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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0月7日,巴勒斯坦激進組織哈瑪斯發動自1948年以阿戰爭之後,首次對以色列領土的入侵,舉世嘩然,有至少40多個國家將此次突襲定性為恐怖攻擊。數月後,它竟延燒成為美國多所大學針對以色列的示威活動,尤其當紐約警察衝進哥倫比亞大學逮捕抗議學生的一幕,再令其「帳篷抗議」,迅速幅散到全美各地校園。一起遠在中東,造成上萬人死亡的戰火,就這樣瞬間轉化為美國內政的另一股不安和危機。 哥大「帳篷抗議」者,主要批判以色列藉圍剿哈瑪斯為名對加薩人武力強勢回擊,他們據此要求校方必須「拒絕所有和以色列政府有業務往來的武器製造商及科技公司捐贈」,顯然有仿照他們學長姐在1980年呼籲校方切斷來自南非資金的味道,當年他們學長姐抗議的則是南非種族隔離政策。 不過,這次哥大在全美帶起的「親巴勒斯坦」抗議風潮,成因卻又比過去哥大「反戰傳統」複雜許多(1968年爭取校園民權和反越戰、80年代反種族隔離、反伊拉克戰爭),以至或許還需要藉由另一角度,去補上它的面貌。 一名哥大學生告訴本報,早在去年哈瑪斯突襲以色列新聞出現,校園內就經常聽到兩種聲音,一是聲援以色列,一是同情巴勒斯人坦的命運,當時課堂上,有些教授要不刻意迴避談論這「敏感話題」,要不就直率發表意見,無論教授言論是親以色列或親巴勒斯坦,持不同意見學生皆會無所顧忌與其針鋒相對,學生和學生之間,也經常呈現兩派立場你來我往。「帳篷抗議」出現前,哥大校園內(尤其親巴勒斯坦學生)的抗議活動便零星不斷,氣氛雖稱不上緊張,尖銳性又確實存在。 這也讓我們察覺到一個特別跡象,哥大內「同情巴勒斯坦」的聲音,幾個月下來,在「音量」和「行動」上,很清楚是壓過了支持以色列的一方。何以致之?首先,我們可從「帳篷抗議」發動者背景去尋找線索。 到今天為止,哥大「帳篷抗議」雖然得到不少其他大學聲援,但它在校園內,最初骨幹乃是來自哥大「巴納德學院」(Barnard College)的學生,這其實並不讓人意外。 巴納德學院和哥大校園隔著上西的百老匯街對望,自1900年起隸屬於哥大(保有獨立的董事會與財政機構,學位由哥大授予),在創院超過百年歷史中,它最引以為豪就是20世紀初爭取婦女參政權,他們的學姐(當時為女子私立學校)還曾在保守民風的時代,到白宮前舉布條抗議。哥大的「自由風氣」也受巴納德學院影響不小(包括2016年巴納德學院接納了第一名跨性別教職員)。巴納德學院將自己的校史稱之為「無畏的歷史」,它的官網學院自介,且叫做「大膽的巴納德」(Boldly Barnard),並自詡為選舉權、和平、性別平等、社會正義、氣候變遷而奮鬥。由這樣一個歷史背景的學院,帶頭主導哥大「帳篷抗議」,或是「恰如其分」。 只是,過去美國大學校園並非沒有「同情巴勒斯坦」的聲音,它從來不是一項政治或學術禁忌,尤其對哥大來說更是如此,它會被右派媒體形容為「極端自由主義大學」(ultra-liberal),亦是其來有自。但何以「同情巴勒斯坦」的聲音,會成為今日哥大校園內代表「強硬道德立場」的一方?期間甚而出現反猶太語言,進而加劇了它所帶出的衝突性。 就在哥大帳篷抗議引發全美大學「風潮」的一刻,特斯拉創辦人馬斯克曾意有所指在X上寫下:「破壞西方文明的觀念即『弱者是(對的)』(weak makes right)」。他雖然沒有明確指涉那些大學校園內同情巴勒斯坦(甚至合理化哈瑪斯行為)者,但時機上的巧合,用意實為路人皆知。 馬斯克的「弱者是」,對「同情巴勒斯坦」聲音當然帶有貶抑意思,不過,要以「弱者是」去詮釋這幾年的美國社會,似乎也不是全無道理。這樣的氛圍,是否也強化了哥大校園支持巴勒斯坦的聲音更高昂(支持巴勒斯坦、以色列兩方,聲量有很顯著的強、弱對照),這種連結恐怕還是有的。 那麼,「連結」從何而來?最近一次,全美另有類似「帳篷抗議」延燒的例子,其實並不久遠。三年多前,美國不才發生了全美「大串連」的「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2020年5月25日,佛洛伊德(黑人)被員警(白人)在執法過程中鎖喉致死,刺激了美國黑人人權組織發起「沒有正義,就沒有和平」的「BLM」抗議,一時間全美各地抗爭不斷,手段激烈,遠勝過今天大學生的「帳篷抗議」。29日,有哥大抗議學生「佔領」了學校的「漢彌爾頓大樓」而登上全球新聞版面,當初「BLM」期間,多少外國人看到新聞上全美各地的打燒砸搶,也一度以為美國要完蛋了。 不過,當時也有分析提到,2020年「BLM」導火線縱然是白人警察惡待黑人,之所以引燃全美「戰火」,背後可謂美國又一次黑白種族衝突的大爆發,之所以會因佛洛伊德而爆發,就又不能不提到那段時間,正是世紀大病毒襲卷美國的一刻。「佛洛伊德案」政治上容有反川普者「借題發揮」,現實上,那也是美國人因為病毒侵擾,人人生活為之大亂的特殊時節,加上諸多隔離措施造成的人際疏離、關係破壞,至少有整整兩年左右時間,美國人幾乎是壟罩在不安的陰霾下過活,百業傾倒再令無數人感到絕望。 「BLM」和當時社會情境最大的衝突,就在於當整個社會還呈現人我高度隔離狀態時,這場運動則反向突破封鎖,尤其合理化了「群聚活動」。「BLM」的一面是爭取正義,另一面,又有多少人為聲援其爭取正義,進而走出門上街頭,間接抒發了COVID-19造成的強烈生命壓迫感。這種心理因素,且不只發生在成年人之間,也早有醫學報告發現,COVID-19下的青年焦慮,更勝以往。 我們或可稍微回溯推估,那些在2019年前後從高中畢業進入大學者,他們的大學生涯會是如何:突然之間,滿心期待的大學校園生活,急轉直下成了生硬無趣的「線上教學」;以為即將走上廣泛交友的新世界,因為隔離措施,一個人的大學社交活動反而比過去更加封閉…要說混亂的COVID-19大流行時期,直接澆熄了數屆大學生的大學夢,其實並不為過。前前後後,有一代的美國年輕人正是身處在持續的劇變中(政治和生活環境)。 而今,當我們關注著由哥大而來的抗議活動,在當地報章雜誌上,我們不難看到另有專家直言,「從民權時代到越戰,從南非種族隔離示威活動,儘管大學校園一直是抗議活動的溫床,但如今學生卻承受著許多額外的壓力,包括經歷疫情帶來的孤立和恐懼,加以社群媒體對每個人日常的影響,促使他們更進一步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放大了這個世界的錯誤」。 在這種心理機制下,馬斯克所說的「弱者是」現象,應該也可視為一種對任何「現有強者」的心理反彈,這種反彈通常也是不可控的。所以,當初的「BLM」就演變成數十個城市同時發生嚴重暴動,費城甚至還為此出動了國民警衛隊。今天美國學生因為加薩問題發起抗議,自然也有出於「弱者是」的基礎,而非就加薩本身歷史恩怨的透析和反思。 任何抗爭之所以愈演愈烈,一方面,不少確實是受到管理者鎮壓所刺激,「BLM」時,有之,這次帳篷抗議,亦然。另一方面,恐怕是抗爭者早就設定了必然會走上這一步,因為「弱者是」的一體兩面,就是倘若弱者能藉由抗爭、衝突而獲致(翻轉成)強者形象,某種程度便也會被視為「身居逆勢者的成功」。雖然無論BLM還是哥大抗議,都有消息指稱背後不乏極端人士藉機煽動,不過,「自我煽動」恐怕已先一步存在這些參與者內心,以至於一個個為此更加「易燃」而已。 從一方面來說,哥大抗議學生裡頭,不可否認有部分人仍希冀提高抗爭手段,以儘可能達到抗議的訴求(要哥大校方拒絕鉅額捐贈者、指究責以色列而淡化哈瑪斯等等,是否合理已在其次),但當我們走訪其校,我們卻又發現,抗議群體本身的擴散性,除了激起他校同理念者起而效尤,並沒有在同校其他同儕間出現堆疊反應,也就是說,當下的確存在兩種不同的情境,即抗議者一邊愈往激情(烈)方向行進,哥大另一邊的學生就對其愈保持抽離(疏離)。哥大多數學生容或理解抗議者的行事,不過,就如同COVID-19所激化的反抗行為,後COVID-19時代,一種傾向「平復(各方面)」的渴望也同等的強烈,例如,即將而來的畢業季,哥大還辦不辦得了畢業典禮(典禮場地現在被帳篷佔去部分),有些學生倒是很坦白他們更關切的是這件事,畢竟,即將在六月畢業的大學生,很可能之前已因為COVID-19錯過了高中畢業典禮。 至於「畢業典禮」重要,還是「聲援巴勒斯坦」有意義,這並不是一個好的命題,因為這等於是「省略以下5000字」式的無意義對比,而我們或可這樣問,當你因為COVID-19錯過了高中畢業典禮,因為線上授課讓大學生活黯淡無光,而今即將畢業,畢業典禮活動場地一隅正集結要求校方「制裁」以色列的團體(帳篷),以至一場人生中同時代表完結和開始的典禮可能停辦…你會作何感受?我們只需重溫此地短短過去幾年的經歷和挑戰,不難發現美國這一代大學生的校園生活高峰,竟是大比例處在時局最混亂的時刻,他們的得失,就要比我們想像的更深澳難解得多,包括抗議者的「反抗心理」亦復如是。 就我所知,哥大有不少老師為了避開紛擾,遂將授課改為線上進行,學生之間,也可自己選擇到校上課(校園抗爭衝突最高峰,曾一度全改居家上課),或是居家線上聽講。這種看似對新時代教學系統和師生互動的快速應變,不又正是因為那個COVID-19才創造出的變異模式(也是學習效果飽受質疑的一種模式)。美國政治治絲益棼,不過,哥大校園裡里外外,包括紐約客,到今天其實都還嗅得到一股「後COVID-19」的味道。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習近平開啟他的第三任期後,反腐的步伐並沒有比之前有所減慢,在過去兩年,從高級幹部的落馬數量看,呈遞增態勢。近期被查的中管幹部就有好幾位。所以如此,是由習政權的內在本質決定的。習要維護他的絕對權威和官員對他個人的絕對忠誠,必須通過反腐清洗那些對他懷有二心的官員出局,為此,他可以把反腐的矛頭指向自己的個別親信,以向社會表明,所有官員在腐敗面前,一視同仁,以堵塞反對派對他選擇性反腐的指責。但習後期的反腐,也始終把握一條底線,即避免指向政治局成員,不論在任或退休。 習加大反腐力度也包括對解放軍。國防部長李尚福的解職,大概率和火箭軍的腐敗案有著直接關聯。李既是習親信,同時又屬軍隊,因此他的落馬對習的反腐有某種指標意義。火箭軍高層領導的腐敗窩案也涉及航太系統,是中共20大後解放軍發生的最大一起腐敗案。習整肅火箭軍,可能不單純只出於在軍隊推進反腐,也著眼於通過反腐提升解放軍的戰鬥力,習未來要統一台灣,或者在南海和美軍決戰,就不得不鍛煉解放軍的作戰能力,而一支腐敗的軍隊是不可能有戰鬥力的。 為達這個目的,解放軍也在今年前不久迎來又一次改革,內容包括成立解放軍信息支援部隊,撤銷戰略支援部隊。有海外評論稱,這是繼2015年下半年習啟動軍隊大改革後,解放軍又一重大體制改革。 2015年底,解放軍進行了中共建政以來規模最大的國防和軍隊改革,打破長期實行的總部體制、大軍區體制、大陸軍體制,構建起軍委管總、軍種主建、戰區主戰的新格局。習的軍改分三步走,到2027年實現建軍一百年奮鬥目標、到2035年基本實現國防和軍隊現代化、到本世紀中葉全面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第一步包括調整軍委總部體制、實行軍委多部門制、組建陸軍領導機構、健全軍兵種領導管理體制、重新調整劃設戰區、組建戰區聯合作戰指揮機構、健全軍委聯合作戰指揮機構等措施。戰略支援部隊就是在那次改革中成立的,同時成立的還有火箭軍等。到2018年初,第一步的改革目標任務基本完成。習幾乎重構了這支軍隊的領導指揮體制、現代軍事力量體系、軍事政策制度以及軍事學說,致使解放軍的組織形態和架構同毛時期幾乎截然不同,讓它看上去更像一支標準化、現代化的軍隊。 這次新的軍改,據一些媒體介紹,主要是撤銷戰略支援部隊番號,將此前隸屬戰略支援部隊的單位,拆分為資訊支援部隊、軍事航天部隊、網路空間部隊,總體形成由軍委直接領導的「4+4」新型軍兵種格局。「4+4」格局,前一個「4」指的是陸、海、空、火箭軍四大軍種,後一個「4」指的是資訊支援部隊、軍事航天部隊、網路空間部隊、聯勤保障部隊四大兵種。按照中國軍隊的級別劃分,四大軍種是正戰區級,四大兵種為副戰區級。此前,由軍委直接指揮的軍兵種只有六個,即陸、海、空、火箭軍、戰略支援部隊和聯勤保障部隊。改革後,將科技含量最高的戰略支援部隊拆分成三個獨立兵種,以增強全軍資訊共用、太空進出和利用以及網路攻防的能力,用時下時髦的說法,是要顯示解放軍將更加註重新質戰鬥力的培育。 習參加了資訊支援部隊的成立,並發布了訓詞,國防部發言人也對這支部隊的功能作了介紹,可以看出這支新成立的部隊主要負責為各個作戰部隊提供情報、通信、指揮、控制等方面的支援,以提高作戰效能和戰鬥力。軍事航天部隊則主要承擔戰略偵察、技術驗證等職能,包括戰時快速補充發射衛星,天基監視平台,臨近空間戰略偵搜平台和反導系統前期觀測等。網路空間部隊的主要任務是及時發現和清除病毒入侵,也包括開展情報收集、軍事欺騙、輿論戰和心理戰等。 有論者將陸、海、空、火箭軍四大軍種比喻成解放軍的拳頭,軍事航天部隊成為解放軍的眼睛和耳朵,網路空間部隊負責網路安全,資訊支援部隊則是解放軍的神經網路,把各軍兵種的硬體軟體串聯起來融會貫通,保障各個體系各個終端快速、準確地分析利用各路情報,為軍委和各戰區制定戰略、戰術方案提供支援。 資訊支援部隊也承擔各類情報的收集、分析和傳輸,通過各種技術手段,如無人機、衛星偵察、網路偵查等,收集敵方資訊,包括人員、裝備、部署、戰術等,為各作戰部隊提供準確、及時的情報支援。同時,資訊支援部隊也負責保障軍隊的通信和指揮控制,包括建立和維護通信網路,確保作戰部隊之間的資訊傳遞通暢,保障作戰部隊能夠按照計畫和指令開展行動。 顯然,像前一次軍改一樣,習發起的這個二次軍改也是在學習借鑒美軍的做法,至於成效多大,只能在未來的台海或南海作戰中才能得到檢驗,但確實能夠提高解放軍對周邊國家,特別是有領土爭議國家的威嚇能力,包括對美軍的拒止。另外,也要明白,不管習如何重構解放軍的作戰體系,有兩點不但不會改,反要加強。這兩點是,黨(以習為總代)對軍隊的絕對控制,政委和政工制度。 (※作者為獨立學者/中國戰略分析智庫研究員。全文轉自上報)
政治學家吳國光教授最近提出了一個「破局」的新概念,高度概括了中共國當下面臨的最後關頭。 順吳教授的思路,我們可以理一下中共這幾十年來走的路。胡錦濤時代,開始了國進民退,那時政治經濟都找不到出路,陷入悶局;習近平上台後倒行逆施,有破壞無建設,開始了長時間的困局;經過美中貿易戰、三年封控無序放開、香港反送中,又陷入不可解的亂局;習近平不知悔改,內外交困,政治經濟社會難題疊加,互相激化,政府陷入失能的危局;危局無解,長期惡化,最終走向吳教授提出的破局。 時至今日,全世界都看到中共面臨的破局了,不但中國大陸的知識精英和底層百姓,還有選擇躺平的年輕人,失業回鄉的農民工,都在等一個破局的出現。台灣人、香港人、海外中國人,在大陸之外圍觀中共處境,也無不在期待一個破局;各民主國家的政治領袖,關心世界大局的各國人民,也都在等中共何時走向破局。 沒有人相信中共可以從當下的危局中走出來,包括習近平自己在內,都不相信他有能力解決當下的危局,因此他一天到晚說大話以逃避現實,什麼新質生產力,什麼大食物觀,只有口號沒有對策,官員無所適從,民眾離心離德。今日習近平的心態,只是挨一日算一日,準備應對最惡劣的日子,至於生死存亡,也只好問天了。 里里外外都在等破局,破局就一定會來臨,破局是必然,問題只是時間和形式。關於時間,要看中國民眾與各民主國家有多少作為,中共有多少能耐,關於形式,吳國光教授提到兵變與民變,提到李自成。 破局之始,有從中共內部發生,也有從外部發生兩種可能性,從中共內部發生,有宮廷政變與軍隊嘩變兩種方式。今日中國,像華國鋒主導活捉四人幫那種事變不可能發生,因為華當時是雙料主席,有軍隊與警衛部隊支持,嚴格說起來不是宮廷政變,只是清君側。今日習近平一手遮天,有蔡奇與軍頭護駕,不太可能發生宮廷政變。 軍隊嘩變是有可能的,一旦中央財政枯竭,軍餉發不出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那時軍隊的自主性便會升高,一旦上下矛盾激化,軍隊失控嘩變就有可能,但那最終也是時間問題。 民變隨時都會發生,早前苗族村落與武警惡鬥,武警打輸被俘,關在村中大屋,後來雙方談判,村民聚集大路兩旁咒罵,目送武警垂頭喪氣撤出,那已經是一種低層次的民變。中共基層幹警作惡,踐踏百姓,民間怒火積聚,一點就燃,只要財政敗壞到一定程度,維穩經費拖欠,沒有人再替中共打生打死,那時民間有人登高一呼,應者雲集,民變就會發生。 少數民變不可怕,可怕的是民變遍地發生,蔚為風氣,亂民集結搶劫公共財產,購置武器,衝擊政府機關,基層百姓趁機發泄多年積累的怨氣,那時黨政機關一衝即潰。 但是,中國未來是不是會出現李自成式的民間英雄,揮軍北伐,逐鹿中原,與官方決一死戰而改朝換代,這卻很難說。農耕時代靠的是人力,人多必勝,現代戰爭靠的是武器,一支民間隊伍要與官方軍隊決生死,佔便宜的機會不高。除非兵變與民變同時發生,中央政府完全失能,如果是那樣,解決問題的也不是李自成了。 破局是不是會以一種開天闢地破舊立新的形式發生?我認為機會也不大,有人提出中國會因為經濟危機而導致和平轉型,那更是幻想。最大的可能是,中共因財政破產而失去對各級政府的控制,地方政府要生存,只好以各自可行的辦法,與民間社會達成地方性的和解。和解的方式各有不同,各省只能依本身既有的條件去運作,那時偌大中國分裂成幾十個相互獨立的政治實體,各自為政,那便是破局的開始。 這種全面解體的形勢,一定要經歷幾十年的長時間混亂,各省之間有衝突也有合作,不同省份之間有制度競爭,好的制度會得到長足進步,壞的制度會很快崩潰。長時間磨合的結果,是人民的選擇會向好的制度傾斜,到那時,全國性的和解、談判,取得共識,那才是國家重建的新歷史契機。 不破不立,沒有經歷一個破局,不可能產生一個新局。破局是先推翻共產黨的統治,中共倒台後,人民自謀生路,雖然將經歷一段痛不欲生的艱難時期,但不如此,無以新生。 里里外外都在等,等一個破局出現,中共在為自己掘墓,人民在為中共造墳。歷史的走向有其不可違逆的規律,但歷史走向一定以大多數人的意志為依歸。(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
最近的一次中央政治局會議決定要在今年七月召開二十屆三中全會的消息一出,反應頗快的法廣隨即發表《中共三中全會為何千呼萬喚始出來》一文,說是”至少可以預計的是,確定三中全會召開的日期,中共黨內在重大人事問題上形成共識。秦剛和李尚福的處理將提上桌面,他們將以某種方式被清除出中央委員會….”。 不過呢,如果七月份的三中全會上篤定會宣布對秦剛和李尚福的黨內處理決定話,那也要看處理的方式是輕還是重。如果是重到開除黨籍的程度,那麼無論是否會在此前提下還要附加一句移交司法,依照以往對在位的副國級領導人進行黨紀重處的慣例,習近平當局也許會趕在三中全會召開之前,即先行宣布中央政治局的處理決定。 先以江澤民時代發生的故事為例。 眾所周知,江澤民時代的第九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委員長是李鵬)成克傑是中共執政史上唯一一個被判處死刑而且還「立即執行」的黨和國家領導人。此人被處理的流程始自1999年7月某日「中央紀委主要領導聽取成克傑案初查情況彙報並明確指示:要把成克傑的問題一一查清」,中間經過了先暫時不對外公開的「中共中央正式決定,由中央紀委對成克傑涉嫌受賄等問題進行審查」(1999年8月)、「中央紀委向中央建議:給予成克傑開除黨籍處分;建議依法罷免其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全國人大代表等職務;將成克傑一案移送司法機關」(2000年1月11日),接下來就是處理流程公開化:先以全國人大九屆三次會議新聞發布會透露的形式對外宣布了成克傑不能出席大會的原因:「涉嫌違法違紀」,正在配合組織調查。繼而就是以中央紀委舉行新聞發布會的形式對外宣布成某已經被中紀委決定並經中共中央批准開除黨籍……。 再往後就是成某人被地方和全國兩級人大系統除名及被司法系統偵查、起訴……, 直到2000年9月14日9點53分被執行注射死刑。 寫到這裡,筆者不由得回想起過去文章中曾經引用過的當時的”監斬官”之一、成克傑案公訴人方工的回憶內容:”9點47分,成克傑被帶到行刑室門口。他還是西裝革履,頭髮梳得很妥帖。成克傑的表情似乎很平靜,他望了一眼行刑室,沒有說話,回過身來,向執行死刑的法警、醫生和監督執行死刑的人員一一握手。當他走到方工面前時,停頓了一下,注視著方工的眼睛點點頭……」 如果你讀過《紅岩》小說的話,才更能體會出成克傑才是真正表現出了中國共產黨人的「視死如歸」的大無畏革命氣概! 題外話到此為止。這裡請讀者和聽眾注意,江澤民時代對成克傑的整個處理過程都沒有上到中央全會的檯面上。其原因是當時的成克傑雖然是在位全國人大副委員長,但其黨內的十四屆中央委員會委員的身份已經是「過去時」,所以不同於此後習近平當政期間對當屆中央委員令計劃的處理流程。 2015年10月29日發布的十八屆五中全會公報稱:「全會審議並通過了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關於令計劃……嚴重違紀問題的審查報告,確認中央政治局之前作出的給予令計劃、周本順、楊棟樑、朱明國、王敏、陳川平、仇和、楊衛澤、潘逸陽、余遠輝開除黨籍的處分。」 這其中,只有令計劃一人是副國級。 在十八屆五中全會之前,習近平當局對令計劃的每一步都對外公開宣布的紀律處理流程是:2014年12月22日,中紀委對外發布通告稱,令計劃因涉嫌嚴重違紀,正在接受中央的組織調查。幾天後即宣布免去他的中央統戰部長職務。 2015年1月20日,第十二屆全國政協第二十四次主席會議審議通過關於免去令計劃政協第十二屆全國委員會副主席職務、撤銷其全國政協委員資格的決定……。 2015年7月20日,新華社發文說: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審議並通過了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關於令計劃嚴重違紀案的審查報告》,決定給予令計劃開除黨籍、開除公職處分,對其涉嫌犯罪問題及線索移送司法機關依法處理。 以下再舉幾個對當屆中央政治局委員的紀律處分流程為例。先說陳希同。此人是1995年4月下旬被時任中央政治局常委胡錦濤在北京市幹部大會上公開宣布「引咎辭去」北京市委書記職務的 。當年7月4日又公開宣布了中共中央決定:由中央紀委對陳希同的問題進行審查。 當年9月下旬的十四屆五中全會審議並通過了中紀委《關於陳希同同志問題的審查報告》,決定撤銷他的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委員職務 。 1997年8月29日,新華社發文:中紀委決定並報中央批准,開除陳希同黨籍。鑒於陳希同的有些問題已觸犯刑律,檢察機關對其依法立案偵查。 十幾天之後即發布了的十四屆七中全會公報中有如下一句:「全會審議通過了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關於陳希同問題的審查報告」。 和江澤民時代處分陳希同相似,胡錦濤時代對時任十六屆中央局政治委員陳良宇的黨紀處理流程, 也是從一開始就是對外公開宣布的。 2006年9月24日,胡錦濤政權對外宣布: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審議了中央紀委《關於陳良宇同志有關問題初核情況的報告》,決定免去陳良宇上海市委書記、常委、委員職務,停止其擔任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委員職務,由中央紀委對陳良宇涉嫌嚴重違紀問題立案偵察 。 2007年7月24日陳良宇的全國人大代表身份被罷免。兩天後,胡錦濤政權又對外公開宣布: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審議了中央紀委《關於陳良宇嚴重違紀問題的審查報告》,決定給予陳良宇開除黨籍處分,待召開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時予以追認;決定給予陳良宇開除公職處分;對陳良宇涉嫌犯罪問題移送司法機關依法處理 。 2007年10月9日至12日舉行的十六屆七中全會上「審議並通過了《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關於陳良宇問題的審查報告》,確認中央政治局此前作出的給予陳良宇開除黨籍的處分」 。 也是發生在胡錦濤時代,對時任十七屆中央政治局委員薄熙來的黨紀處理的流程如下: 2012年3月15日,新華社奉命發布重大新聞:「重慶市委主要負責同志職務調整」。內容是另外一名時任中央政治局委員張德江到重慶接替了(事實上已經被扣押在北京的)薄熙來。 20多天後,新華社發布《中共中央決定對薄熙來同志嚴重違紀問題立案調查》消息,稱「停止」薄熙來正在擔任的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委員職務,由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對其立案調查。 到此為止,當時的胡錦濤政權還是對薄熙來以「同志」相稱的。 同年9月28日,官方媒體統一對外發布新聞: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審議並通過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關於薄熙來嚴重違紀案的審查報告》,決定給予薄熙來開除黨籍、開除公職處分,對其涉嫌犯罪問題及線索移送司法機關依法處理。 同年11月4日趕在十七屆七中全會公報發布前的幾個小時,新華網搶先發布一則快訊:」十七屆七中全會審議通過中紀委關於薄熙來嚴重違紀問題、關於劉志軍嚴重違紀問題的審查報告,確認中央政治局今年分別作出的給予薄熙來、劉志軍開除黨籍的處分。」 追憶到此,需要提醒的就是無論是陳希同、陳良宇,還是薄熙來和此前只是(普通)中央委員的國務院部長,日後被判處死緩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高鐵之父」劉志軍,對他們的開除黨籍處分都是在某中全會召開之前的某個時間已經由中央政治局作出並對外宣布了,某屆某中全會只是對此處分進行了「確認」而已。 下面再看習近平對當時的在位政治局委員孫政才的黨內處理流程。2017年7月15日,新華社發布新聞稿《重慶、貴州兩省市黨委主要負責同志職務調整》。內容是孫政才同志不再(以十八屆政治局委員身份)兼任重慶市委書記,由時任貴州省委書記陳敏爾接替。 9天後,新華社又發布消息稱:「鑒於孫政才同志涉嫌嚴重違紀,中共中央決定,由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對其立案審查。」 到此為止,孫政才仍然還是習近平的「同志」。 2017年9月29日,新華社發文宣布:「中央政治局會議審議並通過中央紀委《關於孫政才嚴重違紀案的審查報告》……,決定給予孫政才開除黨籍、開除公職處分,將孫政才涉嫌犯罪問題及線索移送司法機關依法處理。給予其開除黨籍的處分,待召開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時予以追認。」 半個月後,十八屆七中全會召開,會議閉幕當天發布的公報稱: 「全會審議並通過了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關於孫政才……嚴重違紀問題的審查報告,審議並通過了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關於王建平、田修思嚴重違紀問題的審查報告,確認中央政治局之前作出的給予孫政才、黃興國、孫懷山、吳愛英、蘇樹林、王三運、項俊波、王建平、田修思、李雲峰、楊崇勇、莫建成開除黨籍處分,給予李立國、楊煥寧留黨察看二年處分,給予張喜武撤銷黨內職務處分。」 這裡附帶說一句,當朝「宰相「李強就是在這十八大的最後一次中央全會,也就是十九大召開的前夜,才以十八屆中央候補委員資格被」遞補「為(正式的)中央委員的。然後就在10月25日」當選「為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委員了。 去年1月17日,中共對外公開發布了《中國共產黨處分違紀黨員批准許可權和程序規定》,目的是「按照與黨紀處分批准許可權、幹部人事管理許可權基本對應的原則,完善監察機關給予政務處分的批准許可權和程序,確保執紀執法貫通銜接」。其中的第十八條內容是:「經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應到會委員三分之二以上的多數贊成,可以對中央政治局在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閉會期間先行作出的給予中央委員會委員、候補委員撤銷黨內職務、留黨察看或者開除黨籍處分的處理決定予以追認」; 「……追認須待對前三款所涉人員作出黨紀處分決定後,在下一次相應中央委員會、中央紀委全體會議或者地方黨委、紀委全體會議上進行。」 去年在第一次讀到上文之後,筆者即發現此處的所謂「追認」就是本文前面引述的某中全會公報內容中所說的某中全會對此前政治局會議作出的開除某人黨籍決定的「確認」。 那麼,如今具體分析到對秦剛和李尚福的黨內處理流程,雖然他們的黨內職務只是在任中央委員,而不是政治局委員,但畢竟也和當年的薄熙來、陳良宇、孫政才等同為副國級領導人。另外再類比黨內身份也只是(普通)中央委員的令計劃,那麼如果眼下的習近平當局已經內定了對秦、李二人或者他們中的某一個處以開除黨籍處分的話,是否也會趕在三中全會召開之前先行對外宣布政治局會議上對他(們)作出的開除黨籍的決定呢?此其一。 其二,比照當年對陳希同和陳良宇的處理流程,如果是對秦剛和李尚福或者他們中的某一人的調查取證確實還沒有完結,導致三中全會召開之前仍然不能對他(們)的最終處理作出決定的話,那麼三中全會上或許會只宣布「全會審議並通過了中紀委《關於秦剛(李尚福)同志問題的審查報告》,決定撤銷其中央委員職務」 。或者只宣布「全會審議了中央紀委(中央軍委)《關於秦剛(李尚福)同志有關問題初核情況的報告》,決定免去秦剛(李尚福)中央委員職務,由中央紀委(中央軍委)對秦剛(李尚福)涉嫌嚴重違紀問題立案調查」。 在此前提下,之後的一種可能就是再無下文。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在明年的四中全會召開之前的某一時刻宣布中紀委(中央軍委)報請中央政治局審議的對他或他們的開除黨籍、移交司法的決定,待四中全會「追認」。 當然,七月份的三中全會上對秦剛和李尚福或者他們中間的某一人直接作出最輕黨紀處分的決定也不是沒有,那就是在會議公報中簡單宣布一句「……給予XX(XXX)同志撤銷黨內職務處分」。或者再附加一句行政和軍內的降職、降級處分。如此而已! 至於秦剛和李尚福兩人未來誰遭受的處分可能會更重,則是我們下篇文章的內容。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五月一日發生的梅州高速公路塌方事件,死亡的人數從開始的一人,到19人,再到24人,36人,本以為就到頭了,沒想到過了沒多久,死亡人數更新到48人,還有3人要等待DNA鑒定。 下方鏈接是之前寫的文章。 梅州高速路面塌方19死,為何十幾輛車會在暴雨中燒成灰燼? 大家都認為高速路有問題,可不要忘了,車就沒問題了嗎?那麼大的火,不像是油車著火,電車著火把人燒焦的新聞前不久才發生了。 不然就一個緩坡,四五米的落差也不至於有那麼大的傷亡。 現在官方說的48+3,也就是51人。 網路圖片 等了一兩天了,這件事好像沒有更新,我查了最新的死亡人數,也沒有更新,因為很多車都燒得面目全非,感覺金屬都快融化了,所以裡面的人,很多都是高度碳化,可能在挖掘,吊裝,轉運的過程中,一碰就成了灰燼,所以真的很難數清楚到底死了多少人。高度碳化,做DNA估計也要比較長的時間。 然而,在熱搜榜上,卻出現了一件奇怪的事,4月11日胖貓跳江事件的熱度竟然完全壓過了5月1日在梅州高速死亡的這五十餘人。 胖貓才21歲,但通過遊戲代練卻掙了51萬,但被撈女pua,都花到撈女身上了。後來撈女提出分手,胖貓從重慶的長江大橋上一躍而下。 這件事固然值得惋惜,撈女也非常可恨。但在這兩天的熱搜榜上,胖貓的熱度非常高。前30的熱搜詞條,有13條都是胖貓。熱搜榜首也都是胖貓的消息。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看到在各大平台,都是胖貓刷屏,我不禁產生疑問,4月11日跳江的胖貓,是怎麼在五一假期火遍全網,他的姐姐雖然一直在聲討撈女,之前一直不溫不火,怎麼在梅州高速公路事件之後,這件事迅速躥紅,熱度直壓梅州高速公路死難的那五十餘人。 我們看在熱搜榜上,胖貓事件中,各個細節都能上熱搜,而在梅州高速公路上死亡的五十餘人,他們的名字,我們都不知道,他們只是一個個冰冷的數字。 我想只要記者去挖掘,這些死難者一樣是鮮活的生命,一樣有很多感人的故事。可我們基本看不到這樣的消息。 梅州高速公路塌方一事中,不管是人數,還是惡劣程度,還是社會影響,還是新聞的時效性,還是討論帶來的社會意義上看,都應該完勝胖貓。可這熱度怎麼卻完敗呢? 這裡倒不是我不同情胖貓,我看了他的事之後,我也很同情。我有一個朋友的弟弟也是在重慶的長江上跳的橋,留下兩個孩子,至今都沒找到屍骨。所以我看了這個事情也覺得心痛。 這件事雖然只是一個個人的悲劇,但涉及到痴男撈女,只要稍加煽動就能火爆。 再加上平台有傾斜性的推流,你不想看見也得看見。 在梅州高速公路塌方之後,又沒有明星結婚、離婚、吸毒、出軌、嫖娼,如果沒有新的熱點,大家就一直盯著梅州高速,引發更多的討論,輿論壓力太大。 在現在的輿論場上,很多我們能看到的東西,都是別人想讓我們看見,允許我們看見的,給我們精準的信息投喂。 同理,那些不想讓我們看見的,也有很多方法。最常用的方法就是用新的熱點沖淡舊的熱點。 而胖貓的熱度完爆梅州的熱度,你覺得這是什麼原因呢? 雖然梅州高速熱度被壓制,但我還是想問,路有沒有問題,車有沒有問題?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歷史押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