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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人喬通考上公務員不去,進入家鄉的體制,換了好幾次崗位,覺得浪費生命,在30歲時徹底離開。父母覺得他的人生完了,他覺得青春期終於開始。後來他開公號畫漫畫收穫流量,又去抓短視頻風口,兜兜轉轉發現,衝破了一重枷鎖,還有另一重。 他把經歷拍成短視頻,幾十萬人點贊,說找到關於「接受平凡」「尋找自我」的共鳴。而現實是,他從上癮了一樣各種考公、考編,到逃離後陷入更大的迷茫,在35歲時還是進入不了婚姻,感覺走到「深淵的邊緣」。 他在自我和世俗框架中不斷搖擺,考公、畫漫畫、拍視頻,都只是「為了有口飯吃」。聊起音樂,他有時說是愛好,有時說是夢想———猶如炭火,隱隱發熱,在不順時溫暖他、召喚他。最後他發現,也許只是因為活著很累,他需要一個「夢想」。 以下根據喬通講述和其社交媒體記錄整理。 文|羅曉蘭 編輯|毛翊君 「天塌下來了」 我姐大我5歲,我讀高中時,她就考上了公務員,父母讓我以後也考公。他們一直在我家鄉濟寧兗州做小生意,很辛苦,始終認為生意人不體面,當公務員才是階層的跨越。高中畢業後,他們開始叫我穿襯衣、西裝、皮鞋。 父母覺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兒子才是家,老了肯定跟我過。他們無形中給我釘了一個籠子,說我是他們的唯一。對我要求也比對我姐更多,小時候希望我光宗耀祖吧,沒想到我高中成績就不好,成了爛泥。 山東從政風氣比較重,周圍人都說「凡不是機關就算不得工作」,而且男同學大概70%都會在家附近就業。我也潛移默化受影響,大學畢業後,先在老家村鎮銀行過渡了半年。後來考到濰坊一個事業編,在指揮中心秘書科編輯警情、警訊,給領導寫材料。 領導是原來的政委,搞材料出身,上來就講一個「一」、兩個重點、三個貫徹、四個堅持,「一」(誰)知道是個啥。很難受,晚上給我爸媽打電話,有時打一個多小時。持續了兩三個月,後來打得我爸不願跟我聊了,嫌我神叨。幹了8個月,實在痛苦就走了。 離開後我不知道要幹什麼。但我那時意識到,我不願意在體制里度過一生。父母不同意,讓我繼續考。我腦子也有問題,像上癮了一樣各種考,想證明自己:即使我以後不去,我也是能考上的。 結果,考上了天津一個司法局的公務員,臨近報到我放棄了。違背自己意願考的,考上感覺要抑鬱了。畢業前我也考上過安徽阜陽的鄉鎮公務員,太偏遠了,就沒打算去,當練兵了。還考過南京某勞動就業管理中心,筆試第一,面試完沒錄上。我大學同學70%以上都是公務員、事業編、老師,我也瘋狂地考這些,前後大概十三四次。 工作第一年,家裡還在幫襯我。我一個大小夥子不能讓家裡養了,但不敢徹底離開體制。大學是三本,父母也沒權勢,就業只能靠自己。我很有危機,害怕找不到體面、舒適的工作,民營企業可能更殘酷。 2014年,我考上了濟寧某縣級市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事業編。辦公室氛圍很好,整天嘻嘻哈哈,兩個大姐都挺照顧我,我就給她們講段子。但工作都是雜活兒,干到三年半,有次要迎接檢查,連續熬夜加班一周,整理出厚厚一大堆材料,最後人不來了。我好煩,那時剛過30歲的生日,正好畫漫畫有了副業,老子不幹了。 家裡翻了天,父母覺得天塌下來了,我的人生完了,安身立命的根本沒有了。我跟家裡大吵了好幾架,他們勸我考回去,說你現在連對象都找不到,有親戚說我腦子有問題。發辭職朋友圈時,也有人評論:趁著沒辭職,先找個媳婦兒吧。誰勸我,我就罵誰,後來拒絕跟他們對話。 今年我35歲,同齡的朋友從政的有當上副鎮長的,經商的有年入幾百萬的。我太怯懦了,人生觀總是左右搖擺,以前想離開體制,又怕外面是沙漠,會不會渴死,餓死?之前想通過換工作遇到更多的人生選擇,發現都收效甚微。 60分先生 我是個60分先生,什麼都會一點兒,考試、畫畫、作曲、拍視頻、表演……什麼都只是及格而已。在體制內,我沒有任何突出的地方。寫材料一般,嘴巴笨,酒量差,領導知道我成不了器,後來也不會喊我喝酒。 我從小調皮愛玩,成績能排班裡前十。到了高中,還不好好學,學習難度加大,差距就拉開了。五六歲時,爺爺教過我畫飛禽走獸;讀小學出黑板報,參加美術老師辦的暑期班,學了素描、水粉等。臨高考前,班主任說你考本科也難,既然有美術天賦,就去走個藝術生吧。 轉為美術生後,還是逃課跑到網吧里看電影。藝考時報動畫專業,根據故事編連環畫,我鄰桌的哥們一看就是練家子,我的還是童子功。想起六七歲時,家裡給我請美術老師,可能我太搗蛋,一個星期後家教被氣走了,臨走時留下話:你們家孩子天賦太高了,我教不了。 第一年沒考好,心氣兒又高,別人報十幾個學校,我只報了3個,最後被保底的三本錄取。家裡開了個會議,父母說,上這個學幹啥,出來也不好找工作。我姐說,讀漢語言文學吧,考公要的人多。那時年紀小,也覺得公務員好,就回去復讀,第二年考了濟南大學泉城學院漢語言文學專業。 上了大學,知道在美術上成不了氣候,我就沒怎麼畫了。2016年下半年,閑來沒事,我看公眾號發展得比較好,流行漫畫,我沒畫過,就也想試試。那時在體制內工作,被派到省人社廳幫忙,工作沒那麼繁瑣。一開始也想好了定位:寫搞笑的段子,比較容易傳播。 選題會貼合平台的需要,比如畫體制內的人,淚光點點同時微笑服務,送文件猶如在跨欄,三天不學習變成托腮的猿人。幽默是一種工具,可以吸引轉發、閱讀量,能用上就儘可能地用。第二年年底,賬號突然火了。我發了篇《機關事業單位生存現狀揮淚解析》,24小時閱讀量就200萬。很多平台轉發,好幾千人加我好友,微信直接被加崩了。 人生第一次啊,很滿足,興奮的心情不亞於生了一個孩子。號就做起來了,有了副業收入,但沒多久,我被調回原單位,繼續流於形式的工作。我就發現,畫漫畫也不是我內心的東西。 我其實最想當原創歌手。許嵩憑藉一首歌爆火,給了我鼓勵。進了大學,我不喜歡本專業,成績維持在及格。時間花在音樂上,自學樂理和作曲,購置了音樂軟體和音效卡,還學電子琴,製作了10來首小demo。 但作品投在原創音樂基地,毫無水花。我想唱歌,人家男歌手嗓音有磁性,我的有「雌」性。有一年,我在「快樂男聲」的濟南海選現場門口徘徊了一個小時,沒敢進去丟人。高中時,我參加校園歌手選拔賽,場下觀眾起鬨,說唱得很難聽。 辭職後,有陣子我到了北京,在共青團新媒體中心畫漫畫。我花了一萬塊報了聲樂班,但沒什麼實質性的提高,我也比不上別的學生,有人是要參加選秀的。不敢專一做音樂,得先有口飯吃,不可能30多歲了,我背個吉他走天涯吧。 最後也沒混出一片天地來。待了一年多,疫情爆發,憋在小房子里要抑鬱了,又辭職回了山東。不知道該做什麼,要考慮特別想做的事,我到現在還在迷茫中。 風口上的失敗 我特別有危機感,人要乘著風走,時代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去北京前,我到山東電視台兼職過半年,單位改制,走下坡路,就走了。後來發現公號已經不行了,我就去抓短視頻的風口。 拍短視頻一開始就不順。2021年夏天,我籌備了大半年,第一次開拍,想延續那篇爆款漫畫的輝煌,將它視頻化。搖了七八個人,主演開拍前半小時說來不了。中途有人的孩子吐奶了,有人嫌亂七八糟的,都離開了。現場的調度、表演什麼都糟,拍了3個小時,放棄了,沒有成片。 結果,我練廢了兩個號,視頻的觀看量差,就一二十個贊。那大半年,就靠漫畫掙來的錢撐下去。不能放棄,沒有退路了,我也不更新漫畫了。偶爾想起體制內的生活,又羨慕還在裡面的人。 當年從體制出來之後,我很快去了濟南,想以後就是混不下去,要餓死,我也不後悔。結果當無業游民,壓力很大,家庭地位急劇下降。我想做生意,父母說我,別瞎折騰了,安安穩穩,老老實實上個班。 家裡開食品加工廠,生產山東煎餅,巔峰時有30來個人。從小,我就看到我媽夜裡兩三點去村裡進貨,摩托車後面掛兩個斗子,五六點再去趕早市。機器壞了,有人來鬧事,我爸也要隨時起來修。還要應付各種單位的檢查,女工吵架干仗也要協調。他們就這樣幹了30年,不想我像他們這麼辛苦,不求我大富大貴,保證溫飽就行了。 剛畢業沒幾年,我瞞著家人偷偷創業,開信用卡跟人合夥開早餐店。半年就黃了,賠了十幾萬。這是我人生的一個污點,父母馬上就拿出錢幫我填上了,可也給他們找到了說我的機會,每次我想折騰,他們就搬出這件事。 去年9月,我躺在床上半個月,吃不下飯,餓得胃疼。第三個視頻號起來了,但到了瓶頸期。我跟小夥伴產生了分歧,他想大幹快上,走工業化追隨流量,我想磨精品。我倆大吵了一架,他摔門而去。他有孩子要養,後來全職轉為兼職。 那時我租了個農村院子,跟鄰居不對付,我們在工作,他們故意砸鍋。生活一團糟,失眠,想怎麼破局,以後怎麼辦?睡醒,想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無力養狗,將一隻送了朋友,自己也很快從院子里搬走了。 我有年齡焦慮,說什麼一切都不晚,那是騙人的鬼話。30歲就應該有30歲的樣子——曾經以為,我的30歲會在華語樂壇有一方天地。而現實是離開編製,介紹相親對象的媒人一下少了很多。做短視頻,人家也不好意思往外說,況且橫向對比人家幾百萬幾千萬的粉絲,我也不成功。 深淵的邊緣 辭掉編製那天,我感覺我的青春期才開始,發了條朋友圈,給自己加油鼓勁。最後一句話,我說「接下來我的人生我自己擺布,哪怕身後洪水滔天」。那時很快樂,我覺得有些自由了。有兩三百個點贊和評論,都是誇我的:太酷了,不羈的靈魂,看好你。 出來折騰幾年後,我寫了首歌叫《枷鎖》——我放開了捂著耳朵的雙手,終於不用怕,再聽到嘈雜的嘴巴(歌詞節選),是說人沒法按自己的意願生活,要受到很多的枷鎖桎梏,渾渾噩噩地度過一生。 就寫了幾個小時,寫完很自豪,我怎麼這麼厲害啊。在現實很艱難,讓我自卑時,這個炭火又燃起來——我還有音樂,這是偉大的事情。但後來就給幾個朋友聽了,水平確實不好,沒法發在大平台上。 我的枷鎖來自於父母,和他們對我結婚生子的期望。即使我抖音上有幾十萬粉絲,他們到死都會覺得,公務員是最佳選擇,我離開編製是不對的。他們很早就催婚催生了,天天用苦肉計,打感情牌,說他們老了,想抱孫子,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沒法對話,他們聽不進去,我也不抗爭了。 我跟姐姐感情好,小時候一起睡,她把腳伸進我胳肢窩裡,冰得我哈哈笑。現在,她也在濟南,有什麼好吃的就喊我過去拿。但我們盡量少說話,她也勸我結婚生子,兩人都有個性,會吵架。跟她和父母都不能對話,讓我挺難受的。 婚姻問題一直很困擾我。在山東婚戀市場上,有編製的確會加分,凡是一定要找什麼職業的女孩,我也不考慮。那都是烏合之眾。表弟小我7歲,已經結婚3年了。親友們一開始問我什麼時候結,後來說我生理有問題。 我第三個視頻號的第一條,就是關於中年單身的。這不僅是我個人的痛點,也是社會問題。遭遇瓶頸期,抑鬱了半個月後,我開始轉換思路,看了很多作品,發現真誠或許可以打動人,就把自身經歷拍成了《平凡》。我覺得,這種平凡和失敗都是比較普遍的。沒想到數據非常好,在抖音上播放量1000多萬,帶來了將近20萬的粉絲。 我以前是走幽默、吐槽風的。可能也存在我自己覺得很好玩,別人覺得尬的情況。有時怕大家覺得太負能量,結尾我會刻意提亮一點。比如《羅馬》那個,我會加上「走路去羅馬的人……面對生活百折不撓的人,更值得尊敬」。事實上,我更想表達,有很多人他一出生就永遠也到達不了羅馬。 有的結尾我都忘了,很多東西我都無法說服自己。有時要考慮甲方、讀者、平台是否喜歡,是否符合社會當前的(風向),它是一個閹割版的作品。 我拍的短視頻里,最偏愛《仿生人》,以筆為槍,對社會現象反思——一個仿生人模仿正常人類的行為和情感,扎進大家普遍追求的職業,到了年齡就結婚,其實都不喜歡。結尾,我寫這個仿生人是裝的。 其實我很悲觀,又不甘平凡。我現在做短視頻就自己跟攝影師,每月還有工作室的房租,去年各種開支下來30萬。如果我結婚生子,有現實壓力了,那我在短視頻更會妥協。身邊離婚率很高,貿然結婚搞得雞犬不寧,孩子跟著受苦,很不負責。我對孩子也沒興趣,不想他有我們這代人的痛苦,駕馭不了自己的人生。我現在就站在深淵的邊緣,結了婚痛苦,不結婚也痛苦。 我就是一個擰巴的人,感覺跟社會、家庭和自己,都在對抗。辭去編製可以,但不結婚生子下不了決心。離開北京後,我去過成都、廈門、廣州,想找個喜歡的地方避世。放不下父母,還是回來了。受文化和家庭教育影響,我做任何事情始終要考慮親人的感受。 前幾天,一個40歲的外地朋友說跟父母說開了,不結婚。我很羨慕他的決絕,能為自己爭取來自由,又同情他的父母,他們肯定會很痛。 網友說我又不是公務員,每份工作也干不長,我不在乎。我很早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平凡和失敗,但你要問什麼時候,以及怎麼真正接受自己的失敗,用調侃的方式去解構,這些問題我到現在都沒有很好地思考過。 現在想來,與其說我有音樂夢想,不如說我需要這個「夢想」。人有時候要騙騙自己的,給自己一丁點的希望,是否實現不重要。 (全文轉自極晝story)
近日,紅頂商人許家印被當局要求承擔恆大商業帝國坍塌的政治責任,但政治責任如何承擔無人知曉。眾所周知,如果沒有政府的助推放任,恆大龐氏騙局不可能存在,而許家印的豪賭期恰恰發生在習近平執政期,與習近平豪賭一帶一路創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同期並如出一轍,上行下效,是什麼思維方式行為模式促成了許書記的豪賭?記得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曾經說過一句話,大意是,中國的問題不是有一個皇帝,而是有無數個皇帝。 一篇題為《恆大或死於正能量》的網文這樣寫道: 這兩天我也在吃恆大的瓜,作為專業的吃瓜選手,我發現殺死恆大的元兇,很可能會是「正能量」。因為恆大的管理模式長期處於一種只有油門沒有剎車的狀態,如此龐大的商業帝國,不是依靠科學和客觀規律來運行,而是完全憑藉許家印個人的喜好。然後坐在駕駛室里的皮帶哥,也是完全沉浸在一種唯我獨尊的封閉王國之內,身邊全是清一色的溜須拍馬之輩。 據那份廣為流傳的恆大領導客史檔案顯示,皮帶哥入住酒店時,除了保鏢和管家之外,不許其他男性靠近,簡直比動物園裡的猴王的還「恐同」。這個或許還只是神秘的雄性基因在作祟,更離譜的是,他居然還專門僱傭了20個人負責控制電梯,走到哪裡,電梯就控制到哪裡。那畫面,怕是任何豪門劇都不敢拍。 據說皮帶哥睡覺的地方要保持絕對的靜音,而且所有電器上的光點都要用黑膠封住;對房間的濕度也有要求,要精確到百分比;水果只吃進口,尤其是日本的,等等。生活上的細節幾乎苛刻到了極致,不僅追求人生品質,也爭分奪秒,生怕浪費一秒生命。但是一旦發起火來了,又不惜花費個把小時來訓斥下屬和隨從。 所以,長期生活在這種「駕駛室」的人,他會慢慢形成一種暴君式的人格,不僅聽不得任何忤逆的聲音,還會有一種無所不能的錯覺。這大概就是恆大這些年陷入激進的擴張和多元化戰略的原因,因為皮帶哥覺得自己就是神,不可能失敗。 通過恆大造車你就知道許家印處在一種如何浮誇,自命不凡的擬態環境內。別人造車研究的都是電池的高能量密度和功率密度;交流非同步電機以及永磁無刷電機的優劣;傳動裝置和逆變器集成等等。而皮帶哥在公開場合介紹恆大的造車心得時,張口就是「買買買,合合合,圈圈圈,大大大,好好好!」 可見,皮帶哥完全沉浸在一種被現實架空的「恆大宇宙」之內,身邊的人都在極力迎合他,配合他去構建一個「假大空」的世界,然後從中謀取不菲的諂媚報酬。在這樣的企業氛圍內,任何不同的觀點,都將被視為負能量,而遭到嗤之以鼻。任澤平在任職恆大之時,就曾發出警惕高槓桿的風險,結果被嘲諷為「格局太小」。這就導致了恆大整個運營機制的僵化,和官僚化,完全圍繞許家印的個人意志去運轉。據稱恆大冰泉也投資近百億,其中光是廣告費就花去60個億,最終血虧40億,以資產賤賣收場。鍾睒睒賣水成了中國首富,皮帶哥居然把這種賣水的生意做到虧本,幾乎成為可比肩兩桶油賣油虧本的案例。 而縱觀恆大的經營套路,也無非三板斧,第一是砸錢,第二是宣傳,第三是拼人脈。大量資金都消耗在了包裝和疏通關係上,據恆大內部人員透露,他們在接待某些老總的時候,無論對方喜歡什麼車接送都會極力滿足。如果恰好沒有的話,當天就可以撥款去買一輛。另外在煙酒茶點方面的開銷,無不奢靡到了極致。甚至還專門組建了一支規模龐大的「恆大文工團」,都是清一色的長腿小姐姐,負責在劍拔弩張的政商環境內活血化瘀。 很顯然,恆大的發展並不是建立在現代化企業的治理基礎之上。而是一種把經營理念建立在領導個人崇拜的意志上;把生產力建立在人脈網路的編織上;把財富增長建立在債務槓桿上,這樣的一種腐化和墮落的龐然大物。可能恆大人也清醒地意識到了恆大的結局,但是所有人從始至終都選擇了去配合,並在掌聲和馬屁的交響曲中,親手將它送進墓地。因為恆大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瓜分利益的平台而已,任何試圖打破這種正能量的人,無一例外都將被踢出局。 以前我也覺得恆大造車,應該是跟賈躍亭一樣,玩的是「金蟬脫殼」之術。但在了解整個恆大的管理狀態之後,感覺真的是高估了皮帶哥。因為他絕對比賈躍亭更相信自己能造出車來,結果卻豪虧逾千億,佔比恆大凈債務的近兩成。 皮帶哥竟然自負到去挑戰game over man的死亡定律 所以,一個沒有剎車系統的機制,是多麼得可怕。但凡有人做份市場調研和理性評估,這種無腦跨界和盲目擴張也會被叫停。之前我還拿王健林跟許家印做過比較,萬達在2017年的時候也曾陷入過類似的危機。當時老王就堅決看空樓市,認為城市化進程達到60%之後,房地產就會進入一個分水嶺。 所以他開始剝離地產業務,將重心轉向輕資產和海外。簡單說,就是不拿地了,自己的錢愛怎麼花就怎麼花。雖然也被狠狠搞了一下,但是這種理性和科學的經營之道,至少讓企業擺脫了債務陷阱,平穩地活了下來。 而許家印則完全是一副扛起火藥包去炸碉堡的姿態,嘴裡還不忘高喊「恆大的一切都是黨和國家給的」!結果轉眼掛出一份高達兩萬多億的債務地雷。 當然,如果皮帶哥的黨性是純潔的,他也不至於攤上鋃鐺入獄的風險。很顯然,到了他這個層面的人,就已經不是法律的問題了,而是錢的問題了。 根據公開的數據,皮帶哥這些年利用股東分紅,給私人賬戶套取了至少500億資產。現在當局不給恆大破產,顯然是想要他交出個人的小金庫去填補窟窿。只要肯照辦,那麼這事估計也就過去了。 但是,這顯然違背人性,而且債務窟窿也過於龐大,已經無法亡羊補牢。所以皮帶哥的選擇是,跟妻子「技術性離婚」,以保護私人賬戶安全。同時還向美國申請了破產保護,這樣就可以確保海外資產不被債權人強制交易。 目前許家印本人加上恆大集團,在海外的資產規模估計在2000億以上。由於國外法治狀態較好,所以恆大無法盲目舉債,因此整體的資產債務比,還算健康。皮帶哥的願望,應該也是早日金蟬脫殼,出國享福去。但是在所有「金蟬」之中,他又是技術最爛,最沒底線,又最遲鈍的一個。所以錢和老婆都出去了,結果自己和兒子都卡在了殼裡。 在許家印被捕之後,有消息稱恆大在海外的資產已經恢復可交易,這說明在美國申請的破產程序已被終止。但是,即便追回他的小金庫,又如何填補那兩萬多億的債務天坑?皮帶哥又豈會是這場債務泡沫的唯一套利者? 前兩天有消息稱皮帶哥又開始跳樓了,還傳出了一張與之高度相似的病床照。昔日的電梯控,黑膠達人,罵人馬拉松氏,以及不可一世的「酒店恐同王」,沒想到轉眼已落得如此悲涼下場,正應了縈繞在中國上空的,那個「首富魔咒」。 很多時候我也在思考一個中國特色的哲學命題,到底是「首富變壞了,還是壞人變成了首富」?如果當初恆大在債務擴張的時候多一些挫折和限制,他的房地產預售多一些監管,甚至及時叫停期房銷售。那麼皮帶哥再怎麼變態,應該也無法把他的無知和任性施加給無辜大眾吧?
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威脅日益嚴重的情況下,英國軍方將耗資8,800萬英鎊,為戰鬥人員配備一種可穿戴化學武器感測器。 據《金融時報》報導,該檢測裝置可以檢測到氣體、細微顆粒或液滴形式的化學毒劑,這將是英國武裝部隊首次大規模配備此類感測器。 西方國家仍然擔心俄羅斯可能在烏克蘭使用毀滅性殺傷武器。據總部位於美國的軍備控制協會(ACA)稱,通過炮彈、火箭或彈道導彈等運載系統部署的化學武器會導致人員死亡、受傷、身體器官喪失功能等嚴重後果。典型的化學武器包括神經毒劑、起泡毒劑、窒息毒劑和血液毒劑。 英國國防部(MoD)表示,該計畫將使軍方三化學檢測能力得到進一部加強,保護英國的武裝人員及平民免受有毒化學物質的侵害。 各軍種的作戰人員都可將這種化學感測器系在背帶或腰帶上。然後,它會通過持續識別危險的化學成分對周邊環境進行監測。該裝置將於2028年投入使用,並被部署到所有的戰術場景中。 該項目還包括開發一種可遠程操作的隔離式化學感測器,作為在固定地點使用的增強型感測器,用於探測進入該區域的任何有害化學成分。 面對日益緊張的安全局勢,該設備將得到不斷的改進和更新,以識別更大範圍的化學威脅。感知有害化學物質是英國軍方反化學、生物、輻射和核威脅能力的基本組成部分。 去年,美國總統拜登(Joe Biden)警告稱,有「明顯跡象」表明,俄羅斯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正在考慮在烏克蘭使用生物或化學武器,因為他「已無路可走」。這讓人們擔心近年來在敘利亞上演的恐怖場景會在烏克蘭重現。 這份由政府國防裝備與支持部(Defence Equipment and Support)簽訂的合同將得到國防科技實驗室(Dstl)的支持,並為合作公司Smiths Detection在其赫默爾亨普斯特德(Hemel Hempstead)的基地創造約十幾個新的工作崗位。Smiths Detection專註於檢測和探測技術,並從眾多英國供應商那裡採購設備和服務。 國防採購部長卡特里奇(James Cartlidge)表示:「為我們的軍人提供保護至關重要,這項尖端技術可有效減輕全球各種環境中有毒化學品對戰鬥人員造成的威脅,這正是我們希望看到的國防採購模式——可交付、有效和雄心勃勃。」
如果法院批准政府的盧安達移民計畫,英國首相蘇納克(Rishi Sunak)希望在明年秋季選舉之前將4,000多名移民驅逐到盧安達。 據《泰晤士報》報導,部長們私下裡對打贏此案充滿信心,該案的聽證將於10月9日開始的三天內由英國五位最資深的法官審理。 雖然有關庇護計畫合法性的裁決預計要到下個月才能做出,但據了解,內政大臣布雷弗曼(Suella Braverman)正在加緊部署,避免驅逐航班再次受阻。去年6月11點,歐洲人權法院頒布臨時禁令(即第39條命令),停飛了首個飛往盧安達的定期航班。 盧安達政策被認為是蘇納克在下次選舉前實現「阻止小船移民」承諾的關鍵。政府內部模型預測,到明年大選前將有超過4,000名移民被驅逐到這個非洲國家。不過,最終的人數還要取決於首批驅逐是否產生了足夠的威懾效果。 儘管英國和盧安達尚未對驅逐人數設定上限,但考慮到英國的拘留能力、包機以及在基加利為尋求庇護者提供住宿和其他必要資源等問題,每次航班的遣返人數都將受到後勤保障方面的限制。 一位政府消息人士表示:「我們希望能在明年初開通航班,這樣就可以向偷渡者發出一個信號:如果你乘小船偷渡,被遣返的機率會很大。另外,年初的偷渡人數通常較少,內政部也更容易應對。」 在最高法院作出有利裁決後,首個遣返航班可能需要幾周時間才能準備就緒。裁決最早可能要到11月中旬才能做出,但一些人希望加快這一進程。 等待遣返的移民將被關押在指定的拘留中心,他們在接到遣返判決後有14天的時間提出上訴。然而,根據《非法移民法》,他們只能以有限的理由上訴,例如身份錯誤或證明驅逐出境將使他們受到嚴重且不可逆轉的人身傷害。 在即將到來的聽證會上,內政部(Home Office)將質疑上訴法院6月份的裁決,即盧安達政策非法。儘管政府已立法允許忽略來自斯特拉斯堡的禁令,但人們擔心即將被驅逐的移民會利用《歐洲人權公約》向法院提出個案挑戰,聲稱驅逐會侵犯他們的權利。 部長和官員正在考慮通過緊急立法,將盧安達視為「安全國家」。或通過新的立法,使移民不受《人權法》管轄。然而,由於很難贏得下議院或上議院的多數席位,政府不太可能在下次選舉之前通過此類立法。 政府正在與其他五個國家進行談判,以複製盧安達協議,這些國家大部分在非洲。但在盧安達計畫被裁定合法之前,這些國家都不願意簽署協議。 據了解,目前政府尚未找到遣返航班運營商。政府消息人士稱,內政部可能不得不請求英國皇家空軍用戰機接送難民。 呼籲更嚴厲行動 10月5日,蘇納克和義大利總理梅洛尼(Giorgia Meloni)在西班牙格拉納達舉行的歐洲政治共同體峰會期間,共同主持了一次有關移民議題的圓桌會議,呼籲歐洲各國對非正常移民採取更嚴厲的行動。 包括法國總統馬克龍(Emmanuel Macron)、荷蘭首相呂特(Mark Rutte)、阿爾巴尼亞總理拉馬(Edi Rama)和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Ursula von der Leyen)在內的47名歐洲領導人出席了這次會議。 此舉被視為蘇納克的一次外交勝利。與去年相比,乘小船穿越英吉利海峽抵達英國的移民人數減少了約五分之一,蘇納克聲稱這證明他打擊「非法移民」的策略正在發揮作用。 義大利的移民問題也相當突出,今年到目前為止,已有超過135,000人從地中海彼岸抵達義大利,高於2022年同期的約72,600人。
丼飯是日本國民美食代表之一,丼飯不僅是餐廳中的美觀料理,家庭廚房中,媽媽們像變魔術般,也能快速上菜。 丼飯起源與命名 丼飯是大眾化平民美食,蘊含的學問卻不小,據丼飯專家說明,丼飯最早可追溯到日本室町時代的「芳飯」,這是一種在盛裝了白飯的容器中放上蔬菜、燉煮物、魚肉等配料,再淋上醬汁品嘗的料理。而盛放白飯的容器就是叫做「丼」。 常見盛裝丼飯的食器,除了多為大口徑,碗的深度並明顯一致的特徵,專家認為,廣義認知下是指「使用半徑超過15cm、高5cm以上的碗公」。不過以現代丼飯的創意發展,最重要是能同時盛裝丼飯三元素:米飯、主菜、配菜。 丼飯(圖片來源:Adobe Stock) 他人丼 他人丼與親子丼有關,先談親子丼的起源談起。「親子」的名稱是因為丼物裡面同時包含雞肉與雞蛋而來。據說,親子丼最早是19世紀東京一間叫做玉鐵的餐廳開始,本是販售「軍雞鍋」(鬥雞),就是將雞肉煮熟,淋上蛋汁一起食用。 而他人丼,相對於親子,是用其他主食材替代雞肉,於是變成非親非故,兩者無親戚關係的「他人」。常見的他人丼的主食材,有牛肉、豬肉、菇類,幾乎任何食材都可以調味烹調過後,與蛋汁結合成充滿蛋香、滑嫩順口的丼飯。 他人丼(圖片來源:Adobe Stock) 天丼 天丼就是以天婦羅覆蓋白飯,再淋上醬汁的丼飯。至於天婦羅定食也是有天婦羅與白飯的組合,同樣的元素,天丼有何亮點?其實,丼飯的特色在於,快速上菜,將天婦羅的食材直接鋪陳於澆淋過醬汁的白飯,吃的是三者融合的美味。 天丼誕生在明治初期,當時市面上只有鰻魚丼,但一碗要價20錢(約現今的1600日圓)相當昂貴。有一家天婦羅專門店推出了只要7錢就能吃到的天丼。因為便宜好吃,很快獲得高人氣,在民間流傳開來,成為日本丼飯代表之一。 天丼(圖片來源:Adobe Stock) 豬肉角煮丼 丼飯的創意千變萬化,以豬肉角煮為主食材,也是常見的丼飯料理。角煮是日文漢字,就是燉煮,在日式料理有常見的豬肉角煮。與中式燉煮豬肉最大不同是,日式角煮一般會去豬皮,且會加入味醂,引出食材的鮮甜味,並且增添食物光澤。 自己在家準備豬肉角煮丼飯,需好醬汁,用味醂、昆布高湯、醬油等比例調和,再依口味加糖煮成濃稠醬汁即可。豬肉部位,以五花肉和梅花肉的口感為適中,切成方形,均勻排列在大碗中,油亮色澤的豬肉,上桌就夠令人眼睛一亮了。 豬肉角煮丼(圖片來源:Adobe Stock) 親子丼 親子丼的特色是容易料理,卻非常美味,日本各地很多著名的養雞地區,都以在地的特色親子丼打響特產名聲。 食材: 雞腿肉 400g、洋蔥 300g、雞蛋 3個、米飯二人份。 腌料:鹽、味霖少許。 醬汁:柴魚醬油 5大匙、味霖2大匙、清酒 2大匙、水 1碗。 親子丼(圖片來源:Adobe Stock) 作法: 1)洋蔥切絲;雞腿切小塊加腌料腌15分鐘;蛋攪打均勻。 2)熱油鍋,下雞腿肉,表面煎焦香,取出備用。 3)原鍋下洋蔥絲,用中小火炒出香氣,雞腿肉倒回鍋子,翻炒均勻。 4)續加入醬汁,煮 20分鐘。轉小火,淋上蛋汁,煮至蛋汁定型,即可熄火。 5)將成品舀至覆蓋白飯即可。
53歲的莫里森(Brian Morrison)下班回家時,他的價值30,000英鎊的MG ZS在開往格拉斯哥附近柯金蒂洛赫(Kirkintilloch)的A803公路上遭遇「災難性故障」。當剎車失靈,這輛中國生產的電動車繼續以30英里/小時的速度自動行駛時,他感到像是遭到了汽車的劫持,非常害怕。 據《每日郵報》報導,由於行動不便,莫里森無法跳下車,直到他故意撞上警車後才把車停下來。值得慶幸的是,沒有人在這起事故中受傷。 但這不是電動汽車引發的首例安全問題。9月24日,默西塞德郡消防救援局接到一輛汽車起火的報告後趕往威勒爾布羅姆伯勒的一戶人家,大火僅用十分鐘就被撲滅。儘管尚未正式確認,但消防部門認為起火原因是「電動汽車電池故障」。 在談到莫里森的遭遇時,約克大學計算機科學家兼安全講師米特里(Roberto Metere)告訴《每日郵報》:「這很罕見,並且存在潛在的危險,因為這類事故也可能發生在其他司機身上。雖然很難說出具體原因,但這很可能是電動汽車內部的匯流排通信系統出了問題,甚至是受到了遠程攻擊。 「我猜測最可能的原因是匯流排通信系統過載,導致汽車的主軟體系統和感測器之間的同步通信出現故障。」 與使用摩擦制動的傳統汽油車不同,電動汽車使用「再生制動系統」制動,該系統通過吸收汽車動能給電池充電來使汽車減速,這可以節省大量能源。一般來說,電動汽車的制動系統與柴油或汽油車同樣安全。 安格利亞魯斯金大學的汽車專家斯泰西(Tom Stacey)指出,所有類型的汽車都可能出現制動故障,但這種情況很少見。「研究表明,電動汽車比傳統汽車更容易通過年檢(MOT),其中包括制動檢查。根據法律,所有電動汽車都配備與主制動系統分開的手剎。」 軟體公司Check Point的研發總監奧菲爾(Miri Ofir)表示,現代汽車就像「移動的計算機」,並且可能像任何軟體那樣出錯或發生故障。「車輛還可能會出現系統故障,無論是軟體還是物理組件。」 MG ZS由中國汽車製造商上汽集團生產,但以英國MG品牌出現。MG Motor UK已承認這一剎車失靈事件,並將對故障原因展開調查。 該公司在一份聲明中表示:「我們一直在積極嘗試與莫里森先生取得聯繫,以便我們的工程團隊能夠對事故車輛進行全面檢查。我們非常重視此事,我們將盡一切努力儘快解決這一問題。」 電動汽車經常被吹捧為應對氣候危機的最佳環保解決方案,但今年六月英國最著名喜劇演員阿特金森(Rowan Atkinson)在《衛報》發表的一篇文章中表示,電動汽車「似乎並不像所聲稱的那樣環保」。他援引汽車製造商沃爾沃的研究稱,電動汽車由鋰電池提供動力,製造過程中需要耗費「大量稀土金屬和能源」。 擁有電氣和電子工程學位的阿特金森直言不諱地表達了自己對燃油汽車的熱愛。他還表示,感覺自己一度被有關電動汽車的宣傳「欺騙」了,並認為「保留舊的燃油車可能比購買電動汽車更划算」。
施雄偉,排灣族族名叫楚拉拉克斯•卡夫龍安,台灣太陽上升的地方台東,是養育施雄偉成長的地方。 楚拉拉克斯是雷光、雷雨、雷聲和呼喚之意,卡夫龍安是家名,最古老之意。 原住民的文化傳承(圖:供圖) 施雄偉常留回憶在部落的太陽、風、雨、土地和耆老的聲音陪伴我成長的日子。人和自然之間的關係,有一份特殊的情感來自對大自然的尊重和敬畏,從山林綠野叢林間孕育的滋養和成長,也培養我不斷追尋、探究的性格。 原住民的文化傳承(圖:供圖) 1991年施雄偉告別了部落的家族,帶著妻兒飛越南太平洋的斐濟,讓28歲前胼手胝足的千萬人生重新歸零,一切從(新/心)開始。以妻子的名字將公司命名「麗安娜」,專營美髮產品、沙龍事業、開辦美髮學校,免費協助清寒貧苦的青年技術及創業,也成就了家族事業的通路,版圖橫跨南太平洋各島國。 原住民的文化傳承(圖:供圖) 施雄偉和家人1994年第一次到澳洲觀光旅遊,優美的生活環境、良好的教育品質,以及當地原住民「夢創時代」的世界觀和我們遠古排灣族信仰精神「萬物有靈」的宇宙觀有許多相似之處, 2002年孩子們陸續就讀澳洲,也開啟家族移民澳洲的投資和創業長期計劃。 原住民的文化傳承(圖:供圖) 施雄偉移民澳洲之後,深被澳洲原住民文化吸引,澳洲原住民長者仰賴口述傳承方式來連結過去與現在,畫家把文化和神話故事表現在大自然的畫作上,與宇宙萬物靈力連結。而我們排灣族文化的傳遞,表現在服飾、紋身及紋手的圖騰上,來連結自己與祖靈。 排灣族的耆老同樣也重視口述方式,來傳承文化和神話故事,透過不斷地重複相同名字,和「家屋」的家名,家屋名和祖先的名字代代傳承不會被遺忘。 原住民的文化傳承(圖:供圖) 澳洲原住民文化中常藉由色彩艷麗的動物用於象徵性地表達生死觀,其中最著名的是彩虹巨蛇,認為是它在夢幻時空里創造了世界,創造了澳洲的土地和人民,相信如彩虹般的彩虹巨蛇是大地之母。 而我們排灣族貴族階級,被視為太陽之子,而百步蛇是排灣族人的守護神,在排灣族的神話傳說里,百步蛇是蛇中之王,老了之後還會化為老鷹,變成天空之王,百步蛇具有領袖的象徵意義,是貴族專屬的圖紋。 原住民的文化傳承(圖:供圖) 篝火對台、澳原住民意義上也有共同點,用樹木燒火是因為要有樹木的煙味,不同的樹木有不同的煙味,也會有不一樣的意涵,是與祖靈和萬物靈力的溝通媒介。 原住民的文化傳承(圖:供圖) 施雄偉當初先選擇斐濟是因為部份語言、發音、文化和排灣族相似,讓我增添不少信心,也深信在文化相似性的國家將有助於事業上的發展。海外創業到回家的路途是由「小」開始立足,從「點」漸漸成長茁壯,逐漸拓展到很多的點,再延伸成很多線,最後形成一個整體事業發展的面。 施雄偉於2002年投資拓展至澳洲,將賺取的利潤,部份投資到部落,從買回祖靈聖地開始,慢慢買回部落一片片流失的土地。將家族事業從斐濟、澳洲到台灣連成一個大的面,形成了一個可以實現理想的藍圖,30多年來在台灣、澳洲、斐濟來來回回的奔波、嘗試不同可能成功的機會,從小中立足,也在小中茁壯。童年時期因為貧窮,激勵了我漂洋過海追尋成功的心,因為艱難,成就了我們家族企業的根基。也將心力從回最初孕育我的部落,並投入資源復育原鄉的文化精神和振興部落的經濟。 面對後疫情的時代,施雄偉致力於台、澳原住民的交流,從分享如何傳承與復育文化開始,再慢慢延伸到農業生態與教育的合作,施雄偉相信衹要守護了孕育生命的土地並善用天然資源,時間會讓我們看見澳洲與台灣原住民在文化教育與農業生態的交流如何開啟另一個永續環境與經濟的機會。 歡迎讀者朋友提供各類社區消息,請聯繫我們社區記者:Rachel.W Email: [email protected]
俄烏戰還沒結束,10月7日、贖罪日戰爭50周年日凌晨,以色列又遭受其百年宿敵巴勒斯坦的恐怖組織哈馬斯(Hamas)的突襲。這一天,也是普京71歲的生日。那麼,以巴雙方的這次衝突,與以往有甚麼不同呢? 首先,雖然以巴衝突經年累月,這次是哈馬斯同時發動的最大規模空襲和地面行動,是75年來前所未有的事態,導致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Benjamin Netanyahu)宣布進入「戰爭狀態」。 其次,根據以巴雙方發布戰場情況發現,受到俄羅斯和伊朗支持的哈馬斯,手法與俄軍相似;以色列的背後是美國,它與以色列正有著廣泛的戰略、政治和軍事合作。因此,這次衝突就成了全世界的焦點,都在密切關注,是否真的會引發一場大規模的戰爭? 第三,世界上最令人聞風喪膽的以色列情報機構「摩薩德」,為何沒有預先獲得入侵情報? 截至10月8日的戰況 在哈馬斯7日聲稱,從加沙(Gaza)發射了5,000枚火箭彈之後,早上7點左右開始,警報聲響徹以色列全境,甚至遠至北部城市耶路撒冷。截至格林尼治標準時間8日下午3點,以色列緊急部門稱,境內至少600人死亡,超過2,000人受傷。而另一邊,加沙衛生官員說,370名巴勒斯坦人喪生。 這場突襲令以色列安全部門措手不及,以色列已宣布進入戰爭狀態。內塔尼亞胡發布影片對國民表示,「我們在戰爭中,這不是軍事行動,也不是局勢升級,而是戰爭」。他稱,「已下令廣泛動員後備力量,將以敵人聞所未聞的規模進行還擊,敵人將付出前所未有的代價」。 巴勒斯坦總統阿巴斯(Mahmoud Abbas)也發表針鋒相對的聲明,稱他們有權「進行自衛」,入侵者總把自己扮演成受害者。 哈馬斯在發射大量火箭彈的同時,以色列北部,黎巴嫩真主黨恐怖分子騎摩托車抵達黎巴嫩和以色列邊境,由於擔心真主黨可能會在該地區與以色列發生衝突,聯合國駐黎巴嫩南部維和部隊已奉命撤離,並在其主要基地避難; 在南部,以色列海軍艦艇摧毀了多艘試圖從海上進入以色列南部的哈馬斯快艇。在加沙地帶,哈馬斯越過邊境前哨,進入以色列定居點,那裡有大量平民被綁架和殺害。 以國士兵平民被屠殺和綁架 以色列高級軍官、前加沙師指揮官尼阿洛尼也被哈馬斯俘虜。老年婦女被恐怖分子劫持並遊街示眾。哈馬斯聲稱,已經抓到足夠多的以色列俘虜,來要求以方釋放所有巴勒斯坦被拘留者。 以軍發言人也證實,以色列平民和士兵被帶進加沙扣為人質。但值得注意的是,僅僅三名以色列人被綁架,就引發了2014年的戰爭。這也是自1948年以來,哈馬斯首次控制以色列綠線內的領土。 綠線是於1948年第一次中東戰爭後,以色列與埃及、約旦、敘利亞、黎巴嫩之間,根據1949年停戰協議劃定的分界線。綠線不是以色列國境線,也不是永久邊界,僅僅是一條停火線。 在以國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可怕視頻正在網路上瘋傳。從加沙進入以色列的哈馬斯,在街頭和家中屠殺他們看到的任何男人、婦女和兒童。而且,哈馬斯的暴力程度驚人:光天化日之下,以割喉方式處決以國士兵和平民;將殺害的士兵,包括女兵在內的屍體,遊街示眾等等。 巴勒斯坦人已經在慶祝了,他們在德國、英國街頭向路人分發糖果。在西岸,哈馬斯戰鬥人員在狂歡。他們載歌載舞,歌詞中唱到:普京硬起心腸加大攻擊,把烏克蘭婦女放逐巴勒斯坦;我們也對中共說:趕快入侵台灣!這樣我們能給美國人以重擊,因為他們給以色列戰機。 以國軍方行動 以色列國防軍宣布開始「鐵劍行動」(Operation Iron Swords),將在以色列南部和加沙地帶對哈馬斯採取重大行動,同時徵召10,000多名後備役軍人;以軍還說,他們正準備在與黎巴嫩的北部戰線上升級。 以國軍方發消息說,8日零時起,以軍飛機襲擊了哈馬斯的10個目標,包括一個隱蔽的火箭發射場,並在發射場附近打擊了兩名恐怖分子,以及哈馬斯的情報總部和空中部隊使用的一個軍事大院。飛機還擊中了企圖從海上和通過安全柵欄滲入以國領土的恐怖分子。 同時,以軍擊中了哈馬斯火箭系統行動指揮中心和屬於伊斯蘭聖戰恐怖組織的一個行動指揮所、哈馬斯設在清真寺內的兩個戰情室,以及一個航空武器生產基地、一棟儲存武器和軍事裝備的建築。 以色列國防軍少將阿利安(Ghasan Alyan),在給哈馬斯領導人的一封信中宣布:「哈馬斯已經在加沙地帶打開了地獄之門。哈馬斯將承擔責任並為其行為付出代價。」 以色列國防部長加朗(Yoav Gallant)也發布聲明說:「過去不代表未來。我們將改變加沙的現實面貌。」這聽起來,以色列在對加沙發動地面進攻後,將重新佔領該地區。2005年,以色列從加沙撤離了。 因此,巴國人也別高興得太早,以色列國家安全委員會已經批准在加沙開展地面行動,屆時將有成千上萬的以國軍隊重新佔領加沙並消滅哈馬斯。但我們要清楚,哈馬斯和加沙地帶的其他伊斯蘭恐怖組織只是觸角。以軍可以把它們一個個切掉,但卻無法根除。因為,真正的根源在伊朗。 「摩薩德」情報失誤? 可以說,哈馬斯在贖罪日戰爭50周年之際,對以色列發動突然襲擊,將作為以國的情報失誤被千古銘記。以色列上一次被蒙蔽得如此嚴重還是在那場贖罪日戰爭中,但以色列最終取得了勝利。 在幾個小時的時間裡,數十名哈馬斯分子突破邊境圍欄進入以色列南部,讓以國軍事陣地大吃一驚。從哈馬斯公布的他們如何奪取過境點的錄像,可以看出他們準備充分,協調有序。 多年來,在加沙周邊不時爆發的戰鬥中,數千枚火箭彈划過天空的畫面已為人們所熟悉,而哈馬斯分子在以國街道上穿梭、炸毀過境點大門、向過往車輛和行人開火的鏡頭,則是大多數人沒有見過的場景。因為以色列對巴勒斯坦社會的監視幾乎無所不包,尤其是對哈馬斯活動的監視,是安全機構最重要的任務之一。 正如飛馬(Pegasus)間諜軟體所證明的,以色列的監控技術是世界上最先進的。儘管如此,居然錯過了哈馬斯為突襲所作的準備工作,比如計畫、儲備,但最關鍵的是,在哈馬斯發動進攻的前一刻,恐怖分子正在集結並接近邊境地區,這些地方有以國軍隊的定期巡邏隊、攝像機、地面運動感測器和遙控微型大炮,過去曾有效地阻止了衝進邊境圍欄的企圖。 當然,哈馬斯在規劃和識別以色列的薄弱環節方面往往花費大量精力,這是以國軍方也非常了解的事實。所以這次哈馬斯的行動表明了兩點: 首先,這是在行動安全級別很高的情況下計畫的,哈馬斯很可能使用了大量的欺騙手段,以及來自多個領域,包括火箭彈和地面行動的震撼性攻擊,以製造最大程度的混亂。 其次,這次地面行動的規模,需要長達數月或數年的精心策劃和準備。以國情報機構沒有警覺最近幾個月哈馬斯的行動,沒有把它們視為戰爭準備。 整個以色列都在自問:「國防軍在哪裡?警察在哪裡?安全部隊在哪裡?」 中俄幫助策劃? 這次衝突的背後,無所不在的是俄羅斯的影子。再加上,媒體人趙蘭健最近爆料,說習近平和普京正在策劃一個「大怪招」,外界猜測,哈馬斯突襲以色列或許是「大怪招」之一? 首先,哈馬斯高級代表團,去年兩次、今年早些時候都去過莫斯科,與俄羅斯外交部長拉夫羅夫(Sergei Lavrov)會面。他們向俄羅斯承諾,將「努力削弱西方」。所以,哈馬斯對以色列的突襲,是在幫助普京開闢烏克蘭以外的戰線,轉移美國及其盟友的視線。 其次,哈馬斯仿效俄羅斯的策略,綁架以色列兒童和整個家庭,並將他們帶到加沙。普京派瓦格納訓練恐怖分子。除了俄羅斯,哈馬斯的任何盟友都沒有使用無人機投彈對付現代作戰坦克的經驗。 過去16年來,所有抱怨封鎖加沙的人,今天都看到封鎖的原因:哈馬斯是一個由伊朗和俄羅斯贊助的恐怖組織,一心想從加沙襲擊以色列。 支持哈馬斯 英國「零容忍」 在社交媒體報導有人慶祝恐怖組織哈馬斯襲擊以色列之後,英國內政大臣布拉夫曼(Suella Braverman)敦促警方採取「零容忍」的態度,制止並起訴對哈馬斯表示支持的「反猶太」行為,並希望警方「動用法律的全部力量」,來打擊任何表示支持哈馬斯的人。 倫敦警察局表示,在網上視頻顯示,有人揮舞巴勒斯坦旗幟和按汽車喇叭,以支持哈馬斯的襲擊之後,它已經加強了巡邏,以安撫社區和維持秩序。 哈馬斯於2021年被英國政府列為恐怖組織,這意味著,任何人在公共場合穿著或攜帶其旗幟等物品,只要「引起合理懷疑」他們支持該恐怖組織,就會被起訴。任何被認定有罪的人,都將面臨長達10年的監禁。 以巴百年恩怨 以色列與巴勒斯坦雙方衝突事件持續發生,緊張局勢不斷加劇。背後是甚麼樣的百年恩怨呢? 巴勒斯坦是一個由居住在約旦河西岸以及加沙走廊的阿拉伯人所組成的國家。巴勒斯坦現由巴勒斯坦解放組織,也就是巴解組織正式管理;然而,西岸和加沙兩個地區,自1967年六日戰爭以來由以色列佔領,剛才說過,2005年,以色列撤離了加沙。 巴勒斯坦的政治派別主要有三個:一是隸屬於巴解組織的法塔赫,二是由若干個政治及軍事組織組成的巴解組織,三是由一些小黨派或武裝組織組成的哈馬斯。 至2019年,有143個主權國家承認巴解組織是巴勒斯坦人民的合法代表。而哈馬斯則被以色列、美國、加拿大、歐盟、英國、約旦、埃及和日本定性為恐怖組織。巴解組織更傾向於以談判手段建立一個獨立的巴勒斯坦國,它與主張用武力消滅以色列的哈馬斯常有衝突。 2006年1月26日,主張消滅以色列的哈馬斯,在巴國第二次立法委員會選舉中獲勝,對以巴局勢產生巨大波動。2007年6月,哈馬斯通過加沙之戰,從法塔赫手中奪得加沙的控制權。其後,哈馬斯清除加沙內所有法塔赫活躍分子及猶太人,徹底控制加沙,之後,以色列不得不對加沙進行封鎖,埃及也關閉邊境,僅限於運送人道物資。 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人不能達成一致的問題不少。這些問題包括:巴勒斯坦難民應該如何安置;在西岸的猶太人定居點是應該留下來還是被拆除;雙方是否應該共享耶路撒冷;也許最棘手的是:是否應該建立一個巴勒斯坦國與以色列並存。和平談判斷斷續續地進行了27年之久,但到現在都還沒解決衝突。 未來任何的和平協議都需要雙方同意解決一些複雜的問題。在此之前,衝突仍將繼續下去。
3、朱德 朱德和毛澤東在井崗山會師,建立革命根據地。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外面稱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人為「朱毛」,朱在毛的前面。建國以後,毛澤東給朱德一個委員長的職務,名義上很好聽,蔣介石也不過是個委員長嘛!實際沒有實權。朱德也落得個清閑,不爭權,學明朝初年的徐達對朱元璋,和毛澤東保持君臣之禮。朱德有較深的國學根底,知道新的王朝建立以後,必然「狡兔死,走狗煮;飛鳥盡,良弓藏」;知道此時再不能像戰爭年代那樣不講「名份」。在這一點上彭德懷不如朱德有「文化」。 1958年10月9日,朱德題詞支持甘肅荒唐的引洮上山工程:「引洮上山是甘肅人民改造自然的偉大創舉」,如果這是不了解實情的話,那麼,1959年他和董必武、林楓一起到東北三省視察,是看到了一些真實情況的。 7月6日上午,朱德在中南組發言,很客觀、很明白。他說:要認識農民還有私有者這一面。對農民私有制要看得重些。供給制是共產制,工人還得發工資,農民就那麼願意共產嗎?食堂說是自負盈虧,實際公家總吃虧。辦不起來不要硬辦,全垮掉也不見得是壞事。我們應當讓農民致富,而不是讓他們「致窮」。家庭制度應當鞏固起來。各省不要自搞工業體系。 7月23日下午,朱德參加第一組,他第一個發言。他為1958年過熱辯護,說:「大躍進是靠熱出來的,熱是革命的基礎。」他的調子開始向支持大躍進變化。不過,他還是堅持說一些真話:去年農業是好收成,糧食斷什麼還緊?主要是吃大鍋飯吃掉了。好的,吃了;壞的,爛了。農民對私有制習慣了,分散消費可能節省一些。 7月25日下午,朱德參加第四組,作了較長的發言才談到對彭德懷的信的看法。他說,高級幹部有不同意見,無論如何要搞清楚。把問題搞清楚了,統一了認識,以後的事情就好辦了。主席過去批評我空洞的樂觀主義,現在可以說是落實的樂觀主義。彭德懷的信雖然沒有直接說出悲觀失望,但是他把缺點錯誤說重了。這不符合事實。彭總的一個特點,是容易固執己見。如果是正確的當然要堅持;是錯誤的,就要接受批評,改正錯誤。彭德懷的信起了好作用,但看法是錯誤的,應當利用這個機會,好好地檢查一下自己,對某些缺點看得太重。李銳就這段話評論說:「朱德同彭德懷是30來年的戰友,相知很深。看得出來,這時他非說這番話不可。「非說這番話不可」說明,在中國當時的制度條件下,連朱德這樣高地位的人,既沒有說話的自由,也沒有不說話的自由。 26日,彭德懷違心地作了檢查以後,朱寬慰地說:「彭總發言態度是好的,我想他是暢快的。彭總發言中有這樣一句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是農民意識。在座的天天向前進,哪有不改的。他的主觀性、片面性就是這樣來的。大家對彭總的批評是對的,彭總今天對大家的批評也比較聽得進去了。過去就談不進去,談起來就吵。我相信,經過這次會議,統一了思想,統一了認識,就不會把它當作包袱背起來了。」 朱德還寫了一首詩,其中兩句是:「此地召開團結會,交心獻膽實空前。」 8月1日常委會,第一個發言的是朱德,態度比較溫和,只是就信的內容而談。當然沒有「擊中要害」。他還沒有講完,毛澤東即將腿抬起,用手指搔了幾下鞋面,說:「隔靴搔癢。」弄得朱德臉一紅,就停止了發言,直到散會,只是最後講了幾句。 8月4日晚,由劉少奇主持,向晚來廬山的人傳達前兩天常委批評彭德懷的情況。在林彪作了長篇發言之後,朱德講了約10分鐘。他說,自己原來估計不合適,認為彭德懷同志寫這封信是臨時想到的,現在看來並非如此。他最後說:「現在毛主席還在,反對毛主席,毛主席讓位,我看誰也不贊成的。德懷同志對總路線動搖,最基本的問題是不認識群眾,不認識黨。他的最大錯誤就在這裡。」 朱德和彭德懷是老戰友,對待「三面紅旗」的看法也基本一致。但是,彭德懷受到不公正的批判時,朱德雖然批判的調子比別人低,也沒有為彭德懷說一句公道話。朱德也是看毛澤東的臉色行事。儘管如此,在毛澤東的眼中,朱德是「老右派」。他曾同他的英文秘書林克私下說過:「朱德是老右派,張聞天也是,李銳這次也是。」 在「會議政治」制度下,參加會議的人,必須就最高領導人的看法,人人表態。通過表態來「劃線」、「站隊」。這像每個人必須脫光衣服,在眾目睽睽之下,接受最高領導人的檢查。在這種情況下,參加會議的人沒有不說話的自由。不說話是不行的。不說話就意味意站到反對派一邊了。但是,要說話,只能跟隨主流意見。說不同的意見,就要遭到圍攻。朱德尚且如此,其他人更不在話下。 4、林彪 新中國的建立,論戰功,沒人在林彪之上。即使在「九.一三」事件他身敗名裂之後,也沒有人否認這一點。1954年的高崗事件,林彪受到牽連,在政治上丟了不少分。從此林彪以養病為名,韜光養晦,等待時機。1956年的中國共產黨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上,林彪被選為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人們分析這中間有毛澤東的授意。1957年夏,毛澤東在上海期間,還看望了在上海養病的林彪。1958年5月,在八屆五中全會上,經毛澤東提議,林彪升任中共中央副主席、政治局常委。毛澤東相信,有了這樣的政治投資,在關鍵時刻,林彪還是一員用得著的猛將。也許毛澤東對彭德懷早就不滿意,把林彪升任中共中央副主席,放在彭德懷之上,就有讓林取代彭德懷主持軍委工作的安排。 林彪本來沒有參加廬山會議。毛澤東收到彭德懷的信以後,就調林彪作為「援軍」上山。在軍事建設上本來林彪和彭德懷是一致的。他們兩人一起批評劉伯承的軍事思想。工於心計的林彪,對當時的政治經濟形勢洞若觀火,他知道毛澤東此時處境相當困難。他盤算,此時支持毛澤東,一定是收效最大的政治投資。 林彪是7月17日上山的。和其他人經過了「神仙會」階段不同,他一上山,就以堅決的態度反右。他對彭德懷的批判上綱最高,火力最為猛烈。 7月31日常委會上,主要是毛澤東說話,他批彭的過程中別人插話幫腔。當毛澤東說到1958年的問題是在群眾運動中發生的,氣可鼓而不可泄。彭德懷說,我對此俯不深。林彪急忙插話說,氣難鼓易泄,泄了便難鼓。 他的態度和彭德懷成了鮮明對比,他說的話也符合毛澤東的思路。 眾所周知,抗日戰爭期間,平型關大捷廣為中國人稱道的好事,也是林彪的重要政治資本。彭德懷搞百團大戰 使在日本鐵蹄下的中國人振奮。毛澤東等中國共產黨人,認為百團大戰雖然對抗日戰爭有好處,但有損中國共產黨的利益。因為它暴露了中國共產黨的軍事實力,把日本的兵力吸引到八路軍這邊來了。因此,毛澤東不僅不肯定百團大戰,反而當作彭德懷的一個歷史錯誤。為了迎合毛澤東,林彪在批判彭德懷時,把自己指揮的平型關大戰也否定了。他說:「平型關吃了虧,頭腦發熱,是弼時作的決定。」毛澤東接著林彪的話說:「一些同志認為日本佔地越少越好,後來才統一認識,讓日本多佔地,才愛國。否則就變成愛蔣介石的國了。國內有國,蔣,我,日,三國志」。 在毛澤東的心中,共產黨的利益高於民族利益,愛黨勝於愛國。如果在抗日戰爭中全國人民知道了毛澤東的這個態度,中國共產黨就會受到中國人的唾罵。所以,百團大戰結束時毛澤東公開向彭發了賀電:「百團大戰真是令人興奮,像這樣的戰鬥是否還可以組織一兩次?」 這個賀電並不是毛澤東的真實思想。 7月14日的信,本來是彭德懷給毛個人的,毛不經彭本人同意就冠以《彭德懷同志的意見書》的標題,發給與會者。彭對此有意見,一再要求收回。毛在7月31日卻違背事實地說:「你說發表你的信你不高興,不一定吧。寫這信的目的就是爭取群眾,組織隊伍。」林彪立即幫腔:「完全同意這個看法。」 8月1日常委會上,緊接著朱德「隔靴搔癢」的發言之後,林彪的發言直擊要害,為即將召開的八屆八中全會定了調子。他聲色俱厲地說彭德懷是野心家,偽君子,馮玉祥。說中國只有毛澤東是大英雄,誰也不要想當英雄。 在劉少奇的發言後,林彪又對彭德懷的人格進行否定:「好名,攬權,要指揮全局,大場面掌握在手。換個名字,就是野心,派頭、氣勢。形式上有很多迷人的東西。說你張飛,實際上不是張飛;你自己走火說過,老奸巨滑,老於世故。內容形式不統一,很用心的人,又似乎無心(劉少奇插話:不好敞開談)……平時以二杆子、張飛出現,一句話不走火,並不隨便,是假張飛,不是真張飛。利用坦率形式迷人。用很沒有成見的形式對人,但仇解不開,如對羅瑞卿,實際記仇,實際是老奸巨滑的本質。(毛澤東插話:內有二心,外似張飛)說信不準備發表,而是準備發表的……國內外都颳風,以為好時機到了……表面上好意,實際要抓辮子……表面似好意,實際用意很深,是壞意,表現個人的單獨見解。內容與形式總相反,採取迷人的辦法。事實證明是右傾,動機是從個人野心出發,撈一筆。只有毛主席能當大英雄,你我離得遠得很,不要打這個主意……」 8月4日晚上,由劉少奇主持向晚上山的人傳達兩天常委會開會的情況,第一個是林彪講話,他講了一個半小時,不用「彭德懷同志」。林彪說:「我是先到的援兵,你們是最後到的援兵。」彭德懷的信「總的方面是右傾的,是反對總路線的,反對大躍進的,反對人民公社的。」「他雖然沒有提出毛主席的名字,但在前前後後,會內會外的講話,字裡行間,攻擊的目標非常明顯,就是反對毛主席。」「他是打著反對『小資產階級狂熱性』的旗幟,來向党進攻,向毛主席進攻。」「我的直接印象,這個人非常英雄主義,非常驕傲,非常傲慢,瞧不起人……他野心很大,想大幹一番,立大功,成大名,握大權,居大位,聲名顯赫,死後流芳百世。他非常囂張,頭昂得很高,想當英雄,總想作一個大英雄……毛主席才是真正的大英雄。他覺得他也是個大英雄。自古兩雄不能並立,因此就要反對毛主席。這是事情的規律。毛主席無論在天資方面,學問方面,事業的成就,工作能力,馬列主義水準方面,更何況思想意識,在哪些方面他能比得上呢?他太自不量力了。」 林彪肉麻地吹捧毛澤東不是始於文化大革命中,也不是始於1964年,而是始於毛澤東最困難的1959年。這對毛澤東是雪中送炭。 在8月1日的會上,彭德懷曾提出換一個人管軍隊,毛澤東很明確地說:「現在不談此事,還是你干。」但就在8月17日,廬山會議閉幕的第二天,彭德懷被罷了官。經毛澤東提議,林彪接替彭德懷的工作,擔任中央軍委第一副主席和國防部長,幫助毛澤東主持中央軍委工作。 廬山會議以後,在北京召開的軍委擴大會議上,林彪親自主持,對彭德懷、黃克誠、鄧華(接替彭德懷任志願軍司令員,當時任副總參謀長兼瀋陽軍區司令)、洪學智(接替黃克誠任總後勤部長)、萬毅(國防科委副主任)、鍾偉(北京軍區參謀長)等進行了殘酷的批判和鬥爭。 5、陶鑄 陶鑄當時是中共中央中南局書記兼廣東省委第一書記。是重要的封疆大吏。為了加強中央集權,毛澤東派他到廣東大反地方主義,打擊和壓制了一批廣東籍幹部。1959年反瞞產私分是廣東最先搞起來的。 7月2日,從武漢到九江的江新輪上,陶鑄遇到從北京來開會的人。他請大家吃荔枝。談到廣東因鬧水災,更增加形勢的嚴峻。不過,他是樂觀的。 7月3日,陶鑄在中南組發言談廣東的情況。說共產風將副業、手工業刮掉了,商業協作搞亂了。將絲一下子攪成團,「九年慘淡經營,真是毀於一旦」。農民不養豬了,副食傷得太厲害。不過,他雖然講廣東形勢嚴峻,但還認為只是一個指頭的問題。 7月3日,剛上山的晚飯後,在胡喬木的住處,李銳、陶鑄、胡喬木三人一起漫談。談話的內容基本是批評1958年的高指標,沒有遵守客觀規律,計劃工作沒有搞好綜合平衡。談到高指標計委頂不住的問題,都認為計委有責任。陶鑄還從王明路線的歷史情況,談到富春是頂不住的。冶金部的負責人,當然更有責任。 7月22日下午,陶鑄在小組會上作了長篇發言。他可能聽到了什麼風聲,談問題的基調同會議初期有了不同。認為成績是主要的,用不著懷疑。去年糧食和工業增長幅度古今中外都沒有過。談到彭德懷信的問題,「不在於個別措辭用字不當,而在於總的看法有問題。講成績與缺點應是九個指頭和一個指頭的關係,但從通篇精神來看,對缺點的看法不止一個指頭。這封信把去年的一些缺點錯誤,看成好像把整個階級關係搞翻了似的,看成為小資產階級狂熱性的表現,看成為去年一度出現的左的偏差,比反掉右傾保守還要困難些,是不正確的。」「這實際上會引導到懷疑黨的總路線的正確性,懷疑去年大躍進和偉大的群眾運動所取得偉大勝利是否可靠。從我黨歷史上看,如果真正是由於小資產階級的狂熱性所產生的左的錯誤,那確實是難以糾正的。而難以糾正的錯誤,也決不是如黨中央和毛主席所屢次指出的一個指頭的缺點、錯誤。這樣,就要得出這樣的結論:我們去年下半年一度出現的左的偏差,不是一個指頭的錯誤,而這種錯誤現在並未糾正,因此目前主要任務是反左。這就會把事情搞壞。」 請注意,在毛7月23日講話以前,這樣上綱上線的批判彭的信,唯有陶鑄。 陶鑄三次找黃克誠勸降。第一次沒有效果,第二次又找黃談話,說:「不管你主觀上怎麼想,但客觀上表現出來的是有組織的反黨活動,大家看法一致,你否定有什麼用呢?」黃克誠反駁:「如果就能定罪,何必要我承認?」第二次失敗,陶鑄第三次批黃克誠談話,讓黃「為黨、為國家大局著想」,儘早承認錯誤 。8月5日,陶鑄寫信給黃克誠,說:「德懷同志的錯誤已明若觀火,你為何不站出來與之劃清界限,幫助德懷同志挖掘思想,切實認識錯誤,改正錯誤!我以為這種幫助即使你與德懷同志友誼決裂,也並不表示你對德懷同志『落井下石』,而是『君子愛人以德』,真正站在黨的立場上給他以同志式的幫助。你我都讀過一點所謂古聖賢之書,一個人立身處世,不講求操守是很可悲的。尤其我們作為一個黨員,對黨的忠誠等於舊社會一個女人嫁了人一樣,一定要『從一而終』,決不可『移情別戀』,否則便不能稱為『貞節』之婦。」 陶鑄用專制社會婦女的「貞節」解釋「對黨的忠誠」(實際是對領袖的忠誠),把對領袖個人的忠誠,當作一個人立身的「操守」。不顧人民的利益,不管真理在誰手裡,只對最高掌權者個人忠誠,正是專制制度中官員的行事原則。 8月6日,陶鑄在第三組發言。說他對彭德懷「總的印象是,他對以毛澤東同志為首的黨中央領導核心很不服」。「30多年來黨的歷史證明,沒有毛澤東同志的領導,就沒有今天革命的勝利。可是彭德懷同志對毛澤東同志不服,不知是何居心?彭德懷說黨中央沒有民主,那是胡說……大家知道,毛澤東同志親自製定了一系列黨的生活原則,黨內民主有了充分的保證」。「彭德懷同志之所以對毛澤東同志為首的黨中央領導核心不滿,其用意不是別的,是企圖改變黨中央的領導,由他來干。他總希望中國出現匈牙利反革命事件,即時他就可以充當納吉的角色」。「他惟恐天下不亂,搞亂了,他就可以出來收拾殘局,實現個人野心。」陶鑄把彭德懷比作納吉,這是這次會上批彭上綱最高的說法。陶還對彭德懷的人格進行全面否定,說「打擊別人,抬高自己,功則歸己,過則歸人,是彭德懷同志的一貫作風……彭德懷同志的為人就是這樣:從他的外表看,似乎艱苦樸素,道貌岸然;但把他的外表揭開來看,完全不是那回事。」 8月8日,陶鑄在小組會上又揭批張聞天,對張聞天的檢討提出三點意見。說張聞天與「軍事俱樂部」的關係「完全是自覺的、有意識伯,並有實際行動的」。逼問張21日發言的目的。還說張是資產階級知識分子出身,根本沒有改造好。又聲色俱厲地逼問周小舟在「軍事俱樂部」里的位置。 在上山不久的「神仙會」期間,陶鑄寫了《七律•登廬山》: 廬山真面誰能識?盡在雲煙變幻奇。 偶見晴空飄白練,忽驚樹杪涌清漪。 朱陳往事增惆悵,白李遺詩添彩姿。 最是勁松絕壁立,崇高風格不須疑。 陶鑄以自己的政治經驗,判斷這次廬山會議一定會風雲變幻,他隨風向變化而自保,但心頭還是若有所失。他多麼希望自己也能有松樹的風格啊?但是,在專制制度下,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又怎能像松樹那種傲然挺立呢?這是陶鑄的悲劇,也是共產黨多數高官的悲劇。 6、譚震林 譚震林是國務院主管農業的副總理,是大躍進的積極分子,他在廬山會議上站在堅決維護「三面紅旗」的立場是很自然的事。 還是在武昌會議時,討論糧食公布數字時,彭德懷參加西北小組。有的說可以公布1萬億斤,有的說可以9000億斤。彭說糧食沒有那麼多。譚震林立即說:「老總啊,你這也懷疑,那也懷疑,怎麼辦呢?」 7月20日,在周恩來處開會,批評周惠時,黃克誠同譚震林大吵了一頓。譚震林說請黃克誠上山是作為批彭德懷的「救兵」,黃回答說,我不是你的救兵,是反兵。黃說的「反兵」本來是從譚的「救兵」而來的,後來批判黃時,譚震林把這句話說成為「蓄意反黨」罪證。 26日,在黃克誠檢討之後,譚在第五組發言。他首先檢查了自己在1958年的錯誤,認為他要負主要責任,要追究責任,要給處分。在檢討自己時,還為毛開脫,說毛主席不僅無過錯,而且作出了偉大貢獻。說兩次鄭州會議,主席嚴厲批評了左的錯誤,問題得到了徹底解決。然後說到彭德懷的信,說:「這封信是煙幕加毒氣。彭德懷是一個忠心耿耿、為黨為國的好同志。他為革命事業立下了不朽的功勞,這是誰也無法否定的。我決不因為這封信,就不承認他的過去。他的為人是正直無私的。他勇敢地寫這封信,引起爭論,是一件大好事。我不能因為他過去的功勞而原諒他。在這個原則問題上,我是要和他鬥爭到底的。這種鬥爭並不妨礙我尊重他的過去,也不妨礙我尊重他將來再作出的貢獻。」 過了兩天,有人批評譚對彭人格和歷史功勞的肯定,譚不得不改口,收回了他對彭德懷的肯定方面。還說:「我看他不像張飛,倒有點像魏延。」 在《三國演義》中,張飛是忠心耿耿、心直口快的,而魏延卻是有「反骨」的。 7、陳伯達 陳伯達當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中央政治研究室主任、毛澤東的秘書。在1958年大躍進高潮時,陳伯達提出不要商品生產、取消貨幣的主張,在鄭州會議上受到毛澤東的批評、奚落。後來他到下面看到一些實際情況,開始轉向反左。 剛上廬山時,他和幾個秀才一起發表議論,批評1958年的失誤。他在7月18日、19日在第三組曾經兩次發言,認為不能忽視大躍進的副產品,要對事不對人。他說:「我和陳正人同志開了一次火」,中央農村工作部應當檢討。因為陳正人認為農業並沒有多大問題,糧食只是小部分地區緊張。陳伯達還說到他受騙、「吃苦藥」的事:「我去年到河南遂平、山東范縣所看到、所聽到的一些東西,有一部分是不真實的。是下面幹部預先布置的。最近《紅旗》雜誌的同志到那兩個縣,把一些情況查清楚了。我把反映這些情況的信,給舒同和吳芝圃同志看了。他們兩位都很難過。」廬山會議前陳伯達到福建作過調查,因為他是福建人,聽到一些真實情況,因此反映了一些福建問題。 在毛澤東7月23日講話以前,陳伯達和田家英、吳冷西、李銳等人看法是相同的, 23日講話以後,他和田家英等人一樣,心中沉甸甸的。他也是「離右派30公里」的人中的一個。 23日以後,陳伯達在小組會上自然成了被批評的對象之一。 為了擺脫自己的困境,陳伯達一方面修改自己的發言稿(《簡報》刊出時刪掉一些),一方面又長篇大論地批判彭德懷的信。他以理論家的姿態,引經據典地為毛澤東7月23日的講話幫腔。把大躍進和巴黎公社並提。還說:「我完全同意主席講話的看法。去年我到遂平、范縣,又到廣東、福建,是被廣大群眾那種衝天的英勇精神所感動的,所吸引住的。對群眾的衝天幹勁,我是沒有懷疑的,雖然我說了我們工作中的缺點。」陳伯達認為彭德懷的信「一個對形勢的估計,一個對傾向的估計,都是錯誤的。」 由於他在鄭州會議上挨過毛澤東的批評,不管他怎樣表態,怎樣洗刷自己,別人對他還是不留情面,還是不放過他。在8月初最緊張、鬥爭最尖銳的時候,陳伯達就生病,不參加會議。為了挽回政治上的被動局面,陳伯達埋頭寫文章。10月9日,他將寫就的《請看彭德懷同志的政治面目》一文送給毛澤東。此文正中毛澤東下懷,但還嫌火力不足。10月11日,毛澤東批示:「此件看了,很好。略有修改。如能找康生、喬木二同志談一下,可能進一步改得更好。」陳伯達按毛澤東的意見,徵求了康生、胡喬木的意見並加以修改以後,將題目改為《無產階級世界觀和資產階級世界觀的鬥爭》,再次送毛澤東審閱。毛澤東作了修改後,發表在《紅旗》1959年22期上。12月13日,中共中央又將這篇文章印發給各級黨委。 由於在批彭上立了新功,陳伯達走出了鄭州會議挨批的陰影,重新得到了毛澤東的信任,在文革中成為中央文革小組組長,一度成為中國共產黨的第四號人物。 8、胡喬木 胡喬木當時任中共中央書記處候補書記、毛澤東秘書,是毛澤東的近臣。 在去廬山開會的列車上,李銳和胡喬木、田家英有過閑談,主要是交換各自的看法,對1958年大躍進都基本上持否定態度。胡還認為「以鋼為綱」是取其諧音的文字遊戲。 7月3日,剛上山的那天晚上,在胡喬木的住處,李銳、陶鑄、胡喬木三人一起漫談。談話的內容基本是批評1958年的高指標。胡喬木除了再次引證了天體運行的規律以外,還舉了遵守戰爭規律的程序:先遵守戰爭規律,次遵守革命戰爭規律,再遵守中國革命戰爭規律。他說,這是《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中的名言,他(指毛)本人似乎忘記了。 7月6日晚,在田家英和吳冷西住處,李銳、胡喬木、陳伯達五人閑談,胡再一次談到綜合平衡的重要性。認為平衡是社會主義國家的經濟規律,不平衡是資本主義國家的經濟規律,因而才經常出現經濟危機。又認為「以鋼為綱」、「三大元帥」的說法統統違背了按比例的規律。胡喬木還特別談到,1958年一反常規,毛澤東當時指示過:報紙刊載中央活動要及時。為什麼南寧會議、成都會議都沒有要報道呢?可見北戴河會議之後毛澤東頭腦發熱之程度。武昌會議公布糧食產量7500億斤時,陳雲曾不同意公布,告訴了胡喬木,但胡沒有敢向毛彙報。為此,上海會議胡喬木挨了毛的批評,毛稱讚了陳云:「真理有時在一個人手中」。胡喬木說,當時不彙報是為了保護陳雲,否則上海會議時,陳雲也恢復不了名譽。胡喬木介紹,武昌會議時,王稼祥對劉少奇說,不要公布關於人民公社的決定,王不敢去向毛彙報,劉向毛轉告了,結果毛髮了脾氣。胡喬木說,王應該受到表揚。隨後大家還談到,自南寧會議以後,柯慶施等人受了誇獎,不久又進了政治局,於是更加發展了迎合之風。反右派運動之後,整得人們不敢講真話,養成了講假話的習慣。去年講假話成風,登峰造極了。 大概是7月18日,在田家英住處,胡喬木、吳冷西、陳伯達、李銳五人對彭德懷的信都很感興趣,覺得信內容好,觀點跟我們一致。不過,胡喬木說了一句:這封信可能惹出亂子。他可能從王任重那裡得知毛對「小資產階級狂熱性」不滿的消息。 7月18日,胡喬木在第二組作了較長的發言,為《記錄》(草稿)起草者辯護。因為《記錄》(草稿)中關於形勢的那一段受到一些人的批評,批評者認為對1958年成績講得不夠,問題講得太重。胡喬木回答這些批評,認為1958年問題還是應該說透。在發言中,胡喬木沒有提及彭德懷的信,他實際上是支持這封信的。 毛澤東7月23日講話之後,胡喬木一度沉默,幾天以後態度180度大轉彎,急忙緊跟。8月10日下午,胡喬木來到第四組(他本是參加第二組的),作了長篇「斥所謂『斯大林晚年』的污衊」的長篇發言。 他說,毛主席有點像斯大林晚年這個話,用意顯然是專門說斯大林錯誤方面,這是一個嚴重的原則問題,這是對毛主席和黨中央「很大的侮辱和惡毒的污衊。」接著從六個方面將斯大林晚年和毛澤東作了比較,藉此對毛澤東進行吹捧。 由於胡喬木、陳伯達等「秀才」的善變,8月11日毛澤東講話中說:「想把秀才挖出去,不要妄想,秀才是我們的人。」「李銳不是秀才,是俱樂部的人。」這樣,雖然會議初期,胡喬木、田家英、陳伯達、吳冷西也說了一些真話,但沒有受到批判。 為了進一步取得毛澤東的信任,一下廬山,胡喬木就送上了《剝開皮來看――彭德懷同志的意見書為什麼是一個反黨的綱領?》的長文,對彭德懷的信無中生有,上綱上線,強加了種種政治帽子。這篇文章經毛澤東批示,印發給全國,成為批判彭德懷等人的重武器。 說完了原喬木,還得順便提一提吳冷西。他身兼新華社社長和人民日報社長之職。上廬山以前和廬山會議初期,吳冷西對大躍進的形勢持批評態度。他還給分社下達指令,讓分社收集大躍進以來的材料。所以,當時分社發來的內參稿件講了一些真話。彭德懷回國以後看了很多「內部參考」、並對他產生影響的,就是新華社提供的。廬山會議轉向以後,吳冷西不僅態度很快轉變,他還立即給北京新華社總社打電話,讓把分社收集的批評大躍進的材料送上廬山,作為右傾機會主義的罪證。根據這些材料,浙江分社社長尤淇、廣東分社社長杜導正、四川分社社長紀希晨、雲南分社社長陳湧進、青海分社社長程光遠、福建分社社長孫權等7位,被打成了右傾機會主義分子。據杜導正對本書作者說,他被打成右傾機會主義分子,主要是總社的意見,廣東的陶鑄是想保他的。 9、賀龍及其他幾位高級將領 賀龍元帥是一個有膽量的人。1916年春天,他用兩把菜刀砍了巴茅溪鹽稅局子,拉起了一支劫富濟貧的隊伍。在南昌起義時,他是主要領導人之一。新中國成立以後,賀龍先是協助鄧小平主持中共中央西南局工作,後調北京任中央軍委副主席、國務院副總理兼國家體委主任。處在高位的賀龍,在毛澤東面前,已經沒有「兩把菜刀鬧革命」的膽量了。在廬山會議上,他是毛澤東的一個得力打手。 從7月18日到21日,在第三組討論中,對彭德懷的信持批評態度的主要有陳正人、程子華和賀龍少數幾個人。那時毛澤東還沒有發表7.23講話,他們卻態度鮮明,堅決維護「三面紅旗」。賀龍還揭發彭德懷說的「請紅軍來」的話。 7月24日,賀龍在發言中進一步揭發彭德懷,他提到洛川會議,說對毛主席的抗戰戰略方針,有人不堅決執行。 毛在7月17日晚找周小舟、周惠、胡喬木、田家英、李銳五人談話時,談到洛川會議舊事。說彭德懷主持的華北軍委分發的小冊子中,不同意中央在洛川會議定的游擊為主的方針。這小冊子曾為王明所利用。說明彭歷史上就跟他不一致。 但這五人沒有向其他人透露過毛談話的內容。賀龍這個揭發和毛澤東的想法完全一致。 在7月23日毛澤東講話以後,賀龍發言更為尖銳。8月3日,他在第三組發言說,德懷同志的信,我認為是一個反黨的綱領。他過去幾次在緊要關頭上發生動搖,對毛澤東同志是很不服氣的,當了錯誤路線的幫手。這一次他迫不及待地拿出反黨綱領,也完全是對著黨中央和毛主席的。 在軍隊幹部中,羅瑞卿、蘇振華、黃永勝、蕭華等對彭德懷的批判也十分激烈和尖銳。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