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Archives for 看新聞 > Page 57
1 八月份,山東成武才剛因為基層執法人員的名言上了趟熱搜。 網路圖片 一個月後,這個菏澤的下轄縣又成功吸引了全國網友的注意。 這次「出圈」是因為該縣的發展統計公報里寫了這樣幾句話: 「2023年全縣完成公共財政收入166899萬元,比去年增長9.0%。」 「全年全縣完成公共財政支出508091萬元,比上年增長-11.4%。」 「機關事業單位退休人員8778人,發放養老待遇7.85億元; 企業單位離退休人員13220人,發放養老待遇3.69億元; 城鄉居民養老保險待遇領取人員11.94萬人,發放養老待遇2.51億元。」 知乎題主把這些數據提煉成了一個問題: 「如何看待成武縣體制內8800人養老金近8億,居民12萬人養老金2.5億?」 還能咋看。 只能說,這個歷史悠久的小縣頗有養士之德。 在財政入不敷出的情況下,仍然把體制內退休人員照顧得非常到位,每月給他們發七八千退休金。 在人均GDP約為42034元的成武縣,這筆錢足以保障他們享受體面的老年生活。 對比一下當地普通老人每年兩千的退休金水平,我們瞬間更理解為啥山東人沉迷考公進編了。 很多年輕的朋友質疑:給公務員發這麼多退休金是否合規? 其實,單從文件規定和程序正義的角度出發,這操作沒有任何問題。 因為這批退休老人工齡長—— 他們高中畢業就可以工作,中間沒經歷過下崗,工齡長且連續; 工資基數高—— 在15級工資制下,公務員定檔工資就比普通工人高,歷次工資體制改革又為他們建立了穩定的薪資增長機制; 社保繳費高—— 他們的社保完全由單位足額繳納,且在原有的養老金雙軌制下,甚至都不用自費繳納養老保險; 所以,這群人熬到退休就能拿這個額度的退休金。 至於這種厚待政策是否合理? 每個人站位不同,給出的答案也不一樣。 支持者會說,高薪有助於養廉,一以貫之的好待遇能為體制吸納人才。 如此這般也能造福國家、造福社會。 反之,一味壓榨基層、剋扣其退休待遇,只會讓做事的人寒心,逼得他們魚肉百姓,或者懶政躺平。 到頭來,傷害的還是普羅大眾的利益。 **(學者觀點)** 反對者則吐槽: 「為了穩住養老金資金池,90後都得延遲退休。這幫老年人憑啥一個月什麼都不幹,還拿著高於眾多打工人的月薪?」 「這對年輕人公平嗎?」 2 體制內外養老保障存在差距,這事不算新聞。 早在十年前,社會各界就掀起過大討論。 彼時,養老金雙軌制還沒有完全廢除。 公務員不用繳納養老金,卻可以享受80%-90%的養老金替代率,拿的退休金和以前的工資差不多; 企業職工一直自費繳納養老金,但他們所能拿到的退休金卻只有在職工資的40%。 對於這種差別待遇,老百姓們普遍心懷不滿。 特別是那些服從組織安排轉崗去民企的公務員,他們看到自己的退休金和以前的同事差距懸殊,心都涼了。 一度還鬧出過群體性事件。 在人民網2014年發起的一項調查中,網友直言: 「養老保障是我國社保領域建設水平最落後實際的一項制度。」 幾乎每個人都在呼籲國家廢除雙軌制,縮小貧富差距。 各大報刊也積極跟進,整了一堆活人感十足的報道,直書不合理政策造成的社會不公,為改弦更張做足了輿論動員。 到2014年12月,養老金雙軌制終於宣告退出歷史舞台。 各地體制內公職人員不再享有養老待遇上的特權。 他們也和普通職工一樣,需要每月自行繳納養老保險。 為了照顧那些工資本就不高的中西部地區公務員,決策層還為這項改革設置了十年過渡期。 說到這裡,有人要問了: 「並軌有什麼意義? 看看山東成武,公務員的退休金不還是普通居民的好多倍嗎?」 事實上,養老金並軌不是說所有退休老人都可以拿一樣多的養老金,而是說縮小體制內外的相對差距。 如果不並軌,今天成武縣的養老金差距或許就不止是42倍了。而在成武縣早年的統計公報里,我們確實發現了機關單位離退休人員養老金是城鄉居民養老金45倍多的情況。 眾所周知,從既得利益者嘴裡搶肉是件兇險的事。 因此,配合養老金並軌,國家還設立了體制內人員職業年金制度。 在職業年金的補充下,退休公務員仍然能享受優厚的養老待遇。 就這樣,整套改革以一種相對平穩的姿態趟過了深水區。 到今年十月,這個並軌過渡期才算正式結束。 研究公共政策的老師們很喜歡提一個概念,叫「mudding through」,寓意在稀泥里慢慢前行,湊合著往前走就是勝利。 養老金並軌改革就有些這樣的意味。 過日子嘛,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縫縫補補才能安穩地過下去。 溫和漸進才能讓各方畫出同心圓,不至於太傷害某一方的利益。 3 把目光收回到成武縣。 我們注意到2023年的統計公報里,還寫了這樣幾行數據: 「失地農民待遇領取人員7484人,基金支出1969.13萬元; 失業人員937人次,發放失業金146.31萬元,為808名失業人員繳納職工醫療保險費34.01萬元。」 對比那14億養老待遇,這些支出算是小頭,但這可能已經是當地財政所能擠出的最大額度。 在收不抵支的大背景下,這個縣城既要贍養退休老人,又要維持公共服務,還要進行社會救濟。 小馬拉大車,想想就頭大。 而隨著老齡化的加劇,未來縣域社會的養老金支付壓力大概率會更加顯著。 成武的收支困境,恐怕也會更加嚴峻。 能給它創造GDP的年輕人越來越少,要問它拿養老金的人卻越來越多。 當然,也不止是這個小縣城。 即便是繁華的大都市,也會受到老齡化這隻灰犀牛的侵擾。 社科院的研究報告顯示,2030年到2040年,我國60歲以上人口佔總人口比例將超過30%。 到2050年,60歲以上人口將達到4.57億,人口撫養比接近1:1。 也就是說每一個年輕人就要供養一位老人。 每一個老人手裡拿的養老金,全靠一個小年輕繳的社保來支撐。 畫面多少有點酸爽。 這將近5億老人,辛苦工作了一輩子,自然希望退休金多多益善。 可另一邊,其他年齡層同樣對社會福利抱有期待。 中年人渴望在失業時得到更多的救濟,平緩地度過人生的低谷期; 孩子們期待坐在環境舒適的校舍里好好學習,嚴寒酷暑有空調吹,天天都能吃到健康美味的營養餐…… 每個人都嚮往美好生活。 誰都覺得自己的需求是刀刃,可錢卻只有這麼多,能創造財富的人口也就只有這麼多。 到時候,該怎麼分蛋糕呢? -END-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雷叔寫故事
今天有個熱搜新聞,江蘇南通一名25歲的村幹部(網格員),被一名54歲的低保戶殺害。 網路圖片 涉及到男女對立的事,特別是命案,很多人都會同情死者。 25歲大學畢業,大好的青春年華,就這樣和54歲的戶一同死去,這的確讓人唏噓,可看了很多當地人的評論,才發現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沈某是網格員,在調查中發現,趙某有兩萬塊錢存款,於是向領導彙報,取消了趙某的低保資格。 於是趙某就殺了沈某,然後自殺。 兩萬塊存款多嗎?五十多歲的男人,只要沒有家庭的負擔,多年撿破爛,也能存點棺材本。 低保是他的生活來源,停了低保就要跟你拚命的人,看來是真的困難戶。而他也用生命驗證了,他真的很在乎低保,甚至比生命還重要。 不像很多關係戶,開豪車,領低保,也能心安理得。可這些人如果真被取消低保,真的會去拚命嗎? 而網格員沈某,作為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真的有必要去斷了人家的收入來源嗎? 剛出身社會不久,得饒人處且饒人,特別是這種毫無牽掛的人的收入來源。你去斷了人家的收入,表面上是斷了別人的生路,其實是斷了自己的生路。 我想起前段時間有個女法官被一個五十多歲單身退伍軍人殺了的事。兩件事放在一起看,真有歷史總在押韻的感覺, 老漢出了交通事故,要求賠18000,保險公司願意賠12000,協商無果打官司,女法官直接判賠9000,這讓所有人都沒想到,也讓一個單身退伍老頭怎麼也想不通,打官司怎麼還越賠越少,我找你主持公道,你就是這麼主持的嗎?於是在她停車場電梯口蹲守把她給捅死了。 錢又不是要你賠,真沒必要在自己權力範圍內,最大限度的去為難這些了無牽掛的人。 兩個案件都是女性用權力為難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男人殺了女人後再自殺,就是要和她同歸於盡。 哦對了,近日被同歸於盡的女性還有湖南財政廳的劉廳長。 而在南通案中,網格員算什麼村幹部,難道他們的工作就是盯著老百姓的銀行存款嗎?低保也不是你家發,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最近還有一個新聞,在合肥一位女性運管執法人員,穿著便裝打網約車,在到達目的地後,出示證件,要查司機的證件,因為穿便裝執法,本來就不對,網約車司機就拒絕了對方查證件的要求,女子下車後,網約車司機的賬號就被平台封禁了。 還好這位網約車司機比較機智,全程錄像,又通過網路,把這件事曝光,女運管不當執法被警告,司機賬號恢復正常。 如果換一個楞一點的,生活來源被封禁,如果也是,他會不會找女運管拚命? 你斷了別人的生路,就不怕別人斷你的生路嗎? 希望這麼多的命案能讓手中有點權力的人明白,權力好處千千萬,但命只有一條。不要總想著在自己權力範圍之內最大限度的去難為別人。 ~全文完~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歷史總在押韻,原文已被刪除
看脫口秀了嗎?一段來自校長的開放麥。 廣東普寧華南師範大學附屬普寧學校校長,近日召開家長會時,公開告誡家長並在PPT上寫著:「誰敢說學校的壞話,就要群起而攻之,內部問題內部解決,絕不允許別人說三道四」……這些段子爆梗了,得細品。 網路圖片 前些年,觀點市場很是流行一句話,叫「我的母校只能我來罵」。雖然這被一些網友評為「十大最反智流行口號」之一,但依然有不少人將其奉為圭臬。 這位校長其實講出了不少人的心聲。在他的公開發言,或者說公開承認下,一個完美的閉環已經公開化。 我們不妨這兩種孿生的邏輯合併到一起,有意思的事情就發生了: 誰敢說學校的壞話,就要群起而攻之; 2.一個集體內部的問題只能內部解決,不容他人置喙。 你會發現,這兩個圓是沒有交集的。從數學意義上說,就是「無解」。對應社會現實就是:根本不會存在問題,這就是所謂「天下大治」的真相。 這邏輯其實就和「我的孩子只能我來打」沒什麼兩樣。唯一的區別是,試圖壟斷打孩子權力的是家長,說「我的母校只能我來罵」的人從來只是孫子,他不可能凌駕於他所瘋狂愛戴的事物之上。 校長在演講中還表示,愛校要從家庭做起,從家長做起。我們有太多愛這愛那的教育,卻很少有教育告訴我們要好好愛自己,愛自己獨立的思考,愛自由的靈魂,以及真實的感受。 留心觀察,你還會發現更多有意思但毫無邏輯的「教育」。比如,發生了這樣的事兒,有人就會告訴你,「這只是一個學校。」但他避而不談的是,「這還只是一個學校。」他更不會引導你去反思,「這可是學校啊。」 當這樣的「教育」成為主流,也就給了校長足夠的底氣。他說群起而攻之,這個「群」又是哪些人呢? 按理說,學生和家長,顯然比學校領導多,可是校長卻有自信做到「群起而攻之」。校長的自信並不是虛妄,這些年,「為眾人抱薪者,必先燒死他」,這樣的事兒,我們見了不少吧。校長言下之意的「群」,既包括校領導班子,也包括廣大教師、學生和家長,而所針對的,就是敢於「說學校壞話」的少數。 網路圖片 更無解的是,這個龐雜的「群」里,有一些人是被裹挾的,或是自甘懦弱的,但也有一些人是按捺不住蠢與壞,甚至不等校長發話,也會群起而攻之。 然而,歷史已經證明並將反覆證明,內部問題從來不能在內部解決。每當問題出現,凡是告訴你「我們只能關起門來自己解決的」,基本都不是真心要解決問題的。關起門來要解決的,只會是人,尤其是發現問題、說出問題、分析問題、為問題提出解決方案的人。 如果你是這所學校孩子的家長,又有能力用腳選擇的話,趕緊給孩子轉學吧。 擁有這種認知的人居然是一位教育工作者,還是堂堂校長!所以我們也就能夠明白,為什麼網上會有那麼多人說出「母校就是那個只能我來吐槽,外人批評一句都不行」的蠢萌語。 將熊熊一窩。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觀人隨筆
上一篇文章,又被投訴到刪除了。這年頭,要寫點東西,是越來越難了。但有些話,還是得說。我寫了,盡到了一個寫字者的責任,就問心無愧了。 網上看到好幾張圖片,是一些企業和商家發的通知,大意是為了安全,禁止帶蘋果手機進店進公司。 又看到一個視頻,有個女人聲稱要把家裡的蘋果手機蘋果電腦都砸了,而且要全家人都不能用蘋果了。 還看到一篇文章,說有個哥們擔心蘋果爆炸,跟他的媳婦都分床睡了,給媳婦下了最後通碟:換手機還是換老公,只能二選一。 你看,傻X就是傻X,一旦發起瘋來,輕則破財敗家,重則妻離子散。 網上又有一段「外國某博主引爆蘋果手機」的視頻流傳很廣,似乎是坐實了蘋果手機可以被「遠程引爆」的傳言。然而經過媒體核查發現,這是一則謠言,是有自媒體帳號對一個10多年前的視頻進行了斷章取義地裁剪。 媒體還強調了,「在我們國家正規渠道售賣的國行蘋要手機,是要經過相關部門的多道檢查和審批才可以上市的。」 網路圖片 但媒體的闢謠,似乎沒什麼用,仍然有很多人堅信蘋果手機會爆炸。 他們給出的理由是,這家媒體被滲透了。在他們眼裡,只要不相信蘋果會遠程爆炸的,就是被滲透了,就是美帝那16億美元公關費到位了,日本的700億公關費到位了。 還看到一位自稱只為蒼生說人話的大V發了篇「14億蘋果用戶睡不著了」的文章,一眾粉絲留言,紛紛痛斥美帝的險惡用心。 呵呵,此前有報道稱,任正非老爺子在公開場合講過,自己家人都用平果。前不久也有報道,奧運冠軍全紅嬋上蘋果專賣店買手機。按這位大V的說法,任正非和全紅嬋都是蘋果用戶,都該睡不著了? 黎巴嫩為什麼會發生BP機爆炸事件?因為這些BP機經過了改裝,並不是鋰電池爆炸(BP機的電池根本不可能引發如此大規模的災難),而是在BP機里植入了一種名為PETN的高爆炸藥(威力遠大於常見的TNT炸藥)。 而事實上,9月17日黎巴嫩多地發生傳呼機爆炸事件後,18日再次發生對講機(日本製造)爆炸事件,據說還有家用電器、太陽能發電板、車載收音機等發生爆炸。 這是一次精心策劃的爆炸行動。這種爆炸其實跟傳呼機本身沒有多大關係,也就是說,有人事先安裝了炸藥,然後進行引爆。即使真主黨大小頭目不用傳呼機,也會在其他什麼物件上發生爆炸。 說到這裡,其實事實應該很清楚了。你從正規渠道買到的蘋果手機,是沒有遠程引爆的可能的。除非是有人專門在你的手機上動了手腳。(如果一定是有被害妄想症,要執著地認為美帝就是要害你的話,其實,跟蘋果手機無關,你買其他手機,也有可能被安裝上炸藥的。) 可是,說句扎心一點的話,美國間諜耗人耗時耗錢,費盡心機在你用的蘋果手機里裝炸藥引爆,你這是覺得自己有多重要? 再來看蘋果手機的主要供應商,主要都是來自中國,也是在中國組裝的。電池用的也是中國的欣旺達電池(廣東深圳)、德賽電池(廣東惠州)等,這些人造謠蘋果手機會遠程爆炸,這是不是在自己造自己的謠? 網路圖片 當然,說了這麼多,對那些堅信蘋果手機會被遠程引爆的人來說,是沒有什麼用的。 1867年,英國攝影師約翰·湯姆遜來中國,到廣東潮州時,想要拍攝當地的廣濟橋。為了避免惹來麻煩,他特意選擇凌晨拍攝,但當他架設機器的時候,還是被人發現了。 這下麻煩大了。 那時的人們認為照相會勾走人的魂魄,看到湯姆遜架設機器,便認為這個洋鬼子是在施什麼邪惡的妖術,這可不得了了。隨著「保衛家園,趕走洋鬼子」的聲音此起彼伏,附近的人們開始圍攏過來,有的掄著棍棒,還有的朝他投擲石頭、土塊。嚇得湯姆遜落荒而逃,但還是被投擲過來的石頭砸得鼻青臉腫,險些丟了性命。 你永遠無法說服一個堅信蘋果手機會被遠程引爆的人,就像不可能去說服清朝那些相信照相可以勾走人魂魄的人一樣。 對這種人,最明智的做法是遠離他們,免得他們有一天突然發瘋時,傷到自己。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玖奌雜貨店
中國官方媒體9月20日星期五發布公告說,58歲的「湖南省財政廳(中共)黨組書記、廳長劉文傑同志不幸遇害」身亡。劉文傑由此成為最新的非正常死亡中共官員的一員。官員非正常死亡不斷發生是近年來中國官場一現象,當今中國一現象。中共當局對這一現象的報道網開一面,令中國公眾和中國國內外觀察家迷惑。 官員非常正常死亡成為一現象 中國官方媒體星期五轉發湖南省財政廳發布的劉文傑訃告只是含糊其辭地說她「不幸遇害」,沒有透露她遇害的具體詳情和時間。 但中國官方權威媒體新華網隨後援引湖南省會長沙地方公安機關的報告說,死亡前,劉被兩名男子劫持,被劫持到樓頂上,隨後劉和其中一名男子同時墜樓身亡,另一名男子試圖逃離現場時因為失手而墜樓身亡;一名劫持者有上千萬元的賭債,「經調查,未發現(受害人劉文傑)及其家人與兩名犯罪嫌疑人在案發前有交集。」 作為名單不斷加長的非正常死亡官員的最新一員,至少按照截至目前的中國官方媒體的報道來看,劉文傑的非正常死亡的明顯的不同尋常之處在於她似乎是被殺,而不是自殺。與此同時,中國近年來還有不計其數的官員非正常死亡。中國官方媒體稱,他們主要是自殺身亡。 在眾多話題被中國共產黨宣傳部門列為敏感話題、禁止媒體公開報道評論、禁止公眾公開議論的當今中國,官員非正常死亡成為自中共領袖習近平上台以來的中國一現象,這個話題在中國的媒體上顯然沒有受到很多的限制。 因此,以「官員非正常死亡」之類的措辭為標題的文章、新聞報道、新聞綜述時常出現在正式的官媒上,以及網路新聞門戶網站上。例如,就在9月9日,中國網路新聞門戶網站網易新聞發表專題報道,標題是:《中國官員的非正常死亡》。其提要是: 「9月9日,內蒙古自治區呼和浩特市政協原主席張彭慧中秋節晚上被發現自殺身亡; 4月9日,浙江奉化市倒塌樓所屬街道建設管理辦副主任被發現自殺身亡; 4月8日上午,國家信訪局副局長徐業安被發現在辦公室自殺身亡; 4月4日,在重慶「打黑運動」中立功的渝中區公安分局經偵支隊支隊長周渝,在一賓館內自殺。 從2013年1月至今,共有數十名官員非正常死亡,其中自殺者數量最多,其次是喝酒和意外事故死亡。」 官員非正常死亡諸多疑點/看點 網易新聞的所謂「從2013年1月至今,共有數十名官員非正常死亡」顯然是一種淡化的、縮小化的說法。實際上,據中國官方權威媒體報道,僅僅在2015年,中國各地公開被報道出來的非正常死亡官員至少有25名。 例如,2015年12月1日,新華網轉發中國經濟周刊的綜合報道,標題是《今年來25名官員非正常離世:多在最熟悉的地方離開》。該報道配發表格圖片,列出該年在各地被報道出來的非正常死亡的25名官員名稱和死因,其中從高處墜落(墜樓、跳樓、跳塔、墜崖)的佔15名,占非常正死亡的60%。 為什麼官員非正常死亡在當今中國成為一種現象,甚至成為一種所謂的現象級現象?2018年10月22日,中國的財新網的一篇綜合報道部分地回答了這個問題。該報道的標題是《盤點十八大後非正常死亡官員 多人生前疑患抑鬱症》。 財新網報道的導語是,「官員非正常死亡再添一例。據國務院港澳辦官網消息,澳門中聯辦主任鄭曉松因患抑鬱症於2018年10月20日晚在其位於澳門的住所墜樓身亡。」 財新網的報道沒有說明為什麼中共十八大之後(也就是習近平成為中共中央書記和中國「一錘定音、定於一尊」的統治者之後)非正常死亡官員變得引人注目,也沒有說明為什麼死亡的官員好像抑鬱症多是在十八大之後發生或發作。 當今中國的不解之謎 中國國內外的觀察家普遍認為,當今中國政治非常不透明。這種不透明導致中國公眾和中國國內外的觀察家們不能確定為什麼在敏感話題多如牛毛的當今中國,官員非正常死亡這個話題居然可以得到相當自由的報道和評論。 有許多觀察家認為,官員非正常死亡這個話題之所以能時常見諸中共嚴密控制的正式媒體和網路媒體,是因為中共各級官員要藉此向當今中國的「一尊」習近平發出哀求,懇請他體恤官情,愛惜和珍惜為他出大力干臟活並為此得罪無數民眾的各級官員,以維護中共政權。 與此同時,也有許多觀察家認為,官員非正常死亡這個話題之所以能時常呈現於中國公眾視野,是因為「一尊」習近平就是要獲取一種讓官員感到恐懼的震懾效果。這些觀察家指出,習近平反覆公開宣揚他高度欣賞並有意效法前起源於兩千多年的法家治國思想,而法家治國思想的核心就是最高統治者要想獲得長治久安,就必須不但要使民眾感到恐懼,而且更使各級官員包括高級官員感到恐懼。 眾多觀察家指出,習近平2012年上台以來持續以「反腐」的名義清除其政敵或疑似政敵,並且公開祭出和持續宣揚要「堅持一體推進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要讓官員隨時感到戰戰兢兢,馬首是瞻,絕對服從;在另一方面,像中國前總理、有六四屠夫之稱的李鵬的女兒李小琳儘管被查出擁有巨額來源不明財產,但因為有習近平保護便可以安然無恙,甚至她的綽號「電力一姐」都得到保護。 與此同時,習近平掌控下的中國官方媒體不斷宣揚習近賓士下的中國官員朝不保夕,隨時可能被投入黑牢(即被「雙規」,即被投放到一個秘密地點,不得會見家人、律師、不得對外通信,法律專家稱之為「法律黑洞」,有官員在黑洞中被拷打致死)。早些時候乃至最近一段時間,中國官方媒體時常報道說,某某官員上午還出席會議下午就被「雙規」,或正在出席發表講話就被帶走「雙規」。 絕大多數中國民眾乃至官員認為,導致官員非正常死亡的最重要因素是恐懼,即害怕墜入那種生不如死的「雙規」。 然而,官員批量非正常死亡這一現象在當今中國為何沒有被列入不得見報的禁忌話題?對觀察和研究中國的分析家和學者們來說,這個問題依然是一個有待於水落石出的未解之謎。
就社會矚目的「死刑是否違憲案」,憲法法庭於9月20日作成判決。我們先簡單看幾個結論: 憲法法庭認為刑法中以死刑為最重本刑的幾項犯罪,都是涉及殺人、屬於侵害生命法益最嚴重的犯罪類型,因此以剝奪行為人的生命法益作為懲罰,符合罪刑相當性原則,肯認死刑作為刑罰手段的一種,本身並未違憲。 對於犯罪情節最嚴重,並且於刑事程序之規範及實踐均符合最嚴密之正當法律程序要求之情形,在這個前提與範圍內,以死刑作為刑罰的手段為合憲,這就是法律上所謂「合憲性解釋」。 所謂犯罪情節最嚴重,是最高法院近年來一致的標準,並且與國際公約的要求相符,亦即行為人「直接且故意導致被害人死亡」的情形。此外,對於犯罪行為時或審判時有精神障礙或心智缺陷者,不得科處死刑,亦符合國際公約之精神。 憲法法庭並未廢死,也沒有處理個案應判決死刑與否,而是提出死刑相關的偵查及審理的程序要求,並重申於個案中應綜合考量犯罪情節是否屬於最嚴重的情形,作為原因案件及將來審理死刑相關案件時應遵循的標準。 進一步說明,本件憲法法庭審理原因案件共37件,聲請人所提出包含實體及程序上是否違憲的主張,都需經大法官審慎考量。其中所涉的四種犯罪類型包含刑法第271條第1項的普通殺人罪、第226條之1前段的強制性交殺人罪、第332條第1項的強盜殺人罪以及第348條第1項的擄人勒贖殺人罪。如前所述,在這些犯罪裡面,如果犯罪情節屬於最嚴重者,大法官仍肯認以死刑作為刑罰手段「之一」,並未宣告違憲。 其中比較特別的是,過去擄人勒贖殺人罪處唯一死刑,大法官認為「以死刑作為唯一法定刑」,並沒有考量犯罪情節嚴重的程度,於這個部分是違憲的。然而這其實不是現行法,現行法的第348條第1項已經增加了無期徒刑的選項,因此被宣告違憲的其實是過去的舊法,會特別提出是因為可料想會有人以此斷章取義,說大法官宣告擄人勒贖殺人罪的死刑是違憲的,但並非如此。 至於什麼是「犯罪情節最嚴重者」,憲法法庭提到過去最高法院其實已經形成穩定見解,就是參照公政公約的人權事務委員會對於公約的說明,排除「未直接且故意導致死亡的罪刑」,反面來說,就是只有在行為人「直接且故意導致被害人死亡時」,才有可能構成「犯罪情節最嚴重」之犯罪,並得以死刑作為其懲罰的手段。 而於與死刑相關的刑事程序上,也是本件憲法法庭裁判的一部分。對於什麼是死刑程序所應有的「最嚴密之正當法律程序要求」,判決中指出如果犯罪嫌疑人是涉犯以上四種犯罪類型時,於偵查、警詢階段就應有律師在場並陳述意見(現行法並未強制要求)。又,現行法對於死刑,並沒有於第三審適用「律師強制辯護」及要求一定要經過「言詞辯論」,這樣的程序保障有所不足。再者,如果犯罪行為人於犯罪時或審理時,處於精神障礙或心智缺陷的狀態,不能對之執行死刑,這與於馬政府時代已經內國法化的兩公約的要求相符。此外,憲法法庭認為,死刑的科處應該經過合議庭法官「一致決」。其他還有些程序上事項,為避免說明過於繁雜,於此就先略過不提。 大體而言,本件憲法法庭裁判有兩項主軸,即「嚴格化判處死刑要件」及「加強正當法律程序保障」。但前者其實只是重申及肯認過去最高法院相關判決行之有年的作法,並未把要件變得更嚴格。憲法法庭是於此前提下,加強正當法律程序保障,並對死刑做出合憲性解釋,其實並未對當前我國死刑制度做出根本改變。於尊重立法者價值決定及合乎憲法基本權保障的前提下,憲法法庭加強了程序保障的要求,讓死刑之判決程序更加完備,並符合國家人權公約之標準及國際潮流,憲法法院恰如其分地扮演著保障人權最後一道防線的角色。 ※作者為律師。全文轉自上報
中國立法機構全國人大常委會日前發布了延遲退休的決定,作為一項事關絕大多數人的公共政策,沒有聽取民意——哪怕以一種假裝的形式,沒有公開的討論,在中共三中全會過後不足兩月,就由立法機關通過,事實上,它構成了一起國家的違約事件。 中國現行法定退休年齡——男60歲,女50和55歲——是在上世紀50年代初確定的。如今70多年過去,國家的經濟社會和人口結構已經發生重大變化,例如人口壽命和受教育年限都有大幅提高,從這個角度看,退休年齡確有必要延遲。但是這種必要性不等於在政策和法律的制定過程中就完全可以無視民眾,不去徵詢他們的意見和建議,或者以專家學者的意見去代替民眾意見。 所謂公共政策,要處在於「公共」二字,即它關乎公共利益,因此,除非涉及國家秘密或者處於戰時狀態,否則,在政策和法律制定和出台的過程中,聽取民眾看法,並反饋於政策和法律,是現代政治和政府治理的常識,此過程是必不可少,不能省略的。中國的法律其實也有這方面的規定。 延遲退休決定無視公眾不滿 延遲退休和一般的公共政策還不一樣,幾乎涉及每個勞動者的切實權益,所以徵詢公眾意見尤其必要。雖然延遲退休的問題不是今天才提出的,多年前就作為中國將要面對的現實而在專家學者和政府部門有過討論,期間也不時在媒體上成為一個話題,然而,中國當局從來沒有向公眾就這個問題公開徵求意見,更沒有把它制定的方案事先告知社會進行討論,作為政策出台的基礎。也許它在小範圍徵詢過相關學者和管理者的看法,可後兩者儘管也受政策影響,但他們對延遲退休的看法是不能代表更廣泛的群體對這一問題的意見。當局不這麼做,當然不是因為技術上做不到——網路時代,就某項政策在全國範圍內徵求受影響群體的意見,簡直小事一樁,而是它頭腦里壓根沒這根弦。 可想而知,如此出台的政策和法律是不可能反映真實民意的。民眾對延遲退休方案的普遍不滿正說明了這點。既然該政策不是取自民意的同意和支持,要貿然更改它的合約內容,事實上就等同於違反了國家和勞動者達成的一個70多年的勞動合約。想想看,假如是一個企業,由於某種情況的發生,老闆可以在員工不同意的前提下,更改一項實行多年的合同,使之變得對員工不利,是不是構成了一種違約行為? 只是這種違約,員工還可以訴諸政府的干預,或者到法院起訴企業老闆,獲得一筆賠償,或者讓企業再改過來。但如今面對國家的違約,民眾無法訴諸救濟渠道,只能接受這個後果。此乃這次要人大常委會而非中國政府作出延遲退休決定的原因,也許在當局看來,在中國的憲制構架中,人大是權力部門;另外,理論上也是民意代表機關,既然人大同意通過,也就意味著延遲退休一事得到了民意授權,無須徵詢民眾意見。 如前所述,雖然現行法定退休年齡已實施了70餘年,有調整之必要,然而,再晚一點推出,論證過程做得紮實點,甚至做個樣子徵詢民眾意見,開放輿論討論,也不是不可以的。因為這並非是個十萬火急的事情,不是非得馬上做不可。現在當局不惜忤逆公眾意志也要調整退休年齡,常理來看,背後定有某種不得已理由。 養老金缺口讓當局不得不打延遲退休主意 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部長王曉萍在向公眾解釋如此安排的原因時說了三點,一是有助於促進人力資源開發利用,二是有助於增加勞動力有效供給,三是有助於滿足勞動者工作生活安排的多樣化需要。不能說她講得不對,但顯然,她迴避了問題的癥結所在。真實的原因在於,中國人口在這些年的劇降而導致的巨大的養老金缺口,讓當局倍感這一問題拖晚一天,形勢就危險一分。 延遲退休的宏觀背景是中國的人口危機,再疊加經濟的惡化。由於錯估計生政策帶來的人口壓力和人口紅利,中國的人口反轉比當局預想的來得更早,原來預測若干年後才會出現的人口危機在當局未作充分準備下突然到來。根據民政部數據,截至去年底,中國60歲及以上老年人口達到2.97億人、佔比全部人口的21.1%;65歲及以上老年人口2.17億人、佔比15.4%,已進入中度老齡化社會。按這一進度,到2035年左右,60歲及以上老年人口將突破4億,佔比超30%,進入重度老齡化階段,再到本世紀中葉,中國老年人口規模和比重將達峰值。 發達國家到這一階段時,人均收入水平比當下中國要高得多,且建立了比較完善的社會保障和公共福利制度。中國在這兩方面都要落後很多,尤其是社會保障和公共福利制度,起步晚,加上官僚體系耗費了太多的公共財政和資源,用於社保上的錢和中國的人口規模來講,就很少了。雪上加霜的是,這幾年又遇上了經濟蕭條,企業和個人參保的部分也大幅減少,參保的積極性降低。這無疑給國家的社保體系構成了沉重壓力。就此而言,延遲退休是整個勞動者在為當局錯誤的人口政策買單。 中國的養老金缺口到了什麼程度?按照中國社科院2019年的一份報告,全國城鎮職工基本養老保險基金累計結餘將在2035年耗盡。未來30年,制度贍養率翻倍,養老保險支付壓力不斷在提升。2019年由接近兩個繳費者來贍養一個退休人員,到了2050年,幾乎一個繳費者需要贍養一名退休者。屆時是否真的會出現如此巨大的養老金的虧空,當然可以爭議。 有一種說法認為,當局可以出售國有資產來彌補虧空。然而,問題在於,這一提議在現今社保體系建立之初就有人提出過,之後也不斷被提起。雖然當局劃撥了部分國有資產用於社保,卻少得可憐,未來是否會大量劃撥,存在很大的不確定性。因為如果經濟形勢不好,要用錢的地方太多,當局只能用國資這塊唐僧肉來救急,但至少現在還不是當局政策考量的選項。然而問題總要從現在開始解決,於是當局就在延遲退休上打注意,或許在當局看來,既然延遲退休有必要,晚動不如現在就做,故在三中全會過後,快速出台方案。 習近平常常敲打官員,群眾利益無小事,再小的事乘以14億,就變成了大事。可在延遲退休這件事上,習卻習慣性「忘記」了自己的警告。這反映出當局在所謂的群眾利益問題上,典型的言行不一,兩面派做法,口頭上講得好聽,可要動真格,群眾利益全然拋在腦後。這實際就是習近平時代中國當局施政的真實寫照。它也知道這樣做會引發民意反彈,所以不允許公共討論,和十多年前是完全不能比的,那時官媒還可以對當局發出類似「延遲退休是對一代人的違約」的質疑,但如今,只有政策出來後官方的「安慰」式解釋,就連這個「違約」之文在網路上也刪得乾乾淨淨。當局以為,它這一刪除,似乎大眾就不知道這是一起國家對它的人民的違約。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