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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一年一度的全國「兩會」3月10日和11日相繼閉幕。然而,與政治會議的落幕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中國經濟的現實困境仍在持續。中國國家統計局最新發布的數據顯示,2月份消費和生產數據雙雙下滑,通貨緊縮壓力依舊嚴峻。分析人士指出,在當前國際經濟形勢及國內產業結構調整的背景下,中國政府工作報告中設定的5%經濟增長目標恐難實現。 中國全國政協會議於10日閉幕,政協主席王滬寧在講話中強調,要堅持「團結和民主」兩大主題,紮實做好「四個凝聚」工作,包括堅持中共全面領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發揮愛國統戰組織的政治作用,還要當好「黨的政策宣傳者」。 王滬寧強調,習近平的領航掌舵,為過去一年來,中國能在世界變局中之中,續寫「風景這邊獨好」新篇章,發揮決定性作用。 兩會提案關注青年贍養與就業難題 儘管「兩會」整體氛圍按慣例以「維穩」為主,但部分提案仍引發廣泛社會關注,尤其是關於青年贍養壓力及就業歧視的問題。 例如,全國政協委員金李建議提高贍養老人的個稅抵扣額,並將贍養配偶父母也一併納入,他說中國很多家庭已進入「四二一結構」,亦即「四位祖父母、兩位父母和一個小孩」,因此第一代獨生子女的贍養壓力大,需要政策協助。 另一位全國人大代表蒙媛建議,將「禁止就業年齡歧視」寫入法律,禁止企業設置年齡門坎,更成為微博熱搜榜首,閱讀量達1.1億次。 《新京報》星期一報道指出,該建議反映出近年來在中國就業市場諸如「35歲門檻」、「不招已婚未育女性」等隱性限制不僅愈發普遍,且顯然已經引發「眾怒」。 有些單位甚至限制報考資格為「應屆畢業生」,且本科畢業生不得超過27歲、碩士生不得超過30歲;確保就業環境更加公平、友善,已成當務之急。 就業形勢嚴峻:1222萬大學生湧入求職市場 更為嚴峻的現實,是大學畢業生找工作,恐將越來越難。 在星期日舉行的人大民生議題記者會中,中國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長王曉萍指出,今年大學院校畢業生預計將達1222萬人,這一數字較去年增加43萬人,再創新高。 她坦言,今年穩定和擴大就業任務繁重,除大學畢業生外,脫貧人口務工規模也需保持在3000萬以上,還有大量的農村轉移勞動力需要實現穩定就業,「就業總量壓力不減,結構性矛盾更加突出」。 與此同時,外部環境更趨複雜,中國國內經濟回升向好的基礎還不穩固,也對就業產生一定影響。 消費、生產雙降 通貨緊縮壓力未減 此外最新的數據也顯示,中國經濟持續不振。中國國家統計局星期日公布的數據顯示,2月消費者物價指數(CPI)年降0.7%,是自去年2月以來首次出現按年下降;生產者物價指數(PPI)則是年減2.2%。 財經網站《金融界》星期一報道指出,今年人大開幕,在政府工作報告中,「消費」一詞出現多達32次,足見其對於當下中國經濟發展的重要性。 報道引述政府工作報告起草小組成員,國務院研究室副主任陳昌盛的說法指出,在中國政府今年要完成的十大任務中,「大力提振消費、提高投資效益,全方位擴大國內需求」也被放在首位,「這是現實需要」。 學者:中國消費及生產數據「嚴峻程度超過預期」 英國倫敦潘西恩宏觀經濟諮詢公司(Pantheon Macroeconomics)資深中國經濟學家林浩波(Kelvin Lam)通過電子郵件對美國之音表示,就算已經考慮到農曆春節的波動,中國2月份消費者物價指數的跌幅仍超過市場預期,顯示通貨緊縮的壓力持續。 林浩波分析,除了食品價格下降是主要因素之外,汽車行業「內卷」,競爭加劇導致燃油車和新能源汽車分別降價5%和6%,也對消費指數造成影響,至於生產者物價指數雖跌幅略有收窄,但仍顯示需求低迷。 他說,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將消費指數目標,從3%下調至20年來最低的2%,反映出中國官方也意識報經濟挑戰加劇,且希望希望能夠遏制「內卷」態勢。 至於大學生「就業難」的問題,林浩波認為關鍵在於「技能錯配」;中國正在經歷劇烈的經濟結構轉型,從低端製造業轉向高科技,但這樣的轉變需要時間。 他表示,當前的情況是,大多數年輕人不願進入工廠,但由於經濟增長放緩、過度監管等因素,金融、服務介等「白領職缺」遠不足以吸納眾多求職者。結果就是「傳統工廠招不到工人來生產塑料鞋或紡織品,而擁有大學學歷的年輕人卻找不到合適的白領工作。」 需求疲軟遇美中關稅戰,5%經濟增長目標難實現? 綜上所述,林浩波認為,相比經濟增速,更值得關注的是中國經濟轉型的速度、房市復甦的進展以及如何提振消費,而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關稅措施將對中國經濟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位於北台灣新北市的淡江大學產業經濟學系教授蔡明芳同樣認為,2月份消費與生產指數「雙降」顯示中國通貨緊縮與生產過剩的情況仍在持續,也因此很難再創造更多就業機會,預計青年失業率會維持在較高水平。 在他看來,官方數據不合理之處是:在消費和生產指數已經連續兩年衰退的情況下,官方如何能夠將今年的過內生產總值(GDP)增長目標持續定於5%。 蔡明芳進一步指出,隨著美中關稅戰加劇,恐怕會有更多產業因出口受阻而面臨生產過剩,加上國內消費需求持續疲軟,都可能使今年5%的經濟增長目標成為「不可能的任務」。 蔡明芳告訴美國之音:「這些關稅,代表中國的出口會更少,廠商投資誘因就會再進一步下降,如果再考慮你(政府工作報告)下修的消費額,怎麼可能(今年經濟增長)5%會達得到呢?但是看到中國的數字,就是永遠他可以告訴你(實現)5%,但是你不知道他是怎麼得出來的。」
2018年1月18日, 「金寶寶」和「華豹」這兩隻大熊貓,作為中國的外交禮物,來到芬蘭首都赫爾辛基以北300多公里處的阿赫泰里市(Ähtäri)動物園,開始它們在這個北歐國家的新生活。但是在2024年底,這一對經中國領導人習近平之手租借給芬蘭的大熊貓被提前8年送回中國,給中國與芬蘭的「熊貓外交」畫上句號。不僅如此,兩隻大熊貓還給收養它們的動物園和阿赫泰里市帶來了嚴重的財務危機,市政府還因為涉及大熊貓項目的違規貸款而遭到警方調查。美國之音駐芬蘭特約記者最近實地探訪了兩隻大熊貓曾經生活過的動物園,以探究中國的「熊貓外交」在芬蘭和其他國家遭遇挫折的原因。 習近平的外交禮物 2017年4月,中國領導人習近平訪問芬蘭,與時任芬蘭總統尼尼斯托簽署協議,租借兩隻大熊貓給芬蘭, 作為其獨立100周年的禮物。不過這次會晤當時受到一些人權人士的批評。他們認為這次會談過於關注大熊貓,而忽略了中國的人權狀況等重要問題。尼尼斯托後來辯解說,此次會晤討論的更多的是人權問題,而不是熊貓問題。 2018年1月18日,雄性的「華豹」和雌性的「金寶寶」抵達芬蘭,租借期為15年,每年租借費為一百萬美元。 這兩隻明星熊貓的到來在當時可謂是受到萬眾矚目。在它們到來之前,芬蘭熊貓迷已經給它們取好了芬蘭名字,Lumi (雪兒)和Pyry(大雪)。一家新聞機構舉行的命名活動共收到了4000多對提議。 為何選中偏遠小城阿赫泰里? 其實,中國與芬蘭之間的大熊貓項目接洽與會談從2014年就開始了。當時考慮接收的是芬蘭三家最著名的動物園:赫爾辛基市的高樂蓋阿薩利動物園(Korkeasaari),北部省份拉普蘭的拉努阿動物園(Ranua) ,以及芬蘭中部的阿赫泰里動物園。 阿赫泰里動物園公司的董事長里斯托·西沃寧(Risto Sivonen)告訴美國之音,當時芬蘭農林部向這三家動物園徵詢意見時,阿赫泰里和拉努阿兩家動物園都表示非常想要大熊貓,並做了計劃書遞交給政府。農林部最後選中了阿赫泰里動物園。 該動物園的總經理阿爾雅·瓦利阿郝(Arja Väliaho)告訴美國之音,處於芬蘭中部的阿赫泰里與中國大熊貓生存棲息地的氣候條件比較類似。另外,這裡是芬蘭面積最大的動物園,擁有66萬平米的森林場地,收養著60多種北歐動物,因此被選中。 拉努阿動物園位於芬蘭北部,在北極圈附近,氣候嚴寒。這裡有50餘種北極地帶的動物,包括幾隻北極熊,但對於大熊貓來說,過於寒冷。 高樂蓋阿薩利動物園是芬蘭擁有動物最多的動物園,而且位於首都人口密集區,但它處在一個小島上,本身只有22萬平米,對於它所擁有的1500多隻動物來說,場地顯得擁擠。 該動物園總經理桑娜·赫爾斯特羅姆(Sanna Hellström)告訴美國之音,2014年討論這三家動物園接納大熊貓的時候,高樂蓋阿薩利決定不接納。 她說:「因為大熊貓是一個很大的投資,我們當時還有別的計劃。」 這位總經理說,到後來阿赫泰里無法繼續收留大熊貓的時候,她的動物園沒有場地接納,而阿赫泰里動物園也沒有向她們提出接納的問題。 大熊貓項目的背後推手 阿赫泰里的大熊貓項目背後還有一個重要的政治人物,這個人就是米高·薩沃拉(Mikko Savola)。他是來自阿赫泰里的芬蘭知名政客,曾擔任過阿赫泰里市所在的南奧斯特博騰省副主席、省議會主席。在引進大熊貓時,他已經是國會議員,併兼任芬蘭最大的國防組織芬蘭預備役聯盟主席。他當時還是國會國防委員會和農林委員會的成員。 他也是一位農民企業家,很長時間裡還一直兼任著阿赫泰里動物園公司董事會主席,直到2020年。芬蘭媒體認為,中國的大熊貓就是他運作到阿赫泰里的。2023年,他曾短暫出任馬琳政府的國防部長,對促成芬蘭加入北約有一定貢獻。辭任國防部長後,他還擔任過國防委員會副主席和外交委員會副委員。 一個只有6千多人口的小城出了這樣一位大人物,他對家鄉的影響可想而知。2018年,作為國會議員和阿赫泰里動物園公司董事會主席的他,率領芬蘭代表團親赴中國,迎回兩隻中國大熊貓Lumi 和Pyry。為芬蘭,尤其是中芬蘭和他的家鄉帶來了兩隻紅得發紫的大明星,薩沃拉本人也和大熊貓一起賺足了眼球。他曾告訴媒體,大熊貓來到阿赫泰里那天,數千人在廣場迎接。他說在這個小城,自己從沒有看見過如此之多的人群聚集在一起。芬蘭國家廣播公司Yle估計,那天大約有2500名阿赫泰里居民湧上街頭,迎接大熊貓。對於小城阿赫泰里來說,可謂百年不遇的盛況。 借著大熊貓的光芒,薩沃拉和阿赫泰里一起為全芬蘭所知,他的仕途也進一步更上一層樓。 大熊貓生活幸福,但動物園因疫情等因素陷入財務困境 根據公開資料,阿赫泰里熊貓館在2017年2月開工建設。室內空間約2,400平米,室外庭院約3,000平米。室內為溫室氣候,圍欄內空氣濕度和溫度都可精確控制,以保持植被處於良好狀態。熊貓館的攀爬區設計與熊貓的自然環境非常相似。考慮到熊糞會腐蝕混凝土,熊貓館的地面塗有特殊的化合物。 這座熊貓館耗資820萬歐元。阿赫泰里市政府試圖支付800萬歐元,後再提供1000萬歐元貸款擔保,但瓦薩行政法院推翻了市議會的決定。 這兩隻來自成都都江堰熊貓中心的大熊貓在阿赫泰里動物園隔離一個月後,於2018年2月 17日首次與公眾見面。當年,共有27.5萬遊客參觀了這個動物園。動物園的收入比上一年翻了一番,達到1100萬歐元,並實現了120萬歐元的利潤。 但第二年,這家動物園公司就出現了約100萬歐元的虧損,不得不通過解僱或兼職的方式減少運營(涉及50名員工中的20人)。動物園在此後幾年陷入了嚴重的經營危機,連年巨額虧損。 「在頭一年,我們的生意非常好,但是誰也料不到後來疫情發生了,烏克蘭戰爭也發生了,這些給我們帶來了巨大的困難,」阿赫泰里動物園公司的董事長西沃寧說。 大熊貓的維護費用是昂貴的。阿赫泰里動物園的大熊貓設施,包括熊貓館,總計投入了1400萬歐元。大熊貓吃的竹子是從荷蘭的溫棚訂購的,每年耗費10萬歐元。再加上每年向中國繳納的100萬美元的租借費,兩隻大熊貓每年的總耗費約為150萬歐元。 2023年,芬蘭農林部提議為動物園提供500萬歐元的支持,但該提案引起廣泛批評,農林部長被迫撤回了提案。 在連年虧損又缺乏政府資金支持的情況下,2023年1月底,阿赫泰里動物園董事會決定將兩隻大熊貓送回中國。董事長西沃寧在送回大熊貓前曾對媒體表示,公司財務處於崩潰邊沿,將很快申請債務重組。同時,他也表達了自己對反對大熊貓項目的投訴人的怨恨,認為是他們壞了阿赫泰里的好事,阻止了政府的援助。 2024年11月23日,這兩隻熊貓被送回中國成都。 探訪阿赫泰里動物園,奢華與凋零 美國之音特約記者最近探訪了阿赫泰里動物園。3月尚是芬蘭的冬季,位於芬蘭中部的阿赫泰里依然一片白雪茫茫,森林似乎都在寒風裡瑟瑟發抖。行走在積雪的街道上,仍然處處可以看到大熊貓存在的痕迹:一家駕校的招牌和櫥窗裝飾著大熊貓的頭像;一處人行橋洞的彩色塗鴉作品,就是以大熊貓為主題的。動物園附近道路的標牌和白雪覆蓋的高爾夫球場的招商匾牌上都是大熊貓的頭像。公路邊的阿赫泰里市旅遊廣告牌上,大熊貓依舊是畫面的背景。 動物園佔地約0.6平方公里,加上周圍酒店、公寓、木屋、餐飲、桑拿、叢林攀越、高爾夫、野營地等項目,整個度假區面積接近3平方公里。這個動物園並沒有圍牆,收養的動物分別生活在自己的圍欄里。這些原木圍欄的圈,散落在白雪覆蓋的叢林里。 動物園售票處就是麥色卡門酒店(Mesikämmen)的前台。這家酒店和動物園屬於同一家公司。酒店看起來沒什麼客人,除了接待員,只有一個小家庭帶著孩子在裡面打保齡球。售賣旅遊紀念品的架子上,還堆放著許多絨布大熊貓,佔據了貨架的一半。 酒店對面不遠處,就是動物園入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大的紅牆建築和灰綠色建築。前者就是熊貓館,外牆是用紅色木條包裹的,後者是動物園商店,售賣各種旅遊紀念品等。 走進熊貓館,大樓門口的告示牌上寫著: Pandatalo on suljettu(熊貓館已關閉)。旁邊的動物園商店也是關閉的,附近也幾乎看不到人,除了雪和低矮的建築。門票23歐元,比大熊貓在的時候便宜了不少。 熊貓館室內無法參觀,不過室外熊貓園的參觀通道依然開放,只是堆積了半尺厚的雪,而且沒有足跡。大熊貓曾經玩耍的園地幾乎被積雪淹沒,浮在雪面的假山、木台、樹樁彷彿幾個孤島。除了聽到幾聲寒鳥鳴叫,這裡一片孤寂。 從地面一層通道往裡看,透過柵欄縫隙,還能看到一堆大熊貓吃剩的竹子,綠葉已經枯黃,但還未脫落。 整個動物園裡,熊貓館處在為首的位置,位置最為顯要,建築最為豪華。顯然,它們曾是這裡最重要的資產,也顯然是這個動物園和這座城市的招牌。 根據介紹,熊貓館總佔地為5400平米,雙層的館內佔地面積2400平米,空調保溫保濕,設置有自動電子門,大熊貓可以自己推門,進出自如。室外的熊貓園約3000平米,設置有供大熊貓棲息、攀爬和玩耍的木台、假山、樹樁,及水池。熊貓館裡還有一個小型熊貓醫院,監控設施24小時看護大熊貓。 阿赫泰里動物園的動物學主任馬爾科·哈巴高斯基(Marko Haapakoski)告訴記者,熊貓樓室內非常溫暖,這裡為它們提供了最佳的生存條件,冬季的大部分時間它們都呆在室內。當然,如果它們願意的話,它們自己隨時可以外出,即使在冬天。 經過熊貓館,可以沿著林間木柵小道繼續參觀別的動物。它們的木欄圈舍都散落在松林和杉樹之間。大約兩公里的林間小道上,分別可以看到熊、狼獾、雪豹、狐狸、小熊貓、馴鹿、梅花鹿、馬鹿、山羊、山貓、野牛、野豬,以及多種北歐小動物和鳥類。這些動物基本都生活在露天的圍欄里,個別的養在室內,也只是簡陋的木屋或水泥洞穴。相比而言,大熊貓彷彿住在皇宮裡。 整個動物園內外到處滲透著大熊貓的元素。幾乎所有的路牌、標識里,大熊貓的頭像依然在,而且還是中心位置,熊、馬鹿、雪豹和狼只是大熊貓的背景。 記者在近乎兩公里的林間小道上只遇見兩個訪客—一對來自奧盧市(Oulu)的母子。記者試著和他們聊起大熊貓被送走的事情。那位母親說,也許這個結果對大熊貓更好,因為這裡不合適它們,沒有竹子吃,在中國它們會生活得更好。 談起大熊貓,總經理阿爾雅哽咽含淚 麥色卡門酒店的餐廳豪華、寬敞而明亮,落地玻璃外,就是冰雪覆蓋的漢卡維西湖,湖濱則是靜穆的針葉林。在這裡,記者見到了動物園公司的總經理阿爾雅·瓦利阿郝(Arja Väliaho)。她是2020年才擔任動物園公司總經理的。此前,她是阿赫泰里市首席財務官。 談起大熊貓被送走,她說:「我感到內心有些空洞,像失去了什麼,就像我們的熊貓大樓,也是空空如也。它們曾是我們企業最重要的部分。我喜歡Lumi和 Pyry,就是金寶寶和華豹,希望它們留在這裡。但是我也知道,現在它們有更好的生活在中國。我不知道空置的熊貓樓該怎麼處置,也不知道未來我們的生意會怎樣,我不知道。」 她很熟練地說出兩隻大熊貓的中國名字。 「疫情和烏克蘭戰爭奪走了我們的熊貓寶寶,這兩個原因使人們經濟困難,家裡沒有更多的錢消費,沒有更多的錢來參觀動物園。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我們的大熊貓沒有能夠生下貝貝,如果生了小貝貝,也許會有很多人來看。去年11月23日它們離開了,整個1月這裡都空空如也。」 阿爾雅彷彿在講自己孩子的故事。突然,她住口了,哽咽住了,她的眼角有淚在滾動。 阿爾雅的名片上都印有大熊貓。正面是大熊貓和雪花,背面是大熊貓騎跨在樹枝上慵懶的樣子。 阿赫泰里市長:動物園給市裡帶來財務困難 美國之音記者在這座小城的市政大樓里採訪了市長拜爾都·松尼南(Perttu Sonninen)。這位看起來不過30歲左右的市長是2024年才接手這個職位的,而他的前任則在阿赫泰里動物園決定送還中國大熊貓後不久辭職了。 在寬大的松木桌前,拜爾都和記者談起了該市的大熊貓項目。 「我們現在面臨著財務困難,這確實是因為動物園導致的,因為市政府擁有動物園99.7%的股份,通常都是市政府向動物園提供財政支持,而現在動物園公司無法償還借貸。這個財務困難反映在了我們城市機構身上。我們期望能夠維持公共服務在一個特定水平上,但財政困境使我們很難把公共服務維持在財務危機發生之前的水平。我不能直接說這是因為大熊貓造成的,但肯定是動物園公司造成的,」拜爾都說。 談到大熊貓項目失敗是否給城市帶來負面形象,拜爾都說: 「我無法直接回答,這取決於你所問的人的意見,因為總是有反對和支持的意見。現在有的人感到遺憾,有的人反對,有的人依然認為我們應該把大熊貓留在這裡。我不能代表市民意見。但是,我認為當初的決策者也沒有錯。當他們決定接收大熊貓時,他們對當時的情況有足夠的了解。但是後來的疫情、戰爭和國際環境與政治的變化,是他們無法預料的。憤怒之後說不應該怎麼做當然容易,但是當時的決策者們無法預測這些後來出現的因素。」 這位市長承認,該市動物園存在地理位置上的劣勢。 他說:「來芬蘭的遊客,通常會訪問赫爾辛基和拉普蘭的羅瓦涅米。我們這裡曾預期每年吸引15至20萬遊客,這當然遠不如赫爾辛基動物園,但對於阿赫泰里依然是一個很好的數字。」 拜爾都說,阿赫泰里動物園是公司經營,而芬蘭政府依法不能為企業直接提供財政支持。這可能是導致阿赫泰里大熊貓項目失敗的最重要原因。而赫爾辛基的高樂蓋阿薩利動物園是以基金會形式運營的,政府可以提供財政補助。 他說: 「除了20萬歐元疫情補貼,整個疫情期間,我們沒有得到任何其他來自芬蘭政府的支持。而高樂蓋阿薩利動物園則可以每年從赫爾辛基市政府得到400萬歐元的支持。」 大熊貓項目或涉犯罪,芬蘭警方在調查 除了財政危機以外,阿赫泰里市政府最近還遭到警方調查,案由就是它在2018至2020年間向阿赫泰里動物園提供貸款擔保,涉案金額高達650萬歐元。市政府擁有該動物園99%的股份,多年來持續向動物園提供巨額借貸。去年市政府註銷了與動物園相關的三家子公司數百萬歐元的應收賬款,其中涉及已失敗的大熊貓項目—投資800多萬歐元的熊貓館。財務報表中減記的760萬歐元,引起了市議員們的困惑。 這三家公司分別是阿赫泰里動物園公司、大熊貓房地產公司和麥色卡門達酒店。阿赫泰里動物園的生意主要就是由這三家公司構成。警方沒有透露更多細節,但表示,初步調查將會在秋季完成。 阿赫泰里市在芬蘭首都赫爾辛基以北300多公里處,該市居民僅約6400人。涉案金額相當於人均1000多歐元。兩隻大熊貓,不但沒有成為該市的招財貓,反而成了動物園和市政府的災星。 對於最近媒體報道的警方調查,拜爾都市長告訴記者,是因為市政府最近自己的內部調查發現了一些(上屆政府)違規行為,他們自己將情況主動通知了警方。目前警方還在調查中,他不便做評論。 談話結束時,記者注意到,市長辦公室的窗台上放著一個精緻的小畫框,內嵌兩隻大熊貓正在吃竹葉的畫像,畫的右上角嵌著「都江堰」三字,左下角嵌著「純銀手工」四字,大概是都江堰熊貓基地贈送給他的前任的禮物。 阿赫泰里前任市長遠避北極了 拜爾都的前任叫亞爾莫·別尼莫基(Jarmo Pienimäki)。他在小城阿赫泰里擔任市長近12年。2023年12月,在該市和動物園決定將大熊貓送回中國的當年,他辭職了。從他的領英(LinkedIn)賬號可以看到,他辭職後創辦了一家叫 JarGo Oy的公司,利用他的從政經驗,提供行政諮詢和培訓,以及租車服務和自然導遊服務等。但是這個公司的網頁無法打開。 他的領英賬號里依然可以看到不少大熊貓的元素。他轉推最多的就是阿赫泰里動物園的帖子,包括大熊貓的照片。 一位曾參與過阿赫泰里大熊貓項目協調工作的先生說,亞爾莫沒有做生意了,而是重新當市長了。那是一個非常接近北極圈的小城,依偎在芬蘭和瑞典的界河道爾奈河(Torne)邊,名叫上道爾尼奧市(Ylitornio)。資料顯示,該小城僅3700多居民。 記者試圖打電話採訪他,但他並沒有接電話。記者向他助手提供的他的電郵地址發來電郵,但截止發稿時沒有得到回復。也許,失意的亞爾莫期望待在冰天雪地的北極地區,躲避外界的煩擾。在他曾經工作過12年的南方小城,一場訴訟也許在等待著他。 硬剛大熊貓項目十年的一對芬蘭兄弟 通過在阿赫泰里市政府和動物園的訪談得知,該市一對兄弟市民曾令市政府和動物園公司頭痛不已。前任市長亞爾莫曾公開稱他們是神經病。動物園公司董事長里斯托也曾對媒體表示,他們的投訴導致了大熊貓項目的失敗。動物園公司總經理阿爾雅,在採訪時幫記者搜索到了關於這對兄弟阻止大熊貓項目的一些報道。 他們是奧利·薩希邁基(Olli Sahimäki)和塞鮑.薩希邁基(Seppo Sahimäki)兄弟,阿赫泰里市民,已退休。其中奧利·薩希邁基是投訴的主要發起人,他已經76歲了,從大熊貓項目討論立項,他就開始反對,差不多十年了。芬蘭媒體有很多關於他的報道。 媒體報道說,薩希邁基2017年的投訴導致法院否決了阿赫泰里市政府對建設熊貓館的820萬歐元資金的政府擔保,迫使動物園公司不得不尋求個人擔保。那年他68歲。之後,因為他們兄弟的投訴,導致芬蘭政府原擬給阿赫泰里動物園的150萬歐元疫情補貼變成了20萬。在阿赫泰里動物園遭遇財務危機時,芬蘭財政部原擬的500萬歐元援助資金,也因為薩希邁基兄弟的投訴被取消。動物園公司董事長西沃寧曾憤怒地對媒體說,他們是這個城市的破壞者,是壞人,他們必須為這兩筆巨額補助的取消負責。 事實上,不少阿赫泰里本地人也認為這兄弟倆是壞人。但是,薩希邁基認為,他們兄弟倆是為這座城市考慮,政府的錢不應該拿去補助企業,而且大熊貓項目投資過大,會給小城阿赫泰裡帶來沉重負擔。他說他們熱愛大熊貓,哪怕阿赫泰里遍地是熊貓,但是阿赫泰里只有6400人口,負擔不起大熊貓每年幾百萬歐元的開支。 他們兄弟的觀點,獲得了不少芬蘭人的支持,以及媒體和學者的支持。也正是因為輿論壓力,導致芬蘭政府無法通過中央政府的財政支持,留住這兩隻中國大熊貓。 批評引進大熊貓的聲音,一直強烈 儘管芬蘭人非常喜愛大熊貓,但是很多人依然對引進大熊貓項目持強烈批評態度。大熊貓到來之際,《中芬蘭人報》即撰文說, 對中國來說,熊貓是棋子。文中說,熊貓屬於野外生存動物,不應被圈養或人工餵養。因此,大熊貓不應該被當作旅遊誘餌和媒體收入來源,或像現在這樣被當作政治宣傳工具。 芬蘭媒體調查,近60%的反對黨議員認為將大熊貓引入芬蘭是一件相當負面的事情。左翼聯盟主席李·安德森(Li Andersson)對媒體表示,他不支持以犧牲動物為代價來促進貿易關係和開展外交。他還認為,大熊貓抵達芬蘭的原因是芬蘭在人權問題上的沉默。 芬蘭人民黨主席安娜-瑪婭.亨利克森(Anna-Maja Henriksson)也對大熊貓項目持懷疑態度。她認為,基本上,動物在自己的自然條件下表現最好。她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說,大熊貓抵達芬蘭絕不能導致與中國對話時忘記人權問題。芬蘭人黨國會議員亞尼.馬蓋拉(Jani Mäkelä)在談及大熊貓時說,芬蘭最終會成為中國的烏龜公子。烏龜公子大概是「龜孫子」的意思。 反對黨議員們尤其批評將大熊貓移出其自然棲息地的行為。綠黨和左翼聯盟對熊貓項目的批評最為激烈。 世界自然基金會芬蘭分會保護主任賈里·盧科寧(Jari Luukkonen)也反對芬蘭政府出錢資助阿赫泰里大熊貓項目。他認為,芬蘭的瀕危物種比熊貓還多,它們更需要這些錢來保護。 中國大使館組織捐資挽留大熊貓 在阿赫泰里大熊貓項目遭遇財政危機之際,中國駐芬蘭大使館曾極力挽救這個「熊貓外交」的成果,包括向在芬蘭的中資企業和華人募捐。 媒體報道,2021年11月,當阿赫泰里市政府公開表示可能因財務危機送大熊貓回中國後,中國駐芬蘭大使陳立表示,大使館正在為阿赫泰里大熊貓募捐,善款會在該年聖誕節前到位。一個月後,12月14日,陳立大使帶著芬蘭中資企業協會會長、中遠海運集團代表宋明君等人,為阿赫泰里動物園送去了50萬歐元捐款,其中中海運捐助30萬歐元。 儘管阿赫泰里動物園對捐款千恩萬謝,還是沒能留住大熊貓,它們被提前8年送回了中國。 大熊貓陸續送回,「熊貓外交」衰落? 中國重啟「熊貓外交」,大熊貓還能拉近美中人民的「心靈距離」嗎? 有關資料顯示,中國的「熊貓外交」最早可追溯到公元7世紀的唐朝(618–907年)。公元690年至705年間,武則天曾將兩隻活的大熊貓和70張熊貓皮毛作為外交禮物贈送給日本,這被視為最早的熊貓外交實例。 「熊貓外交「這個說法出現在冷戰時期。1957年至1982年間,中國向九個國家贈送了大熊貓,以表達友好意願。1972年,中國在美國總統理查德·尼克松訪問中國後,向美國贈送了兩隻大熊貓「林林」和「興興」,象徵兩國外交關係的解凍。 1984年起,中國將大熊貓贈送方式轉為長期租借。這一轉變旨在促進國際友誼,同時為大熊貓保護事業籌集資金。 中國領導人習近平似乎特別喜歡用大熊貓做外交禮物。據不完全統計,在他的手上至少已經送出了8對大熊貓給7個國家的動物園。 […]
國家統計局3月9日公布,2025年2月份,全國居民消費價格同比下降0.7%,環比下降0.2%。 1—2月平均,全國居民消費價格比上年同期下降0.1%。 這說明,消費依然不振。 CPI數據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為降幅確實有點出乎意料的高。 2月CPI同比降0.7%,是自2024年2月以來首次出現按年下降,也是13個月後再次萎縮,跌幅大於經濟師們的普遍預期。 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一個細節: 不包括食品和能源等波動性商品計算的2月中國核心CPI,也出現自2021年1月以來再次下降,降幅為0.1%,是15年來第二次出現收縮。 網路圖片 還有另外一個關鍵數據: 2月全國工業生產者出廠價格指數(PPI)同比下降2.2%,1月為下降2.3%;環比方面則是下降0.1%,1月為下降0.2%。 不過,2月PPI是半年來最小降幅。然而這仍比市場預期的下滑2.1%更大,意味著工廠自2022年9月開始以來、已持續近兩年半處於收縮。 國家統計局解讀為:2月CPI和PPI雙雙下降,主要是受春節錯月、假期和部分國際大宗商品價格波動等因素影響。 但是也要注意到,CPI的波動每年都會隨著春節而產生變化,但為什麼今年出現了各種創紀錄式的下滑呢?這說明剔除春節影響,CPI的降幅還是不正常的。 尤其是核心CPI,不包括能源與食品的波動,但出現了15年來第二次收縮。 而且,經濟師們的預測普遍都已經估計到了春節影響,但低於預期就說明,情況比想像的要差。 網路圖片 為什麼說這兩個數據很關鍵?因為CPI代表著中國的消費狀況,CPI的大幅下滑意味著消費不振的情況在加劇,通縮風險依然嚴峻。 PPI則代表著中國的產業命脈——製造業的情況。儘管本次PPI數據降幅已經收縮,但作為中國最核心、最重要的產業象徵,它的數據依然處於冰冷的區間,這就意味著製造業仍然處於很難受的一個狀態。 在此前的預計中,2025開年的經濟數據可能會好轉。 這是因為,家電以舊換新等提振消費的舉措可能會產生正面影響,開年以來股市的上漲也可能給經濟帶來一些利好。 但事實已經證明,通縮風險依然高企,提振消費的任務依然很艱巨;同時,製造業的不景氣也依然延續,能否復甦還需要打上問號。 製造業和出口的問題並非一蹴而就能解決,也需要全球產業鏈和全球貿易周期的配合。 但提振消費,真的是刻不容緩,不能再耽擱了! 關於提振消費的事情,從去年夏季談論到了現在,始終沒能出現那種強力的、迅猛的刺激消費舉措。家電以舊換新事實上仍然是「拼貼式」的措施,而且只限於家電行業,所以它沒有辦法全面提振消費,其效果也是必然有限。 網路圖片 真正的、根本的提振方式只有一個,那就是讓老百姓兜里有錢。 但現在存在兩個認知上的誤區,導致這種措施無法落地。 第一是,認為老百姓不消費是因為有錢不花,而不是兜里沒錢。所以政策總是在想怎麼「刺激消費」,好像刺激一下,老百姓就把錢拿出來了。 這種想法是不合理的,因為從2023年開始,青年人失業率飆升、個稅繳納驟降,這些數據就已經說明失業率上升是消費不振的重要因素,人們的錢包乾癟是消費不動的原因。 另外一個認知誤區在於,科技與高新製造業的突破,可以替代消費。 DeepSeek固然很大程度上提振了中國高科技產業自主化的信心,但這種信心就像是給一個餓肚子的人提供一台最新款電腦,這是不行的。 餓肚子的人,最需要的是先吃到一個饅頭。 高科技產業無法立即轉化為生產力,更是無法立即轉化為經濟發展本身和居民財富。這種轉化需要至少3到5年的時間,甚至更久,那麼在這個期間,經濟還是必須要重視最基本的因素,那就是「生產——消費」的正向循環。 高科技不等於經濟發展本身,這個常識,必須要得到認識。 這不是說高科技不重要,而是說,在發展高科技的同時必須重視最基礎的實體經濟,重視就業與消費。 如果只盯著高大上的、漂亮的高科技產業,甚至認為DeepSeek這些就能替代經濟發展本身,有了DeepSeek們老百姓就有飯吃,那就是忽視了經濟的最基本規律。 通縮的治理,越早治理越容易,越晚則越難。如果因為有了DeepSeek就忽視了提振消費的緊迫性,那遲早會付出更多代價。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黑噪音
川普和澤連斯基出現的白宮爭吵一幕,其中關鍵問題是後者希望在礦產協議中加上美方安全保障承諾,而川普不想明確這一點。這是否代表若俄烏停戰協定達成,川普就一定不會派兵到烏克蘭監督停戰協議或者變相為烏克蘭提供某種安全保障,不清楚,但顯然,歐洲和北約有意願這樣做。 不過,莫斯科的態度很明確,多次表示不會接受北約軍隊在烏克蘭領土上的存在,也拒絕歐洲組建「自願聯盟」協助監督和平協議落實的提議。在這種情況下,根據媒體引述的兩名知情人士說法,莫斯科倒不反對中國等在衝突中保持中立的國家向烏克蘭部署軍隊。換言之,倘若這條消息是真的,普京似同意北京派兵到烏克蘭執行維和任務。 是否派兵維和在中國引起爭議 這個新聞在中國輿論場引起了爭議。一些人認為此事可做,是彰顯中國「和平形象和力量的機會」,不能錯過。俄烏戰爭打了三年,中國一直呼籲停火止戰,交戰雙方和美歐都不理會,後者還指責中國幫助俄羅斯,最後不得不要中國出場,派維和部隊到烏克蘭執行監督雙方停戰的任務,中國的力量也就介入這場衝突和歐洲內部。但也有軍事觀察者認為,中國不宜派兵去烏克蘭,如果俄烏破壞停火、重啟戰端,屆時中方必定處於一個十分尷尬的境地,恐怕將受到歐洲國家的千夫所指,不能不慎重。 派兵去交戰地帶維和,一般要徵得交戰雙方的同意允許。然而,即便基輔同意,我判斷,北京大概率也不會響應好朋友莫斯科的提議,因為在北京看來,這很可能是一個燙手山芋,如果處理不慎,會得罪烏俄美歐四方,犯不著為一個和平使者的虛名,冒此風險,儘管北京熱衷於把自己打扮成和平愛好者的形象,也在過去派遣了多支維和部隊。但是,這都是經過精心計算的,絕對是收益大過損耗才會去做,否則,寧作壁上觀。 聯合國五常里,中國確實是派出維和部隊最多的國家。從1990年首次向聯合國停戰監督組織派遣5名軍事觀察員後,中國迄今派出維和人員5萬餘人次,參加25項聯合國維和行動。聯合國由此稱讚中國是「維和行動的關鍵因素和關鍵力量」。從聯合國的角度說,它給中國很高評價是有理由的,因為聯合國的使命就是倡導和維護世界和平,而維和行動具有一定的危險性,也是個苦差事,很多國家包括西方國家不願參與也是事實。但不能由此就認為別的國家虛偽,中國道德高尚。 北京過往派遣維和部隊的意圖 北京派部隊去維和的地區,最多的是非洲,像剛果(金)、南蘇丹、索馬利亞等,還派兵在亞丁灣為各國商船護航,打擊海盜,中東的黎巴嫩也有中國維和部隊。更早的時候也在柬埔寨維和。這些國家尤其非洲,都是長年戰亂的地方,非常窮。北京樂於派兵在這些地方維和,從其戰略意圖來講,有三個: 一是凸顯中國是世界和平可以依靠的力量,中國軍隊是世界和平與發展的正義力量。中國有和平倡議,再配合維和行動,北京要告訴世界的是,中國為破解全球安全挑戰提供良方,為完善全球安全治理貢獻智慧和力量。 二是隨同維和也為非洲這些最貧困的國家提供發展幫助,改善中國在當地民眾的形象,從而更多爭取和擴大中國在全球南方國家的影響力。中國的維和部隊有一個特殊使命,即不僅僅是維和,還做一些醫療扶貧、工程技術的建設和支援等,拉近和當地民眾的關係,獲得他們的好感。 三是鍛煉中國軍隊,提高部隊戰鬥力。畢竟解放軍幾十年沒真刀真槍打過仗,雖然也搞實戰演練,但終究代替不了真實戰爭。解放軍去這些戰亂國家維和,可以檢驗和提高部隊的反應能力和水平,特別在索馬利亞和亞丁灣打擊海盜,儘管海盜不是正規軍隊,但他們的戰鬥力也不弱,對提升解放軍的戰力和指揮水平還是有幫助的。 王毅側面否定莫斯科要中國派維和部隊提議 北京的這三個戰略意圖,尤其是最重要的第一個,因為烏克蘭的情況和之前中國呆過的其他維和國家不同,將很難實現。 首先,中國軍隊的維和行動會受到美歐俄烏的嚴密監視,看中國是否會做出不利於自己的舉動。烏克蘭是大國博弈的場所,美歐都在烏克蘭有戰略利益,尤其是特朗普,肯定不願看到中國借維和染指烏克蘭,介入歐洲內部事務,損害美國利益。美歐會懷疑北京派兵維和的意圖,會不會利用維和同俄羅斯暗通款曲?不但美歐烏會盯著中國,莫斯科對北京也並不放心。雖然普京同意北京派兵駐守烏克蘭,然而,這也是不得已的選擇,非他內心所願,對北京在維和行動中就一定傾向自己沒有把握。在四方都對北京有所疑慮和敲打,甚至抵制(主要是美歐)的情況下,北京一定會覺得自己的維和行動就像捆住了手腳,吃力不討好。 其次,維和行動也會遇到很大的實際困難,讓北京認為維和成本太高。俄烏交火線長約1000公里,要部署維和部隊,至少需幾萬軍人。用中國軍事觀察者的話說,如果在維和的過程中,俄烏雙方有一方發動針對對方的挑釁和製造摩擦的行為,維和部隊要壓制這種現象,必須派出大部隊,否則指揮、通信都是問題。因為俄烏雙方的戰力不是非洲等小國的軍閥可比的,一旦發生武裝衝突,維和部隊的軍事行動將是面向雙方的封鎖線那樣的行動,隔離雙方的接觸,很可能是一場低烈度但大規模的高危險維和作戰,所以光用無人機、電子來監控是不夠的,部隊不需要重武裝,但要有起碼的自保能力,需要中型裝備,沒有一個有強大防空和電子支援能力的後勤補給基地,是不能夠為這支幾萬人的維和部隊提供後勤支援的。可烏克蘭和相關國家允許中國建這個基地嗎? 考慮上述因素和困難,北京很可能像貓一樣,魚沒吃著,卻惹得一身腥,故理性計算,不會向烏克蘭派駐維和部隊。在兩會外長記者會上,王毅針對媒體有關中國會在什麼情況下向烏派遣維和部隊的提問,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強調,中方從危機爆發第一天起就主張對話談判,尋求政治解決,就在為和平奔走、為促談努力,願根據當事方的意願,與國際社會一道,為最終化解危機、實現持久和平繼續發揮建設性作用。可以說,這已反映出北京對該問題的態度。 也有人主張,中國派維和部隊不是不可以,但必須有前提條件,包括相關各方確實都沒有力氣再打下去,真心期待和平;美歐俄烏強烈要求中國派駐維和部隊;在聯合國框架下,以聯合國名義派出;維和費用由美歐俄烏等需要和平的國家承擔大部分;在白俄羅斯建立維和部隊基地。但要同時滿足這幾條,基本不可能。北京唯有在一種情況下會派兵參與烏克蘭的維和,即在俄烏都同意下,由印度、巴西、南非等全球南方國家組成維和部隊,中國只是作為其中的一分子而非主導者,參加這場維和行動。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近日,中國科學院院士陳松蹊,提出了一個建議: 建議法定婚齡下調至18歲。 而目的則是: 提高生育人口基數,釋放生育潛能。 前一天玩遊戲還要防沉迷呢,第二天竟然可以領證結婚了;前一天還不許早戀,第二天竟然就可以和另一個異性上床了;這刺激,誰敢相信? 正如網友調侃的,「老師,我高考那天預產期,去不了了」、「未婚教師抓已婚學生早戀」,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很想笑。 磚家的口號喊得天花亂墜,只是有一個實際問題需要解決: 18歲可以結婚,那孩子們幾歲開始戀愛比較合適呢? 我看到觀察者網發評論文章,標題就叫《下調法定婚齡的建議應被輿論嚴肅對待》,說 法定婚齡下調至18歲的性質,在於將婚姻自主權完整交還法律意義上的成年人。 人家磚家都毫不諱言,說這個建議是為了「提高生育人口基數,釋放生育潛能」,觀察者網卻掩耳盜鈴上價值,這就是欺負我們不識字了。 讓我震驚的是,這個提議都不在乎未成年人的受教育權利了,竟然還妄圖將婚姻自主權完整交還法律意義上的成年人。 是的,如果這個建議成為了法律,那麼導致的後果,必然是底層人群,尤其是底層女性的受教育機會被無情剝奪。 在理論上,法定結婚年齡確實不是必婚年齡,也不是最佳婚齡,可問題是,這個建議的提出,恰恰忽視了基層社會的實際運行邏輯。 在我們這個宗族觀念深厚和生育觀念至上的鄉土社會,「合法」往往被異化為「正當」,「合法」往往就意味著「應該」,它起到一種強烈的導向作用。 我們那邊的農村,如果誰要給十六七歲的女孩子介紹對象,家長一般都會以「孩子還在上學,畢業了再說」為由推掉; 但如果18歲的結婚年齡以法律的形式固定下來,相當於向社會釋放「允許高中畢業即結婚」的信號,上面那個推脫的理由都不存在了。 對於持有「讀書無用論」觀念的底層家庭,這將成為迫使女兒放棄高中學業的正當理由——畢竟「合法婚姻」比「不確定回報的教育投資」更符合短期利益。 我國《義務教育法》保障公民接受九年基礎教育,但高中階段教育尚未納入強制範疇。在偏遠農村及經濟困難家庭中,女孩輟學率本就顯著高於男孩,如此一來,女孩本來就缺乏保障的受教育權利,恐怕要岌岌可危了。 看似只是年齡的調整,但在在城鄉發展失衡、教育資源分配不均的現實語境下,猶如一把精準刺向底層女性的利刃。 這些本可繼續求學的底層少女,在「合法早婚」的掩護下,被迫成為「生育資源」,和家庭勞動力再生產的工具。 有人問,當18歲少年手持結婚證走進高考考場,他們的心智真能平衡學業與家庭?可這些能手持結婚證走進考場的人還算是幸運的,可能很多人連進考場的機會都不會有。 於是,過早婚育,會將底層女性釘在低收入崗位,形成「低學歷-低收入-依附婚姻」的惡性循環。當城市中產家庭的孩子仍在接受高等教育時,農村少女可能已被困在育兒與家務中。 婚姻自主權確實應該完整地交還法律意義上的成年人,但自主的前提,也得是擁有選擇的能力吧?對於缺乏教育機會、經濟自主權的底層女性,降低婚齡非但不能幫助她自主掌握婚姻和人生,反而可能成為家庭與社會合謀剝奪其發展權的幫凶。 這必然加劇性別與階層的不平等,這根本不是婚育問題,而是社會公平的問題。 支持者最喜歡拿「和國際接軌」說事,可你不能光看人家外國的結婚年齡,也看看人家的高中普及率和職業教育體系啊。在我們這裡,很多地方,現在說服家長讓女兒讀完高中都困難,政策落地後更難以想像。 誠然,現在很多農村地區,很多女孩子也不到20歲的結婚年齡就結婚了,但既然已經是這樣了,就不要再以法律的形式,讓現實每況愈下了。 我相信,提出這個建議的磚家,肯定不用面臨自己的孩子18歲就要結婚的壓力,所以他就可以打著大局的旗號,把弱勢群體作為代價去犧牲。 但人不是予取予求的工具,把人當工具,隨便犧牲的磚家,建議您少點建議!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亮見
本周進入中國的兩會時間。從官方角度來說,可以預期,會把這次兩會描繪成團結、奮進和勝利的兩會,然而,從中國目前面臨的形勢和任務來看,這或許是最近幾年最糾結、最難開的一次兩會。 穩經濟是中國兩會的重頭戲 毫無疑問,努力發展經濟是中國當局的頭等大事,這從近日召開的民企座談會可以看出。將一個以民企為主題的座談會舉辦時間放在兩會之前,而且總書記、總理、政協主席都出席,規格如此之高,發出的政治信號再明顯不過:安撫民營企業家懸著的不安之心,給他們鼓勁,有什麼本事都可以使出來,政府不會再找他們的麻煩。 一般來說,官方什麼時候對民企擺出這副低姿態,就是它遇到很大困難,最需要民企幫忙,為它解圍的時候。而當下,正是中國政府有求於民企之時。 中國經濟這幾年遇到的麻煩有目共睹。儘管當局也在努力自救,但經濟依然沒有擺脫疲軟狀態,各種經濟指標,包括財政收入、年輕人的失業率,地方債務、外來投資和進出口等還是處於黃色警戒區域,特別是市場和民眾對未來的預期和信心仍然很低迷。在中國,經濟是解決一切問題的前提,經濟不好,包括當局的穩固統治都有動搖的危險,而要把經濟搞好,解決市場的信心,這幾年下來,證明國企是不行的。這逼得官方把眼光轉向民企。此乃當局召開這次民企座談會的背景。 承認民企實際上是中國經濟最重要的基礎性力量,總算是過去幾年當局用痛苦買來的教訓。這次兩會,人大的一個主題是審議通過民營經濟促進法,據說該法承諾保障民營企業家的人身和財產安全,以法律的形勢給民企吃一顆定心丸。總理的政府報告勢必也會涉及民企的發展問題。人大會議的另一項議程是審議當局提出的強經濟刺激措施。今年是中國 「十四五規劃」的收官之年,要解決中國的經濟問題,讓經濟有一個穩定增長,啟動民企雖是關鍵的一步,但僅此還不夠,還需要使經濟在當年就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這就要靠強刺激措施了。所以如何穩經濟是此次兩會的重頭戲。 調動官員比調動民企還難 然而,為什麼又說今年兩會是近幾年最糾結、最難開的一次會議呢?領導幹部的心態和政治生態,和美國的關係處理帶來的國家安全的風險,這幾個因素在會議的議程和實際的討論中會對經濟這個主軸造成很大幹擾。 在對中國經濟困境的各種分析和討論中,一個常常說到的因素是幹部的躺平。很多人講,比起民不聊生來,官不聊生實際更嚴重。不管這是否屬實,在反腐和政治高壓下,官不好做大概是事實,為少犯或不犯錯誤,各級官員主動選擇不干事或少幹事。這不是說官員就真的什麼事都不做,基本的行政管理事務還是要做的,而且這些方面的工作也很繁重。「不干事或少幹事」實際指的是,官員不去主動做那些具有某種開創性,能夠促進經濟發展,解決實際困難和問題,為地方或部門工作打開良好局面,但也可能引來一些爭議的事情。這類事情往往存在某些解釋的灰色空間,極可能被人抓住小辮子,這就導致官員不願冒此類政治風險,尤其在動不動就用反腐打擊政治對手的政治風氣下。 因此,當局鼓勁民企大顯身手,要民企放心去干,也鼓勵幹部大膽去闖,然而,政治風險不除,只靠當局喊話,幹部是不會理會的,還是會在「幹事」上小心謹慎,不去觸碰政治禁忌和雷區。要調動官員的積極性比調動民企的積極性還難。市場有利總會有企業願意去試試,而且民企知道政府要發展經濟離不開它,不管真心抑或假意,你政府要制定一部法律來保護我;但官員不同,官員就是黨的人,怎麼對待和處理官員,不是用國法,而是用家法。家法對官員的保護當然不如國法。何況很多時候家法都不用——畢竟家法也有一定的規矩,直接用一些模糊的、沒有明確規定的,卻帶有領導人很強主觀意願的做法,來規範官員關係和處理問題幹部。 故而,在官場的政治生態沒有得到大的明確的改觀前,即使有當局的政治壓力,各級官員尤其地方領導幹部,在這次兩會上,是否會主動配合當局發展經濟的喊話,親近民企,塑造一個有利於經濟發展、大力扶持民企的地方發展環境,是可以觀察的。這其中一個觀測的視窗,是地方政府怎樣去處理現在社會反應強烈的跨省執法「遠洋捕撈」。 川普衝擊波 如何處理同川普政府領導下的美國的關係,是本次兩會面臨的另一不確定性難題。過去幾年,中國雖然和美國的對抗加劇,但拜登政府對中國的打壓還屬於可預測的美國傳統建制派的打法,然而,如今川普不一樣,川普表現出的對包括盟友在內的咄咄逼人做法,讓中國當局感受到很大壓力,他施壓烏克蘭接受停戰,並試圖恢復和俄羅斯的正常關係,其背後的意圖是否「聯俄抗中」,離間和分化中俄同盟,中國當局對此並無確實把握。 川普上台以來,由於未對中國表達出像在競選期間的強硬言辭,讓外界猜測他是不是要和中國當局達成所謂的「大交易」,外界也從他對待烏克蘭的態度,猜測這場「大交易」的一塊重要內容是台灣,川普很可能為了其經濟利益而把台灣賣給中國。然而,即便如此,當局能出得起什麼價,可否滿足川普的胃口?與此同時,川普政府迄今在每個方面都並未放鬆對中國的打壓,隨著3月4日對中國產品再加征10%的關稅的落實,當局是否願意同川普達成「大交易」的可能性也在降低。無論能否達成「大交易」,川普對中國的施壓恐怕都會是空前的。 當局其實已經看到了川普欲讓美國從俄烏戰場抽身,全力對付中國的可能性正在增大的事實。這使得它不得不好好地來搞經濟,練好經濟內功;但假如美國的壓力大增,直接造成中國的國安風險,那當局也不得不從經濟上分心,從而造成對經濟的干擾,偏離發展經濟的主軸。 外界注意到當局最新舉行的政治局集體學習,這場集體學習也被安排在兩會前夕,這個時間點不是沒有特別考慮的,就是提醒各級官員還有中國社會,雖然經濟建設是第一位的,但也不能由此而把安全放在次要位置,經濟和安全依然要兩手抓,兩手都要硬,所以會議指出,適應形勢任務的發展變化,平安中國建設只能加強,不能削弱,防範化解各類風險仍然是平安中國建設的一項重要任務。 從這場集體學習來看,中國的安全風險集中在兩個層面,一是國家政治安全,包括政權安全、制度安全、意識形態安全,被當局擺在防範化解各類風險的首位;二是公共安全,包括防災減災救災、安全生產、食品藥品安全、網路安全、人工智慧安全等。對於這一塊,當局在集體學習的前幾日發布了《國家突發事件總體應急預案》,預案拓寬了公共衛生事件和社會安全事件的範圍,表明當局已經意識到,中國在社會、經濟、金融乃至科技等領域,都容易出現某種極端事件,釀成社會風險。國安風險崩得越緊,對經濟造成的衝擊恐怕也就更大,從而干擾到經濟優先的發展路徑。 上述因素都會在今年的中國兩會上出現,讓兩會在發展的優先順序上事實上處於一種糾結、不好抉擇的狀態。 ※美國之音特約評論員,曾在中國做過記者,現居美國,作者本人這樣介紹自己說:曾經在體制的邊緣,因而更能洞察所謂「新時代」的荒謬。本文轉載自美國之音。
烏克蘭戰爭是繼續下去還是進入和談?北約三大國目前各有想法,美國川普政府希望儘快走上談判桌,但英法兩國卻希望繼續打下去。美國是支持烏克蘭的最重要金主,它一停止軍援,戰爭難以為繼;但英法兩國憑恃的卻是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這位戰時總統滿心希望打下去。存在了大半個世紀的大西洋夥伴關係,現在因為這場戰爭,基本上進入了Hospice。本文分析美英法美各自寫定的劇本,誰的更理性。 美國寫的烏戰走向劇本:力推「和談」 自從2月28日澤倫斯基訪問白宮不歡而散之後,美國方面仍然堅持原來的要求,讓澤倫斯基走上談判桌。並為此採取了一系列行動: 3月2日,在倫敦緊急峰會之後,美國總統川普發表新聲明:「我們應該少花點時間擔心普京,多花點時間擔心移民強姦團伙、毒梟、殺人犯和精神病院的人進入我們的國家,這樣我們才不會落得和歐洲一樣的下場。」 3月3日,美國正式宣布暫緩對烏克蘭的軍事援助,美國防部解釋,「所有目前不在烏克蘭的美國軍事裝備都將被暫停,包括在運輸途中的和存放在波蘭倉庫里的武器。直到川普認定該國領導人表現出對和平的誠意承諾。」 3月4日,美國副總統JD·萬斯在國會山與媒體交談時再次強調,川普總統希望烏克蘭走上談判桌。3月5日,美國國務卿盧比奧地接受Fox News採訪時表示,「坦白說,這是一場核大國之間的代理戰(Proxy War),美國支持烏克蘭,俄羅斯則與之對抗,這場衝突需要結束。」 繼停止軍援之後是停止與烏克蘭共用情報。美國向烏克蘭提供的情報範圍屬於機密,外界無法確知,但分析人士認為,美國情報涉及敵人的即時動向,有助於烏克蘭追蹤俄軍和確認目標。英國《每日郵報》(3月6日)認為,如果沒有美國的情報,英國的「風暴陰影」導彈、法國版的Scalp和德國版的金牛座對基輔來說就毫無用處。 川普政府不願意對外談的是:美國現在的國債高達36萬億,平均每個美國人(包括剛出生的嬰兒在內)負債10萬美元。加之目前正在大舉改革內政,內部衝突極大,政府還必須撙節開支,停止外援。外界強調美國政府必須解決前任的遺留問題,川普政府當然知道這是政治責任,但他的解決方式是不再繼續往烏戰這個無底大坑裡繼續撒錢,選擇以調停者身份終止戰爭。 澤倫斯基的劇本:戰爭要繼續,大位更需保 這一期間,澤倫斯基也未閑著。倫敦緊急峰會後,英法兩國表示要繼續援助烏克蘭但必須有美國參加,要求他與美國總統和好。他也於3月4日在X平台上發文,重申烏克蘭對和平的承諾,願意與美國簽訂協定,之後並無下文。 事已至此,澤倫斯基為何還在眼巴巴地盼望英法與歐盟的支持?皆因他清楚知道這兩國儘管支持有限,但都希望藉美國之力繼續這場戰爭,削弱俄羅斯。這一願望正好與他希望借戰爭延續讓自己繼續做烏克蘭總統方向一致。澤倫斯基的任期於2024年5月20日正式結束,新一輪總統大選本應在這一年3月底舉行,但因為該國處於戒嚴狀態而取消。美國早有換人的想法,據悉川普團隊的官員正在與烏克蘭反對派領導人彼得·波羅申科(Petro Poroshenko)和尤利婭·季莫申科(Yulia Tymoshenko)進行秘密會談。烏克蘭的澤倫斯基反對者也都在尋找政治靠山。 澤倫斯基深知時勢弄人,自己有可能從戰爭之初的「超級英雄」變成美歐棄子,得儘力掙扎。早在今年1月17日,澤倫斯基政府就已經和英國政府簽定了「百年合作夥伴協定」——也就是說,在川普要求與烏克蘭簽訂礦產協定之前1個多月,烏克蘭的資產早就被賣給英國了。赴白宮簽約之時,他事實上已經無礦產可簽了——除非與英國翻臉。 為了繼續這場戰爭,2月17日,澤倫斯基在慕尼克安全會議上的講話中提出多方面要求,「朝鮮軍隊並不弱,他們正在學習現代戰爭。而你們的軍隊準備好了嗎?」「只有我們的軍隊(指歐洲武裝力量)在歐洲擁有真實的、現代的戰鬥經驗。但僅靠我們的軍隊也不夠。我們需要你們提供的東西——武器、訓練、制裁、資金、政治壓力和團結。」——這段話可以視為歡迎歐盟各國派遣軍隊來烏克蘭實戰練兵。 澤倫斯基也算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悲劇英雄,明知是場完全依賴他國支持的代理人戰爭,卻要求西方象美國拜登政府那樣提供大量武器金錢與軍事教練,繼續打,直到勝利,而且要拉著其他國家一起打。川普說他是拿烏克蘭青年的生命賭博,說他想要所有國家都參與進來,最後是打第三次世界大戰,不算冤枉他。 英法與歐盟的劇本:「遠水」在規劃,「近渴」需美國 自澤倫斯基2月28日痛辭白宮之後,英法與歐盟都沒閑著,日程表上排滿了各種緊急峰會與演講。 第一幕倫敦緊急峰會:3月2日,應英國首相斯塔默之邀,烏克蘭、法德意荷西、丹麥、挪威、波蘭、加拿大、芬蘭、瑞典、捷克和羅馬尼亞的領導人以及土耳其外交部長參加了這場主題為「確保我們的未來」的倫敦峰會。斯塔默在主題演講中說明 ,3月1日,英方承諾向烏克蘭提供22.6億英鎊三年期貸款,錢不是英國納稅人出的,將從俄羅斯凍結的資產中扣除(烏方也承諾將用被凍結俄資產收益償還);這錢用來購買五、六千枚導彈,將由英國軍工廠生產,增加就業,拉抬經濟。綜合EURO NEWS的幾條消息,這場峰會的成果,除了斯塔默宣布成立「自願聯盟」(原則是自願參加,但還沒聽到哪個國家宣布參加),軍事援助烏克蘭之外,每一點都要求美國必須參與:例如英法將牽頭起草烏克蘭的停火計畫,這得提交給美國總統川普;歐洲國家願意提供安全保障,但美國必須提供後盾以阻止俄羅斯的侵略。 這個會議以英首相宣布脫美開始,與會者堅持不能脫美結束。斯塔默承諾的5000枚導彈,據網友們綜合各種情報分析,英國現在已經沒有軍火生產能力,從現在開始建廠招募工人,最快可在10年後交付。 第二幕:法國總統馬克龍3月5日晚間發表全國電視講話,試圖向民眾闡明自美國總統川普與俄羅斯總統普京恢復對話以來,全球地緣政治格局已發生重大變化,美國下定決心不惜任何代價(這代價是與盟友翻臉)結束持續三年多的烏克蘭戰爭。馬克龍表示:「歐洲的未來不應由華盛頓或莫斯科來決定」,他的方案是:一是提出核共用,要為歐洲撐起核保護傘;二是拒絕停火,要繼續削弱俄羅斯(這是他一貫的主張),希望美國繼續援助;三是加強國防建設,為了讓法國人安心,馬克龍保證「國防方面的新投資包括增加私人和預算捐助。但不會增加稅收」。 綜觀整場講話,馬克龍繼續烏克蘭戰爭的雄心滿溢,未來的畫餅(國防依靠捐助)渺不可期,但對美國的指評與期望兩招仍然不廢,此時此刻的軍費還得逼著美國出。 第三幕:3 月 6 日,比利時布魯塞爾歐洲特別峰會,特別邀請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與會。會議最重要的成果是成功規划了遠水供應——通過重新武裝歐洲計畫。該計畫由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提出,要點是投入8000億歐元,其中6500億歐元在未來四年內由成員國按額度支出,大幅提升國防預算;另外以貸款形式向成員國提供約 1 500 億歐元,幫助它們共同為國防投資融資。 受邀參會的澤倫斯基在布魯塞爾受到熱烈歡迎。但我猜想,澤倫斯基一定與很多看客同樣想法:遠水前景無限美,但近期饑渴卻難解,烏克蘭能夠熬到歐洲建成強大的國防力量那一天么? 如何結束這場本不該開始的戰爭? 美國拜登政府參與的兩場戰爭,如今國際社會分成立場鮮明的兩派。但支持巴-哈的一方討論加沙之戰,總刻意忘記哈馬斯的阿克薩洪水行動是挑起這場戰爭的罪魁;討論俄烏戰爭,挺烏者總有意不提2004年烏克蘭橙色革命與2013年11月-2014年3月烏克蘭的廣場革命。追根溯源,烏克蘭悲劇命運在廣場革命之後就已經註定,這次革命直接導致克里米亞危機,美國是幕後推手並非是西方輿論定調的「俄羅斯敘事」,美國《時代周刊》發表的《西方外交官將令烏克蘭抗議者失望》(12/13/2013),以及2014年2月7日BBC發表《烏克蘭危機:紐蘭與皮亞特通話記錄泄露》,如實紀錄了美德兩國外交官親臨現場支持這場革命,尤其是美國直接操縱新政府的組成。 如今,在俄羅斯佔據戰場優勢的情況下,西方討論要追究俄的侵略責任流於空談,重要是討論如何結束這場戰爭。這方面,西方「近現代軍事學之父」克勞塞維茨的戰爭理論仍然可供借鑒。《戰爭論》中提到在戰爭中促進媾和的情況有三種:一,一方喪失抵抗能力;二,雙方完全獲勝的可能性都不大;三,某方為了獲勝付出的代價過高。目前,俄烏戰爭處於第二種狀態,但烏方如果失去美國援助,立刻進入第一種狀態。 「戰爭的目的在於和平」(柏拉圖)、「戰爭必須只是導致和平的手段」(亞里斯多德)一直被奉為箴言。古今中外,凡重大的軍事行動,統帥們要考慮的不僅僅是怎樣開始,還包括怎麼結束。20世紀初日本之所以由弱變強,在於這一關鍵時期的首相是伊藤博文,他有句名言,「戰爭一旦開始,最大的課題就是怎樣結束戰爭」,1895年和1905年兩次戰爭中,日本都精準地把握好停戰節點,收穫了最大的戰爭利益。目前,對於美俄雙方來說,結束烏克蘭戰爭,只能說是遲到的止損。歐盟與烏克蘭想繼續卻無實力,繼續玩怪罪遊戲,既留不住盟友,也無法讓自身強大。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全文轉自上報
今年兩會,終於有人提到農村(低)養老金問題了。 央視背書,白岩松發聲: 很多農民朋友,一個月滿打滿算能拿下來的所謂加引號的這種退休金,才100多塊錢,顯然還不夠。包括有很多的代表委員也在提,我們能不能小步快跑?如果從現在開始每年都漲20,十年過去可能就翻倍。我覺得,小步快跑是我們應該實現的一個節奏。這讓人五味雜陳。 有公眾人物把「農民每月100多元養老金」的殘酷現實擺在檯面上討論,多少給人一點欣慰。 但那個「每年漲20元」的「小步快跑」方案,卻又像是兜頭而來的一盆冰水,澆滅了剛燃起的希望。 「每年漲20元」的提議,當然是善意的。可問題在於,你也得承認,這每年的20塊錢,卻也少得可憐。 但在白岩松嘴裡,「十年翻倍」,「小步快跑」,好像是什麼了不得的恩惠。 十年才能翻倍,農村的老人能有幾個十年? 小步,什麼時候又成「快跑」了?小步不是慢跑才有的節奏嗎? 農民曾以公糧、農業稅、工農業剪刀差支撐國家工業化進程,如今卻連「應得的補償」都要被包裝成「政策恩賜」。 甚至還要吹喇叭慶祝,真是諷刺。 網路圖片 而更諷刺的是,在有人提議農村養老金每年漲20塊錢之前,城鎮退休人員養老金已經以「3%比例」上調了(月均增加約100元)。 10年後農民養老金是可能(只是有可能)「翻倍」至200元時,但那時候的城鎮退休金可能已突破8000元。 到那時,城鄉的養老金差距就不是現在的22倍,而是擴大到40倍了。 而這一切,還得建立在農民養老金真的能每年漲20塊錢的基礎上。 對,你也應該感覺到了,這—— 不公平! 有人會狡辯說,農民基數龐大,每人漲20元已是財政極限。 真的是這樣嗎? 根據《2023 年度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事業發展統計公報》,2023年領取養老金的農民約1.73億人,而城鎮退休人員約1.42億。 而在2023年,城鎮退休人員中,企業退休職工,養老金每月人均3089元;機關事業單位退休人員,養老金每月人均約6148元。 可以在這樣的基礎上,每年給城鎮退休人員100多塊錢的養老金,我看不出給農村老人同樣提高100塊的技術難度在哪裡。 所謂「財政壓力」,更像是對農民群體價值的有意貶低,一個給不公平找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更不必說,第一代城鎮職工也未曾繳納養老保險,卻能通過「視同繳費年限」享受高額退休金,而農民的歷史貢獻至今未被折算。 但是,最令人痛心的是,即便這「每年漲20元」的微薄提議,竟已是輿論場中的「進步聲音」,有良心的建議。 更多專家以「社保基金不足」「破壞多繳多得原則」為由反對大幅提高農民養老金,卻對城鄉養老金5%與100%的懸殊比例視而不見。 我看到湖南省人社廳回應人大代表提議時說,提高農民養老金至每月300元,需「量力而行」。 可這份「力」,從未向農民傾斜。 給農民應得的一點點福利,都困難重重,且像是恩賜。 所謂「小步快跑」的背後,是 1.73 億老人在菜市場為幾分錢討價還價的日常,是鄉村衛生室里 “小病拖、大病扛” 的無奈,是無數家庭因醫療支出返貧的悲劇循環。 有人肯為沒有話語權的農民說話,確實值得鼓勵。但問題是,這遠遠不夠,當城鎮退休人員的養老金有序且順利地提高時,農民每月幾十塊、一百多塊的福利,不應該需要經過那樣艱難的爭取和博弈。 農民們不該被排除在現代化的成果分配體系之外! 一個文明的社會,絕不該讓奉獻者終生匍匐在溫飽線上。 提高農民的養老金,且是大幅度地提高,不是恩賜,而是遲到的正義。 全文微信公眾號亮見
中國外長王毅在3月7日在14屆全國人大第三次會議期間,召開了「中國外交政策和對外關係」記者會。除了對國際問題發表一堆空口白話,以及對俄烏戰爭噴發「口水和平」之外,對於美中與美台關係的胡言亂語,可謂提油救火、毫無助益。尤其對美國的尖酸指責和狂妄批判,只有將美中關係推向冰火不容的死角,毫無轉圜餘地。 我過去說過,美國總統川普回任白宮之後,必將對中國採取「行刑戰略」(strategy of execution),這個最終目標的實現,是採取「慢死-處決」的路徑,並經歷從「競爭-對抗-暖戰」的過程。目前的情勢證明,特別是這場名為記者會實為「斗美大會」,證明了這個過程正在加速。 王毅對聯合國2758號決議的「三竄」手法:竄加、竄詞、篡奪 在記者會上,王毅再度臉不紅、氣不喘地竄改「聯合國大會第2758號決議」。王毅宣稱該決議「徹底解決包括台灣在內的全中國在聯合國的代表權問題,台灣在聯合國的唯一稱謂就是『中國台灣省』,台灣從來不是一個國家,過去不是,今後更絕無可能」。此語一出,美國國務院立即反駁,指責中國刻意濫用和扭曲聯大2758決議,是中國施壓行動的一環,意在將台灣孤立於國際社會。 王毅在聯合國2758號決議上,故意「竄加」了「包括台灣在內的全中國」一個段落,也就是惡意塗抹和修改。實際上,2758號決議只通過「中華人民共和國(PRC)的代表權(representatives)」沒有任何字語提到「主權」(sovereignty)問題,既沒有「全中國」的字眼,也沒有「包括台灣在內」這一詞語。換言之,王毅就是用偷渡的小動作,使用「包括」這一「竄詞」來「篡奪」-竄改和掠奪-台灣的主權地位。也就是用「文字偷渡」來實現「主權偷渡」。 至於所謂「台灣在聯合國的唯一稱謂就是『中國台灣省』,台灣從來不是一個國家,過去不是,今後更絕無可能」的說法,完全是瞎扯、胡扯和亂扯。聯合國關於台灣的稱謂就是「台灣」,沒有所謂「中國台灣省」,聯合國是一個「主權國家的聯合體」,不會去涉及「一個國家的省」的問題;至於所謂「台灣從來不是一個國家,過去不是,今後更絕無可能」更是鬼扯,台灣是中華民國當今的所在地,中華民國是一個早已獨立124年的國家,過去是,未來也是! 最後,王毅還撂下狠話:「台灣是中國的,誰也別想插手,搞『台獨』就是死路一條」。這又是一次強詞奪理的恫嚇。實際上,台灣是中華民國的,主權屬於全體台灣人民,從來就不是中國的,沒有人想插手台灣,只有中共想插手、染指、打壓、并吞台灣!台灣沒有「再宣布獨立」的獨立問題,只有中華民國獨立在台灣的事實;如果有台獨問題,那只是一個台灣內部的「言論問題」而不是憲法體制的「法理問題」;實際上,台獨不是死路一條,恰恰是中國搞「抗美」才是死路一條! 究竟是美國應該復盤?還是中國應該反思 王毅居然跳上「訓導主任」的高度,要美國「復盤」五個錯誤,包括:你們(美國)從這些年的關稅戰、貿易戰中得到了什麼?貿易逆差是擴大了,還是縮小了?製造業的競爭力是上升了,還是下降了?通膨是好轉了,還是惡化了?民眾的生活是變好了,還是變糟了? 關於王毅的「五個復盤」,我可以在這裡真實的回答: 1,美國從關稅戰、貿易戰中獲得了對中國野心擴張的圍堵。 2,美國貿易逆差雖然尚未縮小,但中國對美國的出口已經下降。 3,美國的製造業已經開始上升,這得力於對中國低價傾銷、不公平貿易和資本與技術出口的反制。 4,截至目前為止,美國的通膨問題並未顯現,至少沒有惡化。 5,美國民眾的生活有沒有變好,不是中國可以說三道四;即使美國民眾的生活變壞了,也遠比中國人民的生活好得太多! 實際上,「五個復盤」正是中國應該「行有不得,反求諸己」的「五個反思」! 1,為什麼美國堅持要對中國打關稅戰、貿易戰?不就是中國課徵美國2倍關稅,並持續對美國進行不公平貿易? 2,為什麼中國低價傾銷的對美出口,已經出現下降?為什麼即使美國的貿易逆差尚未縮小,中國對美的貿易順差已開始縮水? 3,批評美國的製造業,那中國的製造業又如何?是欣欣向榮?還是關廠倒閉? 4,美國固然有通貨膨脹的風險,但中國的通貨緊縮難道比較安穩平順? 5,在美國對中強硬政策之下,中國人民的生活難道是變好了,還是變得更糟了? 美國對中政策:不再把中國當中國 王毅在記者會上警告美國:「任何一個國家都不能幻想一邊對華打壓遏制,一邊與中國發展良好關係」。殊不知,美國已經無意於與中國發展良好的關係。換言之,美國對中國只剩下打壓遏制,不再期望發展良好關係。 早在2月20日,美國國務院官網的「國家簡介」頁面中,不再用「中華人民共和國(PRC)」來稱指中國大陸,而是改以「中國」(China)為簡稱。在此之前,國務院才剛剛刪除台灣頁面中關於「不支持台獨」的表述;目前的中國頁面寫道:「戰略競爭是美國看待與中國關係的框架」。對照於拜登政府時期,這段文字的原話是:「戰略競爭是美國看待與中華人民共和國(PRC)關係的框架」。此外,在「中國頁面」中還明確表示:「美國致力於打擊中國共產黨(CCP)對美國政府的惡意網路攻擊」等等。 另一方面,依據美國國務院一份內部文件,美國在「中國共產黨(CCP)」與「中國人民」之間划出了明確區隔,美國把北京的政府而不是廣大民眾,視為戰略競爭對手。換言之,美國已經改變了「中國」的定義:中共不代表中國,也不代表中國人民。 在這份涉及中國相關術語的指導文件中,國務卿盧比奧(Marco Rubio)指示美國大使館和領事館各單位,若在使用廣義的形容詞「Chinese」並涉及負面含意時,需要更為具體的描述並避免使用「Chinese」一詞;另外,習近平應被稱為共產黨的「General Secretary」(總書記),而不是「President」(總統/國家主席)。 「戰狼輓歌」將變成「戰狼悲歌」 王毅在這場記者會中,除了像個深宮怨婦的抱怨與發牢騷之外,其對美國與台灣的強硬態度,絲毫無助於中國外交環境的改善,反而更加激怒川普,並將迎來美國更加嚴厲的報復。 我把王毅這場記者會,稱之為「戰狼外交的最後輓歌」。很快地,「戰狼輓歌」必將變成「戰狼悲歌」。 ※作者為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資深研究員,中國問題與國際戰略學家,《宋國誠觀點》YT頻道主持人。全文轉自上報
中國外交部長王毅近日藉中國人大會議記者會,再拿「『中國版聯大2758號決議』」重申「台灣在聯合國的唯一稱謂就是中國台灣省」,並衍伸強調「台灣從來不是一個國家,過去不是,今後更絕無可能」。時機點上,第一,近期台美間並沒有特別觸及任何「台獨議題」;第二,距美國國務院官網刪除「不支持台獨」字句已過了一個月,且中方也早警告美國「不要向台獨分裂勢力發出嚴重錯誤信號」,那麼,王毅這時候突然在激動什麼? 我們或可以所謂「川普2.0」的對台態度反推,又反推前,我們亦可再重看一遍美國大選前的民調,其中應該透露了些許端倪。 鑒於川普大選期間來勢洶洶,當時美國多個媒體、民調機構,無不關切川普第二任國家走向,尤其關注他的外交政策,「台灣」自然也是聚焦的一環,當時民調數字則普遍呈現雷同態勢。其中,就芝加哥委員會調查,美國人對台海議題幾個面向數據分別如下:首先,共和黨意見領袖(80%)/共和黨支持者(61%)皆比民主黨意見領袖(46%)/民主黨支持者(49%),有更大比例將中國的領土野心視為是對美國的重大威脅;其次,在中國領土野心所導致可能對台侵略問題上,相當一致地,支持美國向台灣運送醫療物資、軍事武器的民眾都超過七成,兩黨意見領袖對此的支持比例更都超過九成;唯獨在直接派美軍協防台灣上,共和黨意見領袖支持比例為45%,美國人支持比例為相對低的36%,很大程度,便也反映了近年美國在對外軍事上的「疲態」(對烏俄戰爭尤其如此)。 那麼,順著民調邏輯,川普上台後多可找到相對的動作。第一,任命具鮮明對華鷹派色彩的盧比歐為國務卿、瓦爾茲為國家安全顧問等,呼應的正是絕大多數美國人認為中國領土野心是美國重大威脅的意見;第二,川普迄今在「美國是否出兵協防台灣」一事不鬆口,呼應的即是不到半數共和黨意見領袖及約三成五比例共和黨支持者同意出兵。 此外,同一民調中另顯示,有半數美國人(51%)認為美國應該鼓勵(encourage)台灣維持現狀,但有近六成(59%)美國人支持台灣加入國際組織,以及,雖然美國人中支持台灣獨立的比例不到五成(36%),卻又遠遠高過支持台灣和中國統一的比例(4%)。於是,盧比歐上任國務卿,在2月13日公布新版美台關係事實清單時,「台灣在國際社會的角色」項下,以「美國將繼續支持台灣有意義地參與國際組織,包括在適當的情況下成為其成員」為開頭,且通篇刻意「刪除不支持台獨」字句,縱然引起話題議論,內容實則都不脫美國社會當下民意趨向。 只是,川普(個人)對台灣的認知和理解(又或者對他的意義),直到今天顯然更傾向他自選舉期間就念茲在茲的晶片和軍購環節。晶片部分,川普曾說「台灣偷走美國晶片產業」,軍購部分,川普曾說「台灣國防預算過低」。亦即,晶片和軍購更可能是現階段川普著重的台灣議題範疇,其態度,當然也可能影響著美國對台政策。 所以,台灣一方便不乏有「對症下藥」味道。如軍購部分,賴清德已於2月中國安會議上宣布將優先編列特別預算,讓國防預算達到GDP3%以上;晶片部分,台積電遂也宣布了要在美國增加1000億美元投資。兩方一陣來回,對川普來說,台灣議題等於都得到了初步答覆。 同一時間,「共和黨人大比例將中國的領土野心視為是對美國重大威脅」、「美國人支持台獨比例遠高過支持統一」等氣氛仍舊存在,中方所顧忌,便是順此,川普政府(包括川普個人)在之後關於保衛台灣一事,會否藉勢做出比預期更強硬的談話。王毅近日異常高調地去定位「中國台灣省」(甚而透過台灣藝人在微博跟進表態製造輿論氛圍),時機上儘管有點莫名,卻又有當初裴洛西訪台,其先一步警告美方一意孤行將導致災難性後果的既視感。而今,台灣僅以晶片、軍購對應了川普所出的牌,而川普對台灣的「一意孤行」八字都還沒一撇,王毅究竟在緊張什麼?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