麼粗暴對待真是令人憤怒。但是,站在手術需求者角度,口腔癌導致下頜切削修復,肩胛工傷需要修復肩胛……人們通過手術植入骨料成功修復,患者真的很在乎骨料來源嗎? 良心固然可能因為道德意識而不安,但如果當下的選擇攸關生存,要求人們依然要有良心似乎也是苛求了。 但我並不是說這幾個犯罪分子情有可原。無論如何,它確實違背死者本人和親友的意願,用非法手段謀取非法利益,犯罪行為必須受到懲處。 我只是說,人類生活確實總有些陰陽結合部,或者說黑白結合部,在這些區域,天空既不是光明,也不是黑暗,而是灰色的。 儒家很早以前也發現了人類社會有這種道德難以處理的困境。所以孟子說:「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既然無法徹底消除,自己不去看見算了。 但迴避並不是正道。人類的進步就包括去把一個個的灰色地帶逐漸解開。當然,我們會不斷遇到新的灰色地帶,又繼續再去解開……..這就是人類不斷發展完善的進程。 比如中世紀後期人類開始解剖屍體,比如人類開始清晰的規範棄嬰和墮胎,比如血液從地下交易到無償獻血,比如權力腐敗的潛規則到明規則。 所以,任何灰色都不會永遠是灰色。因為人類不喜歡謎團,不喜歡混沌和纏繞,人類喜歡探明和看清澈一個事物。所以,舊有的灰色地帶會隨著人類的意識進步和科技進步而消失。 不用懷疑,人體交易的灰色地帶最終也會這樣。 一方面,隨著技術進步,人造骨料可以更優質更廉價;另一方面,人類意識也在進步,比方說,把死後的事情看開點。 死了就是死了。屍體嘛,保持完整泡在福爾馬林裡面供人參觀,真的比切碎了去幫助更多的活人好嗎?這不過就是一個觀念而已。 比如藏區竟然有天葬,人們竟然覺得把屍體砸碎碾細喂禿鷲更好。而我覺得,這比切碎了裝進別人身體里糟糕多了。 技術進步會促進觀念進步,觀念的進步也會促進技術的進步。未來有一天,很可能捐獻屍體會和獻血一樣正常。人類畢竟是一個種群,一種社會動物,正是因為人類善於合作,我們成為地球上最強大的物種。如果每個人最後的終點,是將遺體又毫無保留的回饋我們所屬的種群,也是挺美好的一件事。 所以,這個事,除了譴責和痛罵,其實也是在提醒我們:你看,新的問題又來了,你們有沒有智慧去面對? 此外,這些犯罪分子在被審判前竟然沒有遭受報應,說明被他們虐待的那些死者沒有變成神仙,也沒有變成厲鬼。 這個事也在提醒活著的人們,人類真的是死了就是死了,大家一定要趁自己活著,好好活著!好好去愛! 文章來源:阿羅漢不約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發出這種感慨的,不只是跑路的孟國總理

一 孟加拉國「變天」了。 幾天前,孟加拉國總理、77歲的謝赫·哈西娜和她的妹妹蕾哈娜一起,在巨大的抗議聲浪中乘直升機逃離總理府,當天逃到了印度。 當地時間2024年8月8日,孟加拉國臨時政府首席顧問尤努斯抵達首都達卡。當天晚上,尤努斯領導的孟加拉國臨時政府宣誓就職。 過去幾個星期,南亞國家孟加拉國經歷了幾十年來最嚴重的騷亂。在遭到當局強力鎮壓後,逐漸演變為暴力衝突,導致上百人身亡。 網路圖片 梳理這起悲劇性事件,最令人扼腕嘆息的是,它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這起暴力衝突的根源,是民眾尤其是大學生不滿政府恢復「公務員配額制」。 自1971年獨立以來,孟加拉國長期在政府公共部門實行招錄配額制,以照顧參加解放戰爭的「自由戰士」及其後代。近年來,由於經濟下行、青年失業率高企,這項不成比例的優惠制度顯得越來越刺眼。 在人均國內生產總值(GDP)只有2600美元的孟加拉國,穩定、待遇優渥的公務員職位非常吃香,每年有超過30萬人爭奪4000個政府職位空缺。除了後代「考公」可以享受優待,「自由戰士」每年可領取27000塔卡(合人民幣16670元)的特殊津貼——該國最低級公務員月收入只有500元人民幣左右——因為有利可圖,造假獲得「自由戰士」身份的事件非常猖獗。據孟加拉國主流媒體《每日太陽報》報道,近年來「自由戰士」的名單越來越長,很多市長、議員以及他們的親信可疑地獲得了認證。 二 1997年,第一次上台執政的哈西娜將配額特權給予「自由戰士」的子女。2010年,這些戰士的孫輩也成為政策的受益人。2018年,哈西娜政府再次將給予「自由戰士」後代的配額提升至30%。當年,在爆髮針對「公務員配額制」的全國性抗議後,當局廢除了這項制度。 然而,在一些「自由戰士」後代不斷遊說乃至施壓下,今年6月,孟加拉國高等法院一紙裁決,令該制度「死灰復燃」,抗議由此開始。 如果這些食利者不是如此貪得無厭,適當向民眾讓渡部分好處,他們原本是可以更好地保全自身利益的。 昨天我轉發了一篇文章說,29個「功臣家族」被憤怒的民眾滅族,「到了今日,這場波及全孟加拉的報復性殺戮仍在進行中,照此情況下去,恐怕最後能活命的功臣後代百不存一」——我上網查了一下,並沒有發現權威出處,為慎重起見,還是將它刪了。 網路圖片 但是,這樣的騷亂乃至暴力衝突,對社會正常秩序以及對部分普通人命運的衝擊,還是顯而易見的。網上流傳有多張民眾洗劫總理府的照片,我認為這並不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進一步說,倘若「功臣家族」被滅族的事是真的,你可以想像,如果讓這樣的冷血嗜殺的人掌握了權力,可能會給民眾帶來更大的災難。 三 我只是感喟歷史的無常。 辛亥革命之前,清政府宣布預備立憲的高姿態也曾給國人以巨大希望。但就在這關鍵時刻,慈禧太后駕崩,並且順便把光緒也「帶」走了。 慈禧死後,接手政權的是25歲的攝政王載灃等滿族親貴,他們年輕、莽撞,任性胡為,不知天高地厚。 所謂立憲,本質上就是一個權力重新分配的問題,漢人士紳要通過立憲跟滿人分享權力。但載灃覺得江山畢竟是滿人的江山,要把權力抓到滿人權貴的手裡才放心。1911年5月,朝廷在各方壓力之下頒布了《新訂內閣官制》,下令裁撤舊設內閣及軍機處,成立由十三名國務大臣組成的新內閣。 然而,這中國有史以來第一屆「責任內閣」的名單一公布,立刻導致舉國輿論嘩然,因為,在這份名單中,內閣總共13人,滿族即佔到9人,其中皇族7人,漢族只有4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八旗子弟在戀棧 「抓權」。此外,清政府收回地方路礦權的做法,也得罪了主張立憲的地方士紳。立憲派自此對朝廷徹底絕望,迅速與革命黨合流。 回望歷史,掩卷尋思,一個最大的感受是,滿清的官僚貴族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最後關頭,不肯向民眾讓出自己的一丁點利益。直到武昌起義成功,各省響應之際,再急急忙忙廢掉皇族內閣,宣布立憲,甚至攝政王也宣告退位,但是,一切都已太晚了。 逃亡他國的孟加拉總理哈西娜以及某些「功臣家族」應該也有類似的悔恨:「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但是,歷史,已經不給他們機會了。 順便再說一句,當下的俄羅斯與普大帝也是。目前,烏軍已經攻入俄羅斯本土,這是有史以來他國軍隊第一次進入一個有核國家的國土。據說,普大帝開始呼籲國際社會反對烏克蘭的「入侵「。 當初發動特別軍事行動時,他會想到有這一天嗎? 世界,一定是需要平衡點的,需要在博弈之下照顧各方利益,不能輕易將人逼到牆角。等到天崩地裂時,讓步已經來不及了。 只是,類似的悲劇從未歇息,一直在循環往複。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常識流通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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