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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今年春節前夕的氣氛特別詭異,彷彿人民正在迎接的不是每年一度的傳統春節,而是一場從未經歷過的大蕭條。享受了四十年改革開放紅利的中國人民,在過去幾年親眼目睹了改革開放的死亡之後,正在無奈地看著這場大蕭條的降臨。 中國人民的憤怒與新哭牆 這種無奈,是明知會發生卻無人做好準備的期待,彷彿重演四年前新冠疫情爆發之初的情形。當時,只有少數人,包括筆者在內,在周遭人們樂觀不察的時刻發出了悲觀的預警。而今年春節前夕,幾乎所有中國人都感受到了如此喜喪一般的悲涼。 最明顯的,是今年提前歇業、放假的商家和工廠超過以往,到處百業蕭條,「老闆跑路」幾成新常態;華中迎來雪災,連續暴雪讓武漢陷入幾乎與四年前相同的封城困境,兩湖高速公路上無數返鄉車輛被困;而節前最後一周的股市也慘不忍睹,雖然有國家隊入場托市,還有管理層對空方的打壓,但是人民感受到的分明是一場超過雪災的股災,與全球資本市場欣欣向榮形成強烈反差,以至於股民們紛紛到美使館中文微博帖子下方訴苦,有望在四年前武漢醫生李文亮生前最後微博下的「哭牆」之外再造一座新的哭牆。 上海浦東機場風波凸顯的困境 如果說所有這些還不足以讓人相信或者感受到一場大蕭條來臨的氣氛,如果說那些在高速公路上困住的電動車還不足以讓年初還在鼓吹的所謂「新質生產力」泡沫破滅,如果說今年春節前各地法院如同「春決」一般的突擊宣判都不足以讓人感受到法治的凋零,那麼,新近上海浦東機場計程車事件或許將這場危機的本質暴露無遺,無法不令人徹底喪失最後一點兒幻想。 這場持續不到一周、近乎荒誕的市政鬧劇,雖然只是圍繞浦東機場網約車禁令這樣一樁貌似不起眼的地方政策,卻在全國範圍引發一場軒然大波,對營造今年春節前的蕭條氣氛頗有點睛效果。原因無他,這場政策鬧劇喚醒了中國人民對兩年前上海封城期間類似官商勾結的痛苦記憶,提醒人民不僅上海沒有走出「動態清零」,而且可能整個中國都在迅速的「上海化」:一種反市場經濟的、權力主導的內循環經濟模式正在成為中國模式的主流。 所謂上海化其來有自,原指上海這個曾經的世界冒險家樂園裡面的各種陰謀詭計,多用來形容中國和唐人街裡面充斥的陰暗氣氛,幾乎與「滿大人」的傲慢官僚形象並列為海外看中國的刻板印象。不過,在今天,尤其在節前一句「整個國家都洋溢著樂觀向上的氛圍」讓人民破防之後,「上海化」的中國模式正在成為籠罩在中國經濟之上的巨大陰影。 上海化=上海特色的腐敗經濟 因為,今天的「上海化」,既有山寨資本主義的意思,譬如華為模式的所謂狼性,肆無忌憚的盜竊知識產權和以腐敗方式佔領市場;也有與華為模式一致的特權庇護,主要指的是上海特色的腐敗經濟,從「阿毛甜品」到「小白樓」,從司法系統的集體謀殺案到「封城」期間的「保供」模式,都可以在最近這起浦東機場網約車禁令同時也是計程車公司特許權的事件中窺見端倪。當然,這一切很容易被去年底開播的《繁花》電視劇的美化所遮蔽,很容易讓人們忽略了上海化的底色從未改變。 那或許正是《繁花》在疫情期間能夠照常實景開拍的原因,上海從來就不缺宣傳幹將。從左聯的周楊到貴為副總理的張春橋,從文革時期的「石一歌」到這十一個吹鼓手們在改開時代炮製《文化苦旅》,再到大蕭條前夜「唱響中國經濟光明論」,不變的,就是其中的巧言令色、翻雲覆雨、玩弄權術。 而在政治經濟層面,或者說在所謂中國特色現代化的名義下的上海化代表的中國模式,其底色,都脫不去上海青浦出生、受莫斯科訓練的、中共黨內經濟元老陳雲的「鳥籠經濟」思想,一種以權力和暴力對經濟的雙重控制,一種時強時弱的統制經濟。非如此,不能理解《繁花》其中上海市民對日常生活方式的堅持和艱辛。只是,這種底色的暴露,非在特別時刻、非經偽飾穿幫不能顯露。 在過去一年,新冠疫情結束後的一年,中國經歷了兩場重大的內外博弈:一是中美之間從貿易戰以來的多領域博弈在歷時一年的反覆談判後終於以舊金山峰會的形式達成緩和;二是2022年底白紙革命後統治集團和人民之間展開的無形博弈。後者尚未有結果,雖然當局自以為做出許多讓步,人民卻以走線、做空、歇業、躺平等等為標誌選擇了退出。 中國統制經濟下,大蕭條不可避免 因為,不同於過去十餘年幾個重大歷史時刻人民的麻木,今天的人民已經覺醒。他們發現,縱便有著推動統一大市場的名義政策,無論管理層釋放出多少貌似寬鬆政策信號,執政黨對東西南北中的全面控制並未稍減,統制經濟也就是上海化的中國模式正日益暴露其反市場經濟的性質。 也就是說,從過去十年來中國經濟政策的一系列變化來看,即國進民退、消滅財富、自力更生、內循環等等,尤以內循環為代表,都是反市場經濟的。而理論上,市場經濟的對立物並非簡單的計劃經濟,而是所謂強調自力更生的自給自足經濟。判斷一個經濟體是否市場經濟在於它作為一個系統的內部和外部的開放性。而這種系統開放性,儘管在改開政策下獲得脆弱發展,但在過去十年的中國,已經遭到根本的和全面的破壞。 而且,這種破壞的徹底和肆無忌憚,如同上海封城期間的表現,或者最近的浦東機場網約車禁令,其結果,便是直接做空了中國經濟,乃至做空了中國政治,堪稱中國空頭政治的根源,也就是一場大蕭條的不可避免。 對經歷過大饑荒和改開繁榮的中國人民來說,大蕭條是他們從未有過的經驗,儘管他們不乏對上海化的認識。唯一慶幸的,如美聯儲主席鮑威爾最近樂觀指出的,中國面臨的這場大蕭條將是局部的,不至於影響到全球經濟。在邏輯上,這也與鮑威爾評論所指的另一面,即中國經濟並非一個真正的市場經濟的判斷,是一致的。 這也意味著,能夠幫助中國人民走出這場歷史性大蕭條的力量相當詭異,意味著統治者與人民的大博弈還將無限繼續。而上一次大蕭條的經驗提醒我們,這種博弈的結果往往是危險的,不是來自市場的自我保護取得民主的勝利,就是例如面臨上一次大蕭條困難的日本軍國主義力量趁機發動太平洋戰爭。無論如何,那都將是上海化的又一次歷史時刻。
本專欄的上篇文章《三中全會在本月底召開的可能性有多大?》中已經向讀者和聽眾們介紹了為什麼說習近平不願在去年召開二十屆三中全會是違例但不違規。 所謂違例,是指違反了歷屆三中全會大都是在那屆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召開的次年秋、冬舉行的所謂「慣例」。不過這一「慣例」嚴格講並不是從著名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後即形成的,而是從趙紫陽擔任總書記的十三屆三中全會形成的。 標誌著鄧小平時代的開始的十一屆三中全會,是在十一大召開的次年,即1978年底召開的。而1982年召開十二大和十二屆一中全會之後,二中全會是在次年,即1983年的十月才召開的。而十二屆三中全會的召開時間,則是「拖」到了1984年的十月才召開,這個會議上通過的最著名的歷史文獻就是《中共中央關於經濟體制改革的決定》。 接下來,從十三屆三中全會,直到十八屆三中全會,都是在該屆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及其一中全會召開的次年年尾舉行的。也就是說,該屆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該屆的一中全會召開之後的次年,是要在年初和年尾分別召開兩次中央全會,即二中全會和三中全會。 從這個角度分析,所謂的「慣例」,嚴格地說是在每屆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召開的次年初召開二中全會,次年晚些時候又召開三中全會。可見,習近平在十九大上連任之後把十九屆二中全會和三中全會都安排在次年,即2018年的年初連接舉行,就已經是打破「慣例」了。繼而,每年秋或冬季都會召開一次中央全會的「慣例」也已經被習近平打破了。 今年一月四日,中共外宣香港01刊登《三中全會為何遲遲不開?或有大動作在籌備》文。文章說:考慮到中共十三大以來歷屆四中全會都是在每屆全國代表大會召開兩年後的下半年召開,所以如果依據慣例,二十屆四中全會有可能在今年下半年召開。如果真是這樣,二十屆三中全會有較大可能在(三月初的)全國「兩會」前召開。因為這樣既不影響二十屆四中全會的召開時間,又能讓二十屆三中全會做出的重大決定通過全國「兩會」付諸實施。 香港01的這篇文章是發表於一個月前。再往前的去年12月27日,該媒體也還發表了同一個作者的文章《高層釋放全面改革開放信號 三中全會有望明年「兩會」前召開》。 但是,自上月最後一天舉行的最新一次中央政治局會議上仍然沒有涉及三中全會的內容,一向為中共決策當局「把脈」較準的香港01就再未見新的預測文章出來。應該是也認為三中全會被趕在三月召開的「兩會」之前舉行的可能性渺茫了。 不過呢,筆者還是傾向於相信三中全會在今年「兩會」之前就會召開的可能性挺大。首先一個理由還是本專欄上篇文章中所說的,李尚福的國務委員、國防部長和國家軍委委員都被宣布免去之後,宣布把李尚福的中央軍委委員職務交給董軍,必須在黨的中央全會上完成是黨章規定的。中共現行黨章第二十三條規定:黨的中央軍事委員會組成人員由中央委員會決定。如1999年9月的徐才厚和郭伯雄同時被增補為中央軍委委員;2004年9月的徐才厚任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副主席,增補陳炳德、喬清晨、張定發、靖志遠為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委員等,都是在是屆某中全會上履行的程序。 其次一個理由就是,正在被審查的一批現任二十屆中央委員和前十九屆中央委員、中央候補委員的黨紀處分,就算已經被黨的政治局做出了處理決定,也還是必須是要經過黨的中央全會「追認」。 大家應該都已經關注過,去年的12月29日,中共全國人大常委會一口氣罷免了九名軍方高級將領的全國人大代表資格。對此,中國內地的財新網的本月4日追蹤報道最為詳實。報道中說:中國人大網刊登的全國人大常委會2024第一號公報第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關於個別代表的代表資格的報告》顯示,2023年12月29日,在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七次會議上被罷免全國人大代表的九名軍方將領,全部「涉嫌嚴重違紀違法」。2023年下半年,中央軍委聯合參謀部、中央軍委裝備發展部、海軍、空軍、火箭軍已先後召開軍人代表大會,決定罷免這九人的全國人大代表職務。這九名軍方將領包括三名上將、四名中將、兩名少將。依次是:中央軍委聯合參謀部原副參謀長張振中中將,全國人大財政經濟委員會原委員、中央軍委裝備發展部原副部長張育林中將,中央軍委裝備發展部原副部長饒文敏少將,南部戰區原副司令員兼南部戰區海軍司令員鞠新春中將,全國人大常委會原委員、全國人大華僑委員會原副主任委員、空軍原司令員丁來杭上將,火箭軍裝備部原部長呂宏少將,火箭軍原司令員李玉超上將,火箭軍原副司令員李傳廣中將,火箭軍原司令員周亞寧上將。 上述九名將領中,包括二十屆中央委員一人:李玉超,十九屆中央委員三人:丁來杭、李傳廣、周亞寧,以及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兩人:張振中、李玉超。而其中的李玉超還是205名二十屆中央委員中首名被官方確認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者。另外,他也是習近平上台之後整肅的第二名在位、現役上將。第一名是曾擔任過武警司令員的王建平上將,此人被宣布接受調查時的軍職是軍委聯合參謀部副參謀長。 在這9人當中,現役中將李傳廣的「故事「需要多說幾句。此人生於1961年,老」二炮「出身,火箭軍成立時和周亞寧一同升為軍種少將副司令。2017年中共召開十九大時,已經升任火箭軍司令員的周亞寧和還是火箭軍副司令員但已經晉級中將的李傳廣同時被安排為中央委員。同時被安排為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的火箭軍里還有時任副司令員張振中和時任火箭軍第63基地司令員李玉超。 四年之後,李玉超反超李傳廣,趕在二十大召開之前被安排接替了周亞寧的火箭軍司令員職務,繼而順利成為二十屆中央委員。反觀李傳廣,居然連個二十大代表都沒有被安排。 請注意,如上這九個人,包括雖然已經被撤消了軍內職務,但本人還是在位的二十屆中央委員的李玉超,都是未被各自所在的軍人代表大會給予主動辭去人大代表的機會,而是直接罷免。 記得2017年2月的全國「兩會」前夜,中國內地《法制晚報》曾刊登一篇文章《18人涉違紀違法請辭全國人大代表 5人是軍老虎》。說是此前不久因涉嫌違紀違法請辭全國人大代表職務的18人中,有5人是軍中大老虎,其中還包括兩名正大軍區級將領。 文章中介紹:5人中軍銜最高的就是空軍原政治委員田修思和國防大學原校長王喜斌二人,均為上將軍銜。2016年9月3日,因涉嫌違紀違法,田修思本人提出辭去第十二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職務。此前,田修思已被在全國人大外事委員會副主任委員位置上因涉嫌嚴重違紀被宣布立案審查。 王喜斌則是2007至2013年間的國防大學校長。2017年2月24日,根據第十二屆全國人大常委會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關於個別代表的代表資格的報告,王喜斌因涉嫌職務犯罪,本人提出辭去第十二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職務。 接下來的2017年10月,中共十八屆七中全會宣布確認中央政治局先前做出的開除田修思中共黨籍的處分。此後,便再沒有了進一步的消息。但據常理判斷,中共無論是對它的地方還是軍隊高官的黨內紀律處分,是要與政紀或軍紀處分相匹配的。所以開除黨籍的一定會同時被開除公職或者開除軍籍。而田修思當年已經到了被開除黨籍和軍籍地步,在剝奪上將軍銜的同時,不上軍事法庭接受審判的可能性最多一半。 至於王喜斌,雖被公布的是「因涉嫌職務犯罪」,本人提出辭去人大代表職務,但日後卻再無後續處理的消息。從常理上判斷,應該是最終保住了黨籍和軍籍。 在這裡舉出如上以前落馬的那兩個退役上將的例子,是想強調他們兩人當時都被他們各自歸屬的「軍人代表大會」給予了「本人(主動)提出辭去」全國人大代表的較為體面的安排,連「責令辭職」的方式都未使用。而如今的李玉超等人都是被宣布直接罷免,那麼是否意味著軍紀委已經掌握的他們九個人的罪行個個都是要比過去的田修思和王喜斌嚴重呢? 再者,李玉超和徐忠波去年是同時被免去火箭軍的軍、政一把手職務的。兩個人也同為二十屆中央委員和十四屆全國人大代表。去年8月5日,筆者就在本專欄發表過一篇《已知有哪幾位二十屆全國人大代表面臨被”終止資格”》,文中分析了「現如今,雖然李玉超和徐忠波兩人還暫時沒有被宣布在黨內撤銷中央委員職務,但其全國人大代表身份被罷免或者終止都是早晚的事,如果內部已經決定了要把撤銷此二人的中央委員職務的議程安排在今年(指2023年)十月左右召開二十屆三中全會上出台,那麼趕在8月底召開的全國人大常委會上先罷免或者說終止他們全國人大代表身份是有可能的。」 當然,當時包括筆者在內,誰也不會預料到習近平居然決定把個三中全會翻過2023年之後再擇機召開。在此前提下,筆者關於李玉超和徐忠波都會在三中全會之前被罷免全國人大代表的預測也只對了一半。難道說徐忠波被習近平赦免了? 當然,對火箭軍窩案的涉案人員要分期、分批,先易後難,下一步再處理徐忠治波也是一種可能。 除了徐忠波,如上在基層完成罷免程序後才被全國人大常委會宣布終止代表資格者,也不包括兩個落馬國務委員李尚福(解放軍代表團)和秦剛(天津代表團)。那麼這是否意味著習近平政權對這兩個副國級官員的審查還沒有完結所以遲遲也拿不出對他們的處理意見?還是準備在黨的中央全會上宣布對他們的黨紀處分之後,再宣布罷免或者說終止他們的人大代表資格? 曾經在香港01網站上讀到過一篇「獲《聯合早報》授權刊載」的文章《整肅軍隊窩案:腐敗等同政治不忠誠 》。文章的最後一段是:「去年的中共二十大後,一批最高領導人的忠誠者被提拔到黨中央、國家機構和軍隊的關鍵崗位上。不過,從這一輪的軍隊反腐看,即便是領導人親自提拔的官員,在腐敗問題上也不會被慈悲對待,對於以反腐整風建立威望、樹立核心地位的領導人來說,腐敗就是政治上的不忠誠了。」 這話確有道理。而且筆者更相信正是因為李尚福和秦剛等辜負了習近平對他們的親手栽培和一手提拔,才會令習近平對他們比對非嫡系的貪官污吏們更為痛恨,處置起來也更不留情。 2022年9月下旬發布的《中國共產黨處分違紀黨員批准許可權和程序規定》中規定:在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期間,經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應到會委員三分之二以上的多數決定,可以給予中央委員會委員、候補委員撤銷黨內職務、留黨察看或者開除黨籍處分。 中央政治局批准下列處分事項:(一)在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閉會期間,先行給予中央委員會委員、候補委員撤銷黨內職務、留黨察看或者開除黨籍處分;(二)給予嚴重觸犯刑律的中央委員會委員、候補委員開除黨籍處分。 經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應到會委員三分之二以上的多數贊成,可以對中央政治局在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閉會期間先行做出的給予中央委員會委員、候補委員撤銷黨內職務、留黨察看或者開除黨籍處分的處理決定予以追認。 前面已經介紹了,不久前才被從全國人大代表中除名的9名軍頭中的李玉超、丁來杭、李傳廣、周亞寧都是本屆或者上屆中央委員,張振中則是上屆中央候補委員。所以對他們的黨紀處理,都和對秦剛及李尚福的黨紀處理一樣,都是要經過黨的中央全會這道程序的。再加上本文結束時剛剛被宣布開除黨籍、移送司法機關處理的十九屆中央委員孫志剛,也還是需要經過中央全會確認。 另外,根據中共官媒陸續公開披露出來的消息,包括前上海市政協主席、市人大常委會主任,二十大之後落馬的正省部級「首虎」董雲虎在內的近二十名來自全國各地的二十大代表,都已經先後被中央或者其歸屬的地方黨委宣布了中止其二十大代表的資格,而這些,也都要經過中央全會的「確認」和「追認」程序的。如此說來,三中全會真可謂是時不我待,任重道遠!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2月7日星期三,在英國約克大學(University of York)的畢業典禮上,當一位來自中國的學生在上台接受畢業證書時舉起了「光復香港,時代革命」旗幟,校方把直播的攝像頭轉向了上方校徽,以避免拍到旗幟。 這位舉「光復」旗幟的畢業生叫馬有為,他是在約克大學主修社會公正的碩士畢業生。此前他因參與白紙運動和紀念活動,家人在中國兩次遭到騷擾,自己也在英國被疑似中共特工的人士威脅。 事後,美國之音查看約克大學2月7日上午10點的YouTube視頻發現,馬有為舉旗走過台前的畫面並沒有在其中出現。 約克大學的畢業典禮組織者和協調人在會前對馬有為請求展示旗幟的郵件回應中稱:「我們認為這一要求並不恰當,並懇請你們不要在這一畢業慶祝活動上試圖與校長共同展示旗幟。」 「雖然我們可以一起對侵犯人權的行為表示憤怒,但我相信你們會明白,旗幟及其相關的象徵意義可能會引起非常不同的深刻反應,這可能會破壞我們的相互尊重的制度,」約克大學在郵件中稱。 約克大學政治系學生埃利斯-霍爾登(Ellis Holden)對美國之音說:「很顯然,看到這段視頻,看到今天的抗議事件,我認為這很好地說明了大學的優先事項是什麼。約克大學對香港人一直受到中國共產黨政權的壓迫視而不見,實在令人不齒。」 校方禁止香港抗爭行為 馬有為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說:「我之前有和學校發郵件告訴他們我將要展示這個旗子,來和平地表示與香港人站在一起。因為多年以來,香港的自由被中共一步步蠶食,而令人失望的是,2019年以來約克大學官方並沒有與勇敢抗爭的香港學生站在一起,反而對中共滲透校園的行為毫無作為。」 「我希望副校長可以在典禮上和我握手、一同展示這面旗幟,通過這一簡單的行動來激勵受困於沮喪情緒的香港社群。但是校方用一種非常消極與不明所以的姿態拒絕了我的這一請求。」 馬有為提到,在他發出郵件之後,校方工作人員在他入場之前就認出了他:「在我進入畢業典禮前,門口的保安人員一眼認出來了我,並且告訴我不準和副校長一起展示旗幟,要求我只能自己行動。」 「我認為學校並無法保障我實行言論自由的基本人權,反而用一種把我當作麻煩製造者一樣的姿態來打消我這樣做的念頭。而攝像頭屏蔽的這一行為就直接證實了學校的這種態度,這就如同一場合謀,讓我的聲音被抹掉,」馬有為補充說。 在現場觀看畢業典禮的英格蘭自由教會約克聖公會的馬修·費斯牧師(Matthew Firth)對美國之音說:「我很吃驚,約克大學竟然要刪除一名和平地舉著旗幟支持香港民主的學生的畫面。這違背了所有維護言論自由的學術責任,但我想,如果來自中國的經濟刺激足夠大,一所大學會願意放棄學術誠信的。」 根據英國《泰晤士報》報道,2019年,來自香港的在約克大學就讀的學生被勒令撤下在新生歡迎會上展示的有關民主抗議的展品,因為中國大陸學生認為這些展品具有冒犯性。 《泰晤士報》指出,這些香港學生說,「約克大學華人協會」的成員投訴了他們攤位上的 “列儂牆”,上面展示了有關香港示威遊行的圖片和剪報。香港學生聲稱,由學生會管理的校園保安說,展示 “不應包含政治內容”。鑒於各政黨和競選團體都設有展台,他們認為這是不公平的。經過協商,雙方達成一致,只要撤掉任何粵語或普通話的內容,就可以保留展示。 今天,美國之音查看約克大學學生會(YUSU)官網時發現,約克大學華人協會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駐英國大使館教育組在約克設立的」一個協會。 美國之音已向約克大學校方詢問,為何一個學生會團體會是中國大使館設立的機構,截至發稿前並沒有得到回復。 教育方面的依賴性 2023年7月,根據 「約克大學官方招生辦」 轉發「中國駐英大使館」的文章,中國駐英國大使鄭澤光在拜訪約克大學時和副校長查理·傑弗里(Charlie Jeffery)會談。傑弗里稱「約克大學也期待更多英中兩國優秀師生到彼此高校學習」,而鄭澤光大使 「勉勵大家(約克的中國留學生)牢記習近平總書記殷切教導,堅持愛國報國」。 中英透視(UK-China Transparency)在去年揭發了包括英國多所高校和中共解放軍的關係,其主任薩姆·鄧寧(Sam Dunning)對美國之音說:「大學有法律責任保護學生的言論自由和安全不受騷擾。大學不能無視持不同政見的中國和香港學生的權利。英中透視將努力揭露大學不公正對待來自極權國家弱勢學生的真相,並在適當的時候追究大學的責任。」 BBC前中文部總編輯霍華德·張 (Howard Zhang) 分析,約克大學這次事件體現了英國學校對中國在教育方面的依賴性,但是他也指出這個不是個體事件。 「最近陽曆新年期間,我參加了許多英國學校組織的和中國有關的活動。組織的老師們避免一切與中國敏感的話題,甚至有人說要保持非政治化。我明白他們說因為學術不應該沾政治,但是一個學術機構講話都不行了,那是明顯有顧及的,」 張對美國之音說。 美國之音向約克大學校方和中國大使館發出評論請求,但是截至發稿前並沒有得到回復。
中國新冠疫情”吹哨人”李文亮醫師逝世四周年,各地網友湧入社群平台悼念。四年後的今天,中國已逐漸步出疫情,但迎來的是股市慘跌、十五年來春運最強雨雪。危機樣態雖已改變,但專家認為,習近平慣於隱瞞基本真相的統治風格依然不變。 〝夜空中最亮的星!四年一晃而過,晚安,李醫生!〞、〝李醫生,謝謝你,我們現在不用戴口罩了,新年快樂〞。即使已過四年,中國網友在李文亮逝世四周年之際,仍紛紛湧入他最後一條微博的評論欄里,表達對他的懷念與感謝。 李文亮辭世後,他最後一條微博的評論欄成為〝中國哭牆〞,許多民眾持續到那邊悼念他、傾訴心情。過去四年以來,已累積超過100萬條回復。 除了在微博,社群平台X(前推特)也充滿不少緬懷李文亮、批評中共的發文。旅美民運人士周鋒鎖周三在X上,分享紐約中央公園內紀念李文亮長椅上擺放著鮮花的照片,邀請民眾前往悼念他。 《中國即將崩潰》(The Coming Collapse of China)一書作者、美國學者章家敦則推文指出,李文亮的死提醒世人,中國政權在2019年12月與2020年1月極力避免世界知道新冠病毒極具傳染性。他批評:〝藉由這項和其他作為,中共蓄意將病毒傳播至中國境外。〞 李文亮生前為武漢市中心醫院眼科醫生,2019年12月底新冠疫情爆發之初,他曾向外界披露並示警,卻遭警方訓誡,也被官媒誣指造謠。直到他的病逝引發國際輿論強烈聲浪,中國官方才將他補評為〝烈士〞,並追授〝中國青年五四獎章〞。 中國股災加大風雪 網友向李文亮「訴苦」 中國近來經濟下行、股市暴跌,中國政府展開一連串動作救股市。而春運期間中國中部地區河南、湖北等地,也碰上15年來最嚴峻冰凍雨雪襲擊,數十萬輛車及打算回家過年的民眾被困在高速公路,有的長達三天三夜,他們缺少食物和禦寒衣物。 部份網友有苦沒地方說,只能在李文亮逝世四周年期間,到他的微博評論欄向他〝訴苦〞。 一位自稱〝江南的小茉莉〞網友留言說,疫情雖然開放,病毒依然橫行,〝但最傷害普通百姓的不止病毒,還有詭異的股市。〞另一名〝myidforwork〞網友則提及近日湖北下了〝凍雨和暴雪〞,但人民很堅強,努力應對。 從李文亮到救股 專家:習近平仍慣於隱瞞真相 四年過去後,李文亮的死是否有帶來什麼改變?美國普林斯頓中國學社執行主席陳奎德向本台表示,李文亮是這個時代一個很重要、標誌性的先知先覺者,〝他出於人類的基本良知來做事情,而遭到了殘酷鎮壓,最後犧牲自己的生命〞。 陳奎德認為,隨著時間,李文亮所彰顯的意義會越來越重大。他說:〝這個事件使得全世界覺醒,如果是對於這樣一個完全不透明、隱瞞真相、沒有基本言論和新聞各方面自由的政權,他可能產生對人類的災禍不光是在中國國界之內,而且會溢出國界,溢出效應會到全世界。〞 談到習近平四年前處理疫情跟目前挽救股市作法的共通點,陳奎德指出,他都是要隱瞞基本的真相,這是非常拙劣、非常惡劣的,只會造成更大傷害,且無法持久。 他表示:〝這樣一個製造虛假榮景的消息弄出來,使得股市有所反彈,說政府要加大力度了,政府要用什麼國家隊金融的力量來拯救股市等等,這種方式是絕不可能持久的,而且還會更進一步的傷害到中國股民。 〞 未記取疫情教訓 中共仍不理專業 紐約城市大學政治學教授夏明則認為,從中共過去處理疫情、到現在挽救股市的作法,都顯示出其不容任何挑戰、不聽專業意見的傾向。他表示,中共永遠認為他是正確的,好像神一樣,任何東西一旦認定一個結論,就不容許任何挑戰。 〝不管你是不是專業,(不管)你是醫生,給大家提出疫情的警號,或者你是金融專家或經濟學家,給大家提出股市或中國經濟目前問題,只要對這個偉光正的黨來說,不是他認定的…我覺得他們都會排斥,甚至把他視為一種敵意,或者是不懷好意。〞他認為,其實很多預警對國家、人民甚至共產黨本身都有長期好處。
近日,經濟日報發表一篇譴責飯店「年夜飯暴利」的評論文章,文章指出,一些商家存在「抬高消費門檻,設置包廂最低消費標準,購買指定套餐」等亂象,呼籲監管部門和行業協會要「主動作為」。 然而,這篇意在幫消費者說話,卻在網路上翻了車,大多網友非但不認為飯店年夜飯漲價是暴利,反而認為經濟日報「管得寬」,有網友乾脆直懟:「一家願打一家願挨的事情,關你們屁事?」 經濟日報是國內經濟類級別最高的官方媒體了,卻發表這種毫無經濟常識的文章,真讓人大跌眼鏡。 年夜飯既非強迫消費,也非壟斷經營,商家隨行就市漲點價,符合市場規律,不過是正常的經濟現象,經濟日報又是發文譴責,又是呼籲有關部門嚴管,搞得商家好像犯下多大罪過一樣,至於嗎? 消費者如果覺得飯店年夜飯貴,完全可以不吃,在家自己做。大過年的,飯店老闆和廚師、服務員本應該放假,但人家不放假給大家提供服務,不就該多給點錢嗎? 我覺得,媒體在涉及企業的報道和評論時,應當遵循「法無禁止即許可」的原則,尊重市場規律,尊重企業自主權,不要動不動就在那裡指手畫腳,甚至亂揮大棒。 然而,這一點,是眼下不少媒體,尤其是一些官方媒體所欠缺的。 同樣是經濟日報,此前還發表過題為《新東方不應照搬李佳琦批》的文章,唱衰新東方的直播帶貨,並指責俞敏洪賺快錢,引起很大爭議,巧合的是,該文的作者為經濟日報記者佘某,她也是批「年夜飯暴利」一文的作者。 那篇批新東方的文章引發爭議後,佘大記者好像不在意,網路上還傳出她在記者群聊天截圖,她得意地稱:「這次是出了點名了」,「我天天捶騰訊,阿里,美團,拼多多,還不如給俞敏洪和新東方一鎚子。」 對於這張聊天截圖的真實性,佘大記者既沒承認,也沒否認,真實性待考。但不管怎樣,新東方之後直播帶貨的成功,讓佘大記者很沒面子。 官媒記者如果靠「捶企業」,來刷存在感,這不僅是新聞行業的反面教材,恐怕也是社會經濟不可承受之重。 企業當然是需要監督的,但一切要依法而行,如我上文所說「法無禁止即許可」,這是媒體監督的界線所在。 如果,媒體逾越了監督的邊界,今天捶互聯網大廠,明天捶直播帶貨企業,後天又捶賣「暴利年夜飯」的商家,那麼捶掉的不僅是媒體的節操,而且還有人們對經濟前景的信心。 我一直認為,在上世紀八十年代,中國經濟之所以快速崛起,整個社會充滿了活力和希望,與當時的輿論環境很大關係。 那時的官媒在幹什麼?都在幫助捍衛企業和企業家利益,都在鼓勵企業敢闖敢試,都在呼籲決策者給企業更大自由,都在對企業大膽突破不合理管制高聲叫好。這種環境,給了企業和企業家以極大信心和勇氣,讓無數企業家成為時代的弄潮兒。 而現在的輿論環境似乎截然相反,「反資本」成為潮流,媒體看不慣哪個企業動輒就來「一鎚子」,呼籲把這也管起來,那也管起來,譴責這也暴利,那也暴利。 但實際上,我們面臨的問題,是企業被管得太少嗎?一些充分競爭的行業,真有那麼多暴利嗎? 說到暴利,我看啊,高鐵的盒飯,景區的高價門票和餐飲,某些壟斷行業的收費服務……利潤要遠超商家的年夜飯。 如果官媒真心是替消費者代言,那麼是不是該多發發聲,動一動這些壟斷行業的乳酪呢?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魚眼觀察
北京接連兩日高調救市,除了央行降准放錢外,還傳出國家主席習近平將出馬總指揮,終於讓中國股市開出紅盤、微幅走升,甚至2月7日傍晚還進一步突發撤換中國證監主席,再釋出大力救市的訊號。但中國跌跌不休的股災能就此止血嗎?分析人士說,北京救市的力道仍不足,而且最關鍵的是要「救經濟」,若經濟基本面持續找不出亮點,這波救市慶祝行情就會像「放煙花一樣,放完了就消失了」。他們還說,中國近期的股災並未拖累全球股市的表現,代表中國經濟對世界經濟的影響力正在降低中。 中國官媒新華社2月7日傍晚報道,中共突然調整人事布局,中國證監會主席易會滿遭撤換,改由吳清接手,被市場解讀為因救市不力而遭「殺頭」。 對此最新人事布局,香港智易東方證卷有限公司行政總裁藺常念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新任主席吳清被賦予強力救市的重責大任。 藺常念說:「他(吳清)肯定要搞好股市,股市一定要走升,否則他做不下去。」 中國股市周三(2月7日)持續開出政策救市的慶祝行情,漲多跌少,其中,深、滬股指分別比前一日收漲2.93%和1.44%,唯港股開高走低後,終場仍以下跌1%作收。 中國股市開出救市慶祝行情 這波反彈主要受到北京接連兩日高調救市的拉抬,包括中國人民銀行2月5日正式調降存款準備率0.5個百分點,相當於向資本市場釋出1萬億人民幣(1400億美元)的資金。另外,美國彭博通訊社2月6日引述北京不具名的消息人士稱,中國證監會將向習近平簡報最新市況和救市方案,雖然確切開會時間和討論細節不明,但市場已受到「習近平要出馬總指揮」的激勵,開出紅盤。 連一度炒股賠錢、後悔進場的前《環球時報》總編輯胡錫進2月6日也於微博發貼文稱,央行降准救市讓他實現與當日滬指3.23%大致相同漲幅的回血。他還持續唱響中國經濟,說中國經濟現陣痛,問題是需求不足,只要拿出所有金融工具就能打通各堵點,且「低區運行的中國股市絕不可能崩盤」。不過他也警告說,中國經濟的調整過程不能太漫長,因為「老百姓等不得,大家現在就要掙得到錢,這對政府是很嚴峻的考驗。」 據Marketplace的最新統計,中國股災若從2021年的高點算,市值已蒸發大約7萬億美元,若以中國註冊股民約2億人計算,等於每位股民三年來平均損失近3.5萬美元。 分析人士表示,市場還在觀望,北京後續會不會出台更具體、規模更大的利好措施,若無,中國的熊市和股民信心危機恐難真正扭轉。 習近平出馬,中國股災止血了嗎? 香港證卷分析專家藺常念表示,北京近期推出的央行降准、房企放貸白名單等都是小動作,必須祭出更大幅度的救市措施,例如,2萬億人民幣的救市平準基金,並找到刺激經濟的良方,否則慘賠多年的股民「就快要死掉了」。 藺常念說:「如果兩萬億(人民幣)平準基金真的宣布救市,股市肯定會振興一段時間,但是還要刺激本地的經濟,要刺激內需,兩樣連動才行。如果不是,就好像放煙花一樣了,放完了,也消失了。 藺常念批評,中國經濟低迷是主政者近年來連連政策失誤的後果,包括重拳打擊互聯網、遊戲和補教等民營企業,導致裁員失業及年輕人找不到工作等。 他還說,當局多年放縱恆大等房企過度借貸,形成房市泡沫,再加上打房過頭,才衍生樓市今日的崩盤危機。另外,中國在防疫期間搞不合理的封城封控措施,逼得外資出走,轉移供應鏈;再加上美國對華經濟制裁的傷害,都是中國經濟前景黯淡的主因。 習近平政權的信心危機 一位因議題敏感、不願具名的北京金融學者也同意,股市反映的是經濟基本面,也是中國唯一無法造假的市場,因此,中囯股災代表的是民眾對中國經濟前景的信心不足。但他說,當局近1個月來連連宣示利好,股市卻還是照跌,也不見股民信心爆棚,這背後反映出的更大危機恐是對主政者的「政治信心不足」。 這位北京學者說,外資撤離,內資外逃後,讓中國資本市場形成一個巨大黑洞,僅剩存量資金,因此,就算央行釋出3萬億人民幣的資金入市,也恐難把黑洞補上。 根據中國人行的最新統計數據,外資持有中國股票和債券的總金額已從2021年底的8萬億人民幣,降至去年6月的6.6萬億人民幣,等於早已凈流出18%,達1.4萬億人民幣,更遑論過去半年來,外資時時傳出每月拋售上百億美元陸股的走勢。 他還說,中國經濟量體大,對世界經濟一度影響很大,中國股市昔日的漲跌也常常連動波及全球股市,但自從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加速與中國脫鉤,並降低對中國供應鏈和製品的依賴,改買墨西哥、越南、柬埔寨和菲律賓製造的貨物後,等於在世界和中國之間築下了一道防火牆,中國股市與全球股市的連動也就大幅降低了。換言之,「中國經濟打噴嚏,全世界感冒」的描述,現在已說不通了。 這位學者告訴美國之音:「整個世界經濟體,你(中國)都融入不進去了,別說打噴嚏,你一個重感冒,對別人沒有什麼大的影響。」 中共失去執政可信度 美國經濟學家、智庫New Kite Data Labs創辦人克里斯·鮑爾丁(Christopher Balding)說,中國經濟出現危機已經多時,中國股市自去年底才開始下修反應,可能代表中國股民終於開始正視並關切這些危機的負面效應,包括囯進民退的發展走勢、地方政府債台高築等。 鮑爾丁說,以他的中國經驗顯示,通常中央一吹起政策號角,中國人民就會乖乖跟隨,不管是房市還是股市。但近幾周來,北京當局連連宣示穩定股市的利好,股民卻反常地不買帳,這顯示習近平的執政恐「已失去可信度」。 不過,鮑爾丁說,中國股民對北京當局的救市措施持觀望態度也其來有自。他說,他加入多個中國金融界人士的朋友圈,大家的共識是,中央的救市措施非常「空洞」,缺乏具體可行的政策。換言之,北京的救市盤算還停留在「唱響股市後,坐等股民買股救市」。 此外,他說,中國股市總市值已超過10萬億美元,當局目前宣示的注資規模都是杯水車薪。 鮑爾丁說,中國股市和全球股市的「直接金融關連性」已大幅降低,這代表中國股災已不太會系統性地波及全球股票,除非個別市場或上市公司對中國仍具有一定曝險度,才會受到波及,例如,澳大利亞仍對中國大量出口鐵砂礦產等物資,或美企蘋果iPhone在中國的銷量下跌,才會分別反映在澳大利亞股市或蘋果的股價表現上。 中國股災反造福海外市場? 另外,他也預言,中國股災可能造福海外市場,因為中國股市若跌跌不休,中國股民恐止損退場,並轉戰其他報酬率較高的市場。 鮑爾丁告訴美國之音:「隨著中國股市走跌,中國股民可能轉戰其他海外市場。如此一來,中國股災越嚴重,美股、日股或其他國家的股市反而可能受益。」 位於英國的經濟研究機構凱投宏觀(Capital Economics)的資深市場經濟學家托馬斯·馬修(Thomas Mathews)也透過電郵告訴美國之音,自爆發新冠疫情以來,中國股市對全球股市的影響已大幅下降,原因之一恐與中國科技股的市值慘跌有關。不過,如果中國股市繼續跌深,全球投資人可能擔憂跨境金融危機的可能性。目前這可能性仍低。 馬修去年2月曾發布研究發現,中國股市於2019-2023年間與全球股市的關聯性逐年下降,以滬深300指數(CSI300)為例,只與MSCI中國指數的連動性仍高,而MSCI中國指數與S&P 500指數的連動性並不強。換言之,除非全球指數持股中國股市,否則受中國股災波及的連動性並不高。 中國經濟衰退對全球經濟影響有限 除了股災,中國經濟衰退會拖累美國等他國經濟嗎? 對此,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主席傑羅姆·鮑威爾(Jerome Powell)2月4日接受美囯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電視節目《六十分鐘》專訪時也信心滿滿地說,中國經濟對美國的金融連結沒有大到可以衝擊到美國經濟。 鮑威爾說:「只要中國現況未引發太大的(市場)震蕩……我們可能有感,但衝擊不至於太大。」 在中國的金融學者賀江兵也說,中國經濟就算「掛了,對國際也沒影響」。他說,人民幣不是國際結算貨幣,不管是石油、還是大宗商品都以美元定價,人民幣完全沒有定價權,尤其2018年美中貿易戰開打以來,中國做的加工活都被墨西哥、印度和其他東南亞國家取代了。換言之,中國經濟越差,對這些國家反而是個利好,因為他們可以起而取代中國。 賀江兵也批評,中共推出的救市措施「治標不治本」。他說,近期股災源自宏觀經濟的下滑,包括投資、出口走跌,境內消費也降級,以及打壓民企,重回國有經濟的發展敗局;還有其他經濟爆點,如青年失業率、造假的經濟增速和恆大在香港遭強制清盤重創其他裝修、水泥、鋼鐵和家電等產業,因此,只有找出下一個經濟亮點,股市才有救。 賀江兵告訴美國之音:「找不到經濟增長點的話,這個經濟長期,大家的預期都不好。」 他還說,中國股市先天設計就充滿弊端,例如,公司上市目的不是為國企脫貧解困,就是為商業銀行分散風險,而且重融資、忽略投資和財富創造功能。另外,上市審核不夠專業,上市增速過快外,也未有完善的退市機制,而且對上市公司舞弊的罰則過輕,等於間接鼓勵財務造假,這些都是中國資本市場長年積累的問題。
每一個與李文亮有關的日子都會被記起。 在微博上,李文亮那一條微博後面有中國史上最多的網友留言,而且每天都在增加。 人們不僅紀念他,也把他當成傾訴的對象,一種精神寄託。中國文化中一直沒有這個存在物,現在有了。 這是無窮無盡的懊悔:每一次回看過去的一年二年三年四年,人們都會發現「自己的不堪」,因為有李文亮之死作為參照。 這是非常非常柔弱的表達,低到塵埃,假裝只有自己在偷偷哭泣,在自己與李文亮之間構建神秘的連接。 但是這柔弱中又有著真正的堅韌:誰又能真正讓他從大家心中消失? 很多人今天轉發《普通人李文亮》那篇舊文,這樣的行為恰恰說明他的不普通——或者說,他是普通人,但已經成為聖徒。 在今天,必須承認,李文亮就是一種應該守護的信仰。 但這是怎麼樣的信仰呢? 在成為犧牲者之前,李文亮確實是普通人。他第一個行為是在同學群告訴大家真相,在訓誡後他也感染了,接受採訪時說「一個健康的社會不能只有一種聲音。」 魯迅棄醫從文成為啟蒙者。但是李文亮的命運恰恰告訴我們,「啟蒙者」在中國已經徹底失敗。真相、自由、權利……這些啟蒙話語,在微博上受到長期攻擊。 所以最終輪到「照顧身體」的醫生群體來說話和表達。醫生的語言,不是「啟蒙語言」,不是「公知」,因為這種語言直接關乎生命。 也可以說,這是一個社會最後的底線。即便是官員和警察,也會尊重醫生,因為權力者知道自己也會生病。 但是「能」「明白」這樣的訓誡問答,表明這個「最後的底線」也面臨著考驗。這是三年大疫告訴中國人的事。 在這個意義上,李文亮成為了一個聖徒:一個絕對的無辜者,代替所有人受難;承載著整個社會的委屈和憂傷。 他成為過去幾年中國「新文化」的一個內核。追憶和追悔,本身也是一種創造。人們在悲哀哭泣的時候,必須勇敢去迎接希望。 他會一直在那裡,直到新生真正降臨。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張3豐的世界
在中國的縣城裡,藥店是人們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這些藥店不僅售賣藥品,還承載著人們對健康的期望和信任。 然而,在這個行業里,一些年輕人卻陷入了掙扎,他們面臨的選擇和困境令人深思。 藥店數量超過飯店 經過三年疫情的洗禮,在這個流行病高發的時節,每個人家裡的囤藥量都遠遠超過了自己所需要的。 而藥店在不知不覺中越開越多。 當我最近開始不舒服,隨手一搜附近藥房發現,在我家方圓五公里以內分布著295所藥房,出門散步,不到一百米,就能看見3家藥房. 藥店的密集程度,甚至超過了飯店。 這讓我不禁好奇:藥店遍地開花,難道當真是一本萬利的好生意? 為此,我們和一些縣城藥店的從業者聊了聊,試圖從他們的眼中,窺見急速擴張下,零售藥店的真實江湖。 無關情懷,藥店是一門生意 拿出那盒阿司匹林腸溶片時,慧慧遲疑了一秒。 網路圖片 她記得,課上老師清楚地講過:按照國家規定,處方類藥物,應當由執業藥師開藥。但她實習的這家鄉鎮藥店,沒有執業藥師,這盒葯該不該給? 慧慧瞥了眼正在門口給村民量血壓的店長,想到這幾天挨過的罵,還是把葯遞給了村民。 對方滿意離開,慧慧暗暗嘆了口氣。 大三暑假,剛進藥房實習時,她還期待滿滿。「穿著白大褂,等待上門的顧客。我會根據他們的病症,給他們推薦合適的葯。」在烏托邦的幻想里,她指導病人用藥,縱橫捭闔。 但抱歉,這裡是現實的藥店世界。沒有病人,只有客人,為病人考慮的善意最好痛快丟掉,讓客人為高毛利藥品買單才是王道。 她工作的藥店,位於江蘇連雲港市下面的鄉鎮。本地人口六七萬人,絕不算偏僻閉塞,從小學到高中,鎮上都有完整的教育配套設施。雖然和市區相比,這裡的零售藥房還不算擁擠,但逛了一圈下來,也有二十多家,私人單店為主,像他們這樣剛開業的連鎖藥房,要想殺出重圍並不容易。 網路圖片 在熟人社會的鄉鎮,藥店相當於衛生中心,承擔著半個醫院的職能。市中心醫院在二十公里外,不是束手無策的大毛病,村民們一般捨不得花錢去排隊挂號,遇到頭疼腦熱的小毛病,就會摸去私人藥店,打個吊瓶。 如果按照消費水平,將鎮上的藥店劃分等級,慧慧工作的這家藥店,是當地葯企旗下的連鎖品牌,毫無疑問處於金字塔尖。 剛開業時,不少客人還會帶著新鮮感過來,「我在市區見過你們家,某某葯只有你們有,現在都開到這裡了,那個葯還有嗎?」 但除了個別慢性病客人,大部分人來了一兩次,漸漸不再上門。 連鎖藥店定價固定,不能隨意調動,有些藥品相較私人單店更貴,在價格競爭中不佔優勢。「比如萬通的二甲雙胍,治糖尿病,我們店賣37(元),鎮上的私人藥房賣17(元),整整相差20。」 即便店長聲稱便宜貨渠道不正,是藥廠淘汰次品,但對價格極為敏感的村民們,也不願買賬。 反觀隔壁鄉鎮的藥店,第一天開業,就靠著辦卡充值120就送100個雞蛋的活動,俘獲中年阿姨,吸金數萬。 「瘋狂送雞蛋」 「客人多的時候,一天十多個,少的話,也就兩三個。」 客流量少,要保證店鋪盈利,就得提高毛利率,比如推銷一些口服液,「像黃芪精,88元一盒,具體毛利率我不清楚,不過員工內部優惠價,27元就能買到一盒。」 「何妨架上藥生塵」是已經死去的理想,成功的店員不會讓每一個客人空手而歸。 可是面對走進店裡的客人,慧慧始終張不開嘴。「如果是三四十歲的男人來買偉哥,五十塊錢一粒,我賣給他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但逐漸老齡化的鄉鎮,買葯的多是爺爺奶奶。 「他們每月的退休金只有幾百塊錢,六十多歲的老人為了生計,還會去附近的工地打工。」雖然慧慧所在的藥店是醫保定點,但結賬時會拿出醫保卡的老人,寥寥無幾,「70%的老人參加的是新農合,買葯時根本沒法報銷。」 因此,即便被店長嘮叨,慧慧還是堅持推薦性價比藥品,直到兩個月實習期結束,她離開了這家藥店。 可對於未來,她也依舊迷茫。「如果我再回來,我也許會改變的,畢竟活下去才最重要。」 吃提成過日子,舍不掉良心月入三千 鐵打的藥店,流水的店員。 網路圖片 守在店內的店員,身著乾淨的白大褂,看上去他們唯一的工作只是等著客人上門,閑適輕鬆。 熬了一年多的喬娜知道,這份工作既考驗腿腳功夫,又考驗嘴上功夫,考核嚴苛,累身又累心。 面試那天,店長承諾喬娜,他們是泰安的連鎖藥店,每天工作八小時,月休四天,底薪一千八,加上賣葯提成,一個月下來保底也有三四千。 到崗之後,喬娜才發現自己上當了。「工作了一年,我就沒見過那四天假期。」真實試用期底薪1750元,剩下的50元是全勤獎,休假需要走請假流程,扣除平均日工資。 執業藥師資格證,值點錢,但不多。在慧慧的藥店,能額外加一千塊錢工資,但在喬娜的藥店,只值兩百。 要想收入高,還得靠賣葯的提成和藥廠銷售的紅包。 網路圖片 為了開拓市場,銷售們會和店員約定,幫忙推銷藥品,藥廠會給到獎勵。定價不高的藥品,拿個五毛一塊,但價格較高的,比如兩千元一套的阿膠,能拿到三十。 除了提成和獎金的鼓勵,店長也會拿著KPI的大棒在後面催促店員奮進,以免有人想要摸魚划水,混個底薪。 「每個月的銷售任務大概會有三十多種藥品,比如,復方板藍根顆粒某某牌子的,必須要賣夠69袋,維生素C某某牌子的,必須得賣夠120盒,賣不夠的話,就得我自己花錢把葯買回來。每天,全市連鎖藥店的排名也會更新,倒數後三位的門店,店員會被扣錢,最多的一次,我一個月被扣了四百。」 胡蘿蔔加大棒,多重因素疊加,藥店的店員們不得不優先推銷高利潤的藥品和保健品。 「心血管葯、進口葯利潤低,別看進口葯價格貴,其實不賺錢,比如人血白蛋白,三四百一盒賣出去,店裡毛利率直接變成負的。倒是腸炎寧之類的常用藥,毛利率能在50%以上。」 藥店、還是超市?傻傻分不清 為了方便記憶,喬娜還會在分揀藥品時做一些隱秘標記,以便分清楚新葯、舊藥、任務單品、高利潤藥品。 喬娜的藥店位於醫院和養老院附近,顧客群體很穩定,多是患有糖尿病、高血壓、高血脂等慢性病的老年人,他們習慣節儉,推銷難度大,但一招聯合用藥,就能讓八九成的老人成功買單。 「考慮到用藥風險,即便有毛利率比較高的葯,我們也不會給老人推薦,一般他們日常用什麼葯,我們就賣什麼葯。但我們會優先推薦保健品,進價幾十,能賣好幾百,比如鈣片、魚油,補鈣、降血脂,提高免疫力。」 除了辦卡促銷、聯合用藥外,藥店內還有一種比較隱秘的推銷方式——專家坐診。 所謂的專家,其實有些並非專業醫生,而是由藥廠培訓上崗的員工,他們會借著給老人看病趁機兜售。「你仔細看他們推薦的藥品,廠家那一欄都是一樣的。」 為了賣葯,藥店套路諸多,但實際上,這些收入並不能進入店員的口袋。 網路圖片 上個月,喬娜的藥店總營業額收入十四萬,因為不擅長推銷,她只拿到了兩千五。 曾經,店長不滿喬娜的業績,將她送到銷冠所在的分店學習。「(銷冠)天生適合吃這碗飯吧,進店的客人就算沒病,都得帶點東西回去,她一個月的收入有六七千。干這行就得目標明確,奔著賺錢去。」 喬娜總結了這段學習的經歷:道德感太強的人,難以在藥店活得自在。 「(銷冠)是單親媽媽,帶一個孩子,養活四個老人。別人加不了的班,她加。中秋節夜裡要有人守店,給五十塊,沒人去,她去。」23歲的喬娜已經體悟了世間冷暖,感嘆著,「都挺不容易的。」 一地雞毛的價格戰,越來越卷的藥店 俗話說,「三個劫道的,不如一個賣葯的。」爆髮式增長的縣城藥店,店主們應該沒少賺?但開了十年藥店的王叢,只覺得日子越來越難熬。 她的藥店開在廊坊三河,位於縣城中心地帶。2013年,她和丈夫盤下店面時,縣城也就只有二十多個同行,「我們這個縣城很小,從城南到城北開車也就10分鐘。」但今年,這裡的藥店已經有一百二十多家。十年之間,小城零售藥店總量猛增了一百家。 網路圖片 2013年,王叢從老醫師手中接手店鋪時,縣城藥店正在野蠻生長。 一開始,附近的居民會摸上門來,找他們輸液,還會有人半夜敲後門,要十塊錢一片的保健葯。因為毫無行醫經驗,膽小的夫妻倆只能砍掉這部分業務,即便如此,僅靠賣葯,一天的營業額也有兩千多。 後來,兩人靠著從藥店智匯買來的課程,系統學習了藥品知識,給客戶提供用藥指導,在縣城熟人中慢慢積累信譽度,「有人會專門騎二十分鐘的車,從鄉下來找我們買葯。」生意最紅火時,店鋪一天的營業額足有八千多,是縣城藥店銷售額的第一。 但時間來到2018年,王叢發現風向變了,大量連鎖藥店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店鋪數量增多,自然也意味著競爭愈演愈烈,激烈的價格戰從線上打到線下。 網路圖片 新開的藥店,習慣低價常用藥單品引流,高價保健品獲利,再配合上辦卡促銷活動,吸引顧客。 「比如感康這個葯,我們賣12.5,但是其他店鋪可能賣到9.9元一盒。縣城不大,大家都是做的熟人生意。熟客好養,但熟客也最容易受傷。如果他習慣了在我這裡買12.5元一盒的感康,那麼去了9.9元的店裡,肯定懷疑我殺熟,以後也就不來了。」 越來越卷的低價競爭,沒有誰能獨善其身。不接招,客人就會被搶走;接招,門店凈利率會直線下滑。 為了能夠降低藥品價格,獲得更多的騰挪空間,王叢選擇加入本地的連鎖藥店,通過規模化採購,在藥品種類和價格上獲得競爭優勢。 但即便如此,賽道擁擠,店鋪營收依然難見起色。從前的風光一去不回,如今只能勉強營收平衡。「房租每年都在漲,一開始四萬多,現在已經漲到七萬八了。」 資本市場認為隨著醫藥分流以及門診統籌的落地,會有越來越多的病人,流入藥店,但王叢暫時感受不到希望和暖意。 在她看來,零售藥店要想擁有門診統籌資質,需要通過極為嚴格的審核程序,比如門店得配備專業執業藥師,有24小時的監控系統,且能夠保存相關視頻資料兩年。 網路圖片 對於自負盈虧的縣城藥店來說,這樣一筆投入不算小,但激烈的市場競爭,卻不一定能讓自己獲得相匹配的回報。 藥店人該何去何從? 在一家一家的藥店里,顧客拿著錢尋求治癒,店員看著錢期待的是收入。而理想的藥店到底是什麼樣的? 慧慧希望,病人能夠為自己的服務付費,而不是為藥品的溢價買單;王叢夢想,能夠再回十年前,靠自己有人情味的服務,能夠留住附近的鄉親。 或許在經歷一番大浪淘沙之後,藥店行業終將重回專業化的道路,但在那之前,擺在這些藥店人面前的仍有一個迫切的問題:如何堅持下去? 網路圖片 「我一度想要把良心切掉,來換我一個月拿三千,現在想想幸好沒有那麼做,我相信只要我努力提升自己,顧客會越來越接受我,我要做一個有良心的藥店人。」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五環外事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