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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場所是和平與供人祈禱的地方。無論是何種宗教的信徒,他們來到禮拜場所聚會的時候,永遠都不應該感覺受到威脅或不安全。作為代表新南威爾士州多元化宗教社區的信仰領袖,我們團結一致,反對任何形式的仇恨與暴力。 我們為所有受害者祈禱,並呼籲各個社區將我們關愛和同情的聲音傳播給每個人。 我們信任警務部隊和急救人員,對他們的工作充滿信心。警務人員在任何時候都不應該為保護社區安全而遭受攻擊。我們目睹了傷人事件後發生的衝突。任何人,尤其是有信仰的人,都不能接受這樣的行為。宗教信仰永遠不能成為實施暴力的借口。 雖然我們經歷了艱難的一周,但是我們是新南威爾士州的一個堅強的社區。我們呼籲每個人,將善良與相互尊重付諸於實際行動。沒有比此時此刻更加需要我們讓所有人都看到,我們是一個充滿愛心和團結的社區。 本聲明由新南威爾士州信仰事務理事會全體成員同意發布: *Michael Stead博士,聖公會悉尼總教區主教 *Gawaine Powell Davies先生,新南威爾士州佛教理事會主席 *Shadi Alsuleiman伊瑪目,澳大利亞全國伊瑪目理事會主席 *Ali Al Samail博士,澳大利亞Ahl Al Bait伊斯蘭教中心常駐學者(謝赫) *Surinder Kumar Jain先生,澳大利亞印度教理事會副主席 *Monica Doumit女士,天主教悉尼總教區公共事務與參與部主任 *David Ossip,新南威爾士州猶太教代表委員會主席 *Steve Bartlett博士,浸信會新南威爾士州與首都領地事工主任 *Manas Ghosh博士,聯合教會牧師,聯合教會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州與首都領地教務會 *Kamal Weerakoon博士,澳大利亞長老會牧師 *Darshan Singh Gill先生,澳大利亞錫克教協會(ASA)(Gurdwara Sahib Glenwood)贊助人 *Christophoros Krikelis神父,希臘東正教澳大利亞總教區教長 *Ralph Estherby牧師,澳大利亞基督教會全國主任/澳大利亞牧師團首席執行官 *Darren Bark先生,Better Balanced Futures(Faith NSW)聯合主席 *Murray Norman先生,Better Balanced Futures(Faith NSW)首席執行官 *Heather Joyce Topp,新南威爾士州佛教理事會資深慈護師和跨信仰佛教士 *William Crews牧師,澳大利亞員佐勳章獲得者,亞士菲教區傳教團教長 *Katherine Xavier女士,天主教巴拉瑪打總教區跨信仰委員會委員 *Monica Chahoud女士,默基特希臘禮天主教會澳大利亞、紐西蘭和大洋洲默基特慈善基金會主席 以下團體支持本聲明: *Mar Meelis Zaia大主教,東方亞述教會 *Amel Shamon Nona大主教,澳大利亞加色丁禮天主教會 *Antoine-Charbel Tarabay主教,澳大利亞、紐西蘭和大洋洲馬龍尼禮主教 * Rateb Jneid博士,澳大利亞伊斯蘭教理事會聯盟主席 *Hafez Alameddine先生,黎巴嫩穆斯林協會主席
這裡是不定期上線的她刊「對話」欄目。 每期邀請一位或一組,素人或明星來到這裡,聊個人的生活和經歷,談個體的想法和見解。不代表所有人,更不涉及任何拉踩。 希望這些故事匯總在一起,能給大家提供一個新的觀察視角,帶來一些新的思考。 今天是第32期。 當我第一次跟我的醫學博士朋友,聊起前段時間「規培醫生輕生」的新聞時,我才發現我對他的工作一無所知。 相信大部分人看到這樣的新聞,都會像我一樣震驚:他們只有二十多歲,有幾位還是高校醫學生,為什麼放著大好前程選擇了輕生? 但隔著手機,我那位朋友的語氣毫不震驚,「這樣的事發生,我不意外」。我之後又視頻問詢了幾位醫學生,對這件事,我在她們的臉上也看不到震驚。 當我繼續向那位朋友追問「什麼是規培醫生」時,他尷尬地回了我一句,「我現在就是規培醫生(苦笑),新聞里有幾位都是專碩生」。 我事後才弄明白這些專有名詞的含義,所謂「規培」,全稱是「住院醫師規範化培訓」。可以將這項培訓粗淺地理解為「實習」,由於醫學領域極為依賴臨床經驗,這項「實習」從2014年全國施行以來,便是從國家層面強制執行的。到了2020年,按照規定,所有想要當臨床醫生的都必須參加規培,規培的時間是三年。 國內的規培生基本由三類人構成:第一類是面向社會招收的規培生(「社會人規培」),第二類是原醫院單位委派到其他規培基地的規培生(「單位人規培」)。由於規培基地大多是當地的三甲醫院,不是所有醫院都可以成為規培基地,所以第二類規培生結束規培後,需要回到原單位工作。第三類就是研究生,通常是醫學專碩生,他們前5年在大學裡學習,後3年就在規培基地培訓。 而新聞中的年輕人,大多數屬於第三類。我試圖通過大量的對話,拼湊出他們的生活,找到問題的癥結。 01 48小時不眠不休的工作 AI生成圖片 我第一次撥通規培生多特的電話,是在一個工作日的下午,她反覆跟我道歉,說自己比約定時間晚了半小時,手機剛剛充上電。能感受到,她度過了漫長的一天。她本以為自己這次會連續上36個小時的班,即從前一天上午8點一直到當天上午8點,又接著上到當晚8點。萬幸,她當天下午4點左右就回到家了。 值完24小時的夜班,不能直接休息,而要接著把當天的班上完,這是多特所在醫院的規定。目前,多特一個月要值一次這樣的夜班,「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變成一周一次呢?」,她的語氣很俏皮。 丁香園2020年調查了3000多位規培醫生,統計發現55.2%的人表示每周要上1次夜班。只不過,值完夜班需不需要接著上班,就因每家醫院而異了。 我從沒上過夜班,對此很詫異,詢問多特中途是否有較長段的休息時間。她在的是醫院住院部,值班當晚,理論上是可以睡的。但由於她是所在的層樓唯一一位一線值班醫生,那個樓層住了將近100個病人,有什麼情況都會第一時間聯絡她。遇到處理不了的情況,她才會聯繫二線值班醫生。 因此,實際值夜班時,多特根本不可能睡整覺,頂多就是抓緊眯一兩個小時。第二天的午休也是,理論上有兩個小時,但實際也經常被排滿了手術,或者要安排新的病人入住等,不太可能睡得了。 多特還有一次上了48個小時的班,她回憶,早上7點左右,她在見不到太陽時去的醫院,又在沒有太陽的凌晨回到家。當我,躺在床上,一想到自己睡不了幾個小時,又要去醫院上班了,她就又睡不著了。 為什麼規培生會忙到沒有休息時間呢?這是因為,在一些沒有規培生的醫院,住院醫師是整個醫院最基層、最累的醫生,往上分別是主治醫師、副主任醫師、主任醫師。通常,住院醫是科室人數也是最多的,維持著醫院的正常運轉。 但在一些有規培生的醫院,住院醫師的工作通常被規培生大大分攤了。甚至,丁香園之前流傳過「一個科室十個醫生,八個均為副主任醫師與主任醫師,一個住院醫師,其餘十幾個都是規培生」的討論。 丁香園2020年的調查結果顯示,28.3%的規培生認為自己比住院醫師的工作強度大、時間長,55.6%的人認為跟住院醫師差不多。同時,55.8%的規培生表示工作時長在8~10個小時。多特在工作中,也能感到自己「來得比其他醫生早,走得比他們晚」。 AI生成圖片 通話中途,我一想到多特快36個小時沒睡覺了,就很心疼她。但她當時毫無困意,她被一種進退兩難的情緒拉扯著——一方面是,她不想再回到醫院,回歸48小時不眠不休的工作。另一方面,她不清楚能否承擔「退培」(即中斷規培)的代價。 她說,「退培」的代價,「重則終身不能參加規培(即終身無法當臨床醫生),輕則兩到五年不能再參加規培」。有的醫院,還會要求「退培」之後,補貼規培期間的全部工資與補貼。 「我要放棄985的碩士嗎?我要放棄學了這麼多年的醫嗎?」,多特在心裡不斷地問自己。而且,留給她思考的時間也不多了,她必須儘快做出決定。 幾年前,多特通過高考從一個偏遠的省份考入一所醫學一流大學。一年前,她又成功考進如今985大學的研究生,她回憶當時,「覺得自己一定會做出一番事業,一定能改變醫療的現狀」。 「就像記者會憧憬站在鏡頭前說話的那一刻,我們也會憧憬踏入醫院,穿上白大褂的那一刻。任何『更像一名真正的醫生的時刻』,都是充滿光環的」,她說,她當時對規培生活充滿了期待。 AI生成圖片 「三年之後,自己肯定可以成為一名真正的醫生」,她這樣想。但規培了快一年後,她現在只希望下班的時候能離開醫院,透透氣。 為了在下班時間不待在醫院,多特沒有住在學校提供的免費宿舍,而是在醫院周邊租了一個房。即便每月的房租費遠遠超她領到的生活補貼——每月800塊,而她也到了不好意思問父母要錢的年紀。她今年二十多了,身邊其他專業的同學都慢慢開始經濟獨立了。 當我問多特800塊錢夠不夠日常花費時,她忍不住笑了出來,她說,「我在醫院每頓飯要花20塊錢,光吃飯都只能吃20天,連包洗衣液都買不起……」。 像多特這樣的專碩規培生,屬於三類規培生中工資最少的。丁香醫生2020年的調查顯示,「社會人」的規培收入最高,每月平均收入補助3000元以上,「單位人規培」其次。專碩規培人每月平均收入不足1000元,其中包括20%的人沒有收入。 但考慮到「社會人規培」與「單位人規培」,很多都是醫學博士或研究生,都步入了要養家的人生階段。即便3000元以上的收入,對他們來說也是很少的。 工作壓力最大的那陣子,多特已經能感受到身體的一些病理反應,比如她會無緣無故地生病,病了又很難徹底好起來。 有一次,多特結束了一天工作回家,突然聽到門外有人叫她的名字,她不假思索地去開了門,結果發現門口沒人。她愣了一會兒,才把門關上。 偶爾,她也會突然聽到手機鈴聲響,她害怕是醫院打來的電話,急著去接,可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都沒發現有任何通話顯示。 她事後才知道,自己是出現了「幻聽」。 02 不能說不的絕對權威 AI生成圖片 對醫生這樣的特殊職業來說,過勞工作幾乎是不可以拒絕的。我聯繫的好幾位醫生,每次在微信給他們留言,大概率都要好幾天,甚至一周後才能收到回復。 我問過一個北京的規培醫生會不會抱怨規培制度時,他回答我說,「全員都很累,與是不是規培生已經無關了」。雖然加班多,但他對規培制度沒什麼抱怨。我從他的回答中,能聽出某種「平等精神」。 但多特所面對的狀況,並不是這樣的。每次回到醫院,多特都需要戴上那塊白色的牌子,上面寫明了她的姓名、研究生身份與所在的院校。從表面上看,這塊牌跟其他正職醫院的沒什麼區別,但只有多特才知道不同職位牌之間的天差地別。 比如,醫院大食堂的三樓是不對戴「研究生牌」的她們開放的。多特說,食堂的一二樓吃一頓,一般要花20塊。但聽說在食堂三樓,正式職工吃飯幾乎是不花什麼錢的。正職員工可以去一二樓,但她們想偷溜也上不去。 還有,每次想去值班房休息時,多特會陷入「身份認同危機」。醫院的值班房是按醫生與護士分的,如果多特去醫生值班房呢,一旦床位告急,就會有男醫生呵斥她,「你不是本院的醫生」。可要去護士值班房呢,護士也會以「你不是本院護士」趕她出去。她現在學聰明了,一聲不吭溜進護士值班房,只要不說話就發現不了。 由於自己與正職員工的身份差異,一旦多特在工作中需要向他們彙報,她就會陷入極度內耗的狀態。每次值夜班時,當她遇到一個自己處理不了的狀況,她必須要跟上級溝通時,她都要斟酌5-15分鐘再打這通電話。 她需要再三確認這個病人的情況是否真的緊急,有關這個病人的情況她是否全部了解清楚,她還要考慮說每句話的語氣、語調。通常情況是,她說,「看這個病人實在情況緊急,然後我再小心翼翼地拿起電話來」。 AI生成圖片 但不管多麼謹慎,她仍然需要承擔風險,即會不會碰到一個有「起床氣」的上級醫生。如果碰到了,多特說,對方就會劈頭蓋臉地罵過來。丁香醫生在2022年對規培醫生的調查中,只有2.6%的規培醫生,覺得自己在醫院感受到被尊重。 我之前試圖以自己在媒體做實習生的經歷,來理解多特所遭遇的一切。實習階段的我,不被看作一個獨立的工作個體。多特也沒有獨立的工號與正職身份,所有行為的落款人與負責人均是帶教老師。由於規培生需要跳去不同的科室之間工作,即輪科,所以她的帶教老師可能是她的研究生導師,也可能不是。 每個工作日,多特都會在醫院那台老舊、笨重的電腦上敲病歷。多的話,有十五六本、少則五六本,這幾乎要花去她一整個下午的時間。但她沒有權利在任何一本病歷上署名,可只有署了名,你才能在醫院的系統里查出這是你的工作量。 多特跟我調侃說,她們做的都是「無用的幽靈工作」。 AI生成圖片 我是後來才發現,多特與實習階段的我,所面臨的困境是無法等同的。研究生導師在多特能否順利完成畢業論文、能否順利畢業上,發揮著關鍵作用。我有選擇去或留的權利,但多特是沒有選擇權的。 甚至哪怕只是想請假,業內醫生羅志華在新京報發表的一篇名為《假都不敢請,醫院規培生為啥這麼難》的評論文章中說,「規培生假都不敢請、請假也不會批、批了也沒有用。即便請假獲批,但病歷不能落下,查房不能省,請假獲批也就等於沒批」。多特所在的醫院,一旦請一周以上的長假,通常就意味著「延畢」。 研究生導師與規培生,與其說是師生關係,不如說更像是師徒關係。多特在跟我交流中,也會脫口而出「師姐」、「大師兄」這樣的詞語。相比其他行業,醫學中有太多需要用經驗把握的東西。在醫院內部,「醫生越老會越吃香」是個共識。通常來說,一個醫生的經驗越豐富,就能在醫院的體系里爬到越高。 在醫學行,多特說,幾乎沒有一個人會覺得自己如此有天賦,完全不靠前人的經驗。由於面對的是人命,一旦出現醫療事故,後果會非常嚴重。 在這種情況下,導師與規培生的關係就變得更微妙了。一方面,規培生需要討好導師,以期換取更多的經驗,導師也有培養徒弟的需求。但另一方面,導師需要隨時警惕翅膀變硬的徒弟,會不會有天爬到自己的頭上。多特說,「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幾乎是所有老醫生不得不警惕的一點。 對同科室的規培生來說,他們存在微妙的競爭關係。而導師是經驗與資源的提供者,這樣一來,他對規培生的控制也就得到了加強。 多特回憶,跟導師一起聚餐的氛圍很微妙,聚餐前,所有人恐怕都會在心裡斟酌導師應該坐哪個位置,自己應該坐哪兒——如果坐得太遠,導師會不會覺得自己與他疏遠?坐得太近,會不會又有點搶風頭呢? 聚餐時,哪怕再餓,如果導師沒動筷,其他人是不能吃的。吃飯途中,一旦導師想到什麼要說兩句,其他人必須立刻停下筷子,所有人重新把目光聚在他身上。 不想餓肚子的多特,現在學會了一招,那就是抓住導師動筷子到他下次說話的這段時間,抓緊把飯吃完。「要不然,等他一開口說話,飯又吃不著了」,她委屈地說。 最極端的一個例子是,多特說起一樁發生在她學姐身上的事——學姐的導師要求她們科室的人,只能周一、周三洗頭,還規定她們染髮的顏色,以及指甲的長度等。 我問多特,這些規定是工作需求嗎? 多特回答我,跟工作無關,只是導師的個人喜好罷了。 03 格格不入的女性氣質 AI生成圖片 由於多特的女性身份,她感受到的醫院的管控又多了一層。我眼前的她,一頭長髮、聲音脆甜,笑起來有些羞澀。跟她聊天,能感受到她是自然的、熱情的、不遮掩的。 但沒想到,她身上的這些女性氣質,卻經常成為科室調侃的對象。比如, 她那一口脆甜的聲音,會被調侃成「這個女學生怎麼這麼愛撒嬌」。還有,每當需要搬重物時,她也會被以「你太瘦了」為由,被迫站到一旁。 在一次值完24小時班後,她感到身體很強的不適感。她想了很久,鼓足勇氣跑去跟導師請假。但得到的回復卻是一句略帶玩笑的話,「你身體是不是太弱了」?被拒絕之餘,矛盾被成功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本質上,她進一步說,他們對醫生有一種默認的期待,「他們期待一種更像男性的聲音與體型等」。這種性別期待也充斥在整個醫院,最明顯的一個例子是,多特說,醫院的值班房是按醫生、護士來劃分的,而非按性別,這是默認醫生是男的、護士是女的。那幺女醫生該睡哪兒呢? 多特也能感受到導師在對待她與其他男規培生的微妙區別,她平時雖然很少被罵,但她說,「導師對我的寬容,就像是爸爸對女兒的寬容一樣,他壓根就沒想過女兒會是兒子的競爭對手。最後,他只會把所有遺產都留給兒子」。 多特所在的胸外科,只有一位正職的女醫生。這位女醫生曾對多特寄以厚望,希望她能留下來,這樣科室里就有兩位女醫生了。 AI生成圖片 這位女醫生在科室的生存之道是,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女漢子」,從髮型、說話到工作方式等。多特也想過變得更「女漢子」一點,但她做不到。做不到是因為,她稱自己是一個「女權主義者」,她拒絕否定身上的女性特質。 她經常能聽到一些對男醫生的誇讚,包括「男性在應付緊急情況下,比女性更冷靜。比如在手術時,病人已經被麻醉了,但突然大出血,這時候男醫生就會更冷靜」。這一句話也通常被用在描述男女的差異上,即男性是更冷靜的,女性是更情緒化的。 但多特覺得這種說法是沒道理的,「面對突發情況時更冷靜,並不是因為他是男醫生,而是因為他經驗更豐富。僅此而已,跟性別無關」。面對「女性的力量沒有男性強」的調侃,她承認,自己的力量確實沒有一些男性強,但不代表女性就比男性的力量差。她說,「這世界存在力量比男性強的女性,也存在力量不如女性的男性」。 但從結果上來看,女醫生受歧視的現象發生在日本,也包括美國等。雖說在國內我無法找到確鑿的證據,但多特的觀察是,男醫生在求職上比女醫生更吃香。她說,甚至在一些看起來不需要男醫生的科室,比如婦產科,她們也會希望招一些男醫生。 多特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公感,她覺得女醫生有太多無法被男醫生取代的優勢。「你能想像當你張開雙腿時,對面站著一個男醫生嗎?」,多特說完,我們尷尬一笑。我確實親身經歷過類似的事,立刻就能回憶出當時尷尬的感覺。 事實上,即便在一些看起來男醫生更擅長的領域,比如做手術,女醫生也可以做得更好。2021年,兩位加拿大醫學博士沃利斯(即Christopher J. D. Wallis)與傑拉斯(Angela Jerath),他們在美國醫學會雜誌(JAMA)發表了一項研究。他們追蹤了超過130例患者,並將患者分成四類——男外科醫生與男性患者,男外科醫生與女性患者,女外科醫生與男性患者,女外科醫生與女性患者。 結果發現,當外科醫生與患者的性別不一致時,術後不良結果的發生率會增加。其中,相比於女外科醫生治療男性患者,男外科醫生治療女性患者的術後不良結果要更多。 AI生成圖片 多特覺得,與各個科室爭搶男醫生的現狀相反,她覺得任何一個科室不能沒有女醫生。「我無法想像一個完全沒有女醫生的科室,你知道嗎?」她說。我腦海中閃過無數個「慶幸自己遇到了一個女醫生」的瞬間,頓時眼泛淚光。 04 本不該被犧牲的那部分 AI生成圖片 稿件發出前,我最後一次聯繫多特,她終於決定要邁出第一步,試試跟學校申請暫停規培。她想給自己一年試試轉行,既然對未來不確定,那就停下來試試看。 當我問多特講述在醫院的遭遇,會不會有些殘忍時,她做了一個哭哭的表情,她說,那是因為她已經決定轉行了,她是半隻腳踏出醫院的人了。 也因此,多特在講述中會有一種「將自己抽離出來看全貌」的感覺。對於她們遇到的困境,她冷靜地告訴我,不該怪到任何個人或任一方頭上。「哪怕在某個瞬間,你很想把氣撒到誰的身上,但你知道這是不對的」,她說。 多特想,能怪哪一個醫生嗎?進入醫院後,她放下了之前對醫生的光環,「這就是一個普通的職業而已」,她說。入行前,她期盼自己成為一個好醫生,一個耐心對待所有病人與學生的好醫生。但她現在越來越懷疑,爬到那個位置的她,是否會變成一個當年自己討厭的醫生? AI生成圖片 醫療行業常提到的一個口號是「醫教研」,即臨床醫療排第一,教學工作排第二,最後才是搞科研。但據一些業內醫生透露,實際上,科研是排第一,醫學排第二,最後才是教學。原因很簡單,前兩者與醫生的升職加薪直接相關,而搞教學沒法獲得這些。 同時,由於規培生是附屬於帶教老師的,一旦規培生在平時工作中出了什麼差錯,帶教老師也要為此負責。久而久之,帶教老師寧可丟一些無關緊要的工作給規培生。 多特也想過,能怪哪一家醫院把她們當勞動力用嗎?她理解醫院作為一個高效運轉的機器,必須依賴像她們這樣沒什麼經驗的「勞動力」去完成一些工作。 至於待遇問題,公立醫院的資產負債是個不爭的事實,據人民日報健康客戶端,梳理歷年《中國衛生健康統計年鑒》,自2009年至今,公立醫院負債總額不斷增長。2009年我國政府辦醫院負債總額3687.28億元,2021年政府辦醫院負債總額增至19150.69億元。 多特回憶,自己到醫院規培的近一年時間內,她每月的800塊生活補助就曾停發過大半年。 「難道要去質疑病人想花更少的錢看病嘛?」,多特更覺得他們沒有錯。她說,「看起來所有人都沒錯,所有人都獲得了一些東西,而我們只是被犧牲的那部分而已」。 但在國內,並非沒有地方踐行良好的規培制度。三聯在採訪一名南部省會知名三甲醫院參與規培生教學的醫生時,對方介紹了他們的規培制度。 我從中歸納了幾大要點,一是規培基地的管理者對教學的重視,比如醫生從事教學工作的收入,等同於相同時長臨床工作的三倍;二是為了提高規培生待遇,醫院有額外補助,算下來,研究生一年級的規培生每月至少有5千元。年級越往上,收入還會增長,以及保證他們一周有一天的休息等。 2022年8月,北京大學人民醫院宣布全面實施臨床學生或學員(包括規培生)的基本獎和績效獎同崗同酬制度。換句話說,是把規培生當自己人。 AI生成圖片 雖然沒有具體的數據,但據多特說,之後北京與上海的多家醫院也都開始了這項「同崗同酬」制度。我事後找到了一些規培醫生求證,他們拿到的工資跟其他正職醫生是差不多的,且身邊人都覺得這是個好政策。 寫到最後,我不斷地想到多特說的那句「我們只是被犧牲的那部分」。但她們本不該成為被犧牲的那部分,沒有人理應成為被犧牲的那部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她刊
4月14日,北京半程馬拉松結束。這一次,「圓滿」與「順利」終於不再是媒體報道的「標配」。事實上,圍繞中國著名馬拉松運動員何杰「被保送奪冠」的質疑成為了當天最熱門的話題。那麼,北京半程馬拉松究竟是如何陷入這場輿論漩渦的呢? 網路圖片 郎導,體育正能量的代表 在陳述這個問題之前,請允許我說一段題外話。4月12日,微泰醫療推出了自己的新一代動態血糖儀AiDEX X,並在上海召開了發布會。配合這次新品發布,微泰醫療還聯合幾家公益組織推出了「不扎手指 無感測糖」公益活動,著名教練郎平則成為了這項公益活動的公益大使。我在參加這一活動的過程中,與微泰醫療的創始人鄭攀博士有過一段閑聊。他問:現在馬拉松比賽這麼火,你為什麼沒有涉足這個領域?我答:馬拉松比賽牽涉到的人和事太多,水太深!為何說馬拉松比賽「水太深」,由於時間的關係,我沒有來得及向鄭攀博士詳述。我想,現在,透過這次北京半程馬拉松所暴露出的問題,也許可以從一個側面看出為何這裡的「水太深」了。 網路圖片 衝線時,誰更高興? 回到何杰被三名非洲運動員「保送冠軍」這件事本身,稍有分析與判斷能力的人應該都不難得出這樣的結論:對方三人中哪怕有一人想超越,那麼最終獲得冠軍的應該都不是何杰。從一路「陪伴」,到揮手示意何杰超越,再到何杰衝線瞬間的振臂歡呼,只能說三名分別來自肯亞與衣索比亞的運動員實在是「太憨厚」了,幾乎讓人一眼便看出了他們的「純樸」來。競技體育,奮勇爭先,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干?外界給出的分析是:他們都是特步簽約的運動員。好像有道理,但至少到15日晚上這個時間,尚未見特步方面就此給出說法。同樣沒有公開表態的,還有比賽的主辦方北京市體育局。 網路圖片 非洲選手,一路相伴 眾所周知,就在短短的二十天之前,何杰才在無錫馬拉松比賽中刷新由其本人保持的全國紀錄。所以,稱何杰為當今「中國馬拉松第一人」,相信不會有人反對。也正因為如此,有圈內人士事後為何杰開脫:他又不缺這一個冠軍,犯不著,問題不在他。話雖如此,那三名非洲運動員也同樣沒有理由「寧要亞軍,不拿冠軍」呀?!更何況,幾乎盡人皆知,目前輾轉中國各地參加馬拉松比賽的這批非洲運動員,就是為了沖著獎金而來的,而冠軍的獎金高過亞軍,這同樣是常識。所以,事出反常,背後必有妖孽! 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三名非洲運動員驚人一致地「禮讓」何杰,一定不是簡單的「個人情感」在主導,而是某種利益在驅使。現在,不論是對於賽事的主辦方北京體育局來說,還是對於利益的相關方特步來說,都需要拿出詳盡的調查報告,並給出令人信服的處理意見來。否則,黑不提白不提的,不僅對北京半程馬拉松這項賽事有傷,對特步的品牌同樣有害,再說大一些,甚至對馬拉松這項運動在中國的發展,都將產生相當消極的影響。 網路圖片 回頭相望,意味深長 說到「令人信服」,其實北京半程馬拉松組委會在4月13日便已經讓人不那麼信服一回了。4月12日,著名跑者賈俄仁加通過社交媒體質疑北京半程馬拉松臨時取消自己參賽名額的合理性,矛頭直指組委會及賽事的贊助商特步。這一次,組委會反應的速度倒是夠快的,第二天便給出了情況說明,核心意思概括起來有這樣三點:其一,賈俄仁加通過官方渠道報名未中籤,於是便通過了贊助商渠道報名;其二、賈俄仁加通過贊助商報名,傷害了另一贊助商的權益,故應取消參賽名額;其三、組委會事先已經與賈俄仁加本人進行了溝通。總而言之,取消賈俄仁加的參賽名額合理合法。 針對組委會的情況說明,賈俄仁加也是第一時間便進行了回擊,概括起來如下:官方渠道報名未中籤後,賈俄仁加通過贊助商M(當為蒙牛)及K(當為康比特)兩個途徑報名,簡訊通知其報名成功。4月9日,兩贊助商均通知他的報名因為違反贊助協議,組委會將取消他的參賽名額。考慮到自己是兩處報名,賈俄仁加同意贊助商K取消自己的報名。接下來的幾天,賈俄仁加稱一直可以在網上看到自己報名成功的信息。直到4月12日中午,他在登機由昆明趕往北京的航班上,才發現自己的名額被取消。究竟原因,則顯然是因為他本人簽約了中喬體育,而賽事的贊助商為特步,二者屬於競品。而且,由始至終,組委會並沒有與其本人聯繫。 網路圖片 跑過鳥巢,五環襯托 針對北京半程馬拉松組委會的做法,有圈內人士表示理解:這是商業比賽,理應保護贊助商的利益。也有人提出不同意見:既然是公開舉行的比賽,便應該遵遁公開公平公正的原因,而不應該因為運動員個人的贊助品牌是所謂的「競品」便將其拒之門外。甚至還有人舉例說:如果只要贊助商說不便可以取消運動員的參賽資格,那麼這一次是不是只要蒙牛說不,便可以將個人簽約伊利的何杰也同樣拒之門外呢? 網路圖片 保護贊助商,還是保護體育? 其實,放眼全球,保護贊助商的利益固然是所有商業賽事的一個基本原則,但是只要是公開進行的比賽,便不應以運動員個人贊助品牌與賽事贊助商競品為理由取消運動員的參賽資格。這個道理,就像奧運會或世界盃也分別有自己的贊助商,但不論是國際奧委會還是國際足聯,在決定相關運動員或運動隊的參賽資格時,從來就不曾考慮其贊助品牌是否是自己贊助商的競品。某種意義上來說,允許「百花齊放」、支持「各顯神通」,也恰恰是體育產業能夠長期持續發展的一個因素。北京半程馬拉松的歷史據稱可以追溯到1956年的環城賽,說起來也是相當具有歷史與沿革的了,現在突然「卡」在了贊助商權益的問題上,不知究竟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北京半程馬拉松「保送冠軍」的輿情如何才能消解?按理應該是「認真對待,嚴肅處理,吸取教訓,誠懇道歉」,但這一次好像沒有這麼簡單。畢竟,「嚴肅處理」三名非洲運動員不難,如何處置即將代表中國參加巴黎奧運會的何杰,似乎已經超出了賽事主力方的「權力範圍」。於是,一句「水太深」似乎也就成為了所有問題的答案。 網路圖片 何杰,亞運會奪冠時刻 最後,順便說一個大家都知道的常識:當你在家中發現一隻蟑螂的時候,其實暗處已經擠滿了蟑螂!這幾年中國馬拉松比賽呈井噴式發展,春季更是辦賽的高峰期,當大家這一次突然發現讓自己難以接受的「保送冠軍」問題時,,其實各種隱藏的問題與交易,已經不知道存在多少及持續多久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酷鹿體育
人類是一種永遠不滿的生物,在人類的詞典里沒有「最好」只有「更好」。人類又是一種超級可悲的生物,在追逐「更好」的過程中,失去 所以才有句話說,要靜極思動。太平日子過久了,不折騰一下不舒服。 19世紀的歐洲,除了在世紀初有過拿破崙的大戰外,牽動國力以死相拼的戰爭基本沒有,整個100年都沉浸在和平之中。 幾次戰爭都是有限戰爭,地方是局限的,參戰國是局限的,戰爭目標也是局限的。 比如克里米亞戰爭,那就是英法奧斯曼和俄羅斯的事,雖然在黑海打的慘烈,但聖彼得堡的人感覺不到,更別說巴黎倫敦。 普奧戰爭一周就結束了,普法戰爭的時間也非常短暫。其他至於法奧戰爭,義大利統一戰爭,都不值一提。經常是戰爭在幾十里外打,城裡馬照跑,舞照跳: 網路圖片 為啥呢?因為戰爭的目的是有限度的,並不是以滅國屠族為目標,無非是些利益上的得失,成本如果太高,失去也就失去了,不會沒完沒了的搞總體戰。 所以你算算看,從普法戰爭結束後,歐洲主要大國間就基本沒有戰爭了,到20世紀比如1910年,普法戰爭那年出生的人,都快40歲了,大半生在和平中度過,而後面出生的年輕人,戰爭也只在書本和小說上才看到過。 1913年的歐洲,茨威格在他《昨日世界》中是這樣描寫的:1913年的生活舒服極了。他寫道,那時候的人們都有普遍強烈的安全感,公務員翻著日曆就知道升遷的日子;知道皇帝就算死了還有繼承人;維也納最大的事情莫過於一場演出的好壞;戰爭不過是報紙上野蠻人的低級趣味而已,離文明世界已經遠去… 那一年,大英帝國在慶祝他們稱霸世界的輝煌戰績,開始想像2013年的帝國圖景;倫敦的婦女們為了爭取政治權利到處投放炸彈;暴發戶德國則時刻準備著與世界較量一下;法國則歌舞昇平爛醉如泥,以為從此不會再有戰爭了;俄羅斯在慶祝羅曼諾夫王朝三百周年,自信自己才是世界的未來;羅馬教皇很不高興地看著飛機飛過教堂,感慨人類對上帝越來越不尊重了。 所以在一戰爆發的那一刻,各國的年輕人都興高采烈,覺得自己的陣營會快速獲勝,然後他們得到勇士的榮光和美人的青睞。 德國柏林爆發了盛大的歡慶遊行,年輕人走上街頭笑逐顏開。皇帝終於響應了他們的心聲,向俄國開戰,向法國開戰,向英國佬開戰。在德國青年的眼裡,戰爭最多半年,孱弱不堪的俄羅斯工業水平和現代化水平遠不如德國,法國?那是早就在普法戰爭中證明,德國人要擊敗法國人只需要一次戰役。英國佬更不用提,或許他們在海上還有一點優勢,敢上岸?只要一個回合偉大的德意志帝國就將告訴他們,什麼是陸軍。 網路圖片 他們踴躍參軍,軍列上寫的,打到巴黎去的字樣: 別說德國人,就連比利時這種小國,年輕人也對上戰場充滿了憧憬和期待,你看他們的笑容,是真誠的: 網路圖片 英國參戰後,刊發的海報,也是激動人心,人人參與: 網路圖片 然後呢,然後他們就欲回家而不得了。塹壕和機關槍,足以滅殺一切對戰爭的浪漫想像,泥濘的坑道和隨處可見的斷臂殘肢,告訴這些在和平歲月長大的年輕人,到底什麼是戰爭。好好的城市,轟成這個屌樣: 網路圖片 本來可以坐在街頭喝咖啡的青年,是這個屌樣: 網路圖片 上去容易下去難。現代國家動員能力在那擺著,不打到人死牛瘟絕不算完事。為啥停不下?因為打仗要花太大的代價,如果不分個勝負,誰買單?只有熬死對方,讓對方賠錢,本國政府才撐得下去。 你看,就這麼簡單。那麼等到德國實在撐不下去,皇帝流亡德意志帝國完結的時候,各國付出多少代價呢? 1913年,英國的軍費開支約為6.8億美元,法國為6.7億美元,俄國為8.5億美元,德國為8.8億美元,戰爭爆發後各國軍費成指數上漲協約國方面英國到1915年軍費攀升到167.9億美元,戰爭結束前總軍費高達810.4億美元,法國1915年攀升到123.5億美元到1918年總共花費了770.8億美元 這只是錢,而人命呢?死亡人數約為1000萬人,受傷人數2000萬人。比如後來的德國希特勒,就是在一戰中身負重傷,可惜沒死。 這些數字很冰冷,然而具體到國家,就是不可承受的代價。比如法國,法國軍人死亡131.5萬、傷殘超過280萬,戰時生產和前線勤務等原因導致勞動人口損失136.5萬人。損失的人口大多為青壯年男性,有句話可以形容一戰法國的損失: 長平式的慘敗 長平之戰,是趙國最後滅亡的重要原因,因為他們的年輕男人,都死光了。後來二戰前,英法如此綏靖,也是因為實在不想打了。 俄羅斯,為了退出戰爭所付出的代價,我相信都知道了,沙皇倒台不算,二月政府也倒台了。最後是誰承諾退出戰爭,俄國人民就支持誰,不管他的過往有多麼的不堪…. 無需到戰後,那些戰爭中的年輕人,已經後悔不迭,那些參戰的zf都已經後悔不迭了吧。 然而又怎麼樣呢?老的知道害怕了,新的炮灰長大了…20年後,歐洲再來一次,這次之後,歐洲終於喪失了一切戰鬥的心愿,連自衛的本能都快失去了。 好吧,現在想想那些戰爭爆發時人們的反應,是有多可悲啊!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極限之外
記得去年年底和今年初中共官媒高調對外宣布撤銷中國航天科技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吳燕生、中國兵器工業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劉石泉、中國航天科工集團有限公司副總經理王長青、中國航天科技集團有限公司下屬的一院(中國運載火箭技術研究院)院長兼黨委副書記王小軍的十四屆全國政協委員資格後,因為也已經被失蹤好幾個月的中共航天科工集團董事長袁潔和兵器裝備集團總經理陳國瑛仍然沒有消息,所以外界一直十分關注,而且尤其關注袁潔,因為他是二十屆中央候補委員,對他的黨內最終處理,和對秦剛、李尚福等人的最終處理一樣,都要等到三中全會的召開見分曉。 結果呢,就和對秦剛及李尚福等人的處理過程一樣,如今對袁潔也是先免去其行政職務再說。 據「中國航天科工自己的」微信公號消息,該集團總部於4月12日被要求召開中層以上管理人員會議,由中組部負責人宣布調升中國電子科技集團有限公司總經理陳錫明任航天科工集團董事長、黨組書記。消息中隻字未提袁潔。 另據澎湃新聞報道,就在中組部有關負責人到航天科工宣布任命令的同一天,中國兵器裝備集團也奉命舉行領導班子會議,由中組部有關負責人宣布任命張玉金為該集團董事、總經理、黨組副書記,免去其中國商飛副總經理、黨委常委職務。消息中也是隻字示提陳國瑛。 眾所周知,正常情況下的官員任命,特別是一把手的官員任命,都應該是在任命新人的同時免職舊人,或者是提前先免舊人。僅以這個袁潔當年的上任為例。當時是這個航天科工的上級國資委官方微信公眾號搶發的消息,說是2020年6月18日上午,中國航天科工集團有限公司召開中層以上管理人員大會。中共中央組織部有關負責人宣布袁潔任中國航天科工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黨組書記,免去高紅衛的中國航天科工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黨組書記職務。 那麼,如今袁潔和陳國瑛各自的職位已經換人,而對袁潔和陳國瑛不但沒有說明去處,更沒有說明他們兩人到底是被免職還是被撤職。委實不正常! 當初被袁潔取代的高紅衛生於1956年9月,交棒袁潔時已經64歲,比60歲副省部級的正常退休年齡已經超過了4歲。而接棒高紅衛的袁潔比高紅衛年輕9歲,此前的職務是航天科技集團的總經理、黨組副書記。 請注意,航天科工集團和航天科技集團是中共政權航天系統的兩個不同單位,同為副部級央企。因為在中國內地的普通人對這兩個集團的區別大都分不清楚,甚至混為一談。所以有好事者特別為它們之間的區別編了這麼一個精闢的段子:科技是把人送上藍天,科工是把人送上西天;科技的對象是自己人,科工的目標是敵人;科技乾的是光明正大顯威揚名的活,科工乾的是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的活;科技中的成功人士能在報紙上看到,科工的優秀代表只能將來在歷史書上找;科技的成功對外說叫宣傳,科工的成功對外說叫泄密;科技是為了和平事業往天上飛,科工是為了戰爭事業往天上扔;科技向上面要錢打著和平的旗號,科工要錢打著戰爭的旗號;科技飛向藍藍的太空,科工飛向敵人的艦船;科技是英雄,科工是兇手……。 段子有點長了,如上僅僅是節選。而且段子終歸是段子,事實上航天科技也做各型戰略和戰術導彈,而航天科工也做衛星等各類航天產品。中國內地的一位叫「航天狗」的發燒友對此介紹的內容最為詳實。如有讀者聽眾對此有點好奇,不妨上網搜索這條「航天狗」的長文,漲知識! 現在繼續說袁潔。此人1986年畢業於國防科學技術大學飛行器系統工程專業,從航天科工和航天科技的前身航天工業部下屬研究員的設計員干起, 2008年就熬成了航天科技集團的黨組成員、副總經理,10年後升任總經理、黨組副書記。而當時被他接替總經理和黨組副書記職務吳燕生則就地升任該集團一把手。 吳燕生比袁潔年長兩歲,在航天系統的仕途上也一直領先於袁潔,直到袁潔接棒航天科工老總,兩人開始「並駕齊驅」,一直到去年晚些時間一起被「失蹤」。 不過呢,即使是在擔任吳燕生副手的時候,袁潔在中共媒體上的被關注程度就遠高於吳燕生。比如2018年6月下旬被「長安街知事」首發的一篇報道文章,以《大國重器總指揮再獲提拔,被評遇事不驚,忙中不亂》為題,說是「國之重器再傳捷報。在西昌衛星發射中心,長征二號丙運載火箭以一箭雙星的方式成功發射新技術試驗雙星。長征二號丙運載火箭由中國航天科技集團抓總研製,長安街知事App發現,該集團(2018年6月27日)上午召開領導班子擴大會議,會上宣布:袁潔任中國航天科技集團有限公司董事、總經理。此前他擔任集團黨組副書記、副總經理。 原任總經理職務的吳燕生已於今年5月履新中國航天科技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黨組書記。」 接下來的內容就是把個袁潔從他的當過空軍,進過飛機製造廠的父親開始誇起,把這個「國際宇航科學院院士」的本事吹得天花亂墜, 其中特彆強調的「對質量的重視達到了苛刻的程度」,令筆者不由得聯想起中共軍委副主席何衛東口中的「虛假戰鬥力」。 顯然,在一大票航天科技領導人中,中共高層對袁潔也是另眼想看。相對吳燕生只被安排一屆全國政協委員,袁潔則在升任航天科工老總的兩年多後被安排進入了二十大主席團,不過在接下來的「兩委選舉」過程中,只「當選」了中央候補委員。 筆者去年的12月15日在本專欄發表了《二十大上落選中委的那批人》,文中介紹了自實行黨內差額選舉之後,每屆黨的全國代表大會籌備期間,人事籌備小組都會費盡心機地安排一批「陪選人」,這些「陪選人」大都是從副省部級的重型國企主要負責人中產生,其中就包括二十大大會主席團成員之一袁潔。而他們中的相對年輕者,就有可能被安排進入當屆中央委員候選人中央建議名單,從而成為為當屆中央委員差額選舉的「陪選」人。當選不當選,就看他們的運氣了。比如現任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張慶偉,就是在2002年的中共十六大上,以時任中國航天科技集團總經理和黨委書記職務被安排為大會主席團成員。本來,當時的中共高層也只是讓張慶偉「陪選」的,沒成想那屆黨代表中有好幾個地方代表團都在私下裡「策反」,在「分代表團醞釀」過程中集體不投中央指定為中央委員候選人的某個時任本省副職領導人的贊成票,其中最典型的受害人就是時任江蘇省委副書記兼南京市委書記李源潮,因為和時任江蘇省委書記回良玉、時任江蘇省省長季允石同時被安排進入中委預選建議名單而在本省代表團中大量跑票,相信在其他地方省的代表團里也有跑票,結果就楞是在中委分組預選過程被「差額」掉,所幸進入候補中委名單後順利當選,得票數也還勉強說得過去。 除了當時已經被內定為江蘇省委書記接班人的李源潮,十六屆中委預選過程中因在本省代表團大量跑票而落選進入中央候補委員序列的,至少還有當時的內定河南省長候選人李成玉。 接下來的故事是李源潮在十六大剛剛開完,剛剛當選為中央候補委員之後的第三天即被中組部的時任常務副部長張柏林在江蘇省委幹部大會上「代表中央」正式宣布升任江蘇省委書記,接替已經「當選」十六屆中央政治局委員的回良玉。按照中共官方當時的公開報道,張柏林在江蘇省委幹部大會上狠誇了一通李源潮後,特彆強調了一句「中央認為,李源潮同志任江蘇省委書記是合適的」,意思是你們服得也得服,不服也得服。 至於李成玉則是在十六大開過的一個多月後被宣布由河南省常務副省長升任省長。 那麼,在十六屆中央委員預選過程中有「受害者」自然就有「受益者」,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當時自己也不敢想雖然被安排進了中央委員預選名單但居然會真得當選的張慶偉。而二十多年前的十六大黨代表們之所以對他另眼相看,是因為他是當時已經成功發射的「神五」、「神六」的實際負責的副總指揮,「大長了民族志氣,大滅了美國和西方航天發達國家的威風」。 說起來這個張慶偉已經是從十六大至前年二十大的連續五屆中央委員了,但他在2007年連任十七屆中央委員之後才幾個月,就被安排了一個新職務中國商用飛機有限責任公司董事長、黨委書記,直到十八大召開的才一年才被升為河北省的副省長、代省長……。 當然,前年的二十大時,開始連任第五屆中央委員的張慶偉就已經被內定為全國人大副委員長了,但是,相比在航天系統都比他張慶偉晉陞得晚,但卻在二十屆一中全會上榮升中央政治局委員的袁家軍和馬興瑞,就證明他張慶偉的晉陞副國級不過是對一個五連任中央委員的「元老」人物的政治安慰而已。 不過呢,當年張慶偉的如同中了彩票一樣的政治幸運在習近平時代就很難發生了,道理就在於習近平時代的全國黨代會代表們在行使自己的「民主權利」時,一般不敢與中央意圖對著干,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唐一軍在二十大上的落選中委了。用一位知情人的話說,二十大上浙江代表團和遼寧代表團上上下下都對唐一軍義憤填膺,而兩個代表團的團長也故意不對代表們做說服工作。在這種情況下,二十屆中央委員預選名單中的那部分當時還是地方在任副職者大都當選,自然也就輪不到本來就是被安排陪選的包括袁潔在內的央企老總中的幾個「年富力強」的陪選人。 前面已經介紹完了袁潔是從航天科技到航天科工兩企業竄來竄去的,而別看前面介紹的陳國瑛是從中國兵器工業集團總經理、黨組副書記崗位上「失蹤」的,他本人其實是和袁潔一樣的航天專家出身,而且在2022年2月調任中國兵器裝備集團有限公司董事、總經理、黨組副書記之前,先是從2018年5月開始在高衛東手下擔任航天科工的副總經理、黨組成員,繼而又在袁潔手下擔任該集團的公司董事、黨組副書記,等於在同一單位里被升了半格。 除了這個陳國瑛,在中國兵器工業集團董事長、黨組書記位置上被於去年12月底宣布撤消全國政協委員資格的劉石泉,更是航天系統的老資格而且還是「特等功臣」,因為「中國尋航導彈之父」的稱號而連任過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四屆中央候補委員。 此人2013年初就已經被任命航天科工的副總經理、黨組成員,2019年2月就地升任該集團總經理、黨組副書記。2022年5月才轉換跑道,調升中國兵器工業集團董事長、黨組書記。 總之,已經被撤消十四屆全國政協委員資格的四個人加上在很可能會在未來三中全會上被逐出中央委員會的袁潔以及袁國瑛六人,全都是「火箭軍窩案」的同案犯。另外一批同案犯則已經在上個月被以罷免或被「辭去」十四屆全國人大代表資格的形式對外證實,他們分別是:2022年之前任火箭軍副司令員的中央軍委聯合參謀部前副參謀長張振中、火箭軍裝備部前部長呂宏、火箭軍前司令員李玉超、火箭軍前前司令員周亞寧、中央軍委裝備發展部前副部長張育林、中央軍委裝備發展部前副部長饒文敏、火箭軍前副司令員李傳廣……,再加上先後兩任國防部長魏鳳和(前火箭軍司令員)和當年分管衛星發射基地的裝備部長出身的李尚福。再往前追的話,至少還應包括2022年二十大前先當選黨代表又被取消的戰略支援部隊副司令員兼航天系統部中將司令員,曾擔任過酒泉衛星發射中心主任的尚宏中將。 當然,整個火箭軍窩案的涉案人肯定遠不止這些,特別是航天科工和航天科技下屬部門的司局級以下貪官以及火箭軍、總裝備部內少將及少將以下的中級將軍中截止目前已經失蹤了多少,外界很難知曉。比如前面說到的王小軍,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全國政協委員職務,區區一個研究院院長,被秘密關押個幾年都很難被外界知曉,除非其至愛親朋斗膽主動對外曝光。 不過,無論是火箭軍還是總裝備部,無論是航天科技還是航天科工,其中從去年下半年開始陸續失蹤的高級將領們和副部級老總們如今的「下落」都已經明了。這也許說明對整個「火箭軍窩案」的調查已經進入尾聲,接下來就是要等三中全會正式宣布對他們中的夠級別者進行的黨內處理結果了。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看到很多人問:網紅貓一杯為啥造假會玩脫,到底是不是因為她無意觸碰了「學生減負」這個問題? 此外,一個千萬粉絲的網紅,為啥要造這麼個假?圖什麼? 網上的答案五花八門。 作為一個「准專業人士」復盤下。就不多作什麼道德評價了,網上討論已經很多了。只是就事論事。 貓一杯造假為啥玩脫?「假的真不了」這些不言而喻的也不講了,直接原因,應該是因為那個「假舅舅」。 或者說,她和團隊都料不到「假舅舅」接了招。 從最開始捋起。貓一杯造假的時候,肯定是作了風險評估的。 她和團隊當時應當是認為,「巴黎撿到作業」這個事是安全的,因為這個事兒有個特點:不落地。 什麼叫不落地?就是它不牽涉到任何具體的地方,也不牽涉任何具體的政府部門。 注意看,她只編了一個「一年級八班秦朗」,沒有說任何省市區,也不肯說學校名字。這就是雞賊的地方。 中國那麼大,有無數個一年級八班,也有無數個秦朗。這樣一個無頭事件,它就不落地。 況且作業本來就是假的,所以也不會有當事人;沒有當事人,事件就永遠是無頭事件。 這是他們造假遵循的兩個「硬指標」: 第一故事千萬不要太惡劣,只能撿到作業,不能撿到孩子。 第二信息千萬不要太具體,只能撿到秦朗,不能撿到鐵嶺蓮花鄉池水溝子秦朗。 這樣就不容易玩脫。 此處再插一句:為啥又會想出編個撿作業呢? 因為是挺老的常見套路了。早在幾年前,各個地方都有博主撿到過學生作業了。23年在義大利都還撿到過。 當然,之前那些「撿作業」未必是假的,但總之這個梗很陳舊了,尤其近幾年短視頻流行之後,撿作業的次數漲得很快。 有網民就發現,貓一杯「巴黎撿作業」故事剛出來,就有視頻博主說必假,結果當時還被圍攻。為什麼能看出假?就是太套路了。同行看同行,還不是一眼懂,你穿不穿馬褂都知道你是小說相聲的。 只有單純的網民,到處找秦朗。 有人說,呵呵,貓一杯「撿作業」,會顯得學生負擔重,會被零容忍的懂不。 事實上不至於。一兩本作業,非常嚴重嗎?並沒有。請記住,她造的謠,是撿到兩本作業,並不是撿到兩書包作業,更沒有故意拿書包去稱重。 孩子旅遊,帶上兩本作業,不算什麼不能接受的事件。畢竟不是帶著作業上手術台對不。 畢竟她只是要流量,並不是要去死。她的造假視頻,也根本沒有敢往課業負擔上去引導。 再者,在後來的網民評論上也沒出現「延燒現象」,往孩子的課業負擔問題上去燒。倘若這個發生了,倒是危險的,可事實上也並沒有。 如果你還不信,可以看看各地官微、官號當時的反應。它們之中有不少去湊熱鬧轉發的。 所以還是那句話:它是一個「不落地」的事件,這個謠是個「不落地」的謠。 就算有某個學校給一年級學生多布置了點作業,小小地違規了,又咋滴呢?鐵嶺的學校,風陵渡的教委,絕情谷的公安,會去查證回應嗎?不會啊,不挨著人家啊。 所以貓一杯就認為自己基本安全。 然而幾天之後,隨著事態發展,她意想不到的情況出現了,憑空跳出來一個「孩子舅舅」。 當時跳出來的親戚其實有好幾個,但這個舅舅最扎眼。他說秦朗是我外甥,是西場小學的,而且IP是江蘇。 這一下麻煩了。本來「不落地」的事情,一下子給整落地了,給貓一杯臉朝下硬著陸了。 這就像量子力學,不觀測就不坍縮,一觀測,就坍縮了。又好比薛定諤的貓,本來不會死,結果被舅舅一榔頭把箱子給豁開了,貓也死裡邊了。 江蘇有幾個西場小學?很好找啊。純情的網民「全網尋人」,都去問候學校:你們咋不回應啊!你們出來致個謝啊!貓一杯那麼善良可愛,你們學校不感動嗎? 甚至主流媒體搞不好還要跑去採訪,看能不能做幾條短視頻完成工分。 這下人家當地不能坐視了,你硬Q到人家頭上了啊,攪得學校不安生啊。 那人家不得來了解了解啊。不是我要查你,是你自己掛了我的號,進了我病房,躺我這兒了,還非說肚子疼。 那你還怨我嘎你闌尾啊? 不然廣大患者誤以為我醫生沒醫德啊。 這下口子就揭開了,「舅舅」是假的,那丟作業是不是假的啊。她屬地是杭州啊,人家杭州也要查查啊。一排查出入境信息,沒有這個秦朗啊。 此刻貓一杯是真的慌的。團隊對這個事應該是始料未及的。 之前她們以為,不怕假的家長來認領,因為解釋權在我,我宣布他是假的就行了,這個事就可以繼續不落地。 然而她忘了量子力學的基本原理:只要觀測,就會坍縮;不只是真舅舅會導致坍縮,假舅舅也會導致坍縮。 西遊記里的葫蘆記得不,答應真名被裝,答應假名要也被裝。 於是貓一杯只好推拒,不要啊大夫我沒病,不要聽診器,我怕涼。還趕緊出聲明,說孩子找到了,到此為止打住吧。她們當時應該特別希望找個秦朗出來,把該死的作業認了。 可事情到這個時候由不得你了。一查,果然造假,於是事情就這樣攤開了。 那麼處理不處理?當然處理啊。造假實錘,影響又大,怎麼不處理呢。後來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 最後還有一點,也是網上很多人好奇的: 一個千萬粉絲的網紅,造這麼個假,圖什麼? 這是大家不了解網紅對失去流量的恐懼。 網紅的一大典型特點,就是沒有作品。如果有作品,那就不叫網紅了。 好比余華在網上也很紅,但余華並不會恐懼大家不談論他。他靠《活著》活著。 網紅是不行的,一個熱點只能維持兩天,撐死一周。在一波流量之後,就要馬不停蹄去炮製下一波流量,剃網民的頭。 一著急,就忘記了一句老話:正月剃頭死舅舅。 原來並不是害死舅舅,而是一個被動句:死於舅舅之手。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六神磊磊讀金庸
雖然不是愛好者,但看到北京半程馬拉松比賽的這一幕,我還是被震驚了: 最後幾百米的衝刺階段,某中國選手,在三名非洲選手的陪伴下,以1秒的微弱優勢反超,並取得冠軍。 中國選手咬牙堅持,旁邊的三位非洲選手卻氣定神閑,疑似放慢速度。還有人回頭,為中國選手指引,並擺手示意中國選手趕快換到衝刺賽道。 網路圖片 這意味深長的一幕,連央視直播的解說員都給整不會了。 解說員1:這四個人是並排齊跑啊 解說員2:對,齊頭並進 解說員1:我們的特邀外籍選手,是在和何杰溝通的嗎? 解說員2:好像也在給何杰加油鼓勁? 解說員1:對對對,是的 解說員1:我們看四個人很有默契啊 解說員2:對,今天在全程的路程中,這四個人都是保持在一起 解說員1:是的,還有溝通和交流 解說員2:這樣是不是也是選手之間的一種相互促進? 解說員1:對的,是一種積極的促進 四個人,全程在一起,還有溝通和交流,似乎還有人給中國選手加油鼓勁。 這已經不是默契能說明白的了。 怪不得有網友說,這個半程馬拉松,就是赤裸裸的「伴程馬拉松」。 這跑的哪裡是馬拉松啊,分明就是人情世故。 網路圖片 為什麼會出現如此奇觀?媒體的報道客觀而含蓄: 公開資料顯示,特步是今年北京半程馬拉松的賽事合作夥伴,何杰是特步簽約運動員。 而另一個可能相關的事實是: 中國健將級選手賈俄仁加,半馬記錄是62分23秒(何杰本次是63分44秒),本來是有資格作為特邀選手直接參賽的。但他卻自己報了名,4月12日落地北京後,卻被賽事組委會取消了參賽資格。 很多人表示,之所以取消,是因為賈俄仁加是中喬簽約的運動員。 體育比賽之中存在品牌方之間「權力的遊戲」,早已不是什麼新鮮事,甚至像取消比賽選手比賽資格的暗箱操作,也都可以想像。 但我竟不知,也不敢相信,弄虛作假,有錢能使鬼推磨的把戲,什麼時候竟然如此明目張胆,堂而皇之了? 《小窗幽記》中說,為惡而畏人知,惡中猶有善念。但這次伴馬保送,在首善之區,有央視直播,朗朗乾坤,眾目睽睽,他們怎麼敢的?就不怕人發現嗎? 有一個不太嚴謹但我認為還算靠譜的推斷是: 他們之所以為惡而不畏人知,之所以這麼干,是因為他們敢這麼干,知道即使這麼干,也並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損失。 大不了發幾句「正在核查」「會有後續」之類的通報,越來越多的事情,不都是這麼處理過來的嗎? 不讓作惡之人之組織,付出無可挽回的代價,讓他們及試圖效仿者不敢再這麼干,那麼他們就敢一直這麼干。 頂多再下次的表演中,換幾個演技更好的演員。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亮見
今年4月15日是原中共領導人胡耀邦逝世三十五周年。作為中共黨內曾經的撥亂反正與改革開放政策的倡導者和執行者,胡耀邦對於推動政治體制改革都有哪些貢獻?又為何被迫辭職下台?胡耀邦的政治遺產對今天的中國究竟意味著什麼? 胡耀邦三十五周年忌日前夕 中共前高官被禁言 「頭頂一個天,腳踏一方土,風雨中你昂起頭,冰雪壓不服。好大一棵樹,任你狂風呼,綠葉中留下多少故事,有樂也有苦。」(歌曲《好大一棵樹》) 這是詞作家鄒友開1989的4月15日在聽到胡耀邦的死訊後,創作的詩歌《好大一棵樹》,後被譜成歌曲廣為傳唱,並成為中國民眾對他表達哀思的象徵。 胡耀邦忌日被上崗 高瑜:對民主的反諷和敵視 35年過去了,中國民間對胡耀邦的紀念始終不斷,而當局則仍在採取嚴控打壓措施。中國獨立記者高瑜本周一(15日)在X平台貼文說:「今天是胡耀邦逝世35周年忌日,北京以至全國都有公民被上崗,從昨晚站到今晚,24小時限制自由。 這是什麼行為? 這是『反黨』行為。」 她還說:「胡耀邦是中共最有民主思想、民主作風的領導人,深受人民愛戴,否則他的離世也不可能激發起中共執政以來規模最大、時間最長的民主運動。 中共當前號稱『全過程民主『,在中共最有民主威望的領導人胡耀邦的第35個忌日,用上崗這種專制威懾,阻止人民的紀念,更是對民主的反諷和敵視。」 體制的良心:胡耀邦生平回顧 胡耀邦出生於1915年11月20日,是湖南省瀏陽人,早年加入中共及工農紅軍。抗戰期間,他擔任抗日軍政大學政治部副主任、中共中央軍委總政治部組織部副部長;第二次國共內戰期間,擔任晉察冀野戰軍第四縱隊、第三縱隊政委、華北軍區十八兵團政治部主任、第一野戰軍政治部主任等職。 中共建政後,胡耀邦歷任中國共青團書記、第一書記、中國科學院副院長、中共中央黨校常務副校長、中共中央組織部部長。文化大革命結束後,他擔任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兼任中央紀檢委員會第三書記、中共中央秘書長兼宣傳部部長,1981年6月至1982年9月擔任中共中央主席,1982年9月至1987年1月擔任中共中央總書記。胡耀邦是中國在撥亂反正時期和改革開放早期,平反冤假錯案和主持真理標準大討論的主要領導者。 1987年1月,胡耀邦被黨內元老指責「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不力」,被迫做了檢討並辭職。1989年4月8日,胡耀邦在出席中央政治局會議時突發大面積心肌梗塞,經搶救無效,於4月15日逝世。民眾自發對其悼念,並由此引發了天安門民主運動。 胡耀邦的政治遺產與理念 胡耀邦在被迫下台後,曾對家人自評道:「我這輩子有兩個沒有想到,一個是沒有想到被放在這麼高的位置上;一個是沒有想到在我退下來以後還有這麼好的名聲。」 對於胡耀邦的政治遺產,現在美國的《北京之春》榮譽主編胡平總結說:「胡耀邦最主要的功績就是大膽平反冤假錯案,組織『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標準』的大討論,組織理論務虛會,推動思想解放運動,保護民主牆,反對逮捕異議人士,也保護黨內一大批自由派知識分子,抵制清除精神污染運動,支持政治改革討論,抵制所謂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運動等等。」 其一:組織「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大討論 現在美國的原中共中央黨校黨建教研部教授蔡霞告訴自由亞洲電台,胡耀邦的思想是「非常解放的」,但至今,他主持的有關「真理標準大討論」的歷史真相併沒有真正被中國社會所了解。 蔡霞說:「直到2018年,(中共)還把《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篇文章的功勞歸於後來的江蘇省委黨校校長鬍福明,其實這裡有一個嚴重的歪曲。《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不是胡福明一個人的提出,真正要講首提,是在胡耀邦和中央黨校這邊。」 對這段歷史有深入研究的蔡霞告訴本台,1977年,時任中央黨校副校長的胡耀邦首先在中共黨校內部提出要實事求是地判斷黨內的各種是非教訓,從而引發黨校內就如何看待毛澤東、文革及反省中共自身問題的討論,並率先提出「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標準」。恰好,時任南京大學哲學系教師的胡福明此後不久也寫了這樣一篇文章。最後,在胡耀邦主持下,將黨校內和胡福明的觀點整合修改,撰寫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一文,由《光明日報》編輯部首發。這為文革後破除「兩個凡是」、撥亂反正和改革開放提供了思想支點。 其二:主持平反大量冤假錯案 消除「政治賤民」 1977年底,中共中央任命胡耀邦擔任中央組織部長,開始主持平反冤假錯案的工作。蔡霞教授告訴本台,雖然這些平反工作是從黨內開始的,但胡耀邦的真正著眼點卻是在全國範圍。當時從幹部、右派、各領域精英到國民政府的留用人員和軍人,再到農村的所謂「地富反壞右」,加上其親屬及被株連者,上億人得到了平反,被恢復政治名譽,不再有「政治賤民」。 「他的這個做法涉及到的是好幾千萬、上億人。那一次的平反,我覺得他心裡是懷著人民的,並不是上面有指示。沒有人指示他。」 蔡霞認為,胡耀邦平反黨內外各類冤假錯案的行動,在組織上打開了政治桎梏,為中共緩解了尖銳的社會矛盾,也為改革開放鋪平了道路。 其三:主張思想無禁區、言者無罪 胡耀邦在當政時期,還主張「解放思想無禁區」、「言者無罪」。他曾在中央黨校內提出「不扣帽子、不打棍子、不抓辮子、不裝袋子」的「四不」,主張各種意見都可以討論。這也體現在胡耀邦反對逮捕民主人士魏京生,並支持保留西單民主牆的問題上。 1978年11月,北京部分民眾在西單貼大字報,宣傳民主自由人權理念,時稱「民主牆運動」。1979年3月25日,當時的北京動物園電工魏京生貼出大字報《要民主還是要新的獨裁》,提醒中國社會須警惕鄧小平成為另一個獨裁者。魏京生因此被當局逮捕,後被以「反革命罪」被重判15年徒刑。 「胡耀邦在當年的6月全國人大的會議上,很明確地提出,他不贊成逮捕魏京生。他表示,始終支持任何人在社會主義制度下行使自己的民主權利,享有最大的自由。」 胡平認為,胡耀邦在面對體制內保守勢力的巨大壓力下,依然能如此鮮明地表達出自己的觀點,這非常難得。雖然胡耀邦在當時看起來沒有對政治體制改革提出太多意見,但這番話就已經足夠分量。 「因為共產制度說到底就是剝奪、壓制人們的言論自由。堅持要維護人們的言論自由、反對以言論治罪,這種主張對共產黨國家的領導人來說,就是對共產專制制度的釜底抽薪。」 胡平說。 其四:早就提出政治體制改革 至今,一些學者依然認為,胡耀邦在任時期並沒有提出過真正的政治改革主張,只是在搞「好人政治」,或是延續了「打倒四人幫」後有限度放鬆政治管控的趨勢。但蔡霞指出,胡耀邦早在1982、83年就已經在思考中國的政治體制改革的問題。 「胡耀邦提出,我們要改革的不僅僅是計劃經濟,我們要搞政治體制改革,我們要搞全面改革。」 她說,胡耀邦剛提出這一觀點時就遭到黨內很多人的反對,但是隔了一、兩年,他再次談到政改問題。 「胡耀邦的改革意識、解放思想,敢於往前走,在中國共產黨黨內如果講這方面的魄力,沒有人超過他。」蔡霞認為,鄧小平後來所提出的「四項基本原則」,就是給政治體制改革划下了不可觸碰的「紅線」。 胡耀邦的政治理念為何在中共體制內無法存活? 曾擔任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研究所綜合研究室主任的旅美學者程曉農認為,胡耀邦的上台是中共「撥亂反正」的需要,是為了清算四人幫,讓老幹部回來。同時,胡耀邦也參與推動了改革開放,把共產黨的統治從崩潰的邊緣挽救回來,但民眾的支持並沒能讓他得以繼續推行自己的理念。最終,他還是被那些他平反的老幹部打倒。 程曉農說:「他的悲劇本身說明,共產黨制度有它的一系列宿命。就像胡耀邦、趙紫陽這樣想要憑著本心,多為民眾著想,而不是為一批官僚和他們的子弟著想,這樣的想法實際上是為共產黨統治機器所不容的……。尖銳點的話就是說,共產黨的統治實際上容不得任何真正的改革開放。如果是容得了開放,這個統治就不穩定了。」 蔡霞也認為,胡耀邦並不是一個中共體制的反叛者,他並沒有認識到中共的邪惡本質。胡耀邦的假設還是「黨和人民是一體的」,黨做了錯事,不符合人民的利益,所以要把黨弄好。而中共實質上就是一個邪惡的恐怖主義組織,兩者的根本理念完全不同。 「因為共產黨本身就是反人類、反人性、反文明的,而胡耀邦心裡從來都是裝著有人的。他把每一個人當人,而共產黨把每一個當工具。這個本質上是不同的。」 蔡霞說,「你要站在人民一邊,那跟共產黨的謀私利,它就是極端對立的。」 胡耀邦與鄧小平、習近平的差異 作為中共曾經的最高領導人之一,胡耀邦與鄧小平及習近平有怎樣的差異呢? 「胡德華的名言是,鄧小平搞改革是為了救黨、胡耀邦搞改革是為了救民、救老百姓。」 蔡霞認為,胡耀邦主持平反大量冤假錯案就是他一心為民的最明顯例證。同時,從胡耀邦很多講話中也可以看到,他是把人民放在高於黨的位置,而鄧小平是把人民放在可利用的工具這個位置上。 蔡霞認為,雖然鄧小平也講改革,但他與胡耀邦有著本質的不同:「鄧小平你可以把他看作共產黨本質上的生存的權宜之計,而胡耀邦他們不是。他們本著一種信念,經歷了風雨、經歷了坎坷,他們還在努力地想把它(中國 )推向前進。這兩個是不一樣的,所以註定了鄧小平、胡耀邦,包括今天的習近平不是一條路上的人,而且註定了習近平會比鄧小平倒退得更厲害。」 蔡霞指出,胡耀邦在1980年提出了《關於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旨在實現黨內民主、保護不同意見,並且限制老幹部們的權力。習近平也在2016年推出《關於新形勢下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不過其目的卻是幫助強化其黨內權位。胡耀邦支持廢除領導幹部終身制,而習近平卻在2018年取消了國家主席連任次數的限制,為實現專制獨裁鋪路。她說:「習近平一上台就強調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他就沒有講過黨內民主,也不講人民的民主。」 呼喚體制內良心 促成中國早日民主化 談到紀念胡耀邦的現實意義,華盛頓智庫「傳統基金會」的中國問題專家孔明尚(Michael Cummingham)告訴本台: 「胡耀邦的這段歷史,證實了中國老百姓可以擁有的東西。如果他沒有被打壓,現在的中國會不會更好?如果沒有習近平,如果可以走向胡耀邦想要的那個樣子,更多的思想解放,現在的中國會完全不一樣。」 蔡霞也強調,現在紀念胡耀邦,不等於是期望習近平能夠繼續深化政治改革,因為這是不可能的。其真正的現實意義在於對於呼喚黨內的良知,胡耀邦的精神是有感召力的。 「共產黨是壞的,但不等於共產黨里的人都是惡魔。其實像胡耀邦那代人,他們到改革開放以後談人民、談民主、談政治改革,他們是有信念的。他們經歷了中共的政治運動,深深地看到了這個黨的問題。」蔡霞認為,胡耀邦是中共黨內有信念、有良知者的傑出代表。 「這個良心並不僅僅是出於人性的本能,而是出於他有堅定的信念,他們才能在那種極為困難的情況下,盡他們所能,去推動思想的解放,推動平反冤假錯案,推動政治改革。」 蔡霞指出,中華民族要走出三千年的大變局,走向現代民主社會,一定要有胡耀邦這樣的人,作為民族脊樑來承擔歷史的責任,不論他是來自黨內還是體制外。胡耀邦的人格精神和魅力已遠遠超出了所謂「共產黨里的人」,他其實是中華民族邁向現代文明、艱難向前的一個代表。 蔡霞表示,今天紀念胡耀邦是對體制內官員的一種召喚,喚起他們內心迷失了的良知:「一旦這個歷史有所鬆動,有可能往前走,我們需要體制內的很多官員在那個時候選擇和人民站在一起,選擇順著歷史的要求往前走,而不是為這個體制去賣命。解脫自己, 也是為中國歷史做點事情。」 胡平則認為,紀念胡耀邦的現實意義一方面是要發揚光大他的政治理念,同時也是努力讓中國的民間力量東山再起, 透過體制內外的共同努力,促成中國早日邁向民主化。
聯合早報引述路透社報道,一位同濟大學學生向德國總理舒爾茨提問:聽說德國大麻合法化了,我想去德國學習,不想吸大麻怎麼辦? 網路圖片 看起來這真不像是有正常智商的人能提的問題。 不過,如果這樣的活動有記者在現場,不至於把問題聽錯。有網友進一步核實,證明路透社不會是瞎編的。 網路圖片 我也查證了一下,舒爾茨訪問中國,第二站是在上海,到同濟大學和同學們交流。據說,同學們外語都很好,全程用德語表達。 可能存在使用外語不夠精確的問題。但是大致的意思應該是這樣的:德國剛實行大麻合法化,這位即將去德國留學的學生很擔心,也可能是故意的幽默,他才這麼提問。 他潛在的邏輯大概是這樣的:大麻合法化,等於人人都要吸大麻,等於宿舍種大麻,等於自己不吸很麻煩…… 不要覺得這樣的人是少數,在德國駐華大使館微博關於舒爾茨訪華內容,點贊最多的評論就是這樣的: 網路圖片 估計有關方面也很頭疼。要知道,在現在這種環境下,主要西方國家的領導很少願意到中國來,好不容易來了一個舒爾茨,還碰到這樣的「幽默」。 同濟大學前段時間很火,因為很多學生去聽了張維為的演講,和他一起合影,都露出了自信而迷人的微笑。有人為那些學生辯護說,大家其實是去看笑話的,並不是真的喜歡張維為。 在很多文章里我都支持現在的年輕人,但是我知道對大學生不要寄希望太高(據說畢業後會好一點)。同濟大學的學生,肯定支持張維為的居多,不光是同濟,其他大學也一樣,否則,反而是「不正常的」,校領導也會睡不著。 不管合影中的那些同學是否贊成張維為,都不會影響他們快樂合影,因為那就是他們要向世界展示的面孔:愛國的,快樂的,一致的。 我不知道這個提問的同學有沒有去聽張維為的演講,但是他和網上流傳的張維為那些發言思路是一致的。他德語不錯,張維為據說外語也很好,對國外生活很熟悉,他們不是真的不知道外國的情況,而是一種「習慣性貶損」,一種發言習慣。 這是當下互聯網常見的「愛國幽默」,也是一種常見的邏輯。在公號後台,我幾乎每天都看到類似的留言。只要是歐美或者日本的,一律都是壞的;因為在紐約訪學,發文章的地址現實紐約,幾乎每天都有人指責「在美國還寫我們中國的事幹嘛」。 不太相信這些是AI,或者是什麼「踩縫紉機的」,相反,他們就是生活在身邊的人。其實據我觀察,一些人還是讀過大學的,但是在當前輿論日復一日的塑造下,養成了一種下意識反應。 這種「反應」,是安全的,「正確的」,因為其「安全」和「正確」,又會有更多喝彩者。不斷重複操練之後,就是一種「真實思考」。他會發自內心那樣認為。朝鮮群眾流下的眼淚,成分和其他國家的人沒有什麼不同。 十幾年前,還要組織同學們在網上發這樣的評論,還要發補貼,現在幾乎是自動的、下意識的生物反應,至少節省了一批經費。 我也很理解他們,因為他們這樣做,其實有利於提升或者維持自己的幸福感,要是多思考,多了解現實,人只會感到更痛苦。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張3豐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