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相亲特种兵”:一年相亲100次,仍然遇不到爱情

不心动,一个无解的问题。 网络图片 今年春节前,我偶然刷到一篇名为《相亲人年度报告》的帖子:  “这是我们一起走过的第6个念头,你下载过的dating app有二狗、陌上花开、青藤、她说、花田、探探(一半已卸载)。今年一共相亲84人,125人次,比上年减少15人,尚未上岸。持续时间最长的一个,尬聊6个月。”  网络图片 据说这已经是发帖人征战相亲市场的第6年了。从2017年第一次相亲开始,她每年见的男嘉宾越来越多,到2023年已经年均125人次。然而,心仪的另一半却始终没有出现,2024年她还要继续挣扎。  年均100人次都没能上岸,北京的相亲市场已经卷到这种地步了吗?我半信半疑地联络到了发帖人——李雨霏,一位北京某郊区的中学英语老师。提出希望见面约访后,李雨霏圈定了郊区的一片商圈,把餐馆的选择权交给了我。  周五的晚餐时间,我们在一家泰餐馆见了面。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衣加长裙,一刀切的短发,有一种女教师的知性气息。从朝阳过去路程将近2个小时,仿佛跨越了一座城。李雨霏说,因为自己在郊区,地点偏僻确实曾成为劝退不少男嘉宾的因素。但如果有男生愿意长途跋涉来找她,证明他还是有很大的诚意。  原来从定约会地点开始,对相亲对象的一轮筛选就已经开始了。 今年李雨霏32岁,来北漂已经14年了。2010年开始,她来到北京读书,念完硕士后在西二旗的一家互联网大厂上班,直到2年前改行做了教师。如今,她已经拿到了北京户口。  我迫不及待问出了最好奇的问题,“你真的一年相过100次亲吗?”李雨霏掏出手机简单算了下,告诉我,“不止。”  准确地说,2022年开始的这两年是她相亲最密集的时间段,一年见100多人是常态。因为人数过多,她建了表格来记录每个人的基本信息和约会情况,包括对方的地理位置、是否有房车、在哪里见面、由谁请客、自己是否回请了等等。 其实在2020年时她就短暂相亲过一段时间,当时她28岁,刚和第二任男朋友分手,同事推荐给她二狗APP见见新人。  见面的第一位男嘉宾她并不心动,双方只是简单聊了聊日常就草草收尾了。但这次经历为她开辟了新的渠道,约见过几次后,她又相继下载了其他约会软件搜罗更多男嘉宾资源。  李雨霏几乎是在尽最大的努力挖掘潜在男嘉宾。 最忙的时候是在2022年,她在水木清华论坛的鹊桥板块发了征婚帖,当时有100多人来添加她。她要求每个人都备注好姓名年龄常住区域,以便更好筛选。甚至在寻找相亲对象上,她的妈妈也出了不少力。即使远在老家,她的妈妈也加入了好几个付费的京津老爸老妈群,隔一段时间就会物色几个合适的人选推给她。  网络图片 李雨霏在小红书上发的帖子  可为什么,她为相亲倾注的巨大努力始终收效甚微?  李雨霏率先反驳了“眼光太高”的说法。在她看来,她的筛选标准已经放得相当低了。 男生身高在167以上,相貌端正即可。她很少在颜值上卡掉候选人,至于房车,也没有硬性标准,有的更好,没有也无所谓。她更倾向于选择略长自己几岁的成熟男生,见的人半数以上都是理工男——而这个范围可以说,在北京随便一捞一大把。  每一位符合条件的男嘉宾,她都会见一面来判断对方是否合适。久而久之,她摸清了相亲套路,总结出一套自己的相亲“标准化流程”。  首先在软件上匹配后,她会承担起第一个主动的职责,向对方发出见面邀约。“第一次邀请由女生来主动推进是没问题的。”但在见过第一面后,她便不再主动联系对方,只等待男方主动。“很简单的道理,不主动就是不喜欢,女方主动的情形大多都不太灵。” 遵循这个策略,男嘉宾们从一面到二面,基本只有10%-20%会留下,从二面再到3456面,又只会剩下50%。“我现在的策略就是走量,只要基数够大,最后总会剩下4、5个人。” 我开玩笑说,一面二面再到终面,这个流程实在太像面试了,是不是应该加个群面。她也说,如果能有群面那倒是能让她省了不少心。现在她每次和相亲对象约在星巴克见面,隔壁桌似乎也总能遇见相亲男女,有时看邻桌的小伙也不错,还不如大家一起资源共享了,一次能多见几个人呢。  “我觉得我就像一个HR,相亲就是在做一种项目管理。” 她说。  而所有人最终失败的原因都是——她并不心动。  这就是一个很模糊抽象的答案了。“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在寻找另一半,为什么见了这么多人却很少有心动的,又很少有真正匹配的,能继续发展下去的?”她问。 饭桌上,我也一度被问懵了。北京户口+教师编制+长相端庄,在我看来,李雨霏完全符合刻板印象中相亲市场的“好嫁风”。  对这个说法,她也是赞同的,硬件条件并不是相亲始终无法上岸的原因。而且据她所知,条件优秀的30+女生,也有很多人在做“相亲特种兵”。运气好的两三个月就能找到对象,运气不好的,也有像她这样经历过“百人斩”的。  这个过程是很消磨人的,但也并不像网上传的那样充满了奇葩,事实上,对高学历、高收入的女性而言,大部分相亲对象都是世俗意义上正常、甚至是优质的男性。  “如果次次遇到奇葩,那不是也证明你在初筛时的眼光就有问题吗?”高知女性都是具备基本判断能力的,“相亲没那么drama,就是一个很平淡的过程,聊聊双方工作爱好等等。” 可在一次次见到类型大差不差的相亲对象后,她却逐渐变得有些麻木了。  那些联系过一次后石沉大海的人都去哪了,她不清楚。她这个“HC”为什么始终空缺,她更不清楚。我们很好奇李雨霏是怎么将相亲速配一步步标准化的,又是在哪一环出了问题。  以下是她的讲述。  相亲“标准化”,我都能当HR了 我第一次相亲是在26岁,那时还在北京读研究生。第一回的体验就是, 见到这个人的一分钟以内就能判断这个人是不适合的。那次相亲很仓促地结束了。 之后一直是断断续续地进行,我真正开始密集相亲是在2020年4月,入职了一家互联网大厂后,同事给我推荐了二狗这个软件。随后我也尝试了不同的相亲软件,饭团、探探、青藤、花田、陌上等等,还用过水木清华论坛的鹊桥板块发帖。  最后觉得最靠谱的还是二狗和陌上花开小程序,主打的都是高学历相亲,我的相亲对象基本都来自于这些软件。徒步野外社团等婚恋交友社群基本不怎么参加,我觉得软件上大家的目的会更明确,更方便我找到合适的人。 另外,我妈也在几个北京付费家长相亲群里帮我物色,她推给我的人我基本都会见一下,不行的话再给她一个反馈。我的男嘉宾库里也有一部分是经过家长筛选的。  久经沙场后,我逐渐总结出一套相亲流程。  大部分相亲对象我会先从软件上筛查一遍,硬件条件合格的话互相匹配,就马上加微信,简单聊几句后就邀约。以我的节奏,还是见面最重要,见面前我不会跟他勾搭来勾搭去的频繁聊天。  基本上打招呼就是开门见山,“哈喽我的坐标在XX,你在哪里呀?”从地理位置开启话题,这时候第一轮筛选已经开始了,如果有的人加了微信发现我在西北,他在东南,我们再合适也有点难度,对方可能就失踪了。 那么如果对方能接受这个位置,我们就能顺理成章过渡到约见面。  从线上匹配到进入一面,大概有70%的男嘉宾能进入这一轮。一面结束后就是观察对方的反应,后续的一周如果对方相对频繁地来找你聊天,或者周五的时候约周末见面,这就是一个判断的信号。  能进到二面的人已经非常少了,上周我见了6个人,有2个人转化到二面,这还算是非常好的情况。二面再往后可能还会筛掉50%。  从二面到后面的3456面就是这么个相处模式,还是男生主动更多一点。有时女生觉得这个男生快要凉了,就再主动一下。 曾经有一个男嘉宾我们藕断丝连了6个月,断断续续地,开始对方可能有点激情,但事后我们不联系的话,我就发现我心里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纯粹出于同情,或者说觉得他是个好人,还能再相处看看,才持续联系着。就是鱼池的管理制度吧,我觉得我也挺茶的。  所以到最后还是能剩下几个的, 只要基数够大的话,像我去年见了100多个人,最后总能剩4、5个。 见的人太多,现在我只能靠见面的场景回忆这个人模糊的样子。我就建了个表格记录他们的详细信息,这么多人要全记住也挺难的,有的人不需要占用我的脑存量了,只化为表格里的一行词条就可以了。  网络图片 用于记录约会信息的excel表格  同时聊六七个,就容易忘了人家是住哪的。有一回我和人家说你过来一趟挺远的,人家就说不是,我不住那,有时会出现这种尴尬的乌龙。  后来我在通讯录里就会把他们的坐标注明,按地理位置分组,还有一些是我觉得不行的,就会标一个“P”把他们单独分组,这个组里的人是最多的,有300多号。  相亲已经实现“标准化”了,体验一两次新鲜还好,像我这样,都能当HR了,就是在做项目管理。 我有一套相亲战袍,一套谨慎高领毛衣加白色背心,下面是一个半裙,比较知性风格。因为只见一面的人太多了,我也不用考虑我下个星期穿什么,反正都是第一次见,就一套战袍一直用。秋天一套、冬天一套、夏天一套,男生跟女生的审美也不太一样,统一一套衣服能减少我花在这个事情上的思考时间。  见面后的话术也都是重复过很多次的了,主要话题就是工作怎么样,平时闲暇时间做什么。然后我带他们去的那些地方,有很多是我引导的,那条路我走过无数次,我熟悉的有一个地方,在那儿我见了得有20个人。  最极限的时候还有过腾讯会议见面的,那一天我见了4个男嘉宾,早晨遛弯,中午吃饭,下午喝茶,晚上会议,这是最极限的操作,又加了个晚上场出来。 虽然人很多,但我并没有敷衍,一对一的时刻我都是全身心专注的,每一次都认真对待。尽管后期见得多了疲了,路上我可能有1万个不愿意,但对待当下的每个机会我都会很认真,全程连手机都不会拿出来。  相亲这么多的好处就是帮我刷了经验值,看了这么多案例后,对方什么态度很快就能辨别出来。一开始我可能还会在一面后主动联系有好感的男嘉宾,但现在套路我更熟了——见一面之后我就不会再有任何动作,等待对方来主导。  男生的态度是很明显的,如果他一面后不主动,不主动就是不喜欢,我也不会再花更多精力。所以我现在的策略就是保量,这么多人总有能看重我或者是契合我的,在这些主动的人中再选我喜欢的。  首先他表示出了足够的诚意,然后我再自己问心,看是不是能接受。  网络图片 被标上“P”的男嘉宾,被归类到pass的分组里  聊得再多也是朋友,就是不心动 我的理想型是找一个年纪稍长我一点,相对成熟稳重的人。以前我是有一点慕强心态,希望另一半是能在事业上引领我一下的老师角色,现在我觉得这个条件很难,至少两个人能同步,家庭背景差不多,发展方向一致就行。  很多人都觉得是不是我要求太高了?我真觉得不是,在社交软件上我的标准已经放得很低了,对身高我不在意,167以上就行,外貌差不多能看顺眼就行。 很早我就认清一个现实,软件上很少有通俗意义上的帅哥,也就占5%吧。当然如果是一看就是玩咖小白脸的类型也绝对不行,探探上还有好多带大金链子的、单手握方向盘的,或者是对着镜子自拍的腹肌男,这种都是直接pass,看着很不真诚。  我选的人都是差不多相貌端正就行,也有一回遇到很离谱的照骗,看他照片是20来岁,还挺有少年感的。我们约在星巴克见面,我进去半天没找到人,然后就有个老头和我打招呼,他已经很臃肿了,其实快40岁了。当然这种都是少数案例啦,大部分人在外貌上还是过关的。  其他硬件条件,有没有房我其实无所谓,当然有房最好,有的人没房他也会写个有购房能力啥的。我自己是有北京户口的,工作是教师也比较稳定,在相亲市场里应该算最好嫁的?  其实30多岁的高学历男性,在相亲时不像大家以为的,一上来就罗列条件说房车户口如何,几岁要孩子,这些在网页上已经写得七七八八了。如果见面以后说这个,我会觉得他是个新手。只要在软件上匹配成功,大家肯定是默认双方硬件条件是OK的。  网络图片 李雨霏在小红书上发的帖子  所以相亲其实没那么多奇葩,每次和他们聊天我都觉得挺好的,但聊得再多也就是朋友,毫无心动,一点也不暧昧,这也是我始终无法成功的原因。 相了这么多亲,我的标准也在逐渐变化。最开始我挺喜欢见体制内的,觉得国家已经帮筛了一道,但是见了一些人后滤镜就被打破了。好多体制内的人都有点小优越小骄傲,觉得自己还是有一定地位,在相亲市场也是比较抢手的那款。  而且他们过得很安逸,有个男嘉宾和我说,“就想过点安稳的小日子,3000也是过,8000也是过,几千有几千的过法,几万有几万的过法”,就是合理化自己收入低这件事。我还是希望另一半能有上进心,敢拼敢闯,和我一同进步,说白了还是慕强。  另外就是金融男,和我的风格也不太搭,都是那种精英小背头,很多特别爱滑雪的,我也承受不来这种烧钱的户外运动。另外文科男我很少见,搞艺术的传媒的,平时喜欢看展看话剧,阳春白雪,我觉得我也不是高雅的人,和他们相处不来。  有一回我和家里人开玩笑,就觉得我见的人能组建一个城邦了,什么工种都有。 网络图片 李雨霏在小红书上发的帖子  后期我见的基本都是理工男了。也是在21年初遇到了我的前任,我们三四个月就成了,交往了一年,但都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还是分手了。对方觉得我工作太忙,在22年我换了工作做高中老师,他的工作位置距离我太远了,就希望我能换工作到他那边去,但这个是我的底线,我很喜欢现在这份工作,也不想放弃。  我们中间各种磕磕绊绊,也因为好多其他因素纠结,最终还是觉得不匹配,尽早分手止损。  所以从22年开始我又进入了一年见100个的相亲高峰,期间一直处于想躺平和爬起来再战的撕裂状态中,躺几个月又觉得焦虑得不行,就再去加人,又过几个月相得实在太难受,还一个结果没有,我就又想弃疗了。  相亲市场,取决于男生的捕猎能力 为什么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这么困难?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啊!  首先我不是母单,我之前有过三段感情经历,有爱人和被爱的能力和经历。初恋是在大学时和辩论队的对手,他主动追的我,当时我就想我大概再也遇不到对我这么好的人了。大学毕业因为要去不同的地方工作读书,双方也觉得年龄还小不考虑结婚就分手了。  之后一次恋爱是前一份工作中的同事,还是因为慕强,那会我硕士毕业刚工作,学生气比较重,对方是本科毕业就出来工作了,虽然和我同龄,但工作能力很强。后来是因为家庭条件不匹配,他们家庭情况一般,是东北的农村,我们家就不同意。在之后相亲也会尽可能避免农村户口,不是因为歧视什么的,我从小在城市长大,是不太习惯农村生活环境的。  第二次感情经历结束后,我还处于28、9的年纪,觉得二字打头有恃无恐。但后来就发现,什么时候才能遇上下一次心动?在不断刷相亲战绩的这个过程中,心动真的是太难,我越来越心如止水了。 另外对北漂而言,地理位置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我妈在帮我介绍人,很多人一听我在郊区就直接不聊了。这块是郊区离城里很远,我和前任就是因为地理位置分手的。我也试着找过这附近的人,如果他位置离我很近,我都会多给一些机会,努力劝自己试试能不能接受,但结果都是不行,还是不心动。  网络图片 妈妈的记录表  我也给一些男嘉宾做过回访,看看是不是我自己有什么问题。这个过程是一个看见自己的镜子,比如在我没换工作之前见过一个律师,当时我就很消沉,见面后对方也能察觉出我的气场,他说“我感觉你不太自信”。因为我眼睛一直在看别处,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就非常感谢他能给我这样直接的反馈,后续我换了工作后就更积极了,也能用更饱满的能量面对这件事。  还有一个公务员,他不是庸庸碌碌的那种人,有点想法,我就回访了一下他,问当时为什么没有联系了。他就说觉得我家庭条件比他好一些,不太合适。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真实的想法,反正回访有时候男生会隐藏一下,说一个能让你接受的原因。但他说的可能会代表大多数人的想法,门当户对是决定因素。 我有个同事是北京本地女孩,她开始相亲差不多一个月就找到了。我就问她你怎么这么顺利,她就说是因为门当户对。这个男生已经是别人通过不同途径第三次介绍给她了,但前几次都没见成,这次见到了他本人。这就说明这个男生无论怎样都一定会和她见到,因为她们是同一个阶级的人。  我同事说她之前也见了一个博士,虽然对方人很好,但家境跟她差别很大,后来去她家的时候就特拘谨。所以如果有家里能介绍的话,还是能优先于网络渠道多看看。但对北漂来说,我妈远在老家,也没办法帮我物色本地资源,我就只能靠自己在软件上刷量。  相亲市场对男生的捕猎能力要求很高,成不成,非常大的原因取决于男生的捕猎能力。 我觉得我的前任就是那种天生的猎手,见了三四周就成了。但大多数男生其实都做不到主动,他们不太会主动出击,还有好多人来相亲能明显感觉出是被家里逼的,硬着头皮来应付应付。  在这个过程中,女生可以释放一些信号,但并不会是主导的那一方,相对立场也会被动一些。在各大相亲平台都是女生人多,男生就会觉得自己是稀缺资源。像我妈有时候在群里面联系到的男生就是爱答不理的,觉得自己有两把刷子。  男生还是挺算计的,他们会把女生分为可以结婚的和只是玩一玩的。有人会直接希望找有北京户口的女生,我还见过一个,就是在我28、9的年纪,他当时和我说,见我就是觉得28、9是最佳生育年龄,然后就开始问生育的打算。 其实我并不抗拒生育,我是很想组建家庭,把日子过好的,我还是比较传统的人。但是很多男生都不是特别有事业心、责任感,下了班就是玩,喜欢享受生活,这种就和我的价值观不一致。  现在我爸妈在家里摆了一尊佛像,每天拜,敬一炷香,每天都给我念叨念叨。其实他们也佛系了,也不催婚什么的了,包括老一辈七大姑八大姨,亲戚们的观念也在提升,大家都同意“嫁错不如不嫁”。 大家虽然着急,但也认同不能操之过急以至于找错,我爸妈看到我的努力,知道我也是很上心的——不是说我恐婚啥的,我都那么努力了,还找不到。我就让他们看到过程之艰辛,他们也就不会说什么了,有时我也会跟他们说我真的好累,想停一停。  所有相亲的人都是在逼自己一把,小红书上也有不少姐妹都是“百人斩”了,没有人喜欢这件事。 现在我已经不会把自己搞那么累了,有资源能相一下就看看,成则成,不成也无所谓。现在我每周末依然会见2、3个人,维持这个频率。  你要问我相信能遇到对的人吗?我会说我依然抱有希望。我很喜欢播客里听过的一句话,“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你马上要走出这片稻田了,最后那一下你拿到一个麦穗,不是最大最饱满的,但就是你最想要的。” 我始终坚信,下一个有可能就上岸了。  文章来源:后浪研究所

上海餐饮也不好做了?

本来想写一个,年轻人到底是躺平,还是爬起来奋斗是个悖论的文章,想想还是算了,又不是人生导师,就算要写,也没必要给大家都看到。恩,回头去小号写折叠的算了。 这里讲一个最近的观察,魔都的餐饮业,也是越发难做了。 事起这周去的一家以前总去的馆子,台湾人开的,讲真很不错,菜品我相当满意,价格也比较公道,不必像那些动辄人均800、1000的馆子那样破费,敞开吃,人均200足够。 虽然没给我广告费,我也乐意把这家店告诉大家: 网络图片 周四晚上吃饭时间,除了我们就一桌,还吃的挺快,一会就走了,看来菜点的也不多。 看店铺不大,外面还有几张桌子,但环境挺不错,以前来,经常人满为患的。强调一次,菜品很不错,老板自己开发的。但你看当天晚上: 网络图片 服务员就服务我们这一桌,闲的蛋疼我看也是,就叫过来聊天。 我问,现在生意比以前如何?(其实我看到了,但我要确认)。 服务员说,差多了,以前中午晚上都是人,现在是要么中午有点人,要么晚上有点人。 我问营业额呢? 服务员说现在也就8、9万的样子,以前最多的时候一月18万,20万都做过。 我说你们几个人?工资多少啊? 她回答营业员两个,工资6000,厨师三个工资不知道,厨房帮忙的阿姨一个工资5500. 我心算了下,这就是6个人,厨师工资不能太低,算一万一个好了,六个人,这就是4.8万。 又问了下房租说2.2万。 你看,固定成本就是7万块了。 还有变动成本呢,就是水电,耗材,食材,税收这些。 一个月别说做8万生意,就是做10万,不也是要亏的底掉? 问了服务员,说老板确实在亏本。四个老板,开了四个店,这个是本店台湾老板的,我大致算了下一个月固定要亏掉4、5万。 盈亏平衡线,应该在13万左右。以前生意好一个月18-20万,也就是一个月净利润5万多,讲真,餐饮真不是什么暴利行业。 对了,服务员还说了一句,以前来吃饭人均大部分200多,现在人均100多。 这是一家有特色的馆子,在普陀。 跟朋友说了这事后,他给我看了他常去的一家苍蝇馆子: 网络图片 一荤三素,17元。 网络图片 朋友说,这是一家开了10年的老店,老客很多。 以前在菜场里开,房租很便宜一个月不到一万,后来菜场拆了找了这里,20万一年。 而且老板人比较厚道,不是预制菜,都是自己烧。老板带女儿雇了个厨师,一月一万工资。 以前的生意还是可以的,中午晚上都是爆满,现在不行了,因为附近开了个社区食堂,中午把人流分走不少——毕竟有补贴,环境也好一点,那种几个同事一起吃饭的话,就会去那里。 老板诉苦,食堂开到哪,哪的小餐饮就要完。 我还是习惯性算账,每个月固定成本,房租加厨师工资,老板自己和女儿也要算上。(20除12)+1+1.4=4万。 摊到每天,一个月怎么也要给厨师休息四天吧,就是26天,一天1600的固定成本。 变动成本包括水电耗材食材。像上面那份饭,光大排成本就4块,我算他17块售价可以赚10块。 每天至少卖出160份,才能覆盖固定成本,也就是中午要卖80份,晚上也要卖80份。 能开10年的老店,说明曾经的生意不错,现在也撑不住了,当然不完全是市场的因素。 人均500向上的饭店没做调查,大部分有包间,越大的店服务员也越难把握全貌,这里就不说了,而且跟老百姓关系也不大,这两个曾经生意爆好的店,还是能说明点问题的。 这个问题就是,消费力确实在肉眼可见的缓步下降。 所以昨天说的,什么M2 300万亿,跟你有关系嘛?这些日常的柴米油盐才有,小饭店的生死存亡才有。 我朋友说那天老板在抱怨吐槽的时候还说,在这样下去他也没办法要去网上买那些来路不明的肉了。 旁边食客纷纷帮着出主意,什么改改菜品之类的。我朋友说大家都不愿意这么一家比较厚道的饭店也变成那种科技狠活饭店。 但是,大势这个东西,谁阻挡的了呢? 看统计数据,则是另外一个世界,平行世界: 国统局3月18日发布最新数据显示,2024年1-2月份,全国餐饮收入9481亿元,同比增长12.5%;限额以上单位餐饮收入2374亿元,同比增长12.4%。 明明都在增长嘛…. 我并不能确定,到底是我的感受出了问题,或者见识太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也吐槽一句,那些扭曲市场的行为,比如补贴搞饭店,不少人叫好,但是这些扭曲市场的东西,伤害的其实还是最普通本分的劳动者,伤害的到许皮带吗?当然,根据万物一体的原则,大佬们自有大佬们的烦恼,同样逻辑的东西,他们开始很享受,现在嘛就呵呵呵。 大多数这些行为,伤害的还是普通百姓。等这些正常经营的饭店都死了,又哪来的钱补贴呢? 很简单的道理,从亚当斯密开始说,说了几百年用处不大,每到某些时刻,那些破坏老百姓自身生存的东西,还是会得到很多老百姓的支持。 还能说啥? 当然,也不是所有我去过的饭店生意都有问题,下面这个因为有吃有喝有歌听,气氛也特别好,倒是夜夜爆满的架势: 网络图片 但讲真,现在能有这样人气的饭店,太少了。 今天聊的后面一家饭店,就是我说的那种自己的劳动力搭进去的饭店,要说小饭店想挣钱必须是这种,哪怕前一个台湾老板的饭店,老板也是天天在的,整个人要扑进去的,想投资搞个饭店的,大多数都是死路一条。 但现在这种自己搭进去的饭店,也快死路一条了。 我也想不出,还有什么门槛比较低的生意,比较靠谱了。 就算外卖,都不是好送的:还好“外卖有屎”是谣言……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凤羽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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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的Coles和Woolworths是家家户户必去的超市。但如果你只专注于半价打折信息,就错过了隐藏在邮件里的更多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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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人注意!苹果用户收到一封仿冒官方邮件,千万别点击链接!

《三体》在美国引发“文革”联想

从今年2月末以来,中国文革在X(Twitter)上成为热点话题。这是缘于两点:一是2月27日美国著名媒体人塔克·卡尔森(Tucker Carlson )采访了美籍华人西·范弗利特(xi van fleet)女士,主题中美国极左发动的美式文革,范弗利特女士将其与中国文革做了简单比较,此视频经X(推特)执行长马斯克转发之后,据说当天就已超过5000万的流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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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悉尼这座城市,我们生活在别人的诗和远方之中!

中国媒体为何急删这支“官员批台”影片

3月18日,台湾在非洲唯一友邦史瓦帝尼的总理戴罗素访台,中国外交部事后“依例”作出严正回应:“(戴罗素访台)这是对一个中国原则和中国主权的严重挑衅,中方对此表示坚决反对…”以上发言我们并不陌生。此外,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再又追加批评:“台湾当局拿岛内民众的血汗钱去供养史国少数权贵,维系所谓的‘邦交关系’,这样的关系对双方民众毫无价值。”这段说法,随即被多个中国媒体剪辑制作成短影音发布,并在海外中文圈引起热议,不过,结果没多久这些中国媒体又纷纷删除了影片。 网络图片 关于台湾“金钱(援)外交”,过去已有相当多讨论,甚至几度成为国外学术机构的研究主题,论述主要触及台湾、中国基于主权上的外交竞争,促使台湾建构起一套以“美元”获得经济脆弱国家承认,堪称最极端、最具竞争味道的外交政策形式。 既然具备“竞争性”,竞争对象当然就是中国。所以,当然没有人以为中国并不会做同样的事。只是,相对台湾的民主化和言论自由程度,我们并不难看到对“金钱(援)外交”的严格检证,加上当中确实有违一个国家“透明度”的要求,又同样可能恶化“受惠国”本身既有的腐败,所以,至少台湾一方一直都存在关于这一外交手段的自我批判。 马英九时代提出“外交休兵”,有很大部分就是为降缓诟病已久的“金钱(援)外交”,只是,这一作法的实际表现过于单向,即台湾休兵了,中国则仍马不停蹄“出兵”,台湾的外交空间依然受到很大压迫,于是才有“外交休克”之评。 到了蔡英文时代,中国在外交上“极限施压”力道愈大,此刻“金钱(援)外交”就已不光是道德和透明度问题,更在于中国早有条件祭出数倍于台湾的金钱向对方施惠,台湾的“外交承认赛局”,无论台面上、台面下,当然就愈需要另辟蹊径。(光是官方公开数字,如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2019年国际发展援助统计,中国即释出了48亿美元,相较台湾自己的数据(2020年),其年度国际发展援助约5亿200万美元,仅中国一成左右。) 过去一段时间以来,台湾邦交国数字不断下探,就传统“金钱(援)外交”面向,这一发展也同时说明了两件事,一是诸如许多国际学者所言,台湾已很难赢得“美元外交游戏”;第二,这一事态发展也促使台湾不再那么著力和中国之间的“外交竞购”。 然后,我们看到了去年太平洋国家密克罗尼西亚前总统帕努埃洛卸任前,竟洋洋洒洒在国会发表了13页公开信,直接点名北京政府对自己国家正在进行一场政治战,其中便包括了“贿赂”,从而让密国官员成了共谋。帕努埃洛还说,“‘共谋’是一个沉重的用词,但无论如何,它都是一个准确的描述。当一位(密国)议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使馆用餐或参加其就职典礼后,马上收到装满钱的信封时,您还能称之为什么?当一位(密国)高级官员在访问北京后被谨慎地送上一部智慧型手机时,您还能称之为什么?”。 更早之前,2019年所罗门群岛宣布和台湾断交,当时该国反对党领袖凯尼洛雷亚也曾公开在媒体上说,有议员告诉他,“转向(支持台湾转成支持中国)”的行情价码,一个人约200万到500万美金。”另外,所罗门群岛最大省莱塔省省长苏戴尼也说过,“他们(指北京)准备提供一大笔钱,并在电话里告诉我,如果你加入我们,这里就会有一个‘你的包裹’。” 回到前文提到中国媒体删除的那支短影音,它之所以要删除,正因为当林剑称“台湾当局拿岛内民众的血汗钱去供养史国少数权贵,维系所谓的‘邦交关系’”,中国民众并非没有“心有戚戚”,对中国历来的“金钱外交”亦了然于胸,上述所罗门群岛和密克罗尼西亚都只是冰山一角,那么,中国外交部何以有资格把姿态摆得如此“清高”?于是影片底下留言不只无一批评台湾,还持续连刷(超过2万则)具嘲讽意味的表情符号(以符号示之,是为避免因“文字”惹祸上身),在“风向”显然失控下,中媒于是纷纷下架了这支影片。 “嘲讽”往往和“怒意”一体两面,中国民众针对这支“官员批台”的反应,其实绝大多数和他们怎么看待台湾无关,而在他们怎么看待中国自己。 网络图片 文章来源:上报

对习近平晋升两位上将王仁华、肖天亮的观察

中共央视新闻报导,中央军委晋升上将军衔仪式3月28于日北京八一大楼举行,中共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出席晋衔仪式。这次晋升上将军衔的军官是:中央军委政法委员会书记王仁华、中共国防大学校长肖天亮。 中央军委副主席张又侠宣读习近平签署的晋升上将军衔命令;中央军委副主席何东主持晋衔仪式。习近平向晋升上将军衔的2位军官颁发命令状,表示祝贺。随后,习近平及军委成员同晋升上将军衔的军官合影。其中军委政治工作部主任苗华的出现,使得此前对苗华已落马的相关传闻“不攻自破”。 值得注意的是国防部长董军,本次并未出席其上将晋升仪式。足证董军尚未获得“相应”的“军委委员”的身分。似乎仍在“留校查看”阶段,形成较为尴尬的局面。    国防大学校长肖天亮,2011年任国防大学战略教研部副主任、主任。2014年12月,任国防大学副校长,并于2022年10月调任校长至今近1年6个月,始晋升上将,其个人较国内外智库所熟知的是肖所主编的《战略学》乙书。 与过去的解放军五大军种,及五大战区的军政领导,均随职务的调整“立刻晋升上将”不同,肖天亮晚了1年半,说明解放军国防大学的上将位阶的晋升,确实较军种及战区不同。  与肖天亮晋升上将,同样值得观察的,是今天同时晋升上将的“军委政法委书记”王仁华。 王仁华,曾任中共总装备部政治部保卫部部长。2012年,任中国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政治部主任。2013年,晋升少将军阶,2017年1月,任海军东海舰队纪委书记。2018年,任中央军事委员会政法委员会副书记。2019年12月,2019年12月,调升军委政法委书记。同月晋升海军中将,至今4年4个月。 过去“军委政法委书记”的编制,均为副战区级”,也就是中将的编阶。王今年3月突然地晋升上将军衔,研判可能为近期包含火箭军等高级将领腐败事件甚多,必须调升“政法”(军队检察体系、军队军法体系)的领导位阶,以利习近平有效打击贪腐及指挥办案。   自习近平上台领军后,较过往“胡温时期”人事制度的“规律性”,更难预测,也就是没有规律,每年突然性的调整,是很常有的。今年3月解放军晋升上将的例子,突显习近平强人政治主导下“打破惯例”的常态性。 文章来源:上报

安检争端背后的迷思

目前来看围绕安检的争端起始于23年底的北京地铁事故后以及凤凰网的一篇有关安检的报道,引发了一系列有关安检是否应该取消的讨论。 网络图片 经常活跃在一二线城市并主要靠地铁等轨道交通(目前没见过公交也安检的情况)通勤的人大多都经历过诸如“安检排队排很久”,因为某种东西被检查出来导致后续被拖延很久时间的情况。剩余大部分人接触安检的时间则主要出现在铁路,轮渡,飞机以及部分展会展馆等情况,如果本身不喜欢出门以及搞活动的话对安检的接触不会很多,所以对于安检其实没有太多的印象,剩余一小部分人是需要经常出境的群体,对于各地安检情况有着较为详细的了解。 这就是对于安检认知的一些基础。 安检是否有用其实一直有争议,比如23年年初出现过在列车上用刀伤人的新闻,这其实比开头的两个新闻还要早一些,那时候网络上其实有隐隐约约在讨论安检到底是否合理的情况,比如会有人抱怨连个眼镜喷雾都查却查不出凶器,但后来也没人讨论了。 网络图片 后来又有诸如莫斯科袭击事件促成的讨论,对于安检是否有用又回到了“什么算人员密集场所”以及现行安检到底能不能应对那种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的程度上,前一个讨论方向其实很有趣,有点“排队核酸到底算不算群聚”的意思,后一个其实更应该加强一下巡防力量,而不是单纯的靠着X光机来维持治安。 目前的资料显示其实国内安检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从08奥运以及10世博会之后被保留了下来,广州地铁更是之后几年才开始铺开安检设备。而港澳台地区的轨道交通至今无安检,和很多人对无安检区域乱糟糟治安差的印象形成了深刻对比。 所以安检的性质其实有些类似于核酸,无论是形式上还是内在上。 不过两者其实也有区别,做核酸之所以没法持续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做核酸不仅浪费时间还是个受罪的过程,很多人做咽拭子都会被捅的干呕,做鼻拭子那更是痛苦不堪,尤其是通过鼻甲直接通到跟咽部相通的位置的时候——我做内窥镜的感受就差不多是那样的。而很早的时候安检并没有那么多查验事项,除非是真的藏了凶器,大部分时候都可以直接走,安检其实顶多起到了一个分流作用,而且不一定所有人都会扎堆去北上广深等地铁覆盖多的地方,去了也不一定能住在地铁线路普及的区域,所以形式上大家都可以接受,没有什么被安检困扰的情况。 但是现代大家就有些接受不了了,除了经济下行地铁票价暴涨(我最早坐北京地铁可是2元通坐的)以及耽误通勤,还有很多其他的原因。目前来看呼声最高的原因有“眼镜喷雾”,以及充电宝等等。 眼镜喷雾很好理解,近视率的增加导致眼镜使用率增加是一点,近视其实是人类宏观发展的一种趋势,眼镜的普及会导致眼镜喷雾的携带率一同增长,就算不喷眼镜也可以喷手机擦汗渍,或者在条件不好的情况下洗手消毒,在covid疫情之后公卫意识的提高也促进了这一点。 充电宝则是伴随手机普及的又一趋势,毕竟充电设施并不普及,而现代手机电池容量日发不耐用,10年以前那种手机里边都很耐用,就算一天内用的多也可以靠换电池解决,而如今的手机都是一体机,换电池需要专门人员进行操作,所以现代人都需要专门的充电宝为自己的体外器官智能手机进行补电,自然而然就有了带充电宝的必要。 那很多人会说喷雾易燃充电宝易爆,这当然有道理,但是没有足够的理由,毕竟手机爆炸以及带凶器上车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但并不可能有人会要求禁止带手机上公共交通——每年死于车祸的人成千上万,不会有人真的提出要不让汽车上路,正确的做法是普及充电装置以及要求相关生产方加强质量检测,有了充足的基础设施就没必要自带了。 但都已经快没钱维持安检了,自然也不会有这个想法。 安检其实和后期的核酸一样,走到了一个尴尬的处境——变成了一种免责协议一样的东西,就好像在体制内“假装做点什么,哪管是磨洋工无用功”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属于是专门给一部分人看的精神慰藉,就好像在说“这个东西我确实很努力做了”。但如果取消安检就失去了这层精神屏障,仿佛一下失去了安全感。这也是为什么形式主义总会在类似机构盛行的原因——只要看着像是办事的,而不是一直闲着的就都没问题。 而这部分客户的精神需求就不一样了,因为进行某种改革总是会有一定的动荡,与之相应的话术就有“出了事你来担责吗”之流,在人事关系比较单一,主理人比较保守的机构中这个问题格外严重,以至于很多事情通常要拖到撞南墙的地步才肯回头,或者撞了好几次南墙也不回头。 事实上这也有先例,但其实除了两三年前过早的杀鸡儆猴之外,最后并没有人因为后来的大崩溃而实际担责,反而是从一个胜利回到了另一个胜利。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十三维度Bar

为防村民烧秸秆,看守干部这十多万餐费花得真冤枉

秸秆深耕还田被证明有想当然的成分,农民怨声载道;而为了执行这条不可能完全被遵守的禁令,基层干部疲于奔波。 民间和政府投入大量的资源,其价值越来越存疑,关键问题已经从“秸秆要不要烧”,变成“禁烧要不要改”了。 《半月谈》杂志3月29日刊发了一个小型调查报道,通过记者走访东北粮食产区的调研访问,揭示了秸秆翻埋还田和离田处理这两种方式的弊端。 这些弊端不仅深刻影响农业种植,让农民犯难,也让基层干部为难。 某农业大县为了防范秸秆焚烧,仅看守干部的餐费支出1个月就高达10多万,可最后还是烧了,花了冤枉钱。 这个调研报道提出了一个很值得探讨的问题,可不可以将秸秆处理政策从禁烧改为限烧? 《半月谈》还提出了限烧的具体建议,由相关主体向大气管理部门提出申请,说明焚烧数量、种类和时间等。 管理部门结合各种因素确定可焚烧秸秆总量,加强焚烧过程中的管控,采用助燃剂减少烟雾等。 之所以提出限烧这个备选项,是因为“一刀切”的禁烧在各个层面都遇到了挑战。 如果深耕还田,虫卵没被杀死,次年虫害加重,需要使用更多杀虫剂;深埋秸秆的腐化程度很不理想,加大来年耕种时机械作业难度。而且一旦寒流提前降临,还田进度受阻,第二年复耕晚,会造成每公顷减产上千斤。 网络图片 调研还显示,在秸秆离田处理上,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不是所有地方都有焚烧发电厂,离田处理的规模其实很小,那就等于这一个出口聊胜于无,效果非常差。 如此一来,秸秆深耕还田的压力越来越大,考虑到种种实际的优劣,农民两害相权取其轻,偷偷焚烧就成了不得已的选择。 作为连锁反应之一,是乡镇干部每到收成季节,都要派出很多人到田间地头看守。 因为黑龙江实行“全域全时段全面禁烧”,一旦发现一个着火点就要问责,干部压力大,于是只能采取蹲守、巡视等笨办法看守农户。 上述某个农业大县的看守干部,仅一个月就支出餐费十万元,浪费人力和税款。 很简单的道理,干部看是看不住的,农民对秸秆禁烧还田的低效怨声载道,白天见干部在,就会偷偷在深夜焚烧,让看守干部完全做无用功,还浪费了公帑。 干群矛盾也会因为禁烧而此起彼伏——不能帮忙解决秸秆还田带来的种种问题,只奉命禁止焚烧,农民能对干部有好脸色吗? 网络图片 半月谈杂志这个调研,体现了很强烈的问题意识,发挥了一个不错的代言角色的作用。 秸秆禁烧这么多年来,效果确实需要实事求是的评估,决策者更要多听听农民的意见,而不能只是在远离田野的办公室里闭门造车。 将禁烧变为限烧,不否定禁烧的合理性,但也不否认松一个口子的必要性。 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越来越严重,那就是最了解土地与耕种的农民、种粮大户,开始不配合禁烧的政策,他们之所以不配合,并不是觉得大气污染不存在,而是禁烧的“一刀切”处理干扰了农业种植的规律,没有把秸秆焚烧看成是农业的一环,进而破坏了田间作物的生态,政策的偏执到了必须矫正的时候。 全部松绑禁烧政策,一下子回到全面解禁的地步,现实中有一定的难度。 在这种情况下,讨论局部解禁,有序限烧,既可以延续禁烧的某些思路,又能为农民腾出一条灵活操作的秸秆处理路径。 半月谈在这个议题上,以官媒身份破了题,禁烧政策恐怕需要一个台阶下。 总之,秸秆禁烧就算减少了短期内的大气污染,政策执行这么多年,所影响到的群体几乎没有高兴的。 秸秆深耕还田被证明有想当然的成分,农民怨声载道;而为了执行这条不可能完全被遵守的禁令,基层干部疲于奔波。 民间和政府投入大量的资源,其价值越来越存疑,关键问题已经从“秸秆要不要烧”,变成“禁烧要不要改”了。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四环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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