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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並不反對吃愛國飯,愛國飯吃得好倒也讓人心服口服,但是你借著吃愛國飯的名頭把我當傻逼忽悠,這讓人就沒法忍了。 沒錯,我說的就是香飄飄。 有網友曬出香飄飄旗下 MECO 果汁茶在日本京和商店大久保店的產品上印有嘲諷核污水排海的標語,內容包括「無恥」「0.1% 的土地污染了 70% 的海洋」「可以沒有日本不能沒有海洋」「海洋不是日本的下水道」等。 網路截圖 有沒有覺得這張照片很違和? 首先,京和商店是一家很標準的華人超市,來買東西的人基本上都是中國人,下面的標籤用的就是很標準的中文漢字,一點日語都沒有。 其次,這些宣傳標語是印在杯套上,而不是直接印在杯子上。 最後,這些標語為什麼還要搞個中日互譯呢,是生怕中國人看不懂還是怕日本人看不懂? 簡單的一張照片,可以表達的信息已經非常明確了: 香飄飄派人定製了杯套,放到華人超市去擺拍,想營造一種對小日本貼臉開大的錯覺,然後消費愛國情懷。 果然,沒多久香飄飄就發文說不是自己乾的,是公司的00後員工乾的,然後又在微博上發文,我們的員工是好樣的! 網路截圖 接下來當然是直播賣貨了,當天「日本事件熱搜同款」已經上架了品牌直播間。 網路截圖 搖身一變,成為了國貨之光。 網路圖片 這波操作只是讓人感到生理不適,最讓人痛心疾首的是,還真有人去買。 在此我只能感嘆物種的多樣性,在14億龐大的基數面前,韭菜是真的永遠割不完,真的割不完。 不過話又要說回來,借著愛國主義的頭銜來做生意,的確是既安全又來錢,關鍵是各路平台都會急著給推流量,再退一萬步講,至少不會被刪文——大家也知道現在自媒體已經成為了高危行業,稍不留神就要違反相關法律法規。 但是愛國不會,哪怕就是香飄飄這種如此低級的愛國,依然把流量割得盆滿缽滿。 而且這種低級紅更像是一種篩選,能夠被這種方式感動並自掏腰包的人,真的是非常好的客戶。 因為他們缺少思考,憑著喜好和本能做事情,賺他們的錢實在太簡單了。 相反,那些總是用批判的眼光去看世界的人,對於商家來說,真的不算是好客戶,賺他們的錢實在太難了。 只能靠好的產品去打動他們,但自家的產品又沒那麼好,無解。 可能有人會說,七叔,你別管這件事是否是導演的,反正揭露的日本的無恥行為,收穫了網友的愛國熱情,品牌獲得了銷量,視頻作者獲得了流量,就算是假的,你又能有什麼損失呢? 這話就問到點子上了,我為什麼一定要反對這樣的事情呢? 因為老夫並不是一個唯結果論的人,我更看重的是程序正義,而非結果正義,不能因為通過坑蒙拐騙等下三濫的手段,達到一個看似正確的結果,就讓我為之買單。 實際上不單單是我,哪怕是官方也是崇尚程序正義的,比如前不久小學生巴黎丟作業那事。 你說這事情對社會有啥太大危害吧,還真沒有,而且大眾也被逗樂了,這個視頻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但問題是,它達到目的的程序是虛假的,是編造的,最終被拉出來當了典型,官方親自下場一頓猛批,搞得全網封號。 所以你高舉愛國的名號做生意,關鍵並不在做生意,而是你是不是真的愛國。 比如之前鴻星爾克給甘肅災區捐款2000萬,然後直播間被下單者擠爆,這種就是發自內心的愛國,這樣的生意當初老夫也支持了一把。 相比之下,香飄飄的「愛國」就低級好多,讓人懷疑它的真實度。 因此我經常思考,一個普通人到底有沒有必要放下心中的程序正義,不擇手段地去追求那些自己想要的結果? 還記得前段時間,有個同行跟我說過這麼一段話: 網路圖片 這段話讓我印象特別深刻,讓我非常直觀地感受到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這兩者一定要分開,你才能有飯吃。 這已經不再是賺錢的方法,更是上升到為人處世的哲學中去。 甚至有幾個瞬間,我覺得能把工作和生活分開的人,才是有大智慧的人,因為他們已經超脫了世俗的輪迴,沒有道德和感情的枷鎖,反而可以走得更遠。 那些時時用所謂行為準則約束自己的人,在當今社會反而寸步難行。 對於這點,一直非常困擾我,或許哪位小夥伴可以幫我排憂解難一下,可以在評論區留言。 但不管怎麼說,香飄飄這個牌子永遠進了我的黑名單,此生不見。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七叔東山再起
美國東部時間星期一(5月6日)凌晨,著名民調調查公司蓋洛普(Gallup)發布了一份美中兩國在世界各國領導力對比的報告。報告說,目前,美國在世界大部分地區比中國更具領導力。在亞太地區,美國在印度、菲律賓、韓國和越南更是取得了長期進展。報告說,這顯示對一個國家心靈上的親近並非由地理位置上的遠近而決定。 81個國家認可美國,52個國家更認可中國 根據調查的133個國家中的相對凈支持率(relative net approval score),美國在81個國家中佔據優勢,而中國在52個國家中佔據優勢。 在133個國家中,最「愛美反中」的國家是科索沃,最「愛中反美」的國家是俄羅斯。美國在科索沃的凈支持率優勢最大,為+154點(美國凈支持率+78,中國凈支持率-76)。中國在俄羅斯的優勢最大,為-132點(美國凈支持率為-82,中國凈支持率為+50)。 關於凈支持率的統計方法,報告解釋說:在任何國家,美國的凈支持率減去中國的凈支持率都會得到200到-200之間的相對凈支持分數。 200分表示所有被調查者都認可美國的領導力,不認可中國的領導力;-200分則表示相反,即所有被調查者都認可中國的領導力,不認可美國的領導力。0分表明美國和中國的凈支持率相同。 除了俄羅斯,最認可中國領導力的國家還包括伊朗、塞爾維亞、巴基斯坦、馬里、亞塞拜然等國。科索沃之外,最認可美國的領導力的國家還包括以色列、波蘭、烏克蘭、越南、菲律賓等國。 報告說,在亞洲,美國的領導力在印度、菲律賓、韓國和越南取得了長期進展。這顯示,對一個國家的心靈上的認可並非由地理位置的遠近來決定。中國在周邊地區的咄咄逼人的強勢活動令周邊國家感到了威脅,將這些國家推向了美國的懷抱。 令人驚訝的是,在中國的「鐵杆朋友」柬埔寨,美國凈支持率比較高(+42)。報告解釋,雖然柬埔寨相對認可中國的領導力(中國凈支持率15),但是對美國的領導力認可度(美國凈支持率57)則大大的超過了中國。 不過,值得指出的是,儘管美國一些國家的凈支持率較高,但並不代表這些國家非常認可美國的領導力,而是因為它們對中國更不認可。 比如,美國在法國的凈支持率得分較高,為+50(美國凈支持率-7,中國凈支持率-57),但是得分的緣由是因為法國受訪者不認可美國的領導力,但是對中國領導力則遠遠更不認可。台灣的情況類似。(美國的凈支持率為8,中國的凈支持率為-47。 美國的全球領導力取決於誰在白宮? 儘管2023年的調查顯示,美國相對於中國享有明顯的凈支持率優勢。但在過去二十年中,蓋洛普的持續調查也發現了一些短期和長期變化,而這些轉變與美國總統更替的變化特別吻合。 從得分來看,美國具有明顯優勢的國家數量在2007年和2008年較低,但在2009年至2016年大幅增加,然後在2017年至2020年再次下降。2021年和2022年再次上升至90多個,2023年則達80多。 中國的巔峰優勢出現在2007年,當時它正在全球舞台上嶄露頭角。中國具有明顯優勢的國家數量從60多開始,2009年至2016年下降到30-40。更認可中國領導力的國家在2017-2019年美國前總統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任總統期間上升到80-90多位,隨後又在2020年下降到50多位, 2021年跌至谷底(20多),2022年和2023年又回到40-50。 近年來,在經歷了前兩屆共和黨政府執政時期的劣勢之後,美國和中國相比,凈支持率優勢似乎有所反彈。不過,蓋洛普報告強調說,如果美國國內對一些事情的態度繼續兩極分化,可能會影響這種反彈效應是否能維持下去。 中國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國家取得成果,但領導力有限 報告說,從長期觀察來看,中國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地區國家,如坦尚尼亞、烏干達、南非和馬拉維等國取得了長期成果。 事實上,中國在非洲的支持率中位數從2022年的52%上升到 2023年的58%。 這一進步使其領先美國兩個百分點,後者的支持率從59%下降至56%。 蓋洛普分析報告的作者之一朱莉·瑞(Julie Ray)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指出,這或許和中國在非洲地區的貿易活動增長和進行「一帶一路」基建項目有一定關係。不過,她依然認為「中國提升全球認可其領導力的能力似乎有限」。 她解釋說:「我們是根據過去的觀察得出『中國提升全球認可其領導力的能力有限』這一結論的。即使中國在短期內得到某些國家的認可,大部分也都只能歸為和中國『弱結盟』這一類。」 瑞在分析報告里也提到了「軟實力」的概念。她說,各國通過文化、價值觀和外交施加影響,獲得他們想要的東西,而不是通過經濟或軍事脅迫。 報告說,軟實力是一個難以衡量的多方位概念。它廣泛發生在兩個層面:精英層面(政治家)和民眾層面(公眾),兩者之間相互作用。精英層可以塑造大眾對其他國家的普遍看法;反過來,大眾對其他國家的普遍看法可以影響精英層運作的戰略環境。 德國全球領導力第一 蓋洛普(Gallup)於上星期還發布一份新的涵蓋133個國家的「全球領導力」調查報告。報告指出,德國是全球領導力排名第一的國家。2023年,德國的認可率為46%,美國緊隨其後,為41%。 調查顯示,2023年世界秩序基本保持不變。美國和德國的領導地位的支持率都停留在40多點,意味著兩國都沒有得到全球性的認可。然而,美德兩國的地位仍然比中國和俄羅斯強得多。在入侵烏克蘭後,中俄兩國的支持率仍接近歷史最低水平。 蓋洛普此項關於世界各地的人們是否認可美國、中國、俄羅斯和德國的領導地位的調查,已經持續了近20年。 瑞告訴美國之音,在世界民意調查的歷史上,包括英國、日本和法國在內的其他大國也曾被列為領導者國家,但並不是每年都如此。她說:「雖然這些國家在某些地區可能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在全球範圍內,這些國家在所有地區的知名度通常不如美國、中國、俄羅斯和德國–這意味著我們會看到很多 『不知道』或者『拒絕』的回答。」 蓋洛普的全球性調查並非在世界所有國家都展開。瑞告訴美國之音,有少數國家仍是調查「禁地」,比如朝鮮。她說:「對於一些很小的國家,蓋洛普不會每年都調查。還有的是出於安全原因不開展,比如敘利亞。另外,儘管中國是上榜『領導力』的國家,這項調查並不在中國進行。」 作為一家總部位於華盛頓的諮詢集團,蓋洛普由媒體人、民調創始人喬治·蓋洛普(George Gallup)於1935年創立。蓋洛普民意測驗是蓋洛普公司的一個分支,負責定期做公開的民意調查。蓋洛普在2005年開始進行世界民調,持續調查160個國家的公民,包含超過100個全球性和地區性的問題,如法律與秩序、食物和庇護所、組織與基本設施、好工作、幸福指數等等。 1993年,蓋洛普進軍中國大陸市場,在北京、上海和深圳設立辦公室。不過,由於中國對外國人或外國實體在中國進行民調有著嚴格的管理規定,蓋洛普在在中國進行民調格外困難,所以蓋洛普在中國主要協助中國公司進行改革和優化。2023年11月,蓋洛普退出中國市場。
梅大高速下跪的他,當面對巨大的不確定性和瞬間的生死時 廣東梅大高速塌陷已經造成48人死亡,30人受傷。這是一個巨大的悲劇。我看到很多文章,從各個角度評議這場重大事故,有探討是天災還是人禍的,有認為我們的社會缺乏責任感,我們的基建需要維護的,還有人認為應該公布死亡者名單以示對逝者的尊重。其中,廣電總台中國之聲的一篇報道讓我特別感動,感動之餘,是深深的困惑。 這篇題為「我跪下去才有人停車」的報道記錄了饒先生一家幸運的從塌陷地段通過,他的岳父又逆行到塌陷另一端,下跪請車子停下來的感人經歷。 饒先生5月一日凌晨開著載有7個人的商務車通過出事地段,他看到前方有一塊地方是黑的,以為是積水,迅速從慢車道換到快車道,通過了塌陷地端,當時他覺得車子像是飛了起來,落地後,車胎爆了,如果不是這個爆胎,他可能以為就是一次普通的變道,也不會停車。但當他下車後才發現黑色區域不是水窪,而是塌陷的車道。車上的七個人馬上報警,並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示意懸崖對面的車輛不要通過,但沒有人停車,一輛,兩輛,三輛…,車子接二連三掉下去。饒先生的岳父迅速越過護欄,逆行到塌方地段另一端,站在塌陷地段之前揮手示意車子停下來。有人減速,但是沒有停下來,他眼睜睜看著車子繼續掉下去。這時候,他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他跪了下來。這一次,終於有車子停下來了。然後更多的車子減速,更多的剎車燈終於把車流擋在了死亡懸崖的前面。 圖片來源「廣電總台」,饒先生岳父(左三)對記者說,幫我們全家拍個合影吧,我們很幸運。 可以想見,如果沒有這位老人的驚天一跪,會有更多的車輛掉下去,死亡的數字可能遠遠不止48。這位可敬的老人是一位真正的英雄,他逆行到塌陷地段的這一刻沒有猶豫,他下跪的那一刻把自己的生死置於度外,什麼是勇氣,什麼是英雄,在這位老人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詮釋。 我的朋友張軍轉發這篇文章的時候說:「一場重大悲劇,但也彰顯人性光輝!總感覺這個「跪求停車」比著名的「電車難題」還更有教益,而且是現實鮮活的事例。什麼是倫理?很重要的就是不確定性之下和衝突價值之下的抉擇。饒先生的岳父面對極大的不確定性:司機停車/救人 vs. 自己被撞飛,兩種可能性,而且後者的概率和風險極大,但是他說 「我無所謂了」—-心裡已經做了抉擇,做好了準備。 反過來,其餘的車主其實也是類似。起初就有人看到他們一家人在路邊招手、打手電筒,試圖攔車,司機肯定看到,他們面對的不確定性是:這些人是無理取鬧還是真的出什麼大事了? 而且他們必須在一閃念的瞬間做判斷–基本上是只能依靠「慣性思維」 而不經過大腦的判斷–參見 Daniel Kahneman:《Thinking,Fast & Slow》。如果選擇停車弄清情況,最多不過是耽誤自己一點時間。但選擇無視和不信任,結果可能就是完全出乎意料和追悔莫及的—-瞬間葬身懸崖。如果最早看到的車主停下來,後面基本上就不會有傷亡了。這個對比,太令人心痛了。」 當面對巨大的不確定性和瞬間的生死時,這位老人選擇的是大義和利他主義,他以莫大的勇氣詮釋了人性之善。我相信,這是和他平常的為人處世原則一致的。而一開始看到懸崖對面的7個人揮手電筒卻沒有停車的司機,以及看到逆行過來的老人揮手也沒有停車的司機,選擇的是無視和不信任,而他們付出的代價很可能就是自己的生命,這道選擇題,價格太昂貴了。不同的抉擇,瞬間的生死,太令人唏噓了。 所幸老人下跪後,總算有人停下了,”饒先生的岳父眼看著車掉下去,他沒有再猶豫,直接跪在了快車道中間。這一次,終於有車剎住。車上人原本探頭怒罵「不要命了嗎」,發現其實是對方救了自己的命後,車裡下來一位阿姨,也跪在了饒先生岳父的面前。後續駛來的車輛終於全都停了下來。” 這位老人這一跪,挽救了多少生命和家庭。在我深深地為這位老人感動的同時,我也深深地困惑,那幾輛聽到警示而沒有停下來的司機,為什麼選擇了無視和不信任? 我在的那個中國模式群里有人發言說是「燃氣表惹的禍」,不想耽擱,不想費油,大家都忙著趕路。是的,我們這個社會,每個人都忙忙碌碌。還有人說:「這是費拉社會的常態,就跟不扶老太太一個毛病」,費拉社會,也就是社會公德差,人人自保的社會,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那幾個沒有停下來的司機或許在想,這些人揮手是不是車子壞了,要求助,但是,我自己還要趕路呢。他們選擇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選擇了無視。還有人說「車匪路霸了解一下」,這個也是有道理的,荒郊僻野,又是凌晨兩點,陌生人的揮手示意,誰知道是不是有詐?他們選擇了不信任。 他們不知道的是,如果他們選擇了信任,選擇了幫助陌生人的意願,選擇了停車,那麼他們幫到的就是自己。這是一個巨大的機會成本。他們不知道的是,幫助別人也就是幫助自己會在這裡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 是的,我們這個社會缺乏對陌生人的信任,因為我們看到的被陌生人坑蒙拐騙的故事太多了,我們不敢輕易相信陌生人,所以,那麼多的我們選擇了不信任。扶老人反被敲詐,太多類似的事情教育我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去幫助陌生人,所以,我們選擇了無視。而對於網上的陌生人,我們自己也缺乏一種樸素的善意,更多的是輕率的評判、苛責甚至是網暴。 當這位老人冒著巨大的風險,跪地請求車輛停下的時候,我真的特別感動,他讓我看到了一個平凡人的勇氣,看到了人性的輝光,看到了陌生人的善意,這樣的善意何其珍貴,何其閃亮。 我想到了海子的那首詩:「陌生人,我也為你祝福。願你有一個燦爛的前程,願你有情人終成眷屬,願你在塵世獲得幸福。」或許,只有海子這樣天真的人才會懷揣著對陌生人的美意。惟願我們的這個社會,有更多這樣天真的、願意幫助陌生人的人。也惟願我們的這個社會,有那種陌生人可以信任陌生人的風氣和氛圍。 祝福饒先生一家人,也願逝者安息。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二湘的十一維空間
美聯社周二(4月30日)獨家報道了中國病毒學家張永振因在中國爆發大流疫之初未經當局批准發表有關新冠病毒基因組序列論文而不斷遭到迫害的情況,引起外界的廣泛關注。 報道說,這名病毒學家目前已經被它所在的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實驗室趕了出來,連續兩個晚上睡在實驗室門外。網路上流傳著張永振將棉被、枕頭搬到實驗室外的走廊上露宿的照片。 上海市公共衛生臨床中心說張永振的實驗室正在進行裝修,出於「安全原因」暫時關閉。該中心還表示,另外還給張永振團隊提供了一個臨時性的實驗室。 張永振的回復是,他的團隊是在被趕出實驗室後才得知上面給他們提供了一個臨時實驗室,但這個實驗室達不到進行試驗所需要的安全標準。 上個周末,張永振試圖進入他的實驗室卻遭到保安的阻攔。網上的照片顯示,張永振在室外冒著小雨坐在硬紙板上進行抗議。 這位病毒學家從4月28日晚上開始連續兩天睡在上海公共衛生中心下面的「華東病原生物學研究所」的實驗室門口。這個研究所成立於2020年10月,所長是張永振,副所長就是在新冠病毒大流疫中聞名全球的病毒學家石正麗。 中國和國際醫學界里有很多專家認為,肆虐全球三年新冠病毒大流疫就發端於中國武漢。而石正麗所在的武漢病毒研究所是武漢唯一進行新冠病毒存放和研究的機構。國際衛生組織雖然數次對病毒源頭進行調查,但遭到中國方面的堅決抵制。 張永振團隊在2020年一月率先發表了新冠病毒基因組序列,同年12月張永振入選《自然》雜誌(Nature)年度十大最有影響的人物。 美聯社引用張永振在微博上面發出的一條貼文說,他不會離開,不會退縮,他追求科學與真相。張永振還表示,上海公眾健康中心不許他和他的學生進入實驗室。 美聯社說,張永振的厄運始自2020年1月5日他和他的團隊率先解析出新冠病毒的全基因組排序。張永振曾經在內部向中國有關當局發出警告說,病毒存在擴散的風險。當時,他還沒有向外公布病毒排序的消息。結果,次日,他的實驗室就被中國衛生當局下令暫時關閉。張永振本人也受到了當局的壓力。 外國同行很快得知張永振團隊和其他中國科學家對新冠病毒進行排序的消息,並要求他們向外界公開。張永振在沒有獲得政府批准的情況於2020年1月11日向全球公布了新冠病毒的全基因組序列,為全球抗疫奠定了基礎,並因此贏得了國際社會的高度評價。 張永振的這一行動促使世界各地的衛生當局開始對病毒進行測試,也推動相關方面進行檢測病毒的試劑盒、疫苗接種和疾病控制措施的開發工作。張永振因此受到國際社會的高度評價。 但是,美聯社說,張永振的合作者、澳大利亞悉尼大學病毒學家愛德華·霍爾姆斯(Edward Holmes)說,張永振發布病毒排序也導致當局對其實驗室的額外審查。張永振被免去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的職務,他與之前一些前合作夥伴的合作項目也遭到禁止,他的研究工作因此受到嚴重影響。 美聯社引用霍爾姆斯的話說,「自從他無視當局的反對公開發表新冠病毒的基因排序以後,針對他的麻煩就一直沒有斷過。」「這個過程讓他感到崩潰,我很吃驚他還在持續工作。」
你可能也看到了這條新聞:幾條高鐵的票價即將上浮約20%。自2021年京滬高鐵提價10.7%以來,這是國內高鐵票價調整力度最大的一次。問題是,這意味著什麼? 耐人尋味的是,上「百度熱搜」的不是這一新聞本身,而是「專家稱高鐵漲價是必要的」:東北證券首席經濟學家付鵬解讀稱,如今大規模公共投資已不再可行,因此,「對於已有的公共事業,提高其服務價格是必要的」。 去年6月,興業銀行的經濟學家魯政委也曾提出必須及時推動公用事業的改革,特別是,很多地方水電煤氣費、公共交通費用,已經10年沒漲價了,適度提高價格,至少可以減輕財政負擔,只要將漲價「控制在居民可承受的範圍內,這樣的漲價是可以接受的」。 如果你留意一下就會發現,這些基本生活成本的上漲已經開始了:2023年11月,部分地區宣布峰時電價上漲50-80%;也是在去年底,上海城投集團下屬的浦東水務宣布自2024年元旦起,上海各區水價陸續宣布上漲了,以浦東新區為例,三個階段的水價分別上漲20.17%、22.1%、52.87%。 上海水費上漲時,「城事堂堂主」在一篇《澡都洗不起了:上海自來水漲價20%起,背後釋放了什麼信號?》中就揣測:「既然說了水價、電價,那麼燃氣價呢?2024年會不會也發生一些變化?」 他似乎猜對了:三四個月後,重慶、成都的燃氣抄表事件,雖然事後解釋說是技術失誤,但許多居民確實蹊蹺地發現自家的燃氣費突然異常飆高了,只不過蹊蹺歸蹊蹺,普通百姓就算不相信官方解釋,還能怎樣? 我猜想,這一切不大可能只是巧合,而是一個已經開始的「溫水煮青蛙」過程:水、電、煤氣、交通費等居民生活的基本開支,都會逐漸上漲。雖然這看起來東鱗西爪,但將這些碎片拼接起來,就能看到不一樣的畫面。 網路圖片 在解決財政危機時,國家通過壟斷生活必需品的定價權,從中隱蔽地抽稅,這是中國的傳統藝能。 這方面最典型的就是古代的鹽政,國家壟斷專賣,價格很高,但你不買不行,私自販賣都是非法行為,只有鋌而走險的鹽梟才敢。鹽是每家每戶都要吃的,看著單價也不多貴,但因為消費量巨大,最終還是非常可觀。 梁庚堯在《南宋鹽榷:食鹽產銷與政府控制》中指出,「政府經由對產銷過程的控制,以提高鹽價的方式,從鹽榷中取得了豐厚的利源,用以支持中央政府或地方政府的財政」,這是歷代的常規做法: 食鹽是南宋時期重要的商品,鹽利則是南宋政府十分重要的收入。南宋政府取得這項收入,來自對於此一商品的專賣,此即當時所稱的「鹽榷」,從生產到運銷,都由政府控制。在完全掌控產銷過程的情況下,政府以高出成本甚多的價格出售食鹽,取得了豐厚的利潤,成為所倚仗的財源。所以能夠如此,在於食鹽產地有限,有限的產地卻又能產出豐富的產品,而食鹽是民生必需品,消費人口眾多,政府因而謀求用獨佔的方式,獲取利源。 在鹽榷制度之下,消費者沒多少選擇,他們「必須買貴鹽食用,或是遭受抑配,甚至在配銷的情況下繳錢而無鹽可領」,但他們至少還有一項選擇,就是購買私鹽——雖然那是非法的,但私鹽價廉物美,還是能滿足一部分需求。 當下的水電煤氣、公共交通和古代的鹽是同一個道理:官方壟斷所有環節,又是百姓日常必用。如果說和古代有什麼不一樣,那或許是:古人還能買私鹽或甚至不買鹽(辣椒的興起,最初就是西南山區的窮人代鹽的),但你現在更沒得選擇——你飯可以不吃,卻不能不用水、不用電。 網路圖片 之所以此時此刻齊刷刷地上調這些生活成本,恐怕也不是偶然的。這方面大概很難找到什麼明確的指令,我也只能提供一個思路:三年防疫下來,各地財政已經出現了大窟窿,而樓市的暴雷又摧毀了土地財政這根支柱,且不說原本對公用事業的補貼難以為繼,還有什麼比公用事業更現成的收入來源? 在這種情況下,也就難怪,各地都紛紛在這些上面想辦法,或明或暗地這裡調一點,那裡漲幾分。理論上說,要漲價既不需要聽證會,更不需要走什麼流程,唯一的阻力,不過是顧忌一點老百姓的反應,要盡量將這種不滿控制在一定範圍內——割肉的時候不能割得太痛了,但割還是要割的。 要讓人盡量無痛地接受,最好悄悄地進行,但有時則需要有人站出來論證,這種調整是必要的、甚至早該如此了。不管怎樣你都得接受,無非是需要一個讓自己寬心的理由,是吧? 按經濟學的常理推斷,這些生活基本成本的上漲,會帶動物價全面上漲,因為這牽涉到所有人,誰不想把這些賺回來?儘管這難免讓一些人承受經濟壓力,但從大局上來說,溫和的通脹卻可能帶來更漂亮的經濟數字。 更何況,這還能化解房價問題:如果物價上漲一倍,而房價不變乃至下跌,那麼到那時,現在看起來很高的房價也就顯得沒那麼高了。 當然,所有這些都只是我的推測,我也並不希望這是真的,畢竟我還想讓自己手頭的錢更經花一點。現在的問題是:如果這一天到來,你我做好準備了嗎?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維舟的方舟
中國社交媒體平台對「走線」相關內容和討論不斷加大的審查力度,令嘗試通過非法跨越南部邊境以進入美國的中國人面臨新的障礙。分析人士指出,抖音加強審查力度部分原因應該是「走線」中國人的增多令政府感到尷尬。 「走線」指的是新冠疫情後,中國公民經由南美、中美洲往北前往美國或尋求庇護的偷渡做法。2022年「走線」成為中國公眾熱議的話題,抖音等社交媒體平台上功不可沒。許多「走線客」從那裡學習到了關於「走線」的知識和方法,不少人靠著社媒上獲得的信息成功抵達了美國。 抖音幫他成功「走線」 一開始,楊銀華並不知道「走線」是什麼意思。2023年的夏天,他第一次從新聞里看到這個詞。他試著在百度上搜索,但沒能找到有用的信息。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 他在網上結實的一位網友邀請他進入了一個抖音上的群組。 這個群組討論的主題就是如何「走線」到國外。抖音上的群組最多可以容納500人。楊銀華加入後不久,這個群就滿員了。他透露,群主是一位叫做「雲飛」的用戶。除了這個群,「雲飛」還開設了另外五個「走線」群組,也都滿員。 31歲的楊銀華來自河南,在江蘇省崑山市的一家工廠製造蘋果手機。對他來說,過去幾年裡中國經濟的低迷給他和身邊的人帶來了很大的壓力。他表示,他在鄭州認識的幾乎每一個有房有車的人都欠著貸款。為了還信用卡上欠的錢,很多人都不得不再去別處借款。 「簡而言之就是最近五六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他說。「我們的執政黨不像以前一樣讓百姓有點幸福感。」 不過,真正促使他決定離開中國的是一場人生變故。 疫情開始後的第二年,他的母親突然走了。楊銀華說,由於疫情管控,他和同樣在外打工的妹妹都沒有在春節期間回家。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們獨自一人在家的母親去世了。 「正月里,我媽媽一個人孤零零地去世了,發現她的時候,人都已經硬了,」 楊銀華說。他認為中國政府強制實行的嚴格的出行控制要為他母親的去世負責。 抖音上的「走線」群很快成為了他學習相關知識的寶庫。群里的討論相當熱鬧,每天能產生超過一千條訊息。自稱當時只是個「小白」的楊銀華就每天一條一條地讀,了解什麼是簽證,怎麼辦理簽證,去哪裡需要簽證或是不需要簽證,如何購買機票,在哪些城市轉機等等。 楊銀華說群里沒有人知道群主「雲飛」到底是誰或者在哪裡。但「雲飛」在群里分享的知識讓楊銀華感到受益匪淺。 「我們幾個群友都覺得他就像偉人一樣,」 他說。「雖然有點誇張,但我們是這樣形容的。」 除了群組裡分享的信息外,抖音平台的標誌性技術–演算法–也給「走線客」們提供了巨大的幫助。演算法能夠根據用戶喜歡的內容從而給他們推送更多類似的內容。 「抖音它就是推送比較厲害,大家用起來效率比價高,」 楊銀華指出。「很多人都會通過抖音學習到相關知識。」 他還表示,和對「走線」內容審查更為嚴格的微信相比,抖音上討論的自由空間稍大一些。 楊銀華2023年8月開始使用抖音了解「走線」。一度對「走線」幾乎完全不懂的他在短短兩個月里制定好了由中國途徑土耳其和厄瓜多最後跨越邊境進入美國的計劃。 去年12月初,他和妹妹成功抵達美國。目前他在一家倉庫當工人。 楊銀華這樣的人不在少數。路透社曾報道,不少出現在美墨邊境的中國「走線客」都從是從抖音上學習到了相關知識。 審查因「走線」迅速跟進 在楊銀華離開中國之前,他就開始注意到抖音上針對「走線」的審查似乎開始加強了。一些關鍵字開始變為敏感詞。為了躲避審查,楊銀華和其他人開始用諧音字代替被封殺的詞語。但審查員還是很快會發現並進一步封殺這些詞。於是楊銀華等人就不得不再想出新的諧音詞來繼續討論。 美國之音在抖音上測試了多個和「走線」相關的搜索,包括搜索「厄瓜多」、「瓜地馬拉」、「巴拿馬」等「走線客」常經過的地點,都未能找到「走線客」展示「走線」現場或是傳授「走線」知識的短視頻。 除了關鍵字上的審查,抖音也打壓了傳播「走線」知識的博主。十月底的時候,「雲飛」刪除了自己分享的「走線」視頻。儘管如此,他的賬號還是很快被抖音封殺。 楊銀華說,自己所在的那個抖音群組同樣被封殺,不過他已經將重要的資料保存到了自己的手機里作為備份。 根據美國海關和邊境保護局的公開數據,2023年,在美國南部邊境被執法機構拘捕的中國公民總數超過了37,000人。2024年第一季度被逮捕的中國公民數字已經超過了9,000人。 這些「走線客」的旅途遠非一帆風順。今年3月,八名來自中國的「走線客」的屍體在墨西哥南部的海岸被發現。 華盛頓關注人權的組織「自由之家」的中國、香港、台灣議題研究主任王亞秋認為,「走線」現象的興起體現出了中國普通人對於當局治理的不滿。她認為這是導致抖音審查「走線」內容的原因之一。 「我認為一部分是因為這麼多中國人願意通過如此危險的方式逃離他們的國家讓中共感到尷尬,」 她對美國之音表示。「這暴露了中共關於中國經濟和中國人民生活水平有多麼好的宣傳其實是假的。」 美國之音就抖音被指控審查「走線」內容一事向抖音的母公司位元組跳動發出了置評請求,但截至發稿尚未收到回復。 TikTok和Telegraph也有干擾 美國之音發現,在抖音的海外版TikTok上,中文詞「走線」也遭到了審查。當在搜索欄搜索「走線」二字時,TikTok會顯示「未找到相關結果」,並提示用戶「該敘述可能涉及違反社區自律公約的行為或內容。」 這一審查措施最早於今年1月被一位網民發現。 TikTok的社區公約禁止了一系列平台認為可能造成生理或心理傷害的內容,包括仇恨言論、騷擾和霸凌、虐待青少年、性剝削和對人類的剝削等。 「我們不允許針對人類的剝削,包括人口販賣和走私,」 公約寫道。 TikTok不願就美國之音的置評請求發表評論。 離開中國後,楊銀華就不再用抖音搜集信息了,而是用起了聊天軟體電報(Telegraph)。儘管如此,他還是沒有逃脫針對「走線」的信息干擾。 在電報上,他加入了一個據說同樣是「雲飛」組建的聊天群。只不過,當楊銀華加入的時候,「雲飛」已經不在群組裡。他說,就在兩個星期以前,這個群已經被可能是中國當局維穩人員的「小粉紅愛國者」給佔領了。 中國多次被指控在臉書(Facebook)等全球多個社媒平台上進行影響力行動。美國國務院全球接觸中心(GEC)去年9月公布的報告說,北京每年花費幾十億美元用於「境外信息操縱」,方式包括利用宣傳、虛假信息和內容審查,同時推廣有關中國和中國共產黨的正面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