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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前中共解放軍國防大學政委、上將劉亞洲被判重刑的消息在傳了一年多以後,終於在近日得到確認。分析人士認為,劉亞洲案不僅是習近平整肅清洗軍中異己、排擠和邊緣化潛在政敵的一部分,也標誌著習近平與曾經幫助他穩固大位的「紅二代」「太子黨」徹底決裂。 習近平是名副其實的「太子黨」,其父習仲勛曾經是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擔任過副總理和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但是習近平2012年擔任中共最高領導人以後的情況表明,他和「太子黨」的關係並不和諧。 劉亞洲本身就是「紅二代」,而且可說是前中國國家主席李先念的「乘龍快婿」。他被判重刑是習近平和「太子黨」決裂的最新一幕,也是自薄熙來倒台之後,中共對「太子黨」下手最重的一次。 劉少奇之子劉源的失寵 習近平進入中共最高領導層,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屬於「紅二代」,被認為可靠。他也和「紅二代」們有著久遠的關係,其中之一就是他和前中共副主席、國家主席劉少奇之子劉源上將的關係。 劉源曾經擔任解放軍軍事科學院和總後勤部的政委,是「太子黨」中的頂級人物。他曾經協助前中共總書記胡錦濤打掉軍中「大老虎」、解放軍總後勤部副部長谷俊山。 在北京的資深記者高瑜2012年11月在德國之聲發表的一篇文章中說:「4月底,『十八大』軍委海選在北京完成,無論四總部還是軍事院校,總後政委劉源都得票第一。五·一期間,胡錦濤接見劉源,向他祝賀,還說『你進軍委看來沒有問題了』。」 劉源也曾經是習近平掃除軍中貪腐最有力的盟友。然而就在中央軍委副主席郭伯雄、徐才厚等頂級軍中大佬都被反腐反下台之際,在人們普遍估計劉源會更上一層樓進入中央軍委,甚至擔任軍委紀委書記之際,劉源莫名其妙地退出了軍界政界,被邊緣化到中國全國人大常委會當了財經委員會副主任委員。目前,劉源更是已經淡出中國政壇。 習近平和胡耀邦後代 習仲勛家族和胡耀邦家族曾經關係密切;習近平和胡耀邦的兒子胡德平、胡德華曾經關係良好。 據北京的知情人說,2012年,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共中央政法委書記周永康指使公安部常務副部長李東升利用610辦公室的傳真機向各個海外媒體發出材料,曝光當時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們的財產及其來源。當時的9個常委中,只有周永康和總書記胡錦濤沒有被曝光。 當時,《紐約時報》報道了時任中國總理溫家寶的家族財富;而彭博社則在2012年6月29日發布了有關習近平家族財富的報道,標題是《習近平的百萬富翁親屬暴露中國精英財富》(Xi Jinping Millionaire Relations Reveal Elite Chinese Fortunes)。 據北京知情人說,彭博社的報道發出之後,習近平的姐姐習橋橋整理了一份材料,詳述她名下財產的來歷和數量,主要是說明財產來源合法,而且數量遠遠沒有彭博社報道的那麼多。習家把這份材料交給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 2012年7月13日,明鏡網發表一篇署名特約記者成明的報道,聲稱對習近平家族進行了商業調查,報道中詳細列舉了習家財產的來源和實際狀況,得出的結論是,彭博社的報道「誇大其詞」,習家財產既沒有那麼多,來源也是「合法」的。 2012年7月16日和17日,德國之聲連續兩天發表高瑜的文章《中南海應該成為財產公示的窗口》,詳細轉述了明鏡網的報道,聲稱「6月29日,美國彭博社因為報道習近平親屬驚人財富,網站當天就遭到中國當局的屏蔽。」「7月13日明鏡網發表了特約作者成明對習近平家族的商業調查,這是針對彭博社有關習家族財富調查報道的澄清,也是中共從未有過的最高層家族的一份財產公示。」 據北京知情人分析,這份「調查」很可能是通過胡耀邦家人的關係送到海外的。 2013年2月27日,在《炎黃春秋》雜誌社舉辦的新年聚會上,前中國政協副主席馬文瑞的女兒馬曉力曾經提到習近平單獨召見過胡德平,並且對胡德平受到習近平青睞、單獨召見表示羨慕。同時希望胡德平藉助和習近平的關係,促使他繼續走改革之路。 然而後來的形勢發展顯示,習近平沒有繼續改革之路,至少在政治觀點上與胡德平和胡德華不盡相同。2016年,胡德平、胡德華和前中國副總理和中共中央宣傳部長陸定一的兒子陸德主持的改革派雜誌《炎黃春秋》被徹底改組,似乎也表明習近平和胡家的友誼走到了盡頭。 習近平為何討厭「紅二代」? 習近平雖然來自「紅二代」,而且曾經得到「紅二代」的支持,自己也有「紅二代」的優越感,但是卻在上台後堅決拋棄了「紅二代」。北京知情人說,主要原因是:他仇恨毛澤東,仇恨鄧小平,同時也仇恨幾乎所有的「紅二代」。 在毛澤東時代,在習近平只有9歲的時候,毛澤東讓他爸爸習仲勛成了反黨分子,並且在文革中坐了8年監獄。1962年,習仲勛被打倒以後,習近平成了「反黨分子」的子弟。那個時候,當權的官宦人家都冷落習家,「紅二代」們都瞧不起習近平,欺負、歧視和排擠他。當年與他為伍的人多數都是落魄政客的子女,尤其是以自殺身亡的中國國家副主席高崗為代表的落魄的「西北幫」的人,例如高崗的遺腹子高燕生是習近平兒時最好的朋友,還有因小說《劉志丹》而受到整肅的劉志丹弟媳李建彤的女兒劉索拉。 習近平在文革中的遭遇也顯示,當十幾歲的他落魄北京,無家可歸時,沒有任何人同情和救助他。他也沒有辦法像劉亞洲那些「紅二代」一樣參加解放軍,只能被迫到陝北的窮鄉僻野當下鄉知青。這些都似乎會讓習近平有理由對於「紅二代」、「太子黨」心存怨恨。 當年他在陝北農村爭取以工農兵學員的身份上大學的時候,也是困難重重。高崗的遺孀李力群當時恰好被周恩來安排在教育部當學生司司長。由於習仲勛原來是高崗的老戰友,據北京知情人說,當年李力群出面幫忙,才使習近平能夠進入清華大學。習近平念舊,因此李力群一家後來一直受到中共的優待。 文革以後雖然習仲勛重新出山,但是由於習仲勛不滿胡耀邦被撤職,鄧小平把他打發到深圳常住,十多年不能回北京定居,此事習仲勛的老友、曾任中組部常務副部長的李銳生前接受美國之音專訪時有所提及,足以佐證。因此習近平也有理由對鄧小平時代以後的「紅二代」懷有不滿情緒。 分析人士認為,習近平對「紅二代」還有一個顧忌,就是如果論起家庭背景,習近平的父親習仲勛只是一個「副國級」官員,比他級別高和與他平級的高官很多,這些人的後代未必看得起習近平。 在紐約的作家畢汝諧說:「那些『紅二代』、高幹子弟或者幹部子弟都會對他有看法的。周圍的人應該,說句實話,像到了他們這一個級別的人,真的就是說,(這個級別)家庭出身的人,他們對習近平,無論是習的出身,還是個人素質,都是不怎麼看得起的。只不過是覺得他抽中了『天字第一號』的那個政治彩票。」 畢汝諧說:「我覺得出於習近平性格,他是要把這些『紅二代』都打下去,因為只有老百姓的孩子才服服帖帖的,對他畏首畏尾。」 「他更願意保持當年北京大院里那種子弟,每個大院子弟有時候他周圍都有一批所謂『衚衕串子』,也就是市民的孩子來捧著他,讓他享受這種優越感。我覺得現在很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的情況就是當年大院的一個翻版,以一個大院子弟為核心,周圍都是一些馬屁精。」 在美國的自媒體人王劍也認為,習近平統領的常委班子里多是不學無術的馬屁精,搞大政方針和經濟不靠譜。他質問道:「習近平政治局裡的7個小矮人能搞經濟嗎?」 台灣資深記者、專欄作家胡文輝在評論中共二十屆常委班子的文章中寫道:說白了,中共所謂「入常」7人,根本就是「習近平和他的6個小矮人」! 儘管根據陳雲和鄧小平的安排,「太子黨」曾經一度非常強勢,紅遍中國政壇,所謂的「黨和國家領導人」的副國級官員,每家都至少有一個正部級子女。但是習近平顯然不買這一套。如今的中國政壇,太子黨幾乎絕跡於省部級以上的高位。 在習近平的執政團隊中,碩果僅存的「太子黨」就是張又俠,儘管已經超齡,仍然留任中央軍委副主席。這其中有一個特殊的原因,就是張又俠的父親張宗遜是習仲勛的陝西同鄉,曾經一起在國共內戰時期的解放軍西北野戰軍中任職,習仲勛是副政委,張宗遜是副司令員,兩家人是世交。他們同屬以高崗、劉志丹、習仲勛為首的「陝北幫」或者「西北幫」。與其說習近平用了「太子黨」,還不如說他用的是「自家人」。 不過最近也有傳聞說,習近平現在和張又俠的關係也趨於緊張,因為張又俠曾經在2012年-2017年間擔任解放軍總裝備部(後改為中央軍委裝備發展部)部長,而前些時候被習近平清洗的他的繼任人、後來擔任國防部長的李尚福被揭出在裝備發展部任職期間有腐敗行為,另外還有該部門多名高級軍官也因涉嫌腐敗而落馬。 與此同時,多個消息來源說,現在稍微有些知識的「紅二代」都比較親美,基本上都和習近平的三觀不合。儘管習近平在文革中受了一些苦難,而且據認為也很恨毛澤東,但他還是公開推崇毛澤東,他學到的也都是毛澤東的那一套。目前在中國「紅二代」中,私下裡罵習近平的人很多,對他不滿是主流情緒,成為他的心頭大忌。
2018 年習近平修憲取消國家主席任期限制,一下子將中國由共和制倒退回100 多年前的帝制,這是對國家制度的顛覆性改變。當然,畢竟現在是21世紀,習近平不可能完全恢復皇權帝制,而是打著「黨的領導」旗號取消國家主席任期,為此筆者稱之為一黨專政為基礎的個人獨裁「准帝制」。 辛亥革命結束了中國2000多年的皇朝帝制,建立起亞洲第一個共和國。中共黨奪得政權後,制定的第一部國家憲法——「五四憲法」,搭起中共一黨統治下的共和國制度架構。筆者以為,所謂共和國制,最基本的三點不能缺:選舉制、任期制以及國家立法、行政、司法權力分立並相互制衡的統治模式。儘管「五四」憲法只是一種政治包裝,但為政權合法性所計,毛澤東在世時表面上一直維持著共和國的制度框架。改革開放後,鄧小平廢除幹部職務終身制,並在八二憲法中明確規定國家領導人的任期限制,都是為了延續中共黨的統治而維護著共和制的表象。 「八二憲法」後來經歷過四次修訂。儘管有很多不足,但每一次修改都是為順應中國經濟社會快速發展的需要而修憲,每次修憲都注意遵循程序的合法性,每次修訂都是使中國朝著現代文明方向往前走,儘管只是小步前行。回頭看,在推動共和國走向現代化文明的努力中,值得稱道的是鄧小平/胡耀邦時期「八二憲法」產生過程和胡錦濤作黨總書記時的2004年修憲。 請先了解《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修憲的有關規定: 憲法第二條、第五十七條、第五十八條、第六十二條明確了修憲的法定權力屬於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全國人大修憲的法定權力來自於人民;全國人大是受人民委託開展修憲工作的職權機關。 憲法第六十四條明確了修憲的法定程序:一,明確規定提出修憲議案的法定權力主體是全國人大常委會或者是五分之一以上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二,明確規定審查議案的主體是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全體代表;三,明確規定議案通過的法定表決程序:經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全體代表的三分之二以上多數同意,議案才算通過。 讓我們回看一下「八二憲法」的產生過程: 據十屆全國人大法律委員會主任委員楊景宇回憶,1980 年 8 月 30 日,中共中央向第五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三次會議主席團提出修改憲法和成立憲法修改委員會的建議。1980 年 9 月 10日,第五屆全國人大第三次會議通過決議,同意中共提出的修憲建議和憲法修改委員會建議名單(有 103 人),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葉劍英任憲法修改委員會主任。憲法修改委員會主持修改憲法,提出修改草案,由全國人大常委會公布,交付全民討論,再由憲法修改委員會根據討論意見修改後,提交本屆全國人大審議。 負責主持憲法修改具體工作的,前半段是胡喬木,後半段由全國人大法制委員會主任彭真負責,歷時兩年三個月。 《八二憲法》修訂頒布過程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提出憲法修改草案 (1980 年 8 月——1982 年 4 月);第二階段全民討論(1982 年 5 月——8 月);第三階 段全國人大會議審議通過(1982 年 11 月 26 日——12 月 4 日)。 「八二憲法」從修訂到頒布的整個過程,有兩個亮點:一是全國人大常委會作為修憲的法定權力機關主持修憲工作;二是全民參與討論修憲歷時 4 個月。 讓我們回顧一下胡錦濤時期的2004年修憲。 2004年修憲不僅把「公民合法的私有財產不受侵犯。國家依照法律規定保護公民的私有財產權和繼承權」寫進憲法,不僅把「國家尊重和保障人權」寫進憲法,而且遵循程序合法性要求,公開透明地完成整個修憲過程。 1,2002 年中共十六大會議後,中國的學術界、民主黨派等多方面人士提出修憲建議。 2,全國人大委員長吳邦國在全國十屆人大常委會第一次會議上宣布,有必要修改現行憲法。 3,用時7個月形成修憲建議文本。2003 年 3 月 27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研究,如何形成提交全國人大的修憲建議案,決定成立修憲小組進行研究和諮詢工作。當時由各地提出修憲具體意見,在此基礎上形成「修憲建議文本」。中共中央將修憲建議文本發給各地徵求各界意見建議,此為「自下而上、兩下兩上」,前後約 7 個月時間。 4,2003 年12月22日中共中央將《修憲建議》提交全國人大常委會。 5,2003年12月22日將《修憲建議》全文公開,向全社會徵求意見。 6,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憲法修正案(草案)》,決定提交全國人大全體代表審議。7,2004 年3月14日,第十屆全國人大第二次全體會議批准通過修憲草案。 回顧 2004 年修憲過程,我們可以看到的亮點是: 一是中共修憲小組收集社會各界意見,「兩下兩上」形成中共向全國人大提交的修憲建議文本; 二是提前 3 個月將《修憲建議》全文向全社會公開; 三是2004 年3月全國人大會議全體代表審議通過。整個修憲過程前後歷時 1 年。 讓我們來看看習近平是如何「隱秘、迅速而狡詐地修憲」的: 從根本上說,2018年的修憲是為習近平個人連任鋪平路子而修,這是自1954年中共制定憲法以來的第一回。從全國人大副委員長王晨所做的中共修憲建議過程說明可以看到,憲法修改全過程都在習近平的掌控之中。 2018年修憲過程,有幾個值得關注的違憲違法點: 1,按照憲法規定,主持修憲工作的法定機關應是全國人大常委會,然而2018年修憲的全部工作都在黨中央領導之下進行。 王晨說:2017 年 9 月 29 日,習近平總書記主持召開中央政治局會議,決定啟動憲法修改工作……為此,決定成立憲法修改小組,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領導下開展工 作,由張德江同志任組長,栗戰書、王滬寧同志任副組長,黨中央、全國人大、國務院有關單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等有關方面的負責同志參加。」 請注意:全國人大只是其中參與單位之一,而不是主持修憲的權力機關。 王晨在說明中,特彆強調」這次憲法修改要遵循以下原則:一、堅持黨對憲法修改的領導……把堅持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貫穿於憲法修改全過程,確保憲法修改的正確政治方向。」王晨在說明修憲過程中使用的詞語是「根據黨中央對憲法修改的部署」、「受黨中央委 托,中央統戰部召開黨外人士座談會」、「根據黨中央決定,中央辦公廳發出通知」、 「習近平主持召開黨外人士座談會,當面聽取……意見建議」、「根據黨中央安排,張 德江同志主持召開 4 場座談會」、「對每一條意見和建議,黨中央都責成憲法修改小組 作了認真研究和考慮」、「從徵求意見的情況看,各地區各部門各方面堅決擁護黨中央關於修改憲法的決策部署……」。 2、修憲過程違反「民主、公開」立法的基本原則。 2000 年全國人大通過了《立法法》。 《立法法》第五條規定:立法應當體現人民的意志,發揚社會主義民主,堅持立法公 開,保障人民通過多種途徑參與立法活動。 「八二憲法」草案提交全民討論長達四個月;2004 年修憲提前三個月向全社會公布修憲草案全文。2018年的修憲,無論是中共中央還是全國人大常委會,都不向全社會提前公開中共修憲建議全文, 不給公眾有討論修憲建議的時間。 3,全國人大自我矮化在國家制度架構中的法定地位。 憲法第57條規定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是最高國家權力機關,全國人大常委會對中共黨的修憲建議進行討論,準確地說應是審議。而王晨在說明全國人大常委會討論「中央修憲建議」的情況時,連續用了三個「一致」來陳述:「一致表示堅決擁護」、「一致贊同黨中央」、「一致認為中央修憲建議是成熟的」。王晨的用詞表明,全國人大違憲矮化自己的法定地位,公開臣服於黨權高於國家權力。 4、中共突然詭異發布2018年修憲建議草案全文。 2018年2月25日下午3點55分,新華社向全世界發出英文急電,透露中共修憲的建議之一是:刪除憲法第79條中的「國家主席、副主席連續任職不得超過兩屆」這條規定。這條消息瞬間引發世界和中國輿論洶湧。迫於突發的輿論情勢, 2小時後中共突然詭異公布修憲建議草案全文。那時,離全國人大開會僅僅只剩8天。更出格的是,中共有關部門口頭指示國內媒體不得突出報道「取消國家主席任期」,中共黨組織禁止黨員公開發表反對意見。前中國青年雜誌社《冰點》欄目主編緊急呼籲人大代表否決這一修憲建議;中國一位女企業家寫了一封公開信致全國人大代表,公開抗議這一倒行逆施的修憲建議。從此以後,前冰點欄目主編與那位女企業家,都被各自居住所在地的警方派專人長期駐守在他們家門外監視他們的行動。 5、恐怖高壓陰影籠罩2018年全國人大會議。 2018 年全國人大會議期間,人大代表們始終被恐怖高壓陰影籠罩著,不少人大代表面對記者採訪,或是快步逃離或是官話套話,或是敷衍搪塞。最明顯的暴力威嚇是軍人押送憲法進入全國人大會場,令全世界驚愕不止。當時所有人大代表在座位上如殭屍般絲毫不動,全場鴉雀無聲,只有軍人馬靴「砰,砰」的正步撞踏聲在大會堂里迴響。這一幕100年前曾經發生在前蘇俄克里姆林宮立憲會議會場上,1918年1月初列寧黨的軍隊兵士們用槍尖刺刀把俄國多黨立憲會議代表驅趕出會場。 2964 名全國人大代表,在恐怖高壓下的人大會議上充當提線木偶,表演高票通過的醜劇:贊成票 2958,反對票 2,棄權票 3,無效票 1。 敢於表明真實投票意願的人大代表寥寥無幾。這與文革時期中共中央全會表決開除劉少奇出黨,只有中央委員陳少敏一人沒舉手的情況高度相似。 習近平2018年修憲刪除國家主席、副主席任期限制,實質上是從共和國制向帝制倒退,因而這一消息一經透露,猶如平地炸雷,立即引起全球輿論海嘯。歷史已經證明,自從辛亥革命以來,結束皇權帝制走向現代共和國制,早已在100多年前就深入人心,而被全中國民眾普遍接受,任何希圖將修憲作為實現個人權欲的工具,將中國倒退回形形色色的帝制國家的人必定臭名昭著,譬如袁世凱。儘管後世史學界對袁世凱評價漸趨多元,但都對袁世凱稱帝持負面評論。 習近平 2018 年修憲,2023年連任國家主席且退位無期,在中共黨內與國內外盡失人心。習近平步張勳、袁世凱後塵,其政治信譽早已經破產,也必定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
我是現場見過開封王婆的。2021年6月13日,我帶孩子去萬歲山大宋武俠城。之所以對王婆印象深刻,是感念她的不易。 我們路過她時,她站在樓台上,領著一位漢服少女拋繡球招婿,這個必須男遊客配合,可惜應者寥寥,她只能插科打諢,勉力支應著場面。 現在,網友們都誇王婆控場能力強,不過想一想,要是你和她一樣燒了七年冷灶,也會煉出一身火種。 街頭智慧,最好的學校還是街頭。在水滸人物中,王乾娘混世的能力本就數一數二,謀西門的財害武大的命倒也沒啥,只是中了超級大樂透,遇到了天殺星武二。 開封王婆的爆紅,你可以說是偶然。爆紅的降溫,我卻要說是必然。最近的王婆,開封和河南都有點難以消受。 首當其衝的是開封。前不久,不少刁民跑到包公祠喊冤,嚇得這個景點趕緊閉門謝客。包公的真實事迹,跟包公祠的來歷一樣可疑,全靠底層老鐵呼喚青天大老爺,愛國愛朝廷的情懷撐起的場面。這一古人一新祠的,對新時代冤民可真是愛莫能助。 在王婆說媒現場,前幾天有尋子家庭登台求助,就是一個值得憂懼的信號。一檔婚戀現場秀的鏡頭,伸向村巷深處,試圖掃描光鮮帝國的邊角,收攏來的就不會再是潑天的富貴,倒像是破天的災禍。 當地難免會擔心,如果有一天,在包公祠哭廟的人又跑到王婆那裡陳情,可如何是好?倘若王婆那裡使不得,還有西門慶潘金蓮呢,冤不擇路的人一路磕頭過去,尷了誰的尬? 再從小的,要是有女權大V和海外輿論,就著說媒現場指責中國年輕人的婚戀觀,還困在溫飽期望和生殖衝動里,開封和王婆擔得起這個責嗎? 在經歷包公祠風波後,當地無論有如何的擔心,又如何地小心,都不太難理解。文旅能給城市不斷加分,城市卻困在一大堆一票否決的考評里。 在這樣的背景下,王婆說媒越紅,現場和輿情就越難控,直到超出王婆和她的各級領導們的想像力。 亂象已漸次呈現。有網紅冒充求婚者蹭流量,有已婚男登台然後讓妻子聲討(疑似)騙流量,更早的還有一位以田園女權搞流量賣化妝品的女俠登台被王婆識破……到前幾天,台下有人向王婆擲物以吸睛。 流量和搞流量的人,都越來越失控。於是,景區更改遊戲規則,加強安保,王婆也稱病告假一個月。如此,她、景區和開封都緩口氣,就像鄭屠殺豬,刮掉豬毛,拽出豬下水,大刀劈小刀剔,讓肥的更肥,瘦的更瘦,免得惹毛了哪路經略和提轄。 從運營的角度看,只有沉下去還能再浮上來的流量,才能細水長流。一個鬧市中的景區,又是景區中的鬧市,不能不服從於安定團結的大好局面。 這樣,大宋武俠城裡的武俠們,從獅子樓到飛雲浦,從山神廟到祝家莊,才好繼續做演員這份很有前途的職業。 都是小民。在盛世里,做著亂世的迷夢。每天餓不著,偶爾癲狂,多次相親,時常交配,那才是太平好生活。 別的,不說啦。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賣杏花
在傳統認知中,礦工、建築工人、焊工等人群是塵肺病的高發群體,患者年齡多在四五十歲左右。但近幾年,在檯面切割、義齒製造、水電安裝等行業,年輕的塵肺病患者開始增多,其中不乏90後。相比於以往,疾病的潛伏期也縮短了許多。 患病 胡合偉27歲,身高一米七,體重不到100斤,皮膚鬆弛皺巴地搭在骨架上,風一吹就能倒的樣子。2021年,他被診斷為塵肺病。患病的他,身體里像住了一個妖怪,不定時地讓他乾咳,咳得喘不上來氣,「就像被人摁在水中」,還頭暈、流淚。在接受本刊採訪時,咳嗽聲塞滿了他說話的間歇,有時一兩分鐘都說不上話來。醫生建議他換肺,如果不換「最多活到30歲出頭」,但巨額的治療費讓他完全不敢去想這個事。 胡合偉出生在四川廣安的一個村子。家裡窮,他14歲就外出打工,去過成都、深圳、福州,在汽車透鏡廠打磨過玻璃,也拿著刀片給手機殼修過邊。他告訴本刊,沒有成年時,他只能上夜班,一天工作11小時,一個月約2000塊錢。工廠包住不包吃,工資很難養活他,「沒撐到發工資日,錢包就見底了」。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學一門手藝,2011年他投奔了在福州檯面切割工廠打工的親戚。他記得,他只帶了兩個蘋果就上了火車,坐了一夜車,下車後搭上親戚的摩托車,才到了位於縣城的工廠。 現在回想來,從那時開始,塵肺病就開始潛伏了。工廠是個家庭作坊,只有兩三百平米大,是由鐵皮搭起來的,連個窗戶都沒有。後來,胡合偉才知道,這是怕粉塵太大,被周邊投訴。工廠共有六個工人,他們的工作是將石英石切割、打磨成廚房檯面。胡合偉告訴本刊,規模大的檯面切割廠會買水下切割機、吸塵器,這能阻隔不少粉塵,他所在的工廠為了省錢,採用的是最原始的干切干磨方式。每次一開工,整個車間都籠罩在一片「灰霧」中,「比大貨車開過路面揚起的灰塵還大」。一天下來,切割機底下的粉塵有10公分厚。胡合偉的頭髮、眼角到鞋子,全都是白的,鼻孔里也是白灰。坐公交車回家,胡合偉總能感覺到別人異樣的眼光。 網路圖片 為了防粉塵,工廠里有些工人會戴上口罩工作。胡合偉當時年輕,不懂也不在意,沒有做任何防護措施。他整個人都沉浸在工作帶給他的穩定生活中。他的工資每月最少四五千,活多的時候能到一萬。憑著工作賺來的錢,他結了婚,有了孩子,2019年左右還買了一輛車。車貸2000塊錢,三年還完,另外還借了兩三萬。他不敢停下,除了妻子、孩子,以前他還要贍養父親,他小的時候母親就因為意外去世了,他14歲那年,父親查出肺結核和肝硬化,不能再勞動,每月都要吃藥。17歲那年,父親去世,為料理後事他欠下幾萬元債務。胡合偉計劃,等還完錢,再把老家的房子翻新一下。 胡合偉第一次聽說塵肺病是在2020年。當時一個工友說,2016年他們一起幹活的一個年輕人得了塵肺病。胡合偉記得那個人,也是1997年出生,跟他同齡,只在他們這幹了幾個月。胡合偉覺得有些害怕,但他又覺得對方可能是運氣不好。這之後上班,他都是戴上口罩再工作。但2021年,胡合偉常常感覺氣不夠用,爬兩三層樓梯,或者搬一塊石英石檯面,他就會大喘氣。隨著癥狀的嚴重,他去醫院檢查,被診斷為塵肺病三期。胡合偉說,這之後,他認識的很多工友都去做了檢查,大部分被查出患有塵肺病,但為癥狀較輕的一期和二期,一些人還隱瞞著病情繼續從事涉塵工作,「一個人養一家人,沒辦法」。 患者年輕化 目前,塵肺病依舊是我國最常見和最嚴重的職業病。根據國家衛生健康委職業健康司公布的數據,截至2022年底,我國累計報告職業病103.8萬例,其中,職業性塵肺病92.6萬例,約佔報告職業病病例總數的90%。「大愛清塵」是一家從事塵肺病農民救助的公益組織,鍾欣美是「大愛清塵」公共政策研究院研究員,2023年他們曾專門對90後塵肺病患者進行調研,還撰寫了調研報告。鍾欣美告訴本刊,一直以來,塵肺病患者多出現在礦山、冶金、建材等傳統粉塵行業,有的疾病潛伏期長達二十年,發現時患者已經四五十歲,年輕患者少見。但2020年以後,他們發現每年都有十幾個90後患者向他們申請救助,不少都是1996、1997年出生的。 網路圖片 鍾欣美等人沿著申請的信息對這些患者進行了調研後發現,多數患者來自於檯面切割、義齒製造、水電安裝等粉塵嚴重的新興行業,且病情進展快。鍾欣美告訴本刊,以石英石檯面切割行業為例,石英石的二氧化硅含量約99% ,工人在這樣的環境中每天連續作業8 小時以上,在沒有防護的情況下, 2- 3 年可能就會患上塵肺病。 1993年出生的段江鵬就是他們的調研對象之一。段江鵬在廣東一家義齒製造廠工作,2023年被診斷為塵肺病。在義齒製作過程中,石膏模型和假牙的打磨、拋光由工人手工完成,會產生大量粉塵,段江鵬便負責這兩個環節。段江鵬告訴本刊,工廠分為多個封閉的房間,每個房間有十幾個工人,打磨、拋光均為干磨,機器轉速2000轉,打到干石膏上,塵土飛揚。因為模具不大,打磨時,他湊的很近,嘴巴都要貼到義齒上,近距離吸收著大量粉塵。 段江鵬說工廠配備有吸塵器,每個工人面前都有一根直徑不到2cm的吸塵管,為了及時將粉塵吸走。但吸塵管工作時聲音很大,有的人不用,有的則管子堵塞後也不去修復。段江鵬每次都會用,但他感覺吸塵器吸力不夠,灰塵還是會揚到臉上。他會戴著口罩工作,可醒出的鼻涕還是發黑的。2023年6月,段江鵬開始咳嗽,並伴隨著胸口疼,「像針扎一樣」,睡覺也喘不過氣,必須頭向下、屁股撅著,趴著睡。 網路圖片 段江鵬出生在甘肅天水下面的一個農村,父親一個人拉扯他和大一歲的哥哥長大。初中畢業後他便輟學,2011年,18歲的他聽說村裡有人在蘭州開了一家義齒廠,他去當了學徒。段江鵬說,那時村裡人去義齒廠的很少,很多人還是去建築工地打工。在村民看來,義齒廠在廠房內工作,不像工地要曬大太陽,學成後算一門手藝。當了幾年學徒後,段江鵬到了廣東,他記得,剛到工廠時,一天只做20來副義齒,後來慢慢漲到60副,經常加班到晚上12點。段江鵬所在的義齒製造廠有100餘個工人,基本是跟他一樣的二三十歲的年輕人,流動性很大,有的干一兩年就走了,互相之間很少再聯繫。他想,這些人里,是不是也有人跟他一樣得病了。 賠償困境 生病後,胡合偉向工廠老闆申請賠償。老闆告訴他,這不是什麼大病,「做這一行挺多人得的」,並允諾給他2個月工資,讓他辭職去做點小生意。他差點同意了條件,直到後來在短視頻平台看到塵肺病的介紹,他才意識到嚴重性。但老闆繼續扯皮,說「你的塵肺病又不是在我這裡得的」。 難以尋求賠償,是塵肺病患者一直以來面臨的困境。鍾欣美向本刊提供了一組數據,他們發布的《中國塵肺病農民工調查報告(2022)》涉及735人,其中超過80%的塵肺病人沒有申請過賠償,提出申請的只有 8.8%獲得了賠償,獲得賠償的金額多數(65.08%)在 5 萬元以下,以 1 萬元以下為主(42.86%)。塵肺病農民工從申請賠償到獲得賠償平均需要 23.5 個月,花費時間最長的達到 84個月之久。他們為爭取賠償平均花費 7295 元,花費最多的達到七萬元。 鍾欣美告訴本刊,在以往的煤炭行業塵肺病患者中,很多患者追償困難,是因為患者發病和涉塵從業經歷之間有多年的時差。在這個過程中,不少用人單位已經解體或破產,難以申請工傷認定,追訴無門。90後塵肺病患者面臨的問題是,用人單位雖然存續,但因為行業流動性大,患者在確診前可能工作過多個工廠,或者沒有跟單位簽過勞動合同,很難證明與企業方存在的勞動關係,更不要說後面的申請工傷認定了。鍾欣美曾接觸過廣東一名水電裝修工,被診斷為塵肺病後,公司不再給他派單,他與公司之間沒有勞動合同,支付工錢也沒有走公司賬戶,一直困在取證環節。鍾欣美提到,2022年,在參與調查的735名塵肺病受訪者(樣本平均年齡55歲左右)中,有 86.0%從未簽訂過勞動合同,2023年參與調查的49名90後塵肺病患者中,95%以上從未簽訂過勞動合同。 網路圖片 段江鵬是少數的幸運者。他長期在一家工廠工作,得病時尚未辭職,公司有為其繳納社保,這些都有助於其確定勞動關係。在與工廠扯皮三個月後,他將工廠投訴到衛健委,1個月後,工廠配合其遞交材料,完成了工傷認定。他如今的醫藥費由工傷保險承擔,只需等他出院,即可去做勞動能力鑒定。 更多的患者因為疾病陷入了貧困。生病後,胡合偉搬回了四川老家,依靠妻子做服務員的2000塊錢工資維持生活,而他一個月藥費就需要3000塊錢。今年病情惡化,他開始服用一種對症藥物,「這個葯沒有納入醫保,很貴,一瓶52粒,700多塊錢。」他湊錢買了10瓶,醫生建議他一次吃4粒,一天三次,有病情嚴重者需要吃6粒,但他一次只吃三粒,「這樣也能省點錢」。如今家裡因為他的疾病,借款都已有五萬。胡合偉總覺得,自己對於家人是一個拖累。 鍾欣美說,「90後患者開始工作才幾年就患病,失去勞動能力,他們中不少人已經組建家庭,結婚、買房的過程中可能本身就有大量負債,這時候經濟是極為脆弱的,無法承受疾病的衝擊,停下來就心理壓力很大。」 很多病情較輕的塵肺病患者會選擇繼續工作,但留給他們的工作選擇並不多。鍾欣美告訴本刊,大的工廠需要體檢,不少患者只能隱瞞身份去小廠,小心翼翼怕被發現。即使他們得到了工作,塵肺依然是揮之不去的陰影,工作隨時都可能暫停。鍾欣美曾遇到一個90後患者,得病後做市內運輸車司機,但有一次突發氣胸,直接被拉去搶救。如今,胡合偉整日只能呆在家裡,他斷絕了一切社交。以前他放假就陪著妻子孩子去散步,他們常帶孩子玩旋轉鞦韆、過山車。他已經很久沒帶孩子出去玩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三聯生活周刊
「我是律師,自己的合法權益都不能維護,還談什麼維護客戶的合法權益?」 多次致電政府機構座機後,長沙一律師的行動電話號被運營商判定涉嫌詐騙,當日即被緊急停機。隨後,當事人以侵犯公民通信自由為由,將有關運營商訴至法院,請求後者恢復其電話卡通信功能,並對涉詐號碼的監測、核驗等規則進行修改。 3月28日,此起電信服務合同糾紛在四川自由貿易試驗區法院開庭審理。原告梁律師開庭前一日從長沙匆匆趕到成都,準備參加庭審。她今年29歲,2023年正式成為一名專職律師。與梁律師對簿公堂的是四川移動公司,移動公司則是國內四大通信運營商之一。「(被告)出庭人員是移動(四川)公司的代理律師。」梁律師庭後告訴筆者。 網路圖片 案涉移動號是梁律師當時唯一的電話號,從大學期間註冊使用至今,卻因一次聯繫政府機構的經歷遭遇「非法停機」。據梁律師所述,2023年8月1日上午,因所在環保組織的工作需要,她多次致電四川省市場監督管理局,諮詢有關塗料產品質量的抽查情況,「打了二十多個,因為他們只接了兩、三次,所以我就一直打。」此外,梁律師當日上午只撥打過家人的電話。 當日中午,梁律師便收到了移動公司的提示簡訊,稱其電話卡存在「異常使用情況」。該簡訊稱,根據《反電信網路詐騙法》第十一條規定,並結合該電話卡風險等級情況,梁律師需儘快通過四川省歸屬地指定營業廳重新進行實名核驗,「若未核驗或核驗未通過,(移動)公司將依法對該電話卡進行功能限制。」 《反電信網路詐騙法》第十一條規定,「電信業務經營者對監測識別的涉詐異常電話卡用戶應當重新進行實名核驗,根據風險等級採取有區別的、相應的核驗措施。對未按規定核驗或者核驗未通過的,電信業務經營者可以限制、暫停有關電話卡功能。」 收到提示簡訊後,梁律師的手機號即遭停機。梁律師多次通過「10086」反映稱,她常住長沙,號碼歸屬地是成都,無法及時進行核驗,「『028-10086』工作人員表示,那她也沒有辦法了。」 手機號被突然停機,對梁律師的工作和生活都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家人、親戚、大學同學、同事、領導都是留的這個電話號碼,所有銀行卡、微信和支付寶也是綁定的這個號碼。」梁律師稱,專職律師每天需進行大量的電話溝通,「由於手機號被停用,(甚至)無法正常登錄軟體進行日常工作處理。 」 網路圖片 梁律師認為,移動公司擅自停機的行為違法,侵犯了她的通信自由權,於是一紙訴狀將四川移動公司告上了法庭。 除了請求法院判令被告恢復案涉電話卡通信功能,筆者注意到,訴請中還涉及相應監測、核驗等規則的修改。「依法判決被告一修改電話監測識別規則、風險等級劃定規則、異常電話卡核驗規則,並在受影響的區域內以公眾普遍容易獲知的方式公示一個月,消除原告電話卡再次被錯誤識別為異常使用並被非法停機的危險。」本案起訴狀顯示。 梁律師希望通過個案,可以促成運營商在涉詐號碼管理規則上的公開化和合法化。故在訴前調解階段,梁律師拒絕了被告代理律師的和解請求,「如果我不起訴,我去做了二次核驗,然後手機號碼正常使用,就是跟其他八百多萬人一樣默默忍受這種侵犯(合法權益)的行為。」 梁律師所說的「八百多萬人」是根據移動公司提供證據推算的整年停機號碼數。 被告提交的四川省反電信網路詐騙中心《協作函》顯示,2023年7月31日至2023年8月6日,被要求停機的「涉詐電話號碼」多達168715個。「按照這種監測模型,全年365天,需要停機的電話號碼會達到(約)8797282個號碼,八百多萬個被停機的電話裡面到底多少是真正的詐騙電話?」梁律師稱。 本案庭審中,被告代理律師稱案涉行為均由相關行政部門授權為由進行抗辯。被告提交的證據清單顯示,被告認為,四川移動公司關停梁律師的手機號是根據《四川省涉嫌詐騙電話監測處置工作機制(試行)》等相關規定,「履行的社會職能,客觀上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權益。」 對此,梁律師認為,運營商沒有告知具體的指定營業廳,沒有告知核驗的時間期限,在發送通知後直接對監測識別的涉詐異常電話卡用戶限制、暫停有關電話卡功能,「明顯超出了法律授權的範圍,程序也不合法。」 據悉,本案將擇期宣判。 網路圖片 值得一提的是,經檢索發現,梁律師的經歷並非孤例。據赤焰新聞1月24日報道,北京一張姓律師給江西某法院領導發7條簡訊後,手機曾被莫名停機40小時。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鹹蛋bot
我們對高空拋下、摔死孩子的母親,可以同情但絕不能共情,這是一條人倫和文明的底線。 看過母親高樓拋下孩子的視頻,直到現在我心裡還堵得慌。 昨天是愚人節,卻猝不及防看到一則真實的悲劇新聞。重慶巴南區,37歲女子何某在22樓家中突發躁狂,持菜刀將婆婆砍傷後,將3歲幼子從窗戶拋下致其墜地身亡。 孩子死亡本身就是悲劇,被自己的媽媽親手殺死,則為這樣的悲劇抹上了更凝重的令人窒息的色彩,讓人真切地感受到了人倫之痛。 01 官方通報稱,何某已被警方控制,親屬鄰居反映其近期精神行為異常。案件正進一步偵辦中。 一句「精神行為異常」,引發了網友關於該女子會否被免除刑事處罰的關注與討論。 網路圖片 有法律界人士就指出,法律並不是對所有精神病人犯罪一刀切不處罰,而是在具體案件中嚴格鑒定其刑事責任能力。該女子是否負刑事責任,還要看其在犯案時是否完全喪失辨認或者控制自己行為的能力,且要經過司法程序確認,並非只要其系精神病人就一律不負刑事責任。 也正因如此,有一個細節被網友推到了聚光燈下:據澎湃新聞報道,知情人士透露,在樓下已有安全氣囊後,何某將幼子從其他窗戶拋下。扔完3歲小孩後,欲再扔第二個孩子時被警方、消防控制。 很多網友問,故意避開安全氣囊那一刻,這個媽媽的思維難道不是清晰的嗎? 02 針對親手殺死孩子的媽媽何某,網上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 一種聲音是對女子表示同情,認為她可能是長期與婆婆吵架,被「逼瘋了」「這個家庭給了她多大的壓迫啊」;有人說,這個摔死孩子的母親,一定比所有網友更愛自己的孩子。 當然,分貝更高的聲音,是對該女子的行為表達了譴責與憤怒。一個相對溫和的網友熱評是:無論有多大的苦衷,也不該讓孩子來承擔。 如果後續的證據證明,這位媽媽患有某種嚴重的心理疾病,無論是否需要承擔刑事責任,她當然也是這場悲劇的受害者之一,而既然是受害者,就值得同情。 但是,同情是一回事,共情又是另一回事。 那些在社交媒體上的」共情者」,未必有多關心這個可能為病痛所折磨、終究要面對喪子之痛的媽媽。他們「拋開事實不談」,更關心的是莫須有的家庭矛盾,出於個人境遇或某種思想觀念給這位媽媽強加一個「婚姻受害者」的虛擬形象,進而共情這樣一個可能並不真實存在的媽媽。 無論如何,我們對高空拋下、摔死孩子的母親,可以同情但絕不能共情,這是一條人倫和文明的底線。 社會學家孫立平曾提出「底層淪陷」的概念,他認為,匱乏的資源、逼仄的生存空間會從根本上扭曲正常的生活邏輯。 這個媽媽情緒失控,將自己十月懷胎養大的孩子拋下高樓,也可以說是某種形式上的「底層淪陷」。 但無論如何,有一種底線和常識不應該「淪陷」,即孩子是這個世界上獨立於任何人的獨一無二的生命,不是誰的附庸。包括父母在內,任何人都沒有權利隨意剝奪他人的生命。 正如網友所說:「同情媳婦的、同情婆婆的,你們同情過孩子嗎?他有錯嗎?如果有輪迴,那麼他就錯在投生在這個家裡。」 多少有點令人悲哀的是,類似的人倫悲劇時有發生。 2017年,北京左安門內左安浦園,一個媽媽帶著女兒跳樓,女兒哭喊道:「媽媽,我不想死!」可是,媽媽面對女兒的呼喊無動於衷。女兒最後甚至喊出「媽你別拽我,我自己跳」,讓不少網友聽得淚奔。 想一想,小女孩是在怎樣的絕望與無助中才會說出這樣的話,才會選擇「自己跳」? 「媽媽,我不想死!」這應該是所有被媽媽「帶」走的孩子最後的呼喊,哪怕是一個胎兒。 03 我要說,殺死自己的孩子的人,帶著孩子自殺的人(重慶這起悲劇中,如果沒有外力干預,不排除該女子在將大兒子扔下樓後接著跳樓),無論多麼絕望都不值得原諒。 一個人無權讓他人去死,孩子不是父母的私有財產,更不應成為家庭不幸的犧牲品,這應該是現代社會的基本共識。當事人再多的不幸,人們施以再深的同情,都不能淹沒這樣的共識。 當然,他們不能被原諒,但需要被拯救。生活中,有很多在絕望懸崖邊徘徊的人,往前一步萬劫不復,往後一步即使難說海闊天空,也有無數重生的可能。 具體到重慶高空拋子慘劇而言,需要拯救,需要讓自己強大起來的,還包括屏幕前的我們。 隨著社交媒體的發達,這類悲劇事件的呈現與以往有很大不同,人們不再只是通過文字描述來「重回」現場,而是直接通過視頻、通過局部畫面特寫來「同步」進入現場。 一個現場目擊者說,看著3歲孩子緊緊抓著媽媽的手,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著小孩一直在用力往上爬,心疼得不行。 其實,目擊者不只是小區鄰居,還包括每一個刷到這條視頻的人。比如我,看到這個懸空的孩子幾次試圖翻進窗戶求生都被媽媽阻止,孩子媽媽放手那一刻讓我感覺整個世界都是灰色的。 3歲的孩子已經懂事了,那一刻的傷心、恐懼,不能被人類任何語言與詞語所描述。 從22樓摔下很痛,但在墜地之前,他一定感受到了另外一種痛。 那樣的場景,那種不由自主的代入感,會對人的內心造成巨大撞擊。我們需要提防,這樣的撞擊會帶來「次生傷害」,帶來某种放大效應,加劇一些人對世界的悲觀感、無力感——移動互聯網時代,很多時候不是這類事件變多了,而是它能更快速地進入你的視野。 也許,我們需要強化這方面的調適能力,學會正視這個並不完美的世界,敬畏生命,學會在內心與苦難和解,遠離絕望的懸崖。 避免類似悲劇,離不開公共救濟力量的托舉,使更多人免於被絕望吞噬。比如,有人提出要加強社工建設,但是,在制度覆蓋不到的地方,更需要我們自我激發抵抗淪陷的能力。 有統計顯示,如果能管控好自己的情緒,八成由衝動釀成的悲劇是可以避免的,是可以阻止它們咆哮出籠的。 「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一定要讓自己內心有光。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冰川思想庫
紐約發生4.8級地震,沒有造成什麼損失。 作為經歷了5.13地震以及此後很多5級以上餘震的人,我當然很淡定。不過看一下微博,還是很遺憾。 在「CCTV國際時訊」帳號報道這一動態消息的評論區,點贊數最高的是這麼幾條: 網路圖片 坦白說,並不意外。 「紐約震感」上了微博熱搜,這是值得注意的網路奇觀。住在紐約發微博說地震的人很少,大部分關注紐約地震的,都是像上面截圖中的那些人。 這個熱搜的形成反映出一個事實:很多中國網友希望紐約發生更大地震,最好死很多人。 此前台灣地震,很多天人一邊裝作同情,一邊說「解放軍去救災,別的人就不要摻合了。」 這一點都不幽默。還有很多人在那裡期盼日本地震,為海嘯預報浪太小趕到遺憾。這就是相當多人的心理。 2011年日本311地震的時候,我就知道成都有中學在課堂上歡呼。現在那些孩子們都已經長大了吧。 一個省會城市的重點中學,而且是經常發生地震的地方,尚且如此,其他地方也就可想而知。 我很早就打定主意,要與這樣的網路輿論進行抗爭。每一次日本地震,我都會寫文章批評那些歡呼的網友,當然,結果通常是海量的舉報,不是針對那些人、而是沖我而來、刪文章也是常有的事。 這次我想說,你們這種行為,其實已經造成相當嚴重的後果。 台灣地震後,大陸有關部門及時表態慰問,而且願意提供幫助。但是,台灣方面拒絕來幫助,他們普遍注意到了網路輿情中的惡意,寧願不接受援助。 想一想這是多麼讓人傷心的場景。512地震後,港台地區的捐助自不必說,疫情初期,來自日本的各種捐獻也歷歷在目。如果再有類似的災害,又會如何? 我認為牢記「日本侵略」或者「渴望統一」,而且進行恰當表達,都是個人自由,但是一個「現代人」,應該具備一些基本的有關「何為人」的共識,應該守住一些基本底線。 當然,也不光是台灣。其他地區和國家的媒體也在報道大陸網民的表現。 對其他地方的災害進行歡呼、一種群體性冷漠和狂歡,「中國人」的整體形象就這樣被建構起來。這個「整體形象」會對中國人造成很大影響。 你或許會說,我並沒有歡呼,我很善良——但是作為中國人,如果你不譴責這種網路民粹和暴力,你在本質上就不是無辜的。 新浪微博據說封禁了一些在台灣地震後表現得興高采烈的賬號,這值得肯定,但是長久以來,微博一直在縱容這種聲音,也是事實。 其實善良的你,如果總是沉默,也是一種縱容。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城市的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