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翔宇哭了,他雖敗猶榮

最近有點心灰意懶。 唐山燒烤店打人案民警舉報,我寫了,但消失了。 讓人頭皮發麻的倒賣遺體事件,我也寫了,甚至都沒發出去。 我感覺已經在危險的邊緣,索性這幾天都沒發文,害得有朋友在後台發來問候。 感謝大家的厚愛,我還在。 只是覺得這也不能碰,那也不能寫,到處都是G點,真讓人無奈。 而就在沒發文的幾天里,看到了馬翔宇的一個視頻,於是決定再說說他。 只說他,不說別的任何實事,這下總該不犯禁忌了吧? 視頻里,馬翔宇不修邊幅,蓬頭垢面,一臉滄桑,對著鏡頭說: 希望這次這個事情,能夠成為一個讓我們所有的基層公職人員,能夠依法依規履職的一個契機。我覺得說,我充分地展示了我們清華人「自強不息,厚德載物」的風範,我沒有給母校丟人…… 說到最後一句,馬翔宇失聲痛哭,趴在牆上哭得不能自已。 網路圖片 看到馬翔宇哭著說「我沒有給母校丟人」,我鼻子一酸,幾欲落淚。 我太能體會到他的無奈與為難。 我只是寫寫文章,發發微博,就被有些人找上門威脅,被約談,被訓話。馬翔宇可是真的動了某些人的蛋糕,且一年零4個月前就舉報過,這次又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他面臨的壓力,我們可能無法想像。 最近這段時間的舉報雖然層出不窮,警察、法官、鄉黨委書記、科長,不一而足,但讓我肅然起敬的,只有馬翔宇。 別的不說,就是那份在「情感」方面顯然並不站在馬翔宇這邊的通報,就已經鑒定了馬翔宇的「乾淨」。但凡他有什麼實質性的「黑料」,都不會是現在這個結果。 更難能可貴的是,馬翔宇本可以和光同塵,同流合污的。這不但能給他帶來物質和升遷上的好處,還能避免他被人排擠和打壓。 但他親自把這條好走的康庄大道堵死了,而選擇了一條少有人走的路,一條註定坎坷、荊棘遍布的小路。 這不僅需要勇氣,更需要堅定而強大的內心,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 馬翔宇向我們展示了一個乾淨而體面的人最好的模樣,名校畢業,優秀,有才華,有胸襟,表達清晰,邏輯順暢,意氣風發,正直勇敢,妥妥的別人家的孩子。 但同時,馬翔宇也向我們展示了一個乾淨而體面的人在這個世界上的艱難處境,被針對,被孤立,被打壓,受盡委屈,不被人理解。 不過是一個正常的舉報,正常渠道走不通,網路舉報又把他搞得灰頭土臉,潦倒落魄。再回頭看看馬翔宇大二參加節目時的意氣風發,簡直判若兩人。 網路圖片 這也是為什麼在熱度退去後,我還想說說馬翔宇的原因。 在這個事件中,馬翔宇註定會是個失敗者。即使他的舉報會成功,他也會被邊緣化,可能沒有人整他,但因為他破壞了整個生態的潛規則,於是他就成了人人避而不及的對象。 可在我看來,馬翔宇這樣的人,在我們這個世俗的時代,就已經是凡塵里的英雄了。雖然是失敗的英雄,但我也要為這個失敗的英雄唱首讚歌。 如果他不能在世俗的意義上取得成功,那麼至少在輿論層面,他應該得到應有的尊重和讚頌。 正如有網友說的:馬翔宇的處境不僅僅是他個人的處境,他代表著我們每個中國人的處境,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誰嘲笑馬翔宇就等於在嘲笑自己,誰支持馬翔宇也等於在支持自己。 這個世界總要有人被歌頌,但絕不應該是那些世故、圓滑、會來事、八面玲瓏的老油條,而只應該是那些內心堅定、不畏強權、威武不屈、九死不悔的孤勇者。 即使他是個失敗者。 別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網路圖片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亮見

缺錢本科生,扎堆工廠流水線

因為技術門檻低,面試通過率、入職率高,在職場上卷不動的本科生,一部分人開始走入工廠,解決金錢需求。從象牙塔到流水線上,不少人重新認識了生存和人性。 01 流水線,接納需要錢的大學生 需要錢的時候,楊麗芬就會給工廠的領班發消息。 本科藝術教育專業畢業的楊麗芬,第一次進工廠是在2022年6月。她在流水線上工作了4個月,攢了兩萬餘元,還清了上大學借的助學貸款。2023年3月,楊麗芬第二次進廠,她花8個月時間,攢了4萬塊錢,幫媽媽還清了外債。 那次走的時候,她暗自發誓:再也不回來了。 這個夏天,楊麗芬又出現在流水線旁。今年,楊麗芬第三次求助領班,當天,她就得到了一份在流水線旁檢測電路板的工作。她還是需要錢,但這次她不再為生存和債務,而是想去遠方看看,打算在流水線上攢夠買一輛二手摩托車的錢,去川西看雪。 楊麗芬來自一個父母離異的家庭,從小需要負擔自己的學費、分擔家裡欠的外債和日常開銷所需的錢款。 2022年,楊麗芬畢業於福建一所本科院校。按照學校的培養路徑,畢業後她會進入中小學或藝術培訓機構,從事藝術教育教學工作。 大四的時候,楊麗芬被安排到當地一所小學當代課老師。有課的日子,楊麗芬5點半就要起來化妝,趕上6點的公交車才能到學校。上完一整天的課,她還要回去備課,經常要忙到晚上一兩點。 當地學校給楊麗芬提供的薪資待遇是每月3800元,無餐補和房補。對於身上還有助學貸款、家中還有外債要還的楊麗芬來說,這樣的收入難解燃眉之急。工作擠佔了她所有的時間,她也沒有空間再有其它外快收入。某種程度上,流水線工人這份工作,比機構教師更符合楊麗芬的需求。「除去吃、住的開銷,基本可以賺多少存多少。」楊麗芬說。 工廠車間也是座不夜城。因為擔心電路板和顯示屏等產品在生產過程中沾染浮塵,小500平方米的車間內不設窗戶,沒有自然通風,LED燈24小時亮著為車間提供照明,也封存了晝夜。 圖 | 楊麗芬工作的工廠 上班時間是從早上7點半到晚上9點半,中間有2個小時吃飯和休息的時間。有時候遇上急貨,楊麗芬需要兩班轉(即12小時白班加12小時夜班),之後才能休息。 在流水線上,楊麗芬負責電路板檢測。這份工作不需要太多思考。楊麗芬不懂得電路,工作時只需要輔助儀器,將不到巴掌大小的電路板放到儀器制定的位置,儀器會掃描電路板,出現短路、斷電現象,儀器發出提示,楊麗芬將發現問題的地方標註出來即可。 一天下來,楊麗芬能看500個板。 楊麗芬不喜歡車間里的雜音。工廠內,時不時就有儀器重壓的咔嚓聲和電流發出嗞嗞的聲響,像是重金屬音樂混著飛機引擎發動的聲音。為了讓工人工作時更有精神,工廠在車間內準備了準備了兩台音響,工人們自己可以連藍牙播放音樂。但楊麗芬只覺得吵鬧。 像楊麗芬一樣進入工廠的本科生並不少,其中不乏211等高校的本科生。一位211高校的本科生有些懊惱,他暑期到工廠找工作時,被承諾在蘇州為他安排工作的招工中介,安排到了上海工作。不過,他還是決定忍一忍,畢竟他只會在暑期短暫在工廠流水線停留。 根據教育部和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共同發布的數據,2024年高校畢業生規模預計1179萬人,在製造業上市公司中,大專及以上的人員有692萬人,佔到了總體的44%,10年前這一比例為34%。 23歲的陳一凡這個夏天在廣東東莞的流水線旁有了一席之地。她是湖南一所本科院校中文系的應屆畢業生。過去一年,她參加了兩次公務員考試,連續落榜。畢業後,她在專業老師介紹下面試過一份機構老師的工作,可惜後來沒有迴音,面試官只說「我們會盡量給你工作的機會」,之後便不了了之。 一時間找不到工作,陳一凡卻需要用錢。陳一凡出生在貴州的一個農村家庭,四年的學費都是靠助學貸款堅持下來的。父母都是農民,沒有穩定收入,家裡還有一位弟弟正在上學,陳一凡沒有收入,但也沒好意思向父母開口拿錢。最後,還是靠在工廠打拚多年的堂舅,利用自己的人脈,為她在流水線旁找了一份檢查手機膜的工作。 為了賺下學期的生活費,大二學生藍嘉瑩和朋友黃曉婷決定到工廠去做暑假工。她們聯繫了廣東番禺當地一位用工中介,對方要求他們帶好身份證和行李,7月21日上午11點到工廠區面試。 為了留下好印象,藍嘉瑩和黃曉婷9點就到了。這是她們第一次到工廠打工。一開始,藍嘉瑩和黃曉婷做的是學校的勤工儉學——招生助理,每天向合適的高考考生和家長推薦她們的學校,朝九晚五,一天50塊錢。除去日常開銷,藍嘉瑩和黃曉婷一天下來最多能剩10塊錢。 偶然的機會,藍嘉瑩和黃曉婷聽說工廠包吃包住,時薪20元到30元不等,可以賺多少可以存多少。正式到工廠面試前,她們上網搜索到工廠打工的經驗,發現網路上已經有各類暑期工的勸退帖,從環境到人,到工作條件,各方面都有不進入人意的地方。但因為門檻低、時薪高的誘惑,她們決定還是試一試。 進入廣州番禺的集中工廠區,隨處可見招工廣告和空置的店鋪。星羅棋布的電子廠、玩具廠、鞋廠見縫插針地坐落在工業園區的各個角落。一群人扎堆在工廠門口的樹蔭下,三三兩兩交頭接耳,旁邊帶著他們的行李箱或紅藍編製袋,等待被中介錄走。 「藍嘉瑩、黃曉婷。」中介拿著名單喊人,出於大學課堂上點名養成的習慣,藍嘉瑩和黃曉婷同時喊了一聲「到」。 集齊七、八人之後,藍嘉瑩和黃曉婷被被中介帶進了工廠園區一間廢棄的車間,牆壁上布滿霉斑,深綠色的地板上還留有大型機器壓褶出的凹槽。牆上掛著醒目的「禁止拍照和攝像」標識和員工守則規範。 屋裡已經等著6、70號人,大多是外地的中年男性。廣東36度往上的高溫,讓原本沒有空調的廠房更加悶熱,襯得一些袒胸露乳的中年男性,更讓人避之不及。 藍嘉瑩、黃曉婷領到了報名表。中介囑咐她們,只需要填基本信息,再在承諾書上簽字,不需要特地填寫履歷表上的最高學歷。因為害怕被騷擾,兩人在婚姻狀況上特地填寫了「已婚」。 在工廠區,戴眼鏡的人是惹眼的。招工時遇到戴眼鏡的,中介都會仔細詢問視力情況,評估會否影響正常工作。在工廠的流水線旁,淵博的學識比不上強壯的體魄實用。只有身體情況過關的人才會被留用。為此,黃曉婷慶幸,自己當天戴了隱形眼鏡。 02 偏離的軌跡 在流水線旁,學歷高有時候反而是劣勢。楊麗芬因為是本科生,吃過幾次閉門羹。2022年3月,她參加一家手機製造業工廠的面試。過程中,她主動提及自己是本科生,面試官聽了,擺擺手告訴她:不要本科生。這樣的情況先後發生了四次。 背後的原因令人唏噓,一位負責為工廠招工的中介告訴楊麗芬,工廠之所以不願意招高學歷員工,是因為聘用本科以上學歷的員工成本太大。在工廠區,一些單位強制規定要給學曆本科以上的員工繳納五險一金,而學歷大專及以下的員工,不僅工廠不會強制繳納五險一金,還有人會主動提及不需要工廠繳納五險一金,希望工廠省下這筆錢後,把其中一部分作為薪酬發到手裡。 有了這些經歷,楊麗芬很感謝現在這家工廠,不僅給了她工作的機會,還因為學歷給她加了工資。麗芬所在的工廠,大專以上的學歷,屬於高級技術員一等,本科以上學歷,屬於高等技術員二等。等級不同,底薪不同。每個月,楊麗芬可以多領到400元左右的底薪和750元的學歷補貼。 一次,同流水線上的一位女工從另一位女工打聽到楊麗芬的工資條,跑去質問領班:「同樣的工作,憑什麼她比我們高1000多塊錢?」 「人家是本科,你也去考個本科。」女工閉嘴了,但從此沒有給楊麗芬任何好眼色。 楊麗芬沒有遮掩自己大學畢業後進了工廠工作這件事。但是,因為這件事,她沒有少遭家裡親戚的白眼。親戚們會嫌棄楊麗芬糟蹋錢,說一些「本來就是貸款讀的大學,現在讀完還不如不讀」之類的話。 不似楊麗芬般坦然,陳一凡知道,成為一名流水線工人,是一條違背了家人和自己原本預期的道路,她還沒準備好告訴家人。 上流水線前,需要上交手機。好幾次,陳一凡漏接了爸媽打來的電話。他們不知道陳一凡進了工廠,陳一凡告訴她們在堂舅介紹下找了份好工作。 回撥電話後,陳一凡只對他們解釋:這邊的工作比較忙,以後要下班時間才能給他們回電話。 不識字的爸媽信以為真,囑咐陳一凡好好乾,別辜負堂舅找的關係。陳一凡不敢告訴爸媽,這裡的工作不如在家種田自在,更不是「好好乾」就可以的。在這裡,目之所及只能看到無塵服套下抽象的輪廓,在一排排冰冷的LDE燈下按部就班地檢測手機膜的表面光潔度、劃痕和氣泡數量。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讓陳一凡時不時有嘔吐感。 陳一凡是家裡的第一個大學生。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個夏天,她的父親一邊摩挲著那張薄薄的錄取通知書,一邊不斷重複著:「出息了,出息了,老陳家也有大學生了。」他慶幸著家裡終於出了個不用看天吃飯的。 往上兩代,陳家人都是農民。兩頭黃牛和租來的三畝地,就是一家人全部的生產資料。靠耕作吃飯,不僅辛苦,更是百般不由人。收成好壞依賴天意,遇到極端天氣的年景,避免不了廣種薄收。這時候,家裡的餐桌上只有糍粑,蒸著吃,烤著吃,炸著吃。再後來,陳一凡一聽到飯是糍粑,就偷偷跑去外面摘野果充饑。 那時候,無論是陳一凡本人還是她的父母,都沒有想到,四年後陳一凡會成為一名流水線旁的工人,她的工作,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父母也能完成。 圖 | 陳一凡工作的工廠 畢業的時候,有老同學過來問陳一凡畢業後去哪裡高就,陳一凡半開玩笑地回答:「在工廠里擰螺絲呢。」老同學笑起來了:「去工廠還不如在家躺平。」後來進了工廠,陳一凡與老師、同學就少有聯繫了。 同宿舍的同學還關心她的狀況,大家都是連續考公等待上岸的人,得知陳一凡要去工廠的時候,大家都鼓勵她:就當作先去工廠區幫大家開路。 學校的同學群里,經常有人吐槽自己的老闆無情壓榨員工。陳一凡很羨慕,覺得自己也應該是其中的一員,而不是在廠里,幹活能有把椅子坐,都需要靠人情。 按照陳一凡的規劃,自己應該在政府部門或企業單位干文員,每日置身於窗明几淨的辦公環境,指尖輕敲鍵盤,處理著各類文檔,閑暇時間,與同事一起交流工作心得或生活瑣事。而不是在噪雜的背景音下,聽著同事聊著男人和孩子。 03 生存之道 對大學生來說,工廠區的生存之道是一門功課。 在流水線旁,陳一凡分到了一把塑料凳子,累了可以坐會兒。它是廣東當地最質樸的款式,沒有任何扶手、靠背的地方。在流水線旁,它卻暗示著某種特殊。換作平常,這是在廠里工作一年以上的「哥」 「姐」才能享有的待遇。靠著堂舅在工廠里的關係,陳一凡也擁有了一把暗示身份的膠凳。 因為這把膠凳,陳一凡在廠里享受到了不少特殊照顧。臨近下班,有些手機膜還沒檢查完,總有同事過來幫忙。食堂去晚了,還有同事幫忙帶飯到宿舍。還有同事為她傳授廠內心得:領導很喜歡被人尊重,來視察的時候必須站在流水線旁。 陳一凡覺得自己很割裂。她痛恨充滿人情世故的世界,但在當下,她必須留在這裡,就得與之共處。那把塑料凳子,讓她一度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時候,陳一凡欣喜地期盼過,可以離開人情社會,進入人人講契約精神的圈層。 過去,在農村,陳一凡的家人沒有少吃這方面的虧。他們家的田,被村裡的一戶人家佔了四分地,種了棕櫚樹苗。家中的長輩去村裡說理,可是,因為對方有一位表親在村委會工作,陳一凡家在這件事上最終還是吃了啞巴虧,如今,田還沒收回來,種著棕櫚樹。 那把塑料凳,讓陳一凡想到在村裡遭遇的種種。一方面她看不上這裡的人情世故,另一方面她又無法擠進她想像中,大學畢業後應該進入的軌道。 工廠區的水,比藍嘉瑩和黃曉婷想像的更深。 面試後,中介用十分鐘開了簡單的培訓會,講勞動紀律和福利待遇。中介提到最多的詞是「獎勵」,強調暑期工與正式工同工同酬,每個月有400塊錢的飯補,干滿3到4個月就屬於長工,可以得到額外的獎勵。 直到這時,中介才透露,大伙兒要去的工廠在35公里外的南沙,不在番禺本地。 得知工作地點和承諾的不同,藍嘉瑩詢問中介表示疑議:「老師,我們不是在番禺嗎?」 中介愣了一下,看到藍嘉瑩學院風短裙的裝扮,擺擺手示意藍嘉瑩跟著大部隊往下走:「走走,聽安排,你不幹明天有的是人來干。」或許在工廠區,不能把口頭的契約當回事。 藍嘉瑩有些遲疑,但也沒有立刻走人。她在微信上和朋友設置了暗號,一旦有突然情況就叫對方「鐵子」。黃曉婷覺得沒什麼事情,「這麼多人都在,不會只騙我們兩個吧。」  後來的過程曲折。她們上了大巴,在路上發現車並未往南沙開。於是詢問司機,得知時南沙的工廠招滿了,中介讓司機帶她們去東莞的一個工廠,「反正距離都差不多」。但最終,她們被送到了深圳一家知名工廠。 一路緊張,下車時藍嘉瑩稍微鬆了口氣——好歹是個工廠。 兩個人被分配到一間10間女工宿舍。當她們搬著行李爬上宿舍樓,出現在宿舍門口時,住在宿舍里的8位長期工人就用露骨的眼光針對藍嘉瑩和黃曉婷每一個動作,「你們的行李不能放這裡」 「我們這個宿舍只能住八個人,多一個人都很擠。」  藍嘉瑩往宿舍里一看,兩張床上堆滿了其他人的衣物,看起來是被「徵用」了。只能住8人明顯是說謊,但對方看起來不在乎,只是擺明態度:大伙兒不讓她們倆住這兒。 兩人決定服軟,跟女工們解釋:自己只是暑假工,不會佔用太長時間。但女工還是繼續為難她們:住不了,自己想辦法去。 藍嘉瑩在那一刻感受到工廠區有一股原始的野蠻,多年教育所形成的文明、包容、理解在20平方米的宿舍中並不通用。尷尬的氣氛和無效的溝通,讓藍嘉瑩和黃曉婷不敢想像最後進入工廠的樣子。她們最終決定拿起行李,在外面住酒店湊合一晚,第二天回廣州。 一切都是為了生存。 楊麗芬坦言,很可能在30歲之前,需要用錢的時候,她就會回到流水線旁工作。 對於楊麗芬來說,相比一些過往賺錢的經歷,比如廣西山下種植棕櫚樹,工廠包吃包住的八小時坐班,簡直是人間天堂,廠內有空調,可以玩手機,還有相對可口的食堂飯菜,晚上回寢室還可以安穩睡一覺。 2023年4月,楊麗芬陪媽媽在廣西一個邊遠的村莊種植棕櫚樹,這裡沒有信號,沒有電,睡覺的帳篷也需要自己搭,需要加熱的食物需要自己取火。楊麗芬感覺自己活得像原始野人,「就差生啃肉了」。 她也有想過流水線上以外的行當,有時候她隨大流考公、考編,有時候她也會想當一個作家,或者攢夠了錢去擺攤。但現實總有超越她理想需要完成的事情。 因為是本科生,廠里的領班時不時就問楊麗芬,想不想升管理層,幹活更輕鬆,工資也更高。 不過,楊麗芬拒絕了。她覺得,如果真的當了領班,被永久焊在流水線上的概率更大了。她並不想在這裡永遠地定下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 真實故事計劃

在中國,讓乒乓球成為正常的體育運動有多難?

巴黎奧運男子團體決賽現場。 中國男隊教練王皓坐在教練席上,他也許不知道,他在場上的每一個表情和動作,受人關注的程度有時候甚至超過了場上的球員。 全場苦臉,任何人都看得出他內心的緊張焦慮,比運動員還緊張。 時而揮拳怒吼,血脈噴涌,時而低頭不語,形體僵硬。給運動員分析戰術時聲音大到連看台上的人都能聽得見。 完全不懂乒乓球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場上運動員每得一分,其實都在給王皓減輕心理壓力。 有人甚至說,奧運會的乒乓球比賽的過程,其實就是樊振東拯救王皓的過程。 1、 乒乓球的老看客心裡門兒清,王皓為什麼那麼緊張焦慮? 乒乓球是所謂國球,王皓帶領的男子乒乓球隊,在奧運這個大舞台上的成功或者失敗,在王皓的心目當中,一定不是一場純粹體育競技的勝與敗,他關係到國家榮譽,領導看法,球迷期望。 壓力一層一層又一層,各種要求,各種勉勵,各種指標,各種目光,各種期盼,各種我們不知道的一切,在此時此刻全部匯聚到場邊王皓一個人,盤旋在他的頭頂。所以才造成了王皓在場上的種種表情,說實話,筆者在看的過程當中經常擔心,他把自己的牙根咬斷,他把自己的手掌骨拍折,他把手裡的飲料瓶捏碎。 這可憐的孩子。 誰都知道,乒乓球在中國是一個特殊的運動項目,誰也不可能把它和政治分開。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靠小小的銀球,新中國獲得了世界的榮耀,中國人民獲得了一種國家自豪感,上世紀70年代,靠這小小的銀球推動了大球,打開了中美幾十年關閉的大門,靠這個小小的銀球,團結了亞非拉各國人民的友誼。時間進入到了改革開放時期,這枚小小的銀球,完全成為世界其他國家不可撼動的鋼鐵長城,世界霸主。 這些例子可以寫一本書,更重要的是這種榮耀感,已經深深植入了中國人的心目當中。在中國乒乓球觀眾的心目當中,它的確不是一個普通的體育運動,他是中國人民獲得自豪感的一個長盛不衰的堡壘。 筆者到過在成都舉辦的世乒賽和世界混合團體賽的現場,感覺這不是一個體育賽事的現場,而是一個愛國主義教育基地。 這是一個揮動國旗,瘋狂呼喊,放飛自我,又會受到主流媒體關注支持的地方。而且任何一次的瘋狂呼喊都不會被辜負,都可以保證中國隊最終必定凱歌高奏,勝利登頂。 成都只是一個小小的角落,筆者發現在世界任何一個地方舉辦乒壇的重要賽事,里約、倫敦、東京、巴黎,杜達爾多夫、布達佩斯、休斯敦、釜山,決賽的時候一定多是中國人包場,一定是紅旗招展,歌聲如潮,人聲鼎沸,大有把場館頂層掀翻之勢。 如果你要找中國人的民族自豪感,你就去不管在世界任何地方的乒乓球頂級賽事的決賽賽場吧,一定不會讓你失望,一定讓你嗨個夠,過足癮,看完以後,胸臆間滿滿的幸福自豪爽感過癮。用咱們四川話來說,就胎嗨了。 2、 有人一直在研究,中國乒乓球隊長盛不衰的原因。 有人說是舉國體制,有人說是中國人的體質結構,大腦皮層結構。 都對,都不對。 在我看來,是中國人善於模仿,且苦練成精。 「封閉訓練」,這個詞好古老,埋在地下好多年,要讓它出土,都要用鋤頭挖好幾天才能成為文物。 但是,這活兒管用。 巴黎奧運會前,中國乒乓球隊就在成都「封閉訓練」。這是真的封閉,媒體那麼發達的成都,沒有任何記者能夠進入到他們訓練的現場。 其實這是中國運動員們在迎接大賽之前的傳統做法 ,是舉國體制的重要組成部分和優勢所在。 中國運動員在奧運會上斬金奪銀的許多項目,都用過這一招。 標準的中國特色。 儘管世界已經進入了信息化時代,任何角落都可以在一瞬間讓世界矚目,世界上所有的比賽都可以通過直播讓觀眾看到每一個細節。在這個運動項目里,那種靠秘密武器(含器材和運動員)而取勝的事情已經一去不復返。 但是我們仍然要繼承傳統進行「封閉訓練」。 練什麼? 一直神秘,一直秘而不宣。 筆者只能憑藉自己並不太聰明的大腦去進行猜度。 要花多少錢?不能告訴你! 在成都一個訓練基地的廚師不經意之間漏了一句話,必須要做深刻的反省。 廚師說,中國乒乓球隊在成都封閉訓練時期的肉類食品的供應都是飛機運來的,不吃成都當地的。 當然,筆者理解這是為了經得起興奮劑檢測的安全考慮,屬於正常範圍。 但通過這個事情,至少可以讓我們知道,為了國家榮譽,為了國球榮譽,國家費了多大的心思。 為幾個出場的運動員服務,不知有多少個專業的團隊在為之服務,有專門負責體能訓練的,有專門負責技術指導的,有專門負責模仿其他運動員陪練的,有專門負責運動傷痛的,還有若干若干若干我們無法想得到的團隊。 不管怎麼說,中國運動員訓練的水平是世界第一,這是沒有爭議的。 這一項運動的每一個動作技術細節可以分解為成百上千個元素,這成百上千個元素都會有一批千錘百鍊的人去進行分解輔導。 所以你根本不必擔心中國隊的運動員,在打到決勝局決勝分數時候的心理狀態。他們肯定經歷過無數次的落後情況,關鍵分數情況的模擬訓練。 運動場上所呈現的一切情景和狀況,其實都是劇本反覆排練以後的現實重現。 現場的觀眾只負責搖旗吶喊就行了。 其實這些都不是想說的重點。 重點是,號稱國球的中國乒乓球,其實在整體的技術發明器材發明方面,並沒有多少自己獨特的東西,許多只是在模仿。只不過通過國家支持,現代科技,人才選拔和我們傳統的吃大苦流大汗的基礎之上,久煉成精。在同一個領域,你練100次,我練10000次。 同樣的技術,我會你也會,但是我比你精。 先說器材,號稱國球的中國乒乓球隊,每個運動員手裡拿的武器,包括王楚欽被踩壞的那個武器,都不是國產的,都是世界上幾個大的乒乓球器材公司的,從底板到膠皮,研發製作,運營銷售,都是幾個國際大器材公司壟斷的。中國運動員最多是他們宣傳的一個砝碼,一個調試的參考。 再說技術,從海綿膠皮的運用,到弧圈球的發明,從反膠膠皮的流行,到橫握球拍的流行,從接發球擰拉的發明,到全台無死角擰拉,從單一的左推右攻,到擊球的擰、切、抹、拐等各種方式的運用。 其發明者都不是中國人。 如果要像體操那樣給每一個動作命一個名,規範它的知識產權,那現在乒乓球運動的全台動作,相信其命名多數都是歐美名字或者是日本名字。 而中國強在哪裡呢? 強在模仿能力超強和刻苦訓練的技術精湛。 這動作是你發明的嗎?沒關係,我學得快,我練的比你強100倍,因為我背後有強大的資源和實力。 當然中國運動員在技術動作上也偶有發明,比如高拋發球,比如直拍橫打。但是現在的中國運動員幾乎不用這些技術,比如直拍橫打,我們卻看到了法國小眼鏡兒勒布倫運用得爐火純青。 中國隊還有一些「發明」,但是被國際乒聯禁止了,比如遮擋發球,比如不同性能膠皮同一顏色。 不知為什麼,中國在乒乓球這個項目的成功,幾十年在世界上「遙遙領先」,這幾個字老讓我想起華為,想起中國高鐵。 為什麼不可以模仿?為什麼不可以讓我做的比你更精?更便宜? 乒乓球獨霸天下,其背後的原因,是不是因為它不可能發展成為影響整體經濟的領頭羊,不可能成為推動整個經濟發展的產業,別人不會這樣去重視。而華為等電子產品不能夠獨霸天下,是因為別人不願意讓出這一塊巨大市場的肥肉。 是否可以這樣想,乒乓球就是幾十年前的華為和高鐵? 3、 2022年,還在口罩時期,成都成功舉辦了一次世乒賽。 為了這一次世乒賽,從爭取落戶,到組織籌備,到實施舉辦,成都都付出了很多心血和熱情。 成都為什麼要這樣做? 很簡單,它可以提升城市的形象,可以為成都打造賽事名城提供現實範例。 但同樣是這個運動,對乒超聯賽,各地的政府似乎就沒有那麼大的熱忱。 照理說,乒乓球是中國的所謂國球,中國運動員在乒乓球的世界賽場上叱吒風雲,風頭無限。中國的乒超聯賽應該風起雲湧,萬眾矚目。 但事實恰恰相反。 說起乒超聯賽,現在乒壇的掌門人劉國梁肯定是一把辛酸淚。 這個運營了幾十年的乒壇賽事,現在越來越成為一個雞肋。 劉國梁的第一滴辛酸淚,應該是堂堂中國乒乓球超級聯賽,卻常常找不到一個主體冠名的企業。其實冠名費也並不太多,和足球聯賽相比,完全是小渣渣。但是就這樣的小渣渣也經常流標,中國乒協運用了很多手法,據說都是國際上的先進手法來吸引冠名企業,但是吆喝聲大,響應者少。已經出現了好多次流標,讓中國這個乒乓球超級大國的乒超聯賽出現「裸奔」的情況。 劉國梁的第二滴眼淚,是在2022年,中國乒協出台了一個曠古新政,允許世界排名前50的各國運動員到中國來參加乒超聯賽。 劉國梁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應該是很自信的,他見慣了在世界各個球場上中國隊斬金奪銀的輝煌場面,見慣了在世界球場上中國球迷搖旗吶喊的宏大熱情。他是不是覺得,我這邊大門一開,世界頂級球員蜂擁而至,次第而來。 可是令人尷尬的事情出現了,新政頒布多日,世界名手無一報名。這場宏大的流標讓劉國梁盡失面子。 別人也不是傻子,我為什麼要來參加你這個聯賽,觀眾那麼少,獎金那麼少,而且讓中國運動員拿我練手? 還有更令劉國梁尷尬的,和中國乒乓球的世界地位相去甚遠的日本和德國的乒乓聯賽,卻風生水起,張本智和去了德國聯賽,林昀儒去了德國聯賽,中國的一批球員侯英超、郝帥、周雨、何卓佳、張瑞去了日本打聯賽。最新消息是,中國乒乓球隊的梁靖昆和林高遠兩位也將去德國打聯賽。這讓劉國梁的臉往哪擱? 有什麼辦法呢?中國乒超還有讓劉國梁流出的第三滴眼淚。就是各大城市對舉辦這類的比賽沒有太大的熱情,觀眾也很少,甚至出現到組織觀眾到現場去觀看的情況。 泱泱乒乓大國,「乒超」辦成了「村超」。 由此筆者可以大大的懷疑,中國人愛的不是這項運動,愛的是中國打敗外國的自豪感,愛的是紅旗招展,歌聲如潮的熱烈場面。地方領導愛的是這項運動能為城市形象增光添彩。乒乓球隊領導愛的是多得冠軍,為國爭光,領導滿意,群眾滿意。 這就難怪,回歸競技體育本身的超級聯賽,這樣的門庭冷落。 這就懂得了,在中國,乒乓不是乒乓,乒乓是我的中國心。 這就懂得了,為什麼中國乒乓球隊現在打法單一,器材大同小異。前國乒主教練許紹發為此憂心忡忡發出呼籲。但是然而沒有任何用處。 因為乒乓球的掌門人更關注的,不是這項運動的發展,而是多在國際頂級賽事拿冠軍。拿冠軍是打法的唯一標準,兩面反膠才能拿冠軍,什麼顆粒,什麼削球,什麼直拍,靠這些手段根本拿不到冠軍,只能養幾個噹噹陪練支撐門面而已。 到這裡,再費一點筆墨,說一說所謂的乒壇「飯圈」。 筆者發現了一個現象,對所謂的飯圈文化,中國乒乓球隊的態度蠻奇怪的,一方面要在各種場合,非常義正詞嚴地說堅決反對抵制飯圈文化。但是卻又一直沒有抵制飯圈文化的措施行動方式。 難怪有人說,你乒超聯賽沒有觀眾去看的時候,你又需要粉絲了,你又大力提倡所謂的粉絲經濟了。那個時候粉絲似乎又變成一個正能量香餑餑了。 而當粉絲出現所謂混亂,擾亂了球隊的隊員安排、比賽秩序的時候,你又義正詞嚴憤怒聲討飯圈文化了。 有沒有人去調查一下,去看乒超的正能量粉絲和干擾秩序的負能量粉絲,是不是同一幫人? 只是有一點,既然是粉絲,其行為的動力千奇百怪,非常的多樣化,許多是因為情感因素生成,有時候的確不在理性的範圍之內。 但是筆者認為,只要他們的行動本身在現場沒有形成違法違規的情況,以官方輿論乃至公安力量的壓迫來對待這樣的飯圈文化,其實是傲慢和無力的。 比如在奧運會女單決賽的時候,更多的現場觀眾打出支持孫穎莎的標語,一個運動員有人喜歡是好事,是正常的事,乒乓球是一個運動,有人更喜歡其中的某一個運動員,只要沒有在現場製造即刻而明顯的危險,哪怕把陳夢當外國人一樣嫌棄,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有人指責說,兩個中國隊的運動員參加決賽,場上的中國觀眾就應該為雙方加油,共襄盛事。這又回到了一個纏繞我們幾十年的情節當中,乒乓球比賽現場是一個運動現場,還是一個愛國主義教育基地? 愛國主義本應是一種自然的情感,如果變成了一個狂熱的非理性的激烈情感和行動,一定是危險的,也是一種「特殊飯圈」。 中國乒乓球界的飯圈文化,形成的原因非常複雜,這其中會不會也和長期以來運動和政治聯繫在一起形成的一種狂熱激情有某種關係呢? 筆者發現,對「飯圈文化」的界定其實也很難找到一個統一的標準。 過去有一種輿論憂心忡忡地認為,現在的中國人不去粉科學家,不去粉為國爭光的體育明健兒,而去粉那些渾身脂粉氣的娛樂明星,真是世風日下。 且不說這種言論包含著明顯的行業歧視,只說有人真的就去粉為國爭光的體育健兒了,粉的方式有點狂熱,可能粉的對象不是運動隊領導想讓你粉的人,就是應該批判的「飯圈文化」? 如果大家粉的對象是形象健康受人待見的馬龍,粉的是水稻大王袁隆平,同時粉絲熱愛太重,沒有控制住情緒,粉的行為有點過激,那會不會同樣被斥之為應該批判的「飯圈文化」呢?由此覺得,對「飯圈文化」的斥責,是不是見人下菜呢? 「飯圈文化」本身不是筆者喜歡的,一些所謂的粉絲真的也是很腦殘的。 但是筆者同樣覺得,簡單地把粉絲的這些行為以大批判的形式斥責之,是一種權力的傲慢與僭越。 此外,國乒能不能放下身段,以更加親和的方式,讓粉絲和偶像有更多交流的機會,去掉他們的神秘感,引導大家更健康更正常的交流。 而不是讓這些體育健兒身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官方氣,以一種為國爭光的健兒神聖不可侵犯的理由,來杜絕正常的和粉絲的交流。 特別盼望中國的乒乓球成為一個純粹的體育項目。 特別想讓國乒教練在球場上不那麼緊張,就像旁邊瑞典隊的教練佩爾森一樣,像一個教師,像一個試驗員一樣,在球場上嚴肅認真就OK,不用那麼嘶吼,不用那麼揮拳。因為,乒乓球的本質是競技體育,它應當和所有競技體育一樣,是創造力與美的釋放,而不是金牌,也不是國家。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新新默存

量不足5000億,外國投資者撤出創紀錄?

今天的量,不足5000億了。 盤中是這樣子的。 網路圖片 成交量一路低迷,除了開盤集合競價時候有所放量,後續一直縮量。 收盤是這樣子的。 網路圖片 而根據統計,4959億元的成交量,已經創下2020年5月25日以來的新低。 真的是場子沒人玩了嗎? 上一次3開頭的成交量,還是在2018年。     隨後成交量壓縮到極致,上證開始了一輪結構牛行情。 但現在的4000多億,跟2018年的3000多億,顯然不可同日而語。 當時的3000多億,僅有3000多隻個股,平均到每一隻,仍有1億多的成交量; 而現在的4000多億,對應的是5000多隻個股,平均到每一隻,1億不到了。 為什麼會持續低迷呢?我覺得是以下多方面因素導致的。 其一,散戶贖回基金,主動權益型基金今年是凈贖回約幾千億,直接導致了機構的買盤減少; 其二,年輕人不相信股票,很多00後寧可去上香、買黃金也不來大A; 在2022年12月,網上曾發起過一份調查問卷,收回1600份。問卷數據顯示,大A的投資者以男性為主,約是女性的3倍。 從年齡分布看:18歲—29歲的00後、95後僅佔比7.75%,場內都是老韭菜。 網路圖片 其三,主力資金凈流出,我幾乎每天都會看查閱資金流向數據,不難發現最重要的主力資金,幾乎都在凈流出,總是看到下面這種斜向下的圖形。 網路圖片 其四,外國投資者撤資數據創紀錄。 這是今天在朋友圈看到的新聞,咋一看圖形,還挺震驚。 從2003年到2021年,外資直接投資一直是凈流入的; 可近2年,這個數據變成了負數。 網路圖片 這裡有點專業,涉及到《國際金融學》的知識,簡單做個解釋: 外媒引用的是「國際收支平衡表」中的直接投資負債增值,國際收支平衡表是1個國家在1年內國際收支狀況的總記錄,有經常賬戶、資本與金融賬戶、凈誤差和遺漏3個項目。 上面的「直接投資負債FDI」屬於資本和金融賬戶。 在編製平衡表的時候,外國投資者來我們國家的投資,記錄在「直接投資負債」上,因此外資增加,就是負債的凈增加(以我國為主體,是債務),也是外國人持有我國的債權增加(以外國為主體,是債權)。 外國投資者撤出創紀錄,意味著他們的一部分資本在離開。 雖然這部分資本不一定直接進入大A,但背後也能反映外資當中一部分人的態度。 不過,好消息是: 每一次出現極致的地量,也都會出現極致的反轉,大家覺得呢?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涵子君

儘管生活成本危機持續,澳洲人仍熱衷於看電影

儘管生活成本危機、流媒體競爭和美國編劇罷工帶來了挑戰,澳洲電影院卻依然吸引著觀眾,銀幕魅力在艱難時期愈發突出。

奧運會結束了,誰該破防?

「中國獎牌榜第一,美網友破防」 一大早起來就被這條熱搜震驚了,我記得獎牌總數不是差了30多塊嘛,一天就追回來了?結果仔細一看,原來是金牌數暫列第一。 作為該熱搜的主持者——坐擁4000多萬粉絲的官方賬號,我不認為他會分不清這兩者的區別,很明顯是有目的地故意為之。 結果不出所料,在底下的一萬多條評論中沒人指出這麼明顯的錯誤,只顧著贏了。 我去看了看原始的出處,是ins上的美國媒體「bleacherreport」發布的,配文:第十五天後,中國重回金牌榜首。 下面的4000多條評論中,有不解的,有質疑的,也有科普的。你可以說他們無知,對某些冷門運動項目缺乏了解,也可以說他們自大,對來自中國的金牌威脅無所適從(雖然上一屆金牌榜也就一塊之差),但破防還遠遠談不上,畢竟人家獎牌榜還遙遙領先呢。倒是不少中國網友在下面跟對方罵了起來。 能把這理解成破防,可見如今的語言與思考能力已經被「梗文化」嚴重污染與弱化了,表現為一種自欺欺人的精神勝利法。 當然,這邊美國人「破防」,另一邊中國人也破防了。 前不久,根據長江日報報道,一位美國人在武漢富邦華一銀行辦理借記卡開戶業務,從申請到出卡不到15分鐘,「流程非常絲滑」。 該報道本是為了宣傳外國遊客在國內旅遊的便利性,結果卻引發了很多人的不滿。 網路圖片 畢竟辦過卡的都知道,如今想要申領一張借記卡比辦信用卡都難。雖然地方政策有所差異,但流程大多相當複雜,有的需要工作證明、社保記錄,有的需要本地戶口、公司介紹信,有的甚至得去所里蓋章,還得問這問那,簽反詐協議,就算最終辦下來也限額嚴重。 可能銀行認為沒接觸過反詐宣傳的美國人反詐意識普遍都比較強吧,而中國人則容易被騙,哪怕反詐宣傳了這麼久。 所以說,美國人為什麼要破防呢? 金牌不比咱們少,銀牌、銅牌更是大幅領先,34個大項、126個小項各有斬獲,特別是三大球、田徑、游泳這些奧運會熱門項目,獎牌上更是碾壓。 反觀我們,獲得獎牌的大項23個,小項91個,三大球顆粒無收,田徑1金1銀兩銅,哪怕是吹爆了的游泳隊,實際上也只有2金3銀7銅入賬,而美國隊則是8金13銀7銅。 如果按照國內的說法,是美國媒體的無端質疑使得咱們在奧運會上備受打壓,但咱們這邊不也質疑了嗎?人家都懶得搭理,話語權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網路圖片 別說國際上了,就連在自家辦個銀行卡,美國人都能享受優待,一路綠燈,而我們卻要遭遇重重限制。 請問,到底誰該破防? 其實在奧運前後出了不少大事,幾乎件件事關民sheng,然而在奧運的民族情懷、家國夢想下,要麼淹沒,要麼消失,大家沉浸在集體榮耀的得與失之間,幾乎忘了自己是個炒菜要油、還貸要錢、活著要工作、死了要火化的普通人了。 你看,這就是宏大敘事的精妙之處,它用精神麻醉讓人忘記現實的困苦,用響亮口號讓人忽略個體的呻吟。 辦不到銀行卡沒關係,吃不到健康油沒問題,996更是無所謂,只要美國比我們金牌少,咱就贏麻了。 至於美國人,拿著你們的獎牌跟銀行卡破防去吧。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老牌惡棍

中國人到底能健康工作多少年?

老齡化席捲全球,包括中國在內的許多國家都在調整養老與退休金政策,以應對新趨勢帶來的挑戰。 其中,提高領取養老金年齡、延長工作年限是最為常見的調整方式之一,也引發了不少爭議。在回應這些爭議時,以下幾個問題需要被納入考量:中老年群體還能健康工作多少年?影響中老年群體健康工作年限的因素有哪些?「一刀切」的年齡標準適用於所有人嗎? 利用北京大學中國健康與養老追蹤調查(China Health and Retirement Longitudinal Study, CHARLS)在2011年7月至2018年11月之間收集的多組數據, 華中科技大學智能健康住宅研究中心周迎教授團隊的研究嘗試回答上述問題。研究使用的數據樣本共有23975名受訪者,包含11572名男性(佔比48.27%)和12403名女性(佔比51.73%)。8月1日,標題為《中國健康工作預期壽命的決定因素與不平等現象》(Determinants and inequities in healthy working life expectancy in China)的論文發表在醫學學術期刊Nature Medicine上。 中國人到底能健康工作多少年?  健康工作預期壽命(Healthy Working Life Expectancy,HWLE)是一個重要的人口指標,代表了人們從50歲開始可以預期健康工作的平均年數,該指標被廣泛使用於評估人口的健康狀況和工作能力。基於先前研究,在周迎教授團隊的研究中,健康工作預期壽命被定義為「從50歲起預期的健康(無確診慢性病)且有償工作(包括僱傭及自雇)的平均年數」。 調查結果顯示,中國人50歲時的健康工作預期壽命平均為6.87年;總預期壽命(Total Life Expectancy,編者註:代表一個人在特定年齡時可以預期活到的平均年數)為30.06年;工作預期壽命(Working Life Expectancy)為16.06年。此外,該研究還用工作預期壽命減去健康工作預期壽命來估測不健康工作預期壽命(Unhealthy Working Life Expectancy),平均約為9.19年。也就是說,在中國人50歲時,平均預期可以再工作16.06年,但是其中僅有小於一半的時間是健康工作狀態,有更長的時間可能會是伴隨慢性病等健康問題繼續工作。 上文的數據是基於總樣本得出的,若分性別來看,在工作預期壽命相關數值上,男性和女性表現出了較大差異。簡單來說,中國50歲的男性的總預期壽命(28.23年)短於50歲的女性(32.18年),然而,男性工作預期壽命(17.54年)卻長於女性(14.74)年。兩種性別的健康工作預期壽命同樣有明顯的性別差異——男性約為8.06年,女性約為5.77年。 網路圖片 圖註:健康工作壽命預期與健康壽命預期、工作壽命預期和總壽命預期之間的差距。a–c,總人口(a)、男性(b)和女性(c)。差距1(Gap1)是健康工作壽命預期(HWLE)與總壽命預期(TLE)之間的年數差異。差距2(Gap2)表示老年工人處於不健康狀態並繼續工作的年數。差距3(Gap3)表示老年人健康但不工作的年數。 對於健康工作壽命預期中的性別差異,研究者還觀察到,中國的女性公務員和企業員工通常在相對較年輕時就退出工作。該選擇在很多情況下無關身體健康,原因可能包括女性的養老金領取年齡較低、適合的工作機會有限,或她們希望在退休後花更多時間照顧家庭中的孩子和老人。 弱勢群體更經常帶病工作 在上述論文中,從人口健康角度出發,研究者特別探討了一些慢性疾病、生活方式與健康工作預期壽命之間的關係。 對於50歲的人群來說,無論男性還是女性,患有高血壓而繼續工作都是最常見的狀況,男性平均預期在高血壓的狀態下工作5.67年,女性則為4.85年。除了患有高血壓的人群之外,患有血脂異常和糖尿病的人群也經常帶病工作,在這種情況下,男性平均預期工作年數長於女性。而對於女性來說,關節炎、消化系統疾病和心臟問題則更常導致她們的帶病工作年數增加。隨著年齡增長,關節炎成為70歲男性患有慢性病而繼續工作的第二常見癥狀;70歲女性的消化系統疾病則是第三大癥狀。 不同居住地、教育程度、收入和職業背景下,人們因慢性疾病而不健康工作的時間預期差異也很大。比如,農業勞動者因關節炎在不健康狀態下工作的年數長於其他職業群體,而公務員則在血脂異常的情況下工作年數更長。 健康生活方式方面,該研究主要將體育活動習慣、抽煙習慣、飲酒習慣納入考量。研究發現,在三方面都擁有健康習慣的人比那些只有少量健康習慣的人,健康工作預期壽命平均多了2.13年(男性)和1.61年(女性)。此外,研究還發現,增加體育活動可以顯著提高健康工作壽命,其中男性增加了2.56年,女性增加了1.92年。這些影響在城鄉居民和不同職業群體之間也存在差異。 除了上文討論過的性別差異,不同人群的健康工作預期壽命背後,還隱藏著因城鄉、地域、職業等因素帶來的不平等現象。 該研究揭示,不健康但要繼續工作的現象在鄉村人口、農業勞動者和受教育程度低的人群中更為普遍;對於城市人口、企業職工和高學歷或高收入中老年人群,健康但不工作的時間普遍更長。人們開始出現健康問題的平均年齡大約在60歲,而他們停止工作的年齡在不同群體間差異很大。 首先是城鄉差異。與城市人口不同,農村居民和農業勞動者即使面臨持續的健康問題,仍會傾向於選擇工作到較老的年齡。研究認為,這種差異可能與中國城鄉養老金制度的差異有關。中國的養老金政策總體上起步較晚,城市公務員和正式企業員工的養老金制度相對完善。 其次,在地域差異方面,該研究指出,健康工作預期壽命差異可能與中國各地經濟發展和健康狀況的地理差異有關。比如以廣東省為代表的中國南方地區,擁有更高的就業率、經濟競爭力和整體人口健康水平,該地區人口的總體預期壽命、健康工作預期壽命都更長。這些省份的醫療條件相對發達,社會保障政策也相對完善,對提升勞動人口健康水平和促進經濟發展起到了積極作用。 網路圖片 圖註:中國50歲人口的健康預期和壽命預期空間分布圖。a–d,分別為總壽命預期(TLE)(a)、健康工作壽命預期(HWLE)(b)、不健康工作壽命預期(UHWLE)(c)和健康非工作壽命預期(HNWLE)(d)。 該研究還指出,弱勢群體中存在更多在長期不健康狀態下工作的情況。在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國家,最常見的健康問題包括高血壓和關節炎;而在中國,血脂異常同樣是一個不容忽視的重要健康問題。這些慢性病雖然不如某些疾病致殘,但會導致工人生產率降低和請病假次數增加。此外,不同職業群體由於工作要求和工作條件的不同,各自面臨獨特的健康問題。 最終,研究者在論文中提到:對於中國目前平均而言,50歲以上人群在健康狀況不佳情況下的帶病工作的時間甚至比健康狀況良好的情況下的工作時間更長。且農村人口、農業勞動者和受教育程度較低的50歲以上人群,在健康狀況不佳的情況下的帶病工作的情況更為普遍。這就意味著,我們的政策需要專註於目標人群來解決普遍存在的不公平現象,以促進健康或工作條件,並促進更具支持性的養老金體系。延長退休,需要配套的是延長健康工作壽命。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知識分子

火葬場賣屍體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器官都可以隨便賣……

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死了以後會有啥結果?有可能你的身體變成了其他人的「填充體」,或者是某個詞變成了某個人的詩歌「挪用品」……當然,這原本是不相干的兩個東西。 可以想像到,如果你的鼻樑骨或者臉蛋兒裡面有個其他屍體的指骨碎片,肯定覺得噁心死……可惜的是,你想要挖出來是幾乎不可能的。挖墳容易,開刀挖自己的肉就很難了。 現在爆料國葯集團也搞這種營生…… 當然這還需要調查核實,要不然容易惹官司。還記得那個爆料鴻茅藥酒的醫生嗎?他已經病入膏肓,人不是人了,有可能很快被「剔骨削肉」,變成人體骨骼加工材料。當然,很多人也會擔心,會不會引起什麼疾病? 這玩意真不好說,萬一死掉的人帶著什麼病毒,其軟肋骨就被咔咔地塞進活人的鼻樑骨呢?這玩意風險程度遠遠大於硅膠。硅膠填充乳房,頂多漏了硅膠,那玩意不會有太大危險。 還記得很多年前某火腿腸公司用人肉做火腿腸的梗不?那家河南的火腿腸公司,網傳用屍體打成肉泥做火腿腸,最後這家公司也完了蛋……哎,我也買過這家公司的火腿腸,偶爾用來煮速食麵,也是覺得味道不錯,很香。這種香是「人肉香」?後來這個「鄭榮火腿腸」就買不到了,集體下架了。 說實話,當年鄭榮火腿腸還是挺好吃……堪比雙匯。甚至一度,鄭榮火腿腸更好吃,可能有人肉的加持,味道不一般。當然咱們這事兒還得嘮嘮,既然死了,那不就是個「純肉體」嘛,燒成灰或者另有他用,不都是一樣?還有就是,這些被剔骨削肉的屍體,肯定沒有人認領……如果有親人跟著火化,不會遭遇到這種事。哎,一言難盡啊,酸楚! 人死了,屍體怎麼處理,個人覺得無所謂。國外,大多數都是保留屍體埋了,咱們國家只能火化。與其燒成灰,還不如做成火腿腸,給酒鬼們加盤菜,反正都死了,還在乎「結果」?人肉包子也是包子,說不定很好吃,以前黃秋生不是拍過《人肉叉燒包》嘛!更何況,有些器官都無法標明出處,有些人活著的時候就被嘎了,咱們某院士的老公,不就是搞這玩意的嘛,幾百例「肝來源」都說不清楚,哎……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碼頭水鬼

怕川普贏 趕快偷渡美國是在想什麼

厄瓜多是中國在南美洲唯二享有免簽入境的國家(另一是蘇利南),但它7月1日起已暫停了這一協議(包括原本免簽停留90天),一切回到常規簽證作業,理由是「中國入境人數出現不正常增長」。 根據厄瓜多官方數據,2023年,中國公民進入厄瓜多計有4萬8381人次,免簽停留90天後,自厄瓜多出境的人次最後卻僅有2萬4240人,也就是有一半以上的人不知去向。這一落差,且是所有入境厄瓜多的國籍別中最高。 另一來自美國眾議院國土安全委員會出示的數據,自今年一到四月,已有超過2.4萬中國公民在美國西南邊境,因非法越境之故被逮捕,較之過去同期,比例大幅暴增。前一年「消失在厄瓜多的中國人」(也是2.4萬左右),隔年就幾乎全出現在美國邊境,這當然已不是巧合能解釋。他們就是明明白白中國非法移民利用免簽待遇先進入厄瓜多,再從厄瓜多前往墨西哥,而後越境奔赴美國的「走線團」。 就在厄瓜多取消中國免簽隔月,《華爾街日報》一則調查報導指出,因為厄瓜多這條線「被斷了」,中國非法移民只好捨近求遠,改由距離美國更遠的玻利維亞當跳板,然後再接上原路徑(厄瓜多至美墨邊境),繼續偷渡美國。 至於中國人偷渡美國為何人數出現不正常增長?還山不轉路轉(厄瓜多轉玻利維亞),根據《華爾街日報》對當事人的訪問可知,他們主要擔心川普再次當選,將重啟嚴苛的移民政策(厄瓜多取消中國免簽,卻是拜登政府施壓促成),因此才要抓緊時間鋌而走險。另外就「走線團仲介」說法,他們確實也考慮到若川普上台,對非法越境會祭出更強硬的措施,屆時就算還是有人想要偷渡,人數規模恐怕將低到讓他們沒有利潤,所以想趁著大選前再賺一波。 不過,「害怕之後川普當選,所以現在趕快偷渡美國」,邏輯上不免讓人匪夷所思。川普對移民的敵意很明顯,如果眼看他當選機率較高,常理上不應該會放棄前往美國,何以反向急切地投奔他?這番矛盾的作為,在《華爾街日報》的報導中,我們則看到了原來「習近賓士下的中國」,比起「川普治下的美國」,對他們來說,壓迫感或許還更大。 首先,疫情封城的副作用依舊,很多中國中產階級被摧毀,加上內部競爭越趨激烈(企業裁員尤其加劇),使得他們很難重建生活,因此不如「到一個新的地方重新開始」,這是近年投入走線團的主體之一;另外,因為經濟惡化,導致對政府抱怨變多,卻受制於中國政府更全面的監視和審查制度,一旦稍有批評,動輒就會讓自己陷入麻煩,如此再又創造了走線團的另一「客群」。 兩個理由,讓中國偷渡客成了這段時間以來最被凸顯的非法越境美國族群。他們之中,有趕在厄瓜多取消免簽前倉促起身,有不畏旅程艱辛加倍,改道玻利維亞,而都是考量若川普再次當選,將增加日後偷渡難度。就常人角度看,或是「明知山有虎(川普),偏向虎山(美國)行」,惟根據《華爾街日報》引述一位非法越境民眾的說法,他則以「暴政猛於虎」解釋了自己的冒險。 此外,就近期取消中國免簽的厄瓜多來說,當下心境應該也頗為複雜。它曾於2018年加入中國「一帶一路」行列,隨後並以一座位於亞馬遜河流域的水電廠,成為中國在南美洲的標誌性建設項目。但很快的,厄瓜多也落入「中國債務陷阱受害者」的一員,甚至還得向聯合國求救,去年,終於在美洲開發銀行(IDB)和美國開發金融公司(DFC)的支持下,獲准以永久保護境內加拉巴哥群島海洋資源為條件,換取了17億美元的債務減免,是為史上最大「債務轉換」(Debt-for-Nature)的接受國。也就是說,中國到頭來並沒有幫厄瓜多解決經濟問題,還讓它成為走線團幫凶,再促使選戰期間大受非法移民羈絆的拜登政府,只得施壓厄瓜多取消中國免簽待遇。 從厄瓜多創了「債務轉換」紀錄,到取消中國免簽,從中國民眾寧就川普也不要習近平,其實都無涉美國是否「反中」還是「抗中」,這都是中國自己內部的問題,只是它的問題已然外溢到其他國家,我們才看得到罷了。 文章來源:上報

看奧運,也看國格──談中國的金牌肥大症

巴黎奧運,四年一盛,各國選手精銳盡出、公平競技。所謂「國家代表隊」就是代表國家,選手固然表現肌力和技術,但從輸贏之間也可看出所屬國家的國格與家教。中國的「奧運觀」,一言以蔽之,勝者英雄,敗者國賊,勝者驕之,敗者餒之。一場奧運,看盡中國國格低俗,家教敗壞。 中國輸不起,台灣不許贏 僅以幾例為證。男子羽球雙打台灣vs中國的金牌之戰,中國「央視」先以政治敏感不予直播,換言之,在舉世欣賞之時,唯獨中國「眼不見為凈」!直到中國酸民鼓噪抗議,才在比賽已經過半才匆忙「半播」。這種轉折,顯露出「憂懼台灣獲勝」的心理,唯恐台灣加油響徹全場,也顯示中國酸民「急切中國奪金」的倨傲,投機窺伺台灣選手技高何在的心態。如此看來,一把政治尺度何其干擾運動賽事,勝負之間何等糾結中國人心,究其本質,無非是憂台、抹台、消台,見不得台灣挫敗中國,擔不起中國屈居下風,也就是中國輸不起,台灣不許贏!一邊口稱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一邊把台灣視為「境外敵人」,如此荒誕邏輯,天下何處可尋? 直到勝負底定,責罵之聲鋪天蓋地。有的辱罵裁判瞎眼不公,有的直指裁判偏袒台灣。賽後,中國選手王昶被中國酸民質問:為何全場掛著笑容?到底在笑什麼?這就是中國酸民「輸球泄憤」的表現,莫非以「漢奸」影射王昶?難道中國選手非要一臉哭喪、含淚拼搏,才叫為國爭光? 中國的「金牌肥大症」:全紅嬋的一句乞憐 實際上,中國的金牌排行榜已是高居世界前茅,但金牌慾望絲毫不減,國家肥大症持續惡化。許多中國選手雖然技高群倫,卻都淪為國家工具和奪牌機器,人格扭曲和自我異化情結暴露無遺。 中國跳水高手全紅嬋,曾在私人平台羞澀自問:我如果不跳水,人家還會喜歡我嗎?意思是,我若不再為國爭光,可還有個性與尊嚴的存在?這句發自一位07之後豆蔻少女的心聲,顯示自我認同與國家壓力之間的疑惑與掙扎,是年幼身軀向國家巨靈的求饒與乞憐。 全紅嬋因家境清寒而練習跳水,期望以體育成績來脫貧濟家,可謂乖巧好樣!但童年時光從未逛過動物園,也未走進遊樂園,年幼童真,盡付黨國。全紅嬋的一句私問,顯露的是青春自由無多,國家壓力千金壓頂。一旦失手,頃刻淪為國賊!這意味整個中國對運動員毫無寬容與珍惜之心,「選手」一詞不過是國家霸權的手腳。中國羽球名將陳雨霏亦如是,由於壓力過大,輸球就要承受中國人滔天責罵,只好宣告退出球場、暫離比賽,藉以閃躲國家指令,無奈尋求療傷止痛! 至於一名中國男子,在奧運球場上搶奪一名台灣女子「台灣加油」舉牌,則是下流至極、土匪莫屬。這種顱內長瘤的中國愚民,滿腦中共教條,卻不知禮儀與教養何在?只許中國吶喊,不許別人加油?這些愚民,自以為愛國無疆界,實則害國無止境。他們只要愛國一次,世界就越看不起中國一次!果期不然,當賽後外國選手無視中國選手而拒絕握手之時,中國酸民又大呼辱華、高喊歧視,莫非只准自己辱人,不准他人辱己?中國觀眾在場上的大呼小叫,就向一頭獅子天天在森林嘶吼,就是深怕別人不知自己是一隻獅子! 李洋:台灣人的家教 反觀台灣選手李洋,無論送球對方不是鏟地而起,與裁判交談先點頭致意,乃至球童拖地或上台領獎,總是掛著一句「thank you so much」(最高謝意)。即使暫贏一球,也只是振臂鼓勵,而非高聲喊叫,即使贏球奪冠,也是跪地感恩、銘謝觀眾。台灣一向善待奧運選手,縱有缺點,也是健康第一,獎牌次要,輸贏不拘,出場即好。這就是台灣的國格,台灣人的家教! 台灣一向善待奧運選手,縱有缺點,也是健康第一,獎牌次要,輸贏不拘,出場即好。這就是台灣的國格,台灣人的家教!(美聯社) 一場奧運,看出國格 一場奧運,看出國格。選手渺小,金牌至上,這就是中國「國家主義的體育觀」,「功利主義的奧運心態」。泱泱國土,千年歷史,就在中共的洗腦換心的統治下,基本人性已經蕩然無存。在這個政治發燒、主義流膿的國度,千年傳承的奧運精神,不過是一張獎牌的算計。中國號稱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奧運獎金卻比彈丸台灣還不如,何驕之有?何傲可稱? 文章來源: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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