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相親特種兵」:一年相親100次,仍然遇不到愛情

不心動,一個無解的問題。 網路圖片 今年春節前,我偶然刷到一篇名為《相親人年度報告》的帖子:  「這是我們一起走過的第6個念頭,你下載過的dating app有二狗、陌上花開、青藤、她說、花田、探探(一半已卸載)。今年一共相親84人,125人次,比上年減少15人,尚未上岸。持續時間最長的一個,尬聊6個月。」  網路圖片 據說這已經是發帖人征戰相親市場的第6年了。從2017年第一次相親開始,她每年見的男嘉賓越來越多,到2023年已經年均125人次。然而,心儀的另一半卻始終沒有出現,2024年她還要繼續掙扎。  年均100人次都沒能上岸,北京的相親市場已經卷到這種地步了嗎?我半信半疑地聯絡到了發帖人——李雨霏,一位北京某郊區的中學英語老師。提出希望見面約訪後,李雨霏圈定了郊區的一片商圈,把餐館的選擇權交給了我。  周五的晚餐時間,我們在一家泰餐館見了面。她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衣加長裙,一刀切的短髮,有一種女教師的知性氣息。從朝陽過去路程將近2個小時,彷彿跨越了一座城。李雨霏說,因為自己在郊區,地點偏僻確實曾成為勸退不少男嘉賓的因素。但如果有男生願意長途跋涉來找她,證明他還是有很大的誠意。  原來從定約會地點開始,對相親對象的一輪篩選就已經開始了。 今年李雨霏32歲,來北漂已經14年了。2010年開始,她來到北京讀書,念完碩士後在西二旗的一家互聯網大廠上班,直到2年前改行做了教師。如今,她已經拿到了北京戶口。  我迫不及待問出了最好奇的問題,「你真的一年相過100次親嗎?」李雨霏掏出手機簡單算了下,告訴我,「不止。」  準確地說,2022年開始的這兩年是她相親最密集的時間段,一年見100多人是常態。因為人數過多,她建了表格來記錄每個人的基本信息和約會情況,包括對方的地理位置、是否有房車、在哪裡見面、由誰請客、自己是否回請了等等。 其實在2020年時她就短暫相親過一段時間,當時她28歲,剛和第二任男朋友分手,同事推薦給她二狗APP見見新人。  見面的第一位男嘉賓她並不心動,雙方只是簡單聊了聊日常就草草收尾了。但這次經歷為她開闢了新的渠道,約見過幾次後,她又相繼下載了其他約會軟體搜羅更多男嘉賓資源。  李雨霏幾乎是在盡最大的努力挖掘潛在男嘉賓。 最忙的時候是在2022年,她在水木清華論壇的鵲橋板塊發了徵婚帖,當時有100多人來添加她。她要求每個人都備註好姓名年齡常住區域,以便更好篩選。甚至在尋找相親對象上,她的媽媽也出了不少力。即使遠在老家,她的媽媽也加入了好幾個付費的京津老爸老媽群,隔一段時間就會物色幾個合適的人選推給她。  網路圖片 李雨霏在小紅書上發的帖子  可為什麼,她為相親傾注的巨大努力始終收效甚微?  李雨霏率先反駁了「眼光太高」的說法。在她看來,她的篩選標準已經放得相當低了。 男生身高在167以上,相貌端正即可。她很少在顏值上卡掉候選人,至於房車,也沒有硬性標準,有的更好,沒有也無所謂。她更傾向於選擇略長自己幾歲的成熟男生,見的人半數以上都是理工男——而這個範圍可以說,在北京隨便一撈一大把。  每一位符合條件的男嘉賓,她都會見一面來判斷對方是否合適。久而久之,她摸清了相親套路,總結出一套自己的相親「標準化流程」。  首先在軟體上匹配後,她會承擔起第一個主動的職責,向對方發出見面邀約。「第一次邀請由女生來主動推進是沒問題的。」但在見過第一面後,她便不再主動聯繫對方,只等待男方主動。「很簡單的道理,不主動就是不喜歡,女方主動的情形大多都不太靈。」 遵循這個策略,男嘉賓們從一面到二面,基本只有10%-20%會留下,從二面再到3456面,又只會剩下50%。「我現在的策略就是走量,只要基數夠大,最後總會剩下4、5個人。」 我開玩笑說,一面二面再到終面,這個流程實在太像面試了,是不是應該加個群面。她也說,如果能有群面那倒是能讓她省了不少心。現在她每次和相親對象約在星巴克見面,隔壁桌似乎也總能遇見相親男女,有時看鄰桌的小伙也不錯,還不如大家一起資源共享了,一次能多見幾個人呢。  「我覺得我就像一個HR,相親就是在做一種項目管理。」 她說。  而所有人最終失敗的原因都是——她並不心動。  這就是一個很模糊抽象的答案了。「我已經盡了我最大的努力在尋找另一半,為什麼見了這麼多人卻很少有心動的,又很少有真正匹配的,能繼續發展下去的?」她問。 飯桌上,我也一度被問懵了。北京戶口+教師編製+長相端莊,在我看來,李雨霏完全符合刻板印象中相親市場的「好嫁風」。  對這個說法,她也是贊同的,硬體條件並不是相親始終無法上岸的原因。而且據她所知,條件優秀的30+女生,也有很多人在做「相親特種兵」。運氣好的兩三個月就能找到對象,運氣不好的,也有像她這樣經歷過「百人斬」的。  這個過程是很消磨人的,但也並不像網上傳的那樣充滿了奇葩,事實上,對高學歷、高收入的女性而言,大部分相親對象都是世俗意義上正常、甚至是優質的男性。  「如果次次遇到奇葩,那不是也證明你在初篩時的眼光就有問題嗎?」高知女性都是具備基本判斷能力的,「相親沒那麼drama,就是一個很平淡的過程,聊聊雙方工作愛好等等。」 可在一次次見到類型大差不差的相親對象後,她卻逐漸變得有些麻木了。  那些聯繫過一次後石沉大海的人都去哪了,她不清楚。她這個「HC」為什麼始終空缺,她更不清楚。我們很好奇李雨霏是怎麼將相親速配一步步標準化的,又是在哪一環出了問題。  以下是她的講述。  相親「標準化」,我都能當HR了 我第一次相親是在26歲,那時還在北京讀研究生。第一回的體驗就是, 見到這個人的一分鐘以內就能判斷這個人是不適合的。那次相親很倉促地結束了。 之後一直是斷斷續續地進行,我真正開始密集相親是在2020年4月,入職了一家互聯網大廠後,同事給我推薦了二狗這個軟體。隨後我也嘗試了不同的相親軟體,飯糰、探探、青藤、花田、陌上等等,還用過水木清華論壇的鵲橋板塊發帖。  最後覺得最靠譜的還是二狗和陌上花開小程序,主打的都是高學歷相親,我的相親對象基本都來自於這些軟體。徒步野外社團等婚戀交友社群基本不怎麼參加,我覺得軟體上大家的目的會更明確,更方便我找到合適的人。 另外,我媽也在幾個北京付費家長相親群里幫我物色,她推給我的人我基本都會見一下,不行的話再給她一個反饋。我的男嘉賓庫里也有一部分是經過家長篩選的。  久經沙場後,我逐漸總結出一套相親流程。  大部分相親對象我會先從軟體上篩查一遍,硬體條件合格的話互相匹配,就馬上加微信,簡單聊幾句後就邀約。以我的節奏,還是見面最重要,見面前我不會跟他勾搭來勾搭去的頻繁聊天。  基本上打招呼就是開門見山,「哈嘍我的坐標在XX,你在哪裡呀?」從地理位置開啟話題,這時候第一輪篩選已經開始了,如果有的人加了微信發現我在西北,他在東南,我們再合適也有點難度,對方可能就失蹤了。 那麼如果對方能接受這個位置,我們就能順理成章過渡到約見面。  從線上匹配到進入一面,大概有70%的男嘉賓能進入這一輪。一面結束後就是觀察對方的反應,後續的一周如果對方相對頻繁地來找你聊天,或者周五的時候約周末見面,這就是一個判斷的信號。  能進到二面的人已經非常少了,上周我見了6個人,有2個人轉化到二面,這還算是非常好的情況。二面再往後可能還會篩掉50%。  從二面到後面的3456面就是這麼個相處模式,還是男生主動更多一點。有時女生覺得這個男生快要涼了,就再主動一下。 曾經有一個男嘉賓我們藕斷絲連了6個月,斷斷續續地,開始對方可能有點激情,但事後我們不聯繫的話,我就發現我心裡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純粹出於同情,或者說覺得他是個好人,還能再相處看看,才持續聯繫著。就是魚池的管理制度吧,我覺得我也挺茶的。  所以到最後還是能剩下幾個的, 只要基數夠大的話,像我去年見了100多個人,最後總能剩4、5個。 見的人太多,現在我只能靠見面的場景回憶這個人模糊的樣子。我就建了個表格記錄他們的詳細信息,這麼多人要全記住也挺難的,有的人不需要佔用我的腦存量了,只化為表格里的一行詞條就可以了。  網路圖片 用於記錄約會信息的excel表格  同時聊六七個,就容易忘了人家是住哪的。有一回我和人家說你過來一趟挺遠的,人家就說不是,我不住那,有時會出現這種尷尬的烏龍。  後來我在通訊錄里就會把他們的坐標註明,按地理位置分組,還有一些是我覺得不行的,就會標一個「P」把他們單獨分組,這個組裡的人是最多的,有300多號。  相親已經實現「標準化」了,體驗一兩次新鮮還好,像我這樣,都能當HR了,就是在做項目管理。 我有一套相親戰袍,一套謹慎高領毛衣加白色背心,下面是一個半裙,比較知性風格。因為只見一面的人太多了,我也不用考慮我下個星期穿什麼,反正都是第一次見,就一套戰袍一直用。秋天一套、冬天一套、夏天一套,男生跟女生的審美也不太一樣,統一一套衣服能減少我花在這個事情上的思考時間。  見面後的話術也都是重複過很多次的了,主要話題就是工作怎麼樣,平時閑暇時間做什麼。然後我帶他們去的那些地方,有很多是我引導的,那條路我走過無數次,我熟悉的有一個地方,在那兒我見了得有20個人。  最極限的時候還有過騰訊會議見面的,那一天我見了4個男嘉賓,早晨遛彎,中午吃飯,下午喝茶,晚上會議,這是最極限的操作,又加了個晚上場出來。 雖然人很多,但我並沒有敷衍,一對一的時刻我都是全身心專註的,每一次都認真對待。儘管後期見得多了疲了,路上我可能有1萬個不願意,但對待當下的每個機會我都會很認真,全程連手機都不會拿出來。  相親這麼多的好處就是幫我刷了經驗值,看了這麼多案例後,對方什麼態度很快就能辨別出來。一開始我可能還會在一面後主動聯繫有好感的男嘉賓,但現在套路我更熟了——見一面之後我就不會再有任何動作,等待對方來主導。  男生的態度是很明顯的,如果他一面後不主動,不主動就是不喜歡,我也不會再花更多精力。所以我現在的策略就是保量,這麼多人總有能看重我或者是契合我的,在這些主動的人中再選我喜歡的。  首先他表示出了足夠的誠意,然後我再自己問心,看是不是能接受。  網路圖片 被標上「P」的男嘉賓,被歸類到pass的分組裡  聊得再多也是朋友,就是不心動 我的理想型是找一個年紀稍長我一點,相對成熟穩重的人。以前我是有一點慕強心態,希望另一半是能在事業上引領我一下的老師角色,現在我覺得這個條件很難,至少兩個人能同步,家庭背景差不多,發展方向一致就行。  很多人都覺得是不是我要求太高了?我真覺得不是,在社交軟體上我的標準已經放得很低了,對身高我不在意,167以上就行,外貌差不多能看順眼就行。 很早我就認清一個現實,軟體上很少有通俗意義上的帥哥,也就佔5%吧。當然如果是一看就是玩咖小白臉的類型也絕對不行,探探上還有好多帶大金鏈子的、單手握方向盤的,或者是對著鏡子自拍的腹肌男,這種都是直接pass,看著很不真誠。  我選的人都是差不多相貌端正就行,也有一回遇到很離譜的照騙,看他照片是20來歲,還挺有少年感的。我們約在星巴克見面,我進去半天沒找到人,然後就有個老頭和我打招呼,他已經很臃腫了,其實快40歲了。當然這種都是少數案例啦,大部分人在外貌上還是過關的。  其他硬體條件,有沒有房我其實無所謂,當然有房最好,有的人沒房他也會寫個有購房能力啥的。我自己是有北京戶口的,工作是教師也比較穩定,在相親市場里應該算最好嫁的?  其實30多歲的高學歷男性,在相親時不像大家以為的,一上來就羅列條件說房車戶口如何,幾歲要孩子,這些在網頁上已經寫得七七八八了。如果見面以後說這個,我會覺得他是個新手。只要在軟體上匹配成功,大家肯定是默認雙方硬體條件是OK的。  網路圖片 李雨霏在小紅書上發的帖子  所以相親其實沒那麼多奇葩,每次和他們聊天我都覺得挺好的,但聊得再多也就是朋友,毫無心動,一點也不曖昧,這也是我始終無法成功的原因。 相了這麼多親,我的標準也在逐漸變化。最開始我挺喜歡見體制內的,覺得國家已經幫篩了一道,但是見了一些人後濾鏡就被打破了。好多體制內的人都有點小優越小驕傲,覺得自己還是有一定地位,在相親市場也是比較搶手的那款。  而且他們過得很安逸,有個男嘉賓和我說,「就想過點安穩的小日子,3000也是過,8000也是過,幾千有幾千的過法,幾萬有幾萬的過法」,就是合理化自己收入低這件事。我還是希望另一半能有上進心,敢拼敢闖,和我一同進步,說白了還是慕強。  另外就是金融男,和我的風格也不太搭,都是那種精英小背頭,很多特別愛滑雪的,我也承受不來這種燒錢的戶外運動。另外文科男我很少見,搞藝術的傳媒的,平時喜歡看展看話劇,陽春白雪,我覺得我也不是高雅的人,和他們相處不來。  有一回我和家裡人開玩笑,就覺得我見的人能組建一個城邦了,什麼工種都有。 網路圖片 李雨霏在小紅書上發的帖子  後期我見的基本都是理工男了。也是在21年初遇到了我的前任,我們三四個月就成了,交往了一年,但都走到談婚論嫁的地步還是分手了。對方覺得我工作太忙,在22年我換了工作做高中老師,他的工作位置距離我太遠了,就希望我能換工作到他那邊去,但這個是我的底線,我很喜歡現在這份工作,也不想放棄。  我們中間各種磕磕絆絆,也因為好多其他因素糾結,最終還是覺得不匹配,儘早分手止損。  所以從22年開始我又進入了一年見100個的相親高峰,期間一直處於想躺平和爬起來再戰的撕裂狀態中,躺幾個月又覺得焦慮得不行,就再去加人,又過幾個月相得實在太難受,還一個結果沒有,我就又想棄療了。  相親市場,取決於男生的捕獵能力 為什麼找到一個合適的對象這麼困難?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啊!  首先我不是母單,我之前有過三段感情經歷,有愛人和被愛的能力和經歷。初戀是在大學時和辯論隊的對手,他主動追的我,當時我就想我大概再也遇不到對我這麼好的人了。大學畢業因為要去不同的地方工作讀書,雙方也覺得年齡還小不考慮結婚就分手了。  之後一次戀愛是前一份工作中的同事,還是因為慕強,那會我碩士畢業剛工作,學生氣比較重,對方是本科畢業就出來工作了,雖然和我同齡,但工作能力很強。後來是因為家庭條件不匹配,他們家庭情況一般,是東北的農村,我們家就不同意。在之後相親也會儘可能避免農村戶口,不是因為歧視什麼的,我從小在城市長大,是不太習慣農村生活環境的。  第二次感情經歷結束後,我還處於28、9的年紀,覺得二字打頭有恃無恐。但後來就發現,什麼時候才能遇上下一次心動?在不斷刷相親戰績的這個過程中,心動真的是太難,我越來越心如止水了。 另外對北漂而言,地理位置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我媽在幫我介紹人,很多人一聽我在郊區就直接不聊了。這塊是郊區離城裡很遠,我和前任就是因為地理位置分手的。我也試著找過這附近的人,如果他位置離我很近,我都會多給一些機會,努力勸自己試試能不能接受,但結果都是不行,還是不心動。  網路圖片 媽媽的記錄表  我也給一些男嘉賓做過回訪,看看是不是我自己有什麼問題。這個過程是一個看見自己的鏡子,比如在我沒換工作之前見過一個律師,當時我就很消沉,見面後對方也能察覺出我的氣場,他說「我感覺你不太自信」。因為我眼睛一直在看別處,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就非常感謝他能給我這樣直接的反饋,後續我換了工作後就更積極了,也能用更飽滿的能量面對這件事。  還有一個公務員,他不是庸庸碌碌的那種人,有點想法,我就回訪了一下他,問當時為什麼沒有聯繫了。他就說覺得我家庭條件比他好一些,不太合適。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真實的想法,反正回訪有時候男生會隱藏一下,說一個能讓你接受的原因。但他說的可能會代表大多數人的想法,門當戶對是決定因素。 我有個同事是北京本地女孩,她開始相親差不多一個月就找到了。我就問她你怎麼這麼順利,她就說是因為門當戶對。這個男生已經是別人通過不同途徑第三次介紹給她了,但前幾次都沒見成,這次見到了他本人。這就說明這個男生無論怎樣都一定會和她見到,因為她們是同一個階級的人。  我同事說她之前也見了一個博士,雖然對方人很好,但家境跟她差別很大,後來去她家的時候就特拘謹。所以如果有家裡能介紹的話,還是能優先於網路渠道多看看。但對北漂來說,我媽遠在老家,也沒辦法幫我物色本地資源,我就只能靠自己在軟體上刷量。  相親市場對男生的捕獵能力要求很高,成不成,非常大的原因取決於男生的捕獵能力。 我覺得我的前任就是那種天生的獵手,見了三四周就成了。但大多數男生其實都做不到主動,他們不太會主動出擊,還有好多人來相親能明顯感覺出是被家裡逼的,硬著頭皮來應付應付。  在這個過程中,女生可以釋放一些信號,但並不會是主導的那一方,相對立場也會被動一些。在各大相親平台都是女生人多,男生就會覺得自己是稀缺資源。像我媽有時候在群裡面聯繫到的男生就是愛答不理的,覺得自己有兩把刷子。  男生還是挺算計的,他們會把女生分為可以結婚的和只是玩一玩的。有人會直接希望找有北京戶口的女生,我還見過一個,就是在我28、9的年紀,他當時和我說,見我就是覺得28、9是最佳生育年齡,然後就開始問生育的打算。 其實我並不抗拒生育,我是很想組建家庭,把日子過好的,我還是比較傳統的人。但是很多男生都不是特別有事業心、責任感,下了班就是玩,喜歡享受生活,這種就和我的價值觀不一致。  現在我爸媽在家裡擺了一尊佛像,每天拜,敬一炷香,每天都給我念叨念叨。其實他們也佛系了,也不催婚什麼的了,包括老一輩七大姑八大姨,親戚們的觀念也在提升,大家都同意「嫁錯不如不嫁」。 大家雖然著急,但也認同不能操之過急以至於找錯,我爸媽看到我的努力,知道我也是很上心的——不是說我恐婚啥的,我都那麼努力了,還找不到。我就讓他們看到過程之艱辛,他們也就不會說什麼了,有時我也會跟他們說我真的好累,想停一停。  所有相親的人都是在逼自己一把,小紅書上也有不少姐妹都是「百人斬」了,沒有人喜歡這件事。 現在我已經不會把自己搞那麼累了,有資源能相一下就看看,成則成,不成也無所謂。現在我每周末依然會見2、3個人,維持這個頻率。  你要問我相信能遇到對的人嗎?我會說我依然抱有希望。我很喜歡播客里聽過的一句話,「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你馬上要走出這片稻田了,最後那一下你拿到一個麥穗,不是最大最飽滿的,但就是你最想要的。」 我始終堅信,下一個有可能就上岸了。  文章來源:後浪研究所

上海餐飲也不好做了?

本來想寫一個,年輕人到底是躺平,還是爬起來奮鬥是個悖論的文章,想想還是算了,又不是人生導師,就算要寫,也沒必要給大家都看到。恩,回頭去小號寫摺疊的算了。 這裡講一個最近的觀察,魔都的餐飲業,也是越發難做了。 事起這周去的一家以前總去的館子,台灣人開的,講真很不錯,菜品我相當滿意,價格也比較公道,不必像那些動輒人均800、1000的館子那樣破費,敞開吃,人均200足夠。 雖然沒給我廣告費,我也樂意把這家店告訴大家: 網路圖片 周四晚上吃飯時間,除了我們就一桌,還吃的挺快,一會就走了,看來菜點的也不多。 看店鋪不大,外面還有幾張桌子,但環境挺不錯,以前來,經常人滿為患的。強調一次,菜品很不錯,老闆自己開發的。但你看當天晚上: 網路圖片 服務員就服務我們這一桌,閑的蛋疼我看也是,就叫過來聊天。 我問,現在生意比以前如何?(其實我看到了,但我要確認)。 服務員說,差多了,以前中午晚上都是人,現在是要麼中午有點人,要麼晚上有點人。 我問營業額呢? 服務員說現在也就8、9萬的樣子,以前最多的時候一月18萬,20萬都做過。 我說你們幾個人?工資多少啊? 她回答營業員兩個,工資6000,廚師三個工資不知道,廚房幫忙的阿姨一個工資5500. 我心算了下,這就是6個人,廚師工資不能太低,算一萬一個好了,六個人,這就是4.8萬。 又問了下房租說2.2萬。 你看,固定成本就是7萬塊了。 還有變動成本呢,就是水電,耗材,食材,稅收這些。 一個月別說做8萬生意,就是做10萬,不也是要虧的底掉? 問了服務員,說老闆確實在虧本。四個老闆,開了四個店,這個是本店台灣老闆的,我大致算了下一個月固定要虧掉4、5萬。 盈虧平衡線,應該在13萬左右。以前生意好一個月18-20萬,也就是一個月凈利潤5萬多,講真,餐飲真不是什麼暴利行業。 對了,服務員還說了一句,以前來吃飯人均大部分200多,現在人均100多。 這是一家有特色的館子,在普陀。 跟朋友說了這事後,他給我看了他常去的一家蒼蠅館子: 網路圖片 一葷三素,17元。 網路圖片 朋友說,這是一家開了10年的老店,老客很多。 以前在菜場里開,房租很便宜一個月不到一萬,後來菜場拆了找了這裡,20萬一年。 而且老闆人比較厚道,不是預製菜,都是自己燒。老闆帶女兒雇了個廚師,一月一萬工資。 以前的生意還是可以的,中午晚上都是爆滿,現在不行了,因為附近開了個社區食堂,中午把人流分走不少——畢竟有補貼,環境也好一點,那種幾個同事一起吃飯的話,就會去那裡。 老闆訴苦,食堂開到哪,哪的小餐飲就要完。 我還是習慣性算賬,每個月固定成本,房租加廚師工資,老闆自己和女兒也要算上。(20除12)+1+1.4=4萬。 攤到每天,一個月怎麼也要給廚師休息四天吧,就是26天,一天1600的固定成本。 變動成本包括水電耗材食材。像上面那份飯,光大排成本就4塊,我算他17塊售價可以賺10塊。 每天至少賣出160份,才能覆蓋固定成本,也就是中午要賣80份,晚上也要賣80份。 能開10年的老店,說明曾經的生意不錯,現在也撐不住了,當然不完全是市場的因素。 人均500向上的飯店沒做調查,大部分有包間,越大的店服務員也越難把握全貌,這裡就不說了,而且跟老百姓關係也不大,這兩個曾經生意爆好的店,還是能說明點問題的。 這個問題就是,消費力確實在肉眼可見的緩步下降。 所以昨天說的,什麼M2 300萬億,跟你有關係嘛?這些日常的柴米油鹽才有,小飯店的生死存亡才有。 我朋友說那天老闆在抱怨吐槽的時候還說,在這樣下去他也沒辦法要去網上買那些來路不明的肉了。 旁邊食客紛紛幫著出主意,什麼改改菜品之類的。我朋友說大家都不願意這麼一家比較厚道的飯店也變成那種科技狠活飯店。 但是,大勢這個東西,誰阻擋的了呢? 看統計數據,則是另外一個世界,平行世界: 國統局3月18日發布最新數據顯示,2024年1-2月份,全國餐飲收入9481億元,同比增長12.5%;限額以上單位餐飲收入2374億元,同比增長12.4%。 明明都在增長嘛…. 我並不能確定,到底是我的感受出了問題,或者見識太少,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我也吐槽一句,那些扭曲市場的行為,比如補貼搞飯店,不少人叫好,但是這些扭曲市場的東西,傷害的其實還是最普通本分的勞動者,傷害的到許皮帶嗎?當然,根據萬物一體的原則,大佬們自有大佬們的煩惱,同樣邏輯的東西,他們開始很享受,現在嘛就呵呵呵。 大多數這些行為,傷害的還是普通百姓。等這些正常經營的飯店都死了,又哪來的錢補貼呢? 很簡單的道理,從亞當斯密開始說,說了幾百年用處不大,每到某些時刻,那些破壞老百姓自身生存的東西,還是會得到很多老百姓的支持。 還能說啥? 當然,也不是所有我去過的飯店生意都有問題,下面這個因為有吃有喝有歌聽,氣氛也特別好,倒是夜夜爆滿的架勢: 網路圖片 但講真,現在能有這樣人氣的飯店,太少了。 今天聊的後面一家飯店,就是我說的那種自己的勞動力搭進去的飯店,要說小飯店想掙錢必須是這種,哪怕前一個台灣老闆的飯店,老闆也是天天在的,整個人要撲進去的,想投資搞個飯店的,大多數都是死路一條。 但現在這種自己搭進去的飯店,也快死路一條了。 我也想不出,還有什麼門檻比較低的生意,比較靠譜了。 就算外賣,都不是好送的:還好「外賣有屎」是謠言……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鳳羽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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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悉尼這座城市,我們生活在別人的詩和遠方之中!

中國媒體為何急刪這支「官員批台」影片

3月18日,台灣在非洲唯一友邦史瓦帝尼的總理戴羅素訪台,中國外交部事後「依例」作出嚴正回應:「(戴羅素訪台)這是對一個中國原則和中國主權的嚴重挑釁,中方對此表示堅決反對…」以上發言我們並不陌生。此外,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林劍再又追加批評:「台灣當局拿島內民眾的血汗錢去供養史國少數權貴,維繫所謂的『邦交關係』,這樣的關係對雙方民眾毫無價值。」這段說法,隨即被多個中國媒體剪輯製作成短影音發布,並在海外中文圈引起熱議,不過,結果沒多久這些中國媒體又紛紛刪除了影片。 網路圖片 關於台灣「金錢(援)外交」,過去已有相當多討論,甚至幾度成為國外學術機構的研究主題,論述主要觸及台灣、中國基於主權上的外交競爭,促使台灣建構起一套以「美元」獲得經濟脆弱國家承認,堪稱最極端、最具競爭味道的外交政策形式。 既然具備「競爭性」,競爭對象當然就是中國。所以,當然沒有人以為中國並不會做同樣的事。只是,相對台灣的民主化和言論自由程度,我們並不難看到對「金錢(援)外交」的嚴格檢證,加上當中確實有違一個國家「透明度」的要求,又同樣可能惡化「受惠國」本身既有的腐敗,所以,至少台灣一方一直都存在關於這一外交手段的自我批判。 馬英九時代提出「外交休兵」,有很大部分就是為降緩詬病已久的「金錢(援)外交」,只是,這一作法的實際表現過於單向,即台灣休兵了,中國則仍馬不停蹄「出兵」,台灣的外交空間依然受到很大壓迫,於是才有「外交休克」之評。 到了蔡英文時代,中國在外交上「極限施壓」力道愈大,此刻「金錢(援)外交」就已不光是道德和透明度問題,更在於中國早有條件祭出數倍於台灣的金錢向對方施惠,台灣的「外交承認賽局」,無論檯面上、檯面下,當然就愈需要另闢蹊徑。(光是官方公開數字,如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2019年國際發展援助統計,中國即釋出了48億美元,相較台灣自己的數據(2020年),其年度國際發展援助約5億200萬美元,僅中國一成左右。) 過去一段時間以來,台灣邦交國數字不斷下探,就傳統「金錢(援)外交」面向,這一發展也同時說明了兩件事,一是諸如許多國際學者所言,台灣已很難贏得「美元外交遊戲」;第二,這一事態發展也促使台灣不再那麼著力和中國之間的「外交競購」。 然後,我們看到了去年太平洋國家密克羅尼西亞前總統帕努埃洛卸任前,竟洋洋洒洒在國會發表了13頁公開信,直接點名北京政府對自己國家正在進行一場政治戰,其中便包括了「賄賂」,從而讓密國官員成了共謀。帕努埃洛還說,「『共謀』是一個沉重的用詞,但無論如何,它都是一個準確的描述。當一位(密國)議員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大使館用餐或參加其就職典禮後,馬上收到裝滿錢的信封時,您還能稱之為什麼?當一位(密國)高級官員在訪問北京後被謹慎地送上一部智慧型手機時,您還能稱之為什麼?」。 更早之前,2019年索羅門群島宣布和台灣斷交,當時該國反對黨領袖凱尼洛雷亞也曾公開在媒體上說,有議員告訴他,「轉向(支持台灣轉成支持中國)」的行情價碼,一個人約200萬到500萬美金。」另外,索羅門群島最大省萊塔省省長蘇戴尼也說過,「他們(指北京)準備提供一大筆錢,並在電話里告訴我,如果你加入我們,這裡就會有一個『你的包裹』。」 回到前文提到中國媒體刪除的那支短影音,它之所以要刪除,正因為當林劍稱「台灣當局拿島內民眾的血汗錢去供養史國少數權貴,維繫所謂的『邦交關係』」,中國民眾並非沒有「心有戚戚」,對中國曆來的「金錢外交」亦瞭然於胸,上述索羅門群島和密克羅尼西亞都只是冰山一角,那麼,中國外交部何以有資格把姿態擺得如此「清高」?於是影片底下留言不只無一批評台灣,還持續連刷(超過2萬則)具嘲諷意味的表情符號(以符號示之,是為避免因「文字」惹禍上身),在「風向」顯然失控下,中媒於是紛紛下架了這支影片。 「嘲諷」往往和「怒意」一體兩面,中國民眾針對這支「官員批台」的反應,其實絕大多數和他們怎麼看待台灣無關,而在他們怎麼看待中國自己。 網路圖片 文章來源:上報

對習近平晉陞兩位上將王仁華、肖天亮的觀察

中共央視新聞報導,中央軍委晉陞上將軍銜儀式3月28於日北京八一大樓舉行,中共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出席晉銜儀式。這次晉陞上將軍銜的軍官是:中央軍委政法委員會書記王仁華、中共國防大學校長肖天亮。 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又俠宣讀習近平簽署的晉陞上將軍銜命令;中央軍委副主席何東主持晉銜儀式。習近平向晉陞上將軍銜的2位軍官頒發命令狀,表示祝賀。隨後,習近平及軍委成員同晉陞上將軍銜的軍官合影。其中軍委政治工作部主任苗華的出現,使得此前對苗華已落馬的相關傳聞「不攻自破」。 值得注意的是國防部長董軍,本次並未出席其上將晉陞儀式。足證董軍尚未獲得「相應」的「軍委委員」的身分。似乎仍在「留校查看」階段,形成較為尷尬的局面。    國防大學校長肖天亮,2011年任國防大學戰略教研部副主任、主任。2014年12月,任國防大學副校長,並於2022年10月調任校長至今近1年6個月,始晉陞上將,其個人較國內外智庫所熟知的是肖所主編的《戰略學》乙書。 與過去的解放軍五大軍種,及五大戰區的軍政領導,均隨職務的調整「立刻晉陞上將」不同,肖天亮晚了1年半,說明解放軍國防大學的上將位階的晉陞,確實較軍種及戰區不同。  與肖天亮晉陞上將,同樣值得觀察的,是今天同時晉陞上將的「軍委政法委書記」王仁華。 王仁華,曾任中共總裝備部政治部保衛部部長。2012年,任中國酒泉衛星發射中心政治部主任。2013年,晉陞少將軍階,2017年1月,任海軍東海艦隊紀委書記。2018年,任中央軍事委員會政法委員會副書記。2019年12月,2019年12月,調升軍委政法委書記。同月晉陞海軍中將,至今4年4個月。 過去「軍委政法委書記」的編製,均為副戰區級」,也就是中將的編階。王今年3月突然地晉陞上將軍銜,研判可能為近期包含火箭軍等高級將領腐敗事件甚多,必須調升「政法」(軍隊檢察體系、軍隊軍法體系)的領導位階,以利習近平有效打擊貪腐及指揮辦案。   自習近平上台領軍後,較過往「胡溫時期」人事制度的「規律性」,更難預測,也就是沒有規律,每年突然性的調整,是很常有的。今年3月解放軍晉陞上將的例子,突顯習近平強人政治主導下「打破慣例」的常態性。 文章來源:上報

安檢爭端背後的迷思

目前來看圍繞安檢的爭端起始於23年底的北京地鐵事故後以及鳳凰網的一篇有關安檢的報道,引發了一系列有關安檢是否應該取消的討論。 網路圖片 經常活躍在一二線城市並主要靠地鐵等軌道交通(目前沒見過公交也安檢的情況)通勤的人大多都經歷過諸如「安檢排隊排很久」,因為某種東西被檢查出來導致後續被拖延很久時間的情況。剩餘大部分人接觸安檢的時間則主要出現在鐵路,輪渡,飛機以及部分展會展館等情況,如果本身不喜歡出門以及搞活動的話對安檢的接觸不會很多,所以對於安檢其實沒有太多的印象,剩餘一小部分人是需要經常出境的群體,對於各地安檢情況有著較為詳細的了解。 這就是對於安檢認知的一些基礎。 安檢是否有用其實一直有爭議,比如23年年初出現過在列車上用刀傷人的新聞,這其實比開頭的兩個新聞還要早一些,那時候網路上其實有隱隱約約在討論安檢到底是否合理的情況,比如會有人抱怨連個眼鏡噴霧都查卻查不出兇器,但後來也沒人討論了。 網路圖片 後來又有諸如莫斯科襲擊事件促成的討論,對於安檢是否有用又回到了「什麼算人員密集場所」以及現行安檢到底能不能應對那種全副武裝的恐怖分子的程度上,前一個討論方向其實很有趣,有點「排隊核酸到底算不算群聚」的意思,後一個其實更應該加強一下巡防力量,而不是單純的靠著X光機來維持治安。 目前的資料顯示其實國內安檢並不是一開始就有的,而是從08奧運以及10世博會之後被保留了下來,廣州地鐵更是之後幾年才開始鋪開安檢設備。而港澳台地區的軌道交通至今無安檢,和很多人對無安檢區域亂糟糟治安差的印象形成了深刻對比。 所以安檢的性質其實有些類似於核酸,無論是形式上還是內在上。 不過兩者其實也有區別,做核酸之所以沒法持續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做核酸不僅浪費時間還是個受罪的過程,很多人做咽拭子都會被捅的乾嘔,做鼻拭子那更是痛苦不堪,尤其是通過鼻甲直接通到跟咽部相通的位置的時候——我做內窺鏡的感受就差不多是那樣的。而很早的時候安檢並沒有那麼多查驗事項,除非是真的藏了兇器,大部分時候都可以直接走,安檢其實頂多起到了一個分流作用,而且不一定所有人都會扎堆去北上廣深等地鐵覆蓋多的地方,去了也不一定能住在地鐵線路普及的區域,所以形式上大家都可以接受,沒有什麼被安檢困擾的情況。 但是現代大家就有些接受不了了,除了經濟下行地鐵票價暴漲(我最早坐北京地鐵可是2元通坐的)以及耽誤通勤,還有很多其他的原因。目前來看呼聲最高的原因有「眼鏡噴霧」,以及充電寶等等。 眼鏡噴霧很好理解,近視率的增加導致眼鏡使用率增加是一點,近視其實是人類宏觀發展的一種趨勢,眼鏡的普及會導致眼鏡噴霧的攜帶率一同增長,就算不噴眼鏡也可以噴手機擦汗漬,或者在條件不好的情況下洗手消毒,在covid疫情之後公衛意識的提高也促進了這一點。 充電寶則是伴隨手機普及的又一趨勢,畢竟充電設施並不普及,而現代手機電池容量日發不耐用,10年以前那種手機裡邊都很耐用,就算一天內用的多也可以靠換電池解決,而如今的手機都是一體機,換電池需要專門人員進行操作,所以現代人都需要專門的充電寶為自己的體外器官智能手機進行補電,自然而然就有了帶充電寶的必要。 那很多人會說噴霧易燃充電寶易爆,這當然有道理,但是沒有足夠的理由,畢竟手機爆炸以及帶兇器上車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但並不可能有人會要求禁止帶手機上公共交通——每年死於車禍的人成千上萬,不會有人真的提出要不讓汽車上路,正確的做法是普及充電裝置以及要求相關生產方加強質量檢測,有了充足的基礎設施就沒必要自帶了。 但都已經快沒錢維持安檢了,自然也不會有這個想法。 安檢其實和後期的核酸一樣,走到了一個尷尬的處境——變成了一種免責協議一樣的東西,就好像在體制內「假裝做點什麼,哪管是磨洋工無用功」也比什麼都不做要強,屬於是專門給一部分人看的精神慰藉,就好像在說「這個東西我確實很努力做了」。但如果取消安檢就失去了這層精神屏障,彷彿一下失去了安全感。這也是為什麼形式主義總會在類似機構盛行的原因——只要看著像是辦事的,而不是一直閑著的就都沒問題。 而這部分客戶的精神需求就不一樣了,因為進行某種改革總是會有一定的動蕩,與之相應的話術就有「出了事你來擔責嗎」之流,在人事關係比較單一,主理人比較保守的機構中這個問題格外嚴重,以至於很多事情通常要拖到撞南牆的地步才肯回頭,或者撞了好幾次南牆也不回頭。 事實上這也有先例,但其實除了兩三年前過早的殺雞儆猴之外,最後並沒有人因為後來的大崩潰而實際擔責,反而是從一個勝利回到了另一個勝利。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十三維度Bar

為防村民燒秸稈,看守幹部這十多萬餐費花得真冤枉

秸稈深耕還田被證明有想當然的成分,農民怨聲載道;而為了執行這條不可能完全被遵守的禁令,基層幹部疲於奔波。 民間和政府投入大量的資源,其價值越來越存疑,關鍵問題已經從「秸稈要不要燒」,變成「禁燒要不要改」了。 《半月談》雜誌3月29日刊發了一個小型調查報道,通過記者走訪東北糧食產區的調研訪問,揭示了秸稈翻埋還田和離田處理這兩種方式的弊端。 這些弊端不僅深刻影響農業種植,讓農民犯難,也讓基層幹部為難。 某農業大縣為了防範秸稈焚燒,僅看守幹部的餐費支出1個月就高達10多萬,可最後還是燒了,花了冤枉錢。 這個調研報道提出了一個很值得探討的問題,可不可以將秸稈處理政策從禁燒改為限燒? 《半月談》還提出了限燒的具體建議,由相關主體向大氣管理部門提出申請,說明焚燒數量、種類和時間等。 管理部門結合各種因素確定可焚燒秸稈總量,加強焚燒過程中的管控,採用助燃劑減少煙霧等。 之所以提出限燒這個備選項,是因為「一刀切」的禁燒在各個層面都遇到了挑戰。 如果深耕還田,蟲卵沒被殺死,次年蟲害加重,需要使用更多殺蟲劑;深埋秸稈的腐化程度很不理想,加大來年耕種時機械作業難度。而且一旦寒流提前降臨,還田進度受阻,第二年復耕晚,會造成每公頃減產上千斤。 網路圖片 調研還顯示,在秸稈離田處理上,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不是所有地方都有焚燒發電廠,離田處理的規模其實很小,那就等於這一個出口聊勝於無,效果非常差。 如此一來,秸稈深耕還田的壓力越來越大,考慮到種種實際的優劣,農民兩害相權取其輕,偷偷焚燒就成了不得已的選擇。 作為連鎖反應之一,是鄉鎮幹部每到收成季節,都要派出很多人到田間地頭看守。 因為黑龍江實行「全域全時段全面禁燒」,一旦發現一個著火點就要問責,幹部壓力大,於是只能採取蹲守、巡視等笨辦法看守農戶。 上述某個農業大縣的看守幹部,僅一個月就支出餐費十萬元,浪費人力和稅款。 很簡單的道理,幹部看是看不住的,農民對秸稈禁燒還田的低效怨聲載道,白天見幹部在,就會偷偷在深夜焚燒,讓看守幹部完全做無用功,還浪費了公帑。 干群矛盾也會因為禁燒而此起彼伏——不能幫忙解決秸稈還田帶來的種種問題,只奉命禁止焚燒,農民能對幹部有好臉色嗎? 網路圖片 半月談雜誌這個調研,體現了很強烈的問題意識,發揮了一個不錯的代言角色的作用。 秸稈禁燒這麼多年來,效果確實需要實事求是的評估,決策者更要多聽聽農民的意見,而不能只是在遠離田野的辦公室里閉門造車。 將禁燒變為限燒,不否定禁燒的合理性,但也不否認松一個口子的必要性。 一個無法忽視的問題越來越嚴重,那就是最了解土地與耕種的農民、種糧大戶,開始不配合禁燒的政策,他們之所以不配合,並不是覺得大氣污染不存在,而是禁燒的「一刀切」處理干擾了農業種植的規律,沒有把秸稈焚燒看成是農業的一環,進而破壞了田間作物的生態,政策的偏執到了必須矯正的時候。 全部鬆綁禁燒政策,一下子回到全面解禁的地步,現實中有一定的難度。 在這種情況下,討論局部解禁,有序限燒,既可以延續禁燒的某些思路,又能為農民騰出一條靈活操作的秸稈處理路徑。 半月談在這個議題上,以官媒身份破了題,禁燒政策恐怕需要一個台階下。 總之,秸稈禁燒就算減少了短期內的大氣污染,政策執行這麼多年,所影響到的群體幾乎沒有高興的。 秸稈深耕還田被證明有想當然的成分,農民怨聲載道;而為了執行這條不可能完全被遵守的禁令,基層幹部疲於奔波。 民間和政府投入大量的資源,其價值越來越存疑,關鍵問題已經從「秸稈要不要燒」,變成「禁燒要不要改」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四環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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