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管台海局勢如何緊張,兩岸三地所製作的中國宮廷劇,總是能以扣人心弦高潮迭起的劇情擄獲人心。近日繼中共於2018年第13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取消國家主席兩屆任期制,正準備為習近平2022年「黃袍加身」之際,又傳出「當局」禁用「翡、翠」等文字,無論言談或書寫,只要遇到統治者名諱或有貶抑嘲諷諧音,一律都要迴避。 翡翠原是一種寶玉,專為增加美觀卻也是沒有實用價值的物品;翡翠也是一種鳥類,嘴長且直、羽毛光彩奪目,但也引申喜歡人前背後說長道短、搬弄口舌滋事生非。當然,現在也被中國網民用來形容自已的領導人,影射為「非習」、「習習卒(死)」之意,有抗議習近平大權獨攬、及詛咒「習大大死兩次」大逆不道意味,嚴重挑釁「皇權」,自然以「斬立決」禁用治罪。 在中國曆朝官場中,「避諱」是相當具有中國專制政權特色的宮廷政治文化,上至皇宮貴族下到黎民百姓都要嚴格遵守;熟知箇中奧妙者,或可加官進爵、逢凶化吉,違逆者重可抄家滅族、輕者可流放邊疆。避諱含蓋「言詞」及「文字」,如對現今中共領導人不可直接戲稱「習包子」、「扛麥郎」或「小熊維尼」,須以「平易近人」的親民形象稱呼,遇習近平名諱就要以「缺字」、「換字」、「改音」,但不能有負面影射,如「習禁評」、 「習卒習」 或「 革除陋習」等各種方式為之;不能對「習核心」或「習思想」有絲毫不敬或挑戰之心,不能對「皇權」高談闊論說三道四,更不能泄漏「皇家」成員身份,否則將面臨14年牢獄之災。 自從習大大2012年登基之後,以言詞及文字勇於「挑戰習帝」者不可勝數。從2014年知名西藏歌手格桑亞培因一曲「藏人們」,歌詞內容被視為涉及政治遭判4年徒刑;2016年北京地產大亨任志強,因大放厥詞形容習近平是「剝光了衣服也要堅持當皇帝的小丑」,被中共開除黨籍並移送檢察機關審查起訴;2020年中共中央黨校黨建教研部教授蔡霞在一段錄音檔批評習近平「就是一個黑幫老大」,被中央黨校開除黨籍流亡美國。未來這些中共「反革命份子」在習近平「朕即天下」的威權統治下,只能噤若寒蟬或流亡天涯、如果不吐不快就要有視死如歸、慷慨就義的準備。 中國各朝各代都有大興「文字獄」案例,是中國專制統治者對文人的一種政治迫害,即便從1945年播遷來台的政權都難以迴避,如一則商業廣告文案「世界的國貨」,就被檢舉自右往左讀,有「禍國的介石」諧音,自然要被羅織罪名。目前生長在自由、民主、法治、人權的台灣,不管早從13世紀或17到19世紀移居來台的原住民或漢人,或近期從他國移入的新住民,都何其有幸皆享言論、宗教、免於匱乏及恐懼的自由,不用擔心害怕對統治者的批評指教,會遭到殘酷的「秋後算帳」。 中國宮廷劇能受到全球使用中文觀眾的歡迎,除了導演、製片、編劇運籌帷幄、演員精湛演技、及劇場人員通力合作外,不外乎來自於普羅大眾對於中國歷代「深宮大內」爾虞我詐、明爭暗鬥、步步驚心的劇情攻略所吸引;同樣的,習近平與其他六名政治局常委平時的「賣力演出」,也都是「觀眾評論」的焦點,只是生活在中共統治下的人民,只能看戲鼓掌叫好,甚至要配合演出粉墨登場,但不能「隨心所欲」妄議中央或詛咒領導,否則可能會如戲中「大刑侍候」或推出「午門問斬」。 (※作者為台灣政府前駐美人員,全文轉自上報)
中共農民式的小家子氣,面對外交困境,面對兩岸關係的死局,突然出一招禁台灣鳳梨,台灣農民當然蒙受一點損失。 中共為什麼禁鳳梨?就是拿鳳梨來試水溫,對台灣農民施壓。大陸每年進口台灣的水果種類多數量大,對台灣農民來說,大陸固然是不可缺少的市場,打擊台灣水果,打擊的是台灣農民的生計。 中共禁台灣水果,希望台灣農民歸咎海峽兩岸關係的惡化,歸咎民進黨的兩岸政策,最好是農民起來鬧事,對蔡英文政府施壓,島內政局動蕩,這就證明台灣人熱愛中共﹑要求統一的強烈願望,向國際社會顯示,中共統一全中國的國策反映了兩岸人民的共同意志。 台灣政局不穩,島內社會動蕩,又將削弱民進黨的執政,下一屆總統選舉,國民黨又增加上台機會,若國民黨上台,與中共深入勾兌,中共又掌握兩岸關係的主動權,更打擊民進黨的生存根基。 禁鳳梨只是一個信號,台灣輸入大陸的水果品種還有很多,禁了鳳梨,台灣還不低頭,就再禁蓮霧,再禁番石榴﹑香蕉,台農的損失陸續有來。 可惜禁令一下,台灣人同仇敵愾,島內機構民眾,個個大買鳳梨,三兩下就把禁令影響的數量抹掉了。香港人與台灣人唇亡齒寒,香港人被迫害,台灣收留我們的手足,現在台灣被中共懲罰,香港人也發起吃鳳梨的行動,紛紛問:你今天鳳梨了沒?甚至日本人也掀起吃台灣鳳梨的熱潮,馬上增加入口訂單。原本對水果進口管理很嚴格的澳洲,也即時表示要與台灣重開入口台灣水果的談判。 中共市場很大,但能大得過世界市場?大陸禁台灣鳳梨入口,促使台灣出口商致力開拓世界市場。中共能把台灣所有水果都禁了嗎?台灣水果全部不準入口,中國人永遠吃不到台灣又平又靚的水果,最好中共把日本﹑韓國﹑美國的水果都禁了,那就天下太平。 台灣媒體有評論說,台灣今日的經濟,根本不把區區的鳳梨出口放在眼裡,台灣現在高科技一片紅火,全世界都指望台灣的晶片,先進手機﹑自動汽車甚至導彈衛星,沒有晶片就死火。全世界十大晶片供應商,台灣佔了三家,台灣更成為電動汽車﹑環保能源﹑精密儀器等國際供應鏈重鎮。世界高科技公司紛紛到台灣設立研究中心和生產基地,外資蜂湧而入,區區鳳梨禁令,就想令台灣跪下,中共對付台灣,也就剩下這種小兒科的武器了。 中共糟塌大陸七十多年,至今錢多了,全黨卻還保留著「小米加步槍」那種小里小氣鼠目寸光的「陋習」,那種農民式的笨拙手腕。自習近平上台後,國際國內遭遇滑鐵盧,被人逼到牆角,又無計可施。本來指望拜登上台後,兩國關係有望改善,現在看來,形勢發展很不妙,台灣正在被美國扶植起來,未來會更強大更有自信,國際空間更廣闊。 中共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想要懲罰台灣,手上又沒有太多武器,立心打一仗,自己底氣也不足,想來想去,只剩禁鳳梨一招,真是笑死人冇命賠。 台灣現在的經濟實力,怎麼會把區區鳳梨當一回事?台積電生意都是以千億美元計,外資流入也以百億千億計,台灣高科技生產人員短缺,工資急速上漲,生活水平不斷提高,鳳梨問題根本是小菜一碟。更不必說,大陸市場沒有了,世界市場擴大了,此消彼長,進帳有增無減,中共又能奈何得了? 台積電的南京廠,現在只能生產18奈米,美國廠已可生產5奈米,台灣廠今年生產3奈米,2奈米跟著來,1奈米也在進行式。現在要是台灣能供應5奈米晶片給中共,只怕習近平都要打躬作揖了。 中共眼看台灣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紅心急,正不知如何過日,把鳳梨拿來玩弄一下,自我發泄而已,如此小家子氣,也真是太不長進了。美國的高科技禁運正在把中共往絕路上逼,三五年後,中共經濟﹑科技﹑軍事都將被掐脖子,到時只有挨打的份,且看他還能猖狂到幾時? 自作孽不可活,中共示範的,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讓全世界看笑話。 (以上評論純屬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看傳媒新聞網立場。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習近平大言不慚地宣布,中國又一次脫貧了。從趙紫陽時代的八千多萬貧困戶,脫貧到了習近平時代的將近一億貧困戶,脫了三十多年還剩下將近一億。本來就讓人看得眼花繚亂,不明就裡,可是不可思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在一年時間裡就把九千九百九十八萬貧困戶一下子就都給脫貧了,這奇蹟里別是有什麼貓膩吧?值得說道說道。 中共的數字從來就不可信,毛澤東時代如此,鄧小平時代也不例外。連他們自己都不相信官方的數字,還要派人私下裡調查。為什麼呢?第一是瞞報虛報。五十年代大躍進就玩得登峰造極了,但是騙人的招數不能反覆出現,到了鄧小平時代就從西方學來了玩弄數據。 方法很簡單,把標準定得低一點,就可以得出想要的數據。十億人民八千萬窮人,不高不低剛剛好,足以堵住批評的嘴了。到去年,十四億人民一個億窮人,比例差不多。既讓上級可以給脫貧功勞留下足夠的空間,也讓基層幹部有得賺,皆大歡喜了。 這一番數字遊戲弄得人頭昏腦脹。簡單點說就是按照聯合國的標準,中國的貧困線是年收入一萬多元;按照世界銀行比較低的標準,貧困線是九千多元。去年李克強總理披露了一個數字,中國有六億人年收入不到一萬元。而國家統計局的六億多人標準線是年收入九千多元。保守點說,去年中國至少還有六億多人的貧困戶,真正的數字恐怕會達到一半人口。 怎麼就忽如一夜春風來,全部人口都脫貧了呢?應該是公然造假,甩包袱,等於宣布不再從事脫貧工作了。還是毛澤東那一套,我說畝產萬斤就是畝產萬斤,功勞都是說出來的。僅僅是不再從事脫貧工作了嗎?事情沒這麼簡單。 小習現在面臨的經濟形勢非常嚴峻,簡單說就是沒錢花了。去年以來,經濟受疫情打擊,急劇下降。出口受美國制裁,收入減少。只看習近平割韭菜都割到了頂級富豪,就知道他們缺錢缺到了什麼地步。可是割富豪們的韭菜有風險,要適可而止。那麼還有誰可以割韭菜呢?人口眾多的中產下層老百姓。 習近平過去幾年應對川普的貿易戰很成功,貿易逆差不減反增,但是承受代價的是中國的窮人,工薪階層。怎麼做到的呢?這個過程有點複雜,需要一層層拆開來說。第一步就是美國加稅中國降價,出口額度不受影響。這樣看上去就是中國的出口商收入下降了,不加干預的話,出口就會下降。這是川普團隊的預計,但是沒實現,所以川普下台了。 為什麼沒實現呢?因為中國可以操縱國內的物價。大家可能注意到,國內基本生活消費品物價飛漲,比國際物價高出很多。而工薪階層的收入主要消費在基本商品上,他們收入的縮水遠遠超過所謂的平均物價水平。也就是說,工薪階層收入的實際購買力下降了,他們承受了外貿割韭菜的主要部分。或者說,按照不變的標準,貧困人口是增加了而不是減少了,更沒有脫貧。 那麼出口商的收入下降了,為什麼出口量卻沒減少呢?這是因為出口商們可以把掙到的美元在黑市兌換出高價。政府只要收緊進口商的外匯額度,他們就會用高價在黑市購買外匯。由於進口市場的利潤太高,所以進口商們可以出高價購買外匯。私下兌換外匯的渠道很多,高價兌換外匯可以彌補美國稅收的損失。所以對出口商來說,利潤並沒有減少,出口的動機仍然強勁。 進出口差價的超額利潤在進出口商之間分配,所以習近平成功地打敗了川普。在打敗川普保護了出口順差的同時,卻犧牲了中國工薪階級的實際收入,更增加了中國的貧困人口。老百姓不知不覺就被大大地割了一層韭菜。中國的國內市場進一步收縮,整體經濟增加了不利因素,這不就是傳統的「寧予友邦,不與家奴」的心態嗎?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華國鋒100周年冥誕,北京高調紀念,召開座談會,兩名政治局常委出席。王滬寧出席是為宣傳定調,副總理韓正出席是為華國鋒的「洋躍進」平反? 華國鋒在中共歷史上是一個過渡人物,毛澤東來不及傳位給老婆江青與侄兒毛遠新,所以讓華國鋒過渡一下。華國鋒也的確只是過渡,然而是過渡給毛家的政敵。 毛澤東看中華國鋒,是因為在中共政壇里他算比較老實,根基不深,所以從湖南省委書記一下拉拔到中央成為毛的接班人。他忠於毛的所作所為,卻不忠於毛的家人,毛屍骨未寒,也就是死不到一個月,就聯合軍頭葉劍英等逮捕了江青為首的「四人幫」。雖然華國鋒當時是黨政軍最高領導人而有某種合法性,但是動用軍隊抓人顯然這是一場軍事政變。即使後來搬出毛澤東寫給他的「你辦事,我放心」的真跡,還是成為民間的調侃對象。 那些中共老幹部在幹掉了「四人幫」以後,就回來算計華國鋒。華國鋒為了堅持自己的合法地位與出於對毛澤東的愚忠,在1977年提出「凡是毛主席作出的決策,我們都堅決維護;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們都始終不渝地遵循。」被稱為「兩個凡是」,以此阻擋被毛澤東打倒的老幹部平反覆出。 被鄧小平重用的胡耀邦遂發動「實踐是驗真理唯一標準」的大辯論,推翻華國鋒的論述,並且平反大批老幹部進入領導階層。鄧小平更在1979年2月發動「懲罰越南」戰爭,既向美國討好,也趁機搶奪了軍權。此後華國鋒節節敗退,在黨政分離的口號下讓出了總理職務給趙紫陽;以後又以不適任為由,把他從黨中央主席降為排名最後的副主席。1982年中共12大,總書記胡耀邦廢了黨主席職務,華國鋒就降為普通的中央委員,到2008年去世。 開始為了樹立華國鋒的威信,在「偉大領袖毛主席」之外,開展「英明領袖華主席」的個人崇拜宣傳。當時被毛澤東再度拉下馬靠邊的鄧小平,在1976年10月10日與1977年4月10日,先後給華國鋒寫了兩封信,要求復出工作。第一封表示:「不僅在政治上、思想上,國鋒同志是最適合的毛主席的接班人,就年齡來說,使無產階級領導的穩定性至少可以保證15年或20年之久。」第二封信則表示:「完全擁護華主席抓綱治國的方針,和對當前各種問題和工作的部署」。但是還沒有七年之癢,華國鋒只剩下掛名的中央委員。在1971年林彪摔死以後,鄧小平也曾經寫過信給毛澤東要求工作,並且保證「永不翻案」。毛澤東再度把他打倒後說:「說永不翻案,靠不住啊。」共產黨的權力鬥爭就是這樣爾虞我詐,胡耀邦與趙紫陽後來也被鄧小平踢掉了。 華國鋒死的時候,民間一度出現懷念他的熱潮,那是出於對中共黨內鬥爭手段醜陋的厭惡。這次習近平高調紀念華國鋒則是出於黨內鬥爭的需要,那就是否定鄧小平,恢復毛澤東路線,也就是華國鋒的「兩個凡是」。習近平上台後,把毛澤東的孫子毛新宇從政協趕出去,這次卻把他請回來出席會議裝飾門面。王滬寧在講話中強調華國鋒的「忠誠」,就是要全國向他那樣的愚忠,圍繞在習核心周圍。 中共元老與他們的子弟,搞經濟都是外行,玩權力鬥爭則是高手。家庭的耳聞目染與中國文化糟粕的結合,最後將把人民與國家玩掉,看看習近平是如何把中國帶上希特勒的道路。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前年夏天,我應邀到東京大學作關於中國維權運動的演講。演講結束後,一名聽眾叫上我和她的朋友去居酒屋聊天。她說她叫耿瀟男,暫時在日本做訪問學者。我說,我早知道你啊,還經常轉你的帖子。我們就繼續談中國的公民運動,很多維權人物她都見過面,一些良心犯,她還給「送過飯」。這位中戲畢業的優雅女性做過電影和戲劇,經營一些文化出版項目,是個企業家。她不是公開抵抗專制的反對派,不是沖在第一線的維權鬥士,也不是被黨國嚴密看管的敏感人物。她有時候屬於「送飯黨」,有時候屬於參與圍觀的「打醬油」人士,有時候是若干著名公知和知名異議人士的粉絲,是熱情傳播自由主義的覺醒的網友。 但那個時候,瀟男已經有了不祥之兆。她的公司受到當局「關照」 ,她的丈夫也被「喝茶」,她擔心自己回國後會有麻煩。我勸她暫時先不要回國,有時候風頭避一避就過去了。但她還是在訪問結束後如期回了國,回國後也沒閑著,組織學者進行網路講座,參加自由派的飯局和沙龍,為困頓者解囊相助,為受迫害者不斷發聲。公民運動的倡導者許志永和丁家喜被捕,公民記者陳秋實在武漢報道新冠疫情時失聯,耿瀟男都四處呼籲求援;著名學者許章潤因批評當局而被「嫖娼」,她接受採訪為其辯誣,講出真相。她的網路活動被關閉,自己也多次受到國保的警告。 終於,在去年10月,耿瀟男和她丈夫被北京警方刑事拘留。幾個月後,她被判刑三年,罪名是「非法經營罪」。非法經營罪是當今中國刑法里的「口袋罪」之一,它源於1979年刑法的另一個臭名昭著的口袋罪——投機倒把罪。口袋罪,指的是一些界定不清、外延模糊,以至於難以界定有罪與否的罪名。它也是專制政權用來迫害異議人士的一個工具,公檢法經常濫用這些罪名,製造冤假錯案。「非法經營罪」完全模糊了行政違法行為和犯罪行為的區別,有時候甚至連行政違法都不構成的行為也被定成非法經營罪,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隨便就可以舉出一些案例:2007年,知名維權人士郭飛雄曾出版一本講述中國東北一樁重大腐敗醜聞的書,當局為了報復他的維權行動,以「非法經營罪」將其判刑5年;我曾經辯護過的坡上村家庭教會案,牧師蔡卓華因印刷聖經被有期徒刑3年,他的妻子和哥哥也被判刑;2015年,82歲的作家鐵流」被判處有期徒刑2年6個月,緩刑4年;秋雨聖約教會的長老覃德富獲刑4年。他們的罪名都是「非法經營罪」。被重判9年的王怡牧師,兩項罪名中也有一項是「非法經營」。 我曾在《吳英的生命和你我有關》一文里,描述了中國企業和民眾如何被惡劣的政治和法律置於非法生存的狀態,這是專制體制綁架民心的手段之一。在這種情況下,法律基本上是一個笑話:中國憲法和其他法律里,有大量關於公民基本人權和自由的條文,但這些在中共眼裡不過是廢紙。另一方面,習近平廢除了憲法中的國家主席任期限制,用憲法為他的終身獨裁開道;甚至,這個政權在把數百萬維吾爾人和其他民族關進集中營的時候,也出台了一些窮凶極惡的法規、規定作為法律依據。(見滕彪:《合法化集中營》) 中共當局對異議人士、維權人士的迫害從未停止過,但在習近平上台後變本加厲。曾在江澤民、胡錦濤時期有一定活動空間的民間機構和活躍人士,受到全面圍剿,民間維權運動遭受重創。除了針對直接行動者,專治的黑手也開始伸向他們的支持者。 耿瀟男就這樣一位同情者、聲援者、資助者。她的被捕,有著比表面上更為深刻的政治意涵。在專制體制下做一個反對者,面臨的不僅僅是丟工作、軟禁、關押和酷刑這些可見的懲罰,還有家人、親屬和朋友的疏遠乃至反目,還經常有周圍人的誤解、嘲笑和敵意。瀟男和千千萬萬像她這樣的公民是為失敗的勇士點贊的人,是為被羞辱的英雄辯誣的人,是為孤獨者送去溫暖的人,是傳遞抗爭信息的人,是保存抗爭記憶的人,是為受難者收屍的人,往往也是在最艱難的時刻挺身而出的人。專制者為了製造恐怖,勢必讓這些人消聲:利誘不成就警告,警告無用就抓捕判刑。專制者要徹底孤立反對者,不僅要有秘密警察、監獄,而且要實行政治株連,不但利用宣傳喉舌給反對者加上惡名,而且要切斷對反抗者的物質幫助、精神支持,以及人際關係支援。 「為眾人抱薪者, 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為自由開路者, 不可使其困頓於荊棘。」 瀟男經常在幕後發信息,給資助,在良心犯、活動家、媒體和律師之間穿針引線;當形勢惡化、風險急劇上升之後,她沒有進一步退居幕後,而是持續地發聲,這等於是沖向了戰場。她被捕之前,已經注意到自己被秘密警察跟蹤了,危險已經來臨。和很多衝鋒陷陣的中國反對者一樣,她提前找好了辯護律師。 在被捕前的一次採訪中,瀟男說:「生為小人物,也有小人物應盡的職責和擔當;我做不了英雄,但可以為英雄獻花和歡呼,為英雄牽馬,為英雄擋槍子兒,為英雄收屍……。十二月黨人的女人已經深深烙刻進了我的骨髓,她們在青史上閃耀著獵獵英姿。……我既然以自由為人生的標配,那麼,理應為自由付出代價,為我身邊眾多受難的英雄們做點小事情。為此所冒的風險、所失去的利益,也算是我為自由所付的代價吧。」 (文章只代表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統計數據上看春晚的人越來越多,但周邊看春晚的人卻越來越少了。乃至於老魏寫篇關於今年春晚的文章,居然招來一大堆冷嘲熱諷: 「我靠,還真有看的啊!」 「拜託,大過年的你噁心誰呢?」 「得有多大的勇氣和涵養才能將春晚看完,令人欽佩和敬仰啊。」 「麻將不好玩嗎,抖音不會刷嗎,你自個兒代言的「湘江一號」不好喝嗎,實在不行你發會兒呆也行啊,偏偏打開電視找不痛快?」 「厲害啊,真看完了!」 「這得無聊到甚麼程度才行啊!」 「平時不看聯播,現在來一次性惡補?」 有個讀者非常認真地提醒我說,「從前大家熱衷談論春晚,後來大家只顧吐槽春晚,現在根本就沒人理睬這春晚。不信你搜搜看,自媒體寫手有幾個提這話題。」 我一搜索,還真是這麼回事。不覺汗流滿面,想我老魏後知後覺,居然還自以為蹭上熱點了。雖然《我的智商已經嚴重跟不上春晚的節奏》一文很快就達到了十萬加,但留言者清一色說壓根就不看這勞什子。 我為看不懂春晚而懷疑自己的智力,但讀者顯然在為我看春晚、尤其是堅持看完春晚而懷疑我的智力。 今年春晚之後,網上最火爆的金句是:你連今年的春晚都能看下去,還有甚麼困難不能克服呢? 有人進一步推演:能看完今年春晚的人你惹不起。 仔細琢磨一下,此話還真包含著深刻的道理: 第一,能堅持看完春晚尤其是今年的春晚,說明你紀律性強,可堪重用; 春晚既是上一年的總結陳詞,也是新一年的綱領宣言。永遠喜氣洋洋如同打了雞血的主持人開篇就說了,過去的一年,「大事不斷,好事連連」。聽到這裡,那些沒有覺悟、格局有欠者立馬就坐不住了,不是轉身就走,就是關了電視。也正因此,後面那些煞費苦心的主題他們就沒辦法領會,結果必然跟不上時代要求和形勢變化。 所以說春晚本身就是一個檢驗標尺,將那些意志薄弱、組織紀律性不強的人給「劣汰」了。而能堅持看下來的則是「優勝」的精英。沒有超強的韌性、耐性和鐵一般的意志,就不可能在四個小時的超長聯播中堅持下來,將來也註定不可能在一系列的會議和學習中做到嚴守紀律還情緒飽滿。 第二,能看完春晚說明你理解能力強,鑒賞水平高。很多人看到不符合自己胃口的作品就習慣性批評,而從不去反思是不是自己的理解能力和鑒賞水平出了問題。春晚作為最高級別的一台晚會,代表的是國家品牌,怎麼可能低於作為個體的你我的認識水準和審美能力呢? 所以一定要倒過來看,春晚播出的就是最好的。如果你感覺不好,請調整你的感覺,而不要奢望調整春晚。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 當然,也有人喜歡拿過去的某些作品來做對比,比如陳佩斯、趙本山甚麼的,說現在的演員只會「慷慨激昂催人尿,歇斯底里討人嫌」。殊不知這是欠缺發展眼光的說法,事物總是向前發展的,陳佩斯也好趙本山也罷,那都屬於過去,他們現在上不了只說明自己跟不上形勢,按權威媒體的說法,那就是在「思想性、藝術性、觀賞性、創新性」方面都沒有達到春晚的新要求。 理解春晚的「四性」標準,此前認識與此不吻合的,均以此作為標準。 第三,能看完春晚說明你身體素質好。無論甚麼樣的造型、台詞、耍寶、撒嬌,也噁心不到你,再老的橋段,再尬的場景,再作的套路,也撼動不了你,甚麼情況下,你不僅照單全收,還甘之如飴,如獲至寶,甚至全程無尿點,一定要堅持到李谷一出來「難忘今宵」。 這樣的你,確實前程遠大、未來可期。別說惹你,就是貼你,只怕都要高攀不起。
新春頭上,最激動人心的消息是,華為任正非宣布,華為進入智慧養豬的戰略大轉移。 華為在遭受美國高科技制裁後,手機業務已夭折,5G也面臨前無去路的危機。任正非很有創意,很快調整戰略,宣布華為實行「南泥灣計劃」,實行生產自救,包括在煤炭、鋼鐵、音樂、智慧屏(螢幕)、PC電腦、平板等不同領域的「突破」,最後,連養豬也不放過了。 什麼業務能賺點錢,就做什麼業務,只是手機就做不下去了。 養豬和高科技有什麼關係?原來可以在豬場實行儀錶盤監控、大數據分析、數字化管理、AI識別、AI學習、AI決策,一個養豬場,無死角都用上高科技,美其名曰:智能養豬。 養豬能不能用高科技?當然可以,以華為積累了幾十年的高科技實力,用來養豬,就如高射炮打蚊子,觀乎此,就知道華為的前景有多燦爛了,只怕大量的技術專才要跑路在先。 華為的末日自此開始,不,是中共國的國力系咁先(就這樣)。 華為墮落至此,不是華為搞衰自己,是中共搞衰華為。華為的高科技來源於美國,四十年前中共改革開放之初,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懂,鄧小平去美國訪問,要求美國接收中國留學生,此後大量派人到美國學習,學成歸來,一一填補中國的科技空白,華為便藉美國的東風,誕生和發展起來。 按理,中國對美國應有感恩之心,人家在你垂危之時扶了一把,不但無條件讓你取經,還在加入世貿、輸入外資、合作開發等方面,不遺餘力幫助你。可惜中共一開始就心懷叵測,沒有力量時忍辱負重,等到有點力量了,就圖謀不軌。 如果中共從一開始就抱持與人為善的心態,抱持感恩的合作的心態,與西方世界和平共處,互通有無,那就可保持和平互利的國際環境,長久地良性地競爭下去,那樣中國國力的增長將不可限量。 可惜中共出於「解放全人類」的共產本性,在學得一招半式之後,就不安於室,本性中的邪惡一一暴露。習近平上台以後實行擴張政策,派間諜搞統戰,改變美國政治版圖,又收買中小國家,在各大國際組織把美國邊緣化。直至川普上台,美國人醒覺,發現被中共抄了後路,自此拍台翻臉。 中共遠未到可與美國一較高低的地步,中共的國力與科技實力,與美國還有相當大的距離。中共只是虛火上升,表面繁榮,美國是根基紮實,內力強橫,中共與美國較量,還未真正上場已經露底。華為作為中共的高科技龍頭,美國人根本未出手,只是絕交而已,華為就已經倒地不起。 華為轉行養豬是一個標誌性的事件,意味著華為的路走不下去了,意味著中共稱霸世界的美夢做不下去了。華為養豬只是活命為上,中共失去華為,也苟活而已。 反觀台灣,台積電已執世界晶元製造牛耳,本土大量高科技公司形成群峰並峙的局面。最近全球汽車晶片荒,美國、德國、日本等汽車生產大國,都由本國政要出面,向民進黨政府求援。世界各大高科技公司,因為台積電的存在,紛紛到台灣設廠設研發中心,台灣有成為世界第二大矽谷的勢頭,在未來幾年內會見分曉。 中共的高科技劣勢,表現在不同層面,近年的火箭發射屢屢失敗便是其一。晶片生產大落後,不只是今日的困境,是長遠的困境,這個樽頸過不去,就如被人扼住咽喉一樣,還談什麼解放全人類?先顧住自己先啦! 誰擁有高科技,誰就擁有未來。中共表面上體量巨大,不可一世,實際上內里已經空上來了,一個壯漢三餐吃不飽,到底還是經不起打。中共自己提出來要過三年苦日子,三年後就能翻身?三年後不能翻身,就永遠都不能翻身了,想及此,習近平也要悔不當初吧? (※作者1978年赴香港定居。曾任《新晚報》副刊編輯、《文匯報》副刊編輯及天地圖書公司總編輯。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專頁/原標題:華為養豬 中國國力系咁先)
美國近日有調查發現,中國禁止人民使用推特(Twitter)或臉書(Facebook),自2019年以來其外交帳號卻增加2-3倍,為此不斷散播一些對中共有利的假消息,被指控成為虛假消息的傳播者;然而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卻在被提問時反問,「為甚麼外國人可以使用中國的社交媒體平台,而中國人就不可以使用Twitter和 Facebook呢?這只是增加一種同外國民眾分享訊息、溝通交流的渠道而已。」 華春瑩的問題當真發人深省──就是嘛,為何中國人不可以和外國人分享訊息,溝通交流呢?為何這兩個平台,都禁止在中國使用呢?明明中國的老百姓,都無法在中國大陸使用這兩款軟體,都被中共的防火長城所過濾,那麼這樣如此被中國政府視為「不良」的平台,為何官方要使用呢?官方使用來做甚麼呢? 事實就是因為這種中國對外資的封鎖,才令上屆美國政府振振有辭,指中國打壓美資的平台,再進行一連串的制裁報復,如禁止中國的社交平台軟體,在美國使用!為何中國可以禁美國,但美國不可以禁中國呢?早前美方的WeChat禁令、TikTok禁令,中方不斷投訴時,美方的問題就是,為何同類的社交媒體軟體,都在中國禁令使用呢?為何只可中國禁美國,不可以美國禁中國呢?難道美國與中國簽了「不平等條約」嗎? 這種手法對內說不通,對外更是成為了批判的對象;如一面質疑英國以牌照理由,取消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的廣播權是「政治打壓」,但反過來全國禁播英國廣播公司(BBC)的世界新聞頻道,甚至連在「一國兩制」的香港,其香港電台都要跟隨,難道這是「依法辦事」? 當華春瑩,趙立堅,或以往的耿爽,不斷在Twitter上發表偉論的時候,那些中國網民看到的,就是為何只有這些人,可以在這些平台發表言論,而一般的平民就不可以;然而《環球時報》的總編輯胡錫進,卻聲稱這是「挑骨頭」,是「一些小人卻拿著放大鏡放冷槍」,甚至套上「文化漢奸」的帽子云雲;最奇怪的當然是,好好的中國官員不使用中國軟體,向外國推廣中國軟體的「優越性」,反而樂於使用中國禁用的「洋軟體」,然後更反指質問的廣大愛國同胞是「文化漢奸」,這種顛倒是非黑白的手法,只會令人忍不住失笑。 美中之間的矛盾,根本是無法解決,其原因即在於此;近日中方官員頻頻發聲,如前駐美大使崔天凱說,「涉台、涉港、涉疆、涉藏」等涉及中國主權興領土完整問題,中方沒有退讓餘地,都是必與緊守的紅線,而外長王毅則表示,美國要尊重中國的「核心利益、民族尊嚴和發展權利」,這就基本上決定了「新冷戰」幾乎是必然的結果。 中方根本無法明白,這種所謂「願與美國和平共處,共同發展」的說法,這種「中國式和平」,正是歐美各國絕不接受的「惡夢」;連「發展權利」也拿出來說了,只會令人聯想起納粹德國希特勒所說的「生存空間」(Lebensraum)。中共官方愈是這樣說,歐美各國的政治人物只會感到不能接受,而中方卻連外交的彈性也失去了,基本上就是要全球對中國的主張照單全收,而自以為可行的方法,就是把自己的大話重複一百次,期望全世界就會相信;結果當然是不信,那麼除了走向冷戰熱戰,還有其他可能嗎? (以上評論純屬作者個人觀點,並不代表媒體立場,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在我的童年生活中,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除了飢餓和孤獨外,那就是恐懼了。然而我們恐懼的到底是甚麼,我們的恐懼從何處來,一直像是一個怪圈問題。 我出生在一個閉塞落後的鄉村,在那裡一直長到二十一歲才離開。那個地方直到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才有了電,在沒有電之前,只能用油燈和蠟燭照明。蠟燭是奢侈品,只有在春節這樣的重大節日才點燃,平常的日子裡,只能用油燈照明。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煤油要憑票供應,而且價格昂貴,因此油燈也不是隨便可以點燃的。我曾經在吃飯時要求點燈,但我的祖母生氣地說:「不點燈,難道你能把飯吃到鼻子里去嗎?」是的,即使不點燈,我們依然把飯準確地塞進嘴巴,而不是塞進鼻孔。 在那些歲月里,每到夜晚,村子裡便一片漆黑,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為了度過漫漫長夜,老人們便給孩子們講述妖精和鬼怪的故事。在這些故事中,似乎所有的植物和動物,都有變化成人或者具有控制人的意志的能力。老人們說得煞有介事,我們也就信以為真。這些故事既讓我們感到恐懼,又讓我們感到興奮。越聽越怕,越怕越想聽。 我如此地怕鬼,怕怪,但從來沒遇到過鬼怪,也沒有任何鬼怪對我造成過傷害。青少年時期對鬼怪的恐懼里,其實還暗含著幾分期待。 譬如我曾經不止一次地希望能遇到一個狐狸變成的美女,也希望能在月夜的牆頭上看到幾隻會唱歌的小動物。 幾十年來,真正對我造成傷害的還是人,真正讓我感到恐懼的也是人。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之前,中國是一個充滿了「階級鬥爭」的國家,無論是在城市還是在鄉村,總是有一部份人,因為各種荒唐的原因,受到另一部份人的壓迫和管制。有一部份孩子,因為祖先曾經過過比較富裕的日子,而被剝奪了受教育的權利,當然也沒有進入城市去過一種相對舒適的生活的權利。 而另一部份孩子,卻因為祖先是窮人,而擁有了這些權利。如果僅僅如此,那也造不成恐懼,造成恐懼的是一些人和他們的孩子們,對那些被他們打倒的人和他們的孩子們的監視和欺壓。 我的祖先曾經富裕過(而這富裕,也不過是曾經有過十幾畝土地,有過一頭毛驢和耕牛),所以我只讀到小學五年級就被趕出了學校。 在漫長的歲月里,我一直小心翼翼,謹慎言行,生怕一語不慎,給父母帶來災難。 當我許多次聽到從村子的辦公室里傳出村子裡的幹部和他們的打手拷打那些所謂的壞人發出的凄慘聲音時,都感到極大的恐懼。這恐懼比所有的鬼怪造成的恐懼都要嚴重許多。 這時我才理解我母親的話的真正含義。我原來以為我母親是說世界上的野獸和鬼怪都怕人,現在我才明白,世界上,所有的猛獸或者鬼怪,都不如那些喪失了理智和良知的人可怕。世界上確實有被虎狼傷害的人,也確實有關於鬼怪傷人的傳說,但造成成千上萬人死於非命的是人,使成千上萬人受到虐待的也是人。而對這些殘酷行為給予褒獎的是病態的社會。 雖然像「文化大革命」這樣黑暗的時代已經結束二十多年,所謂的「階級鬥爭」也被廢止,但像我這種從那個時代過來的人,還是心有餘悸。 我每次回到家鄉,見到當年那些橫行霸道過的人,儘管他們對我已經是滿臉媚笑,但我還是不由自主地低頭彎腰,心中充滿恐懼。 當我路過當年那幾間曾經拷打過人的房屋時,儘管那房屋已經破敗不堪,即將倒塌,但我還是感到不寒而慄,就像我明知小石橋上根本沒有甚麼鬼,但還是要奔跑要吼叫一樣。回顧往昔,我確實是一個在飢餓、孤獨和恐懼中長大的孩子,我經歷和忍受了許多苦難,但最終我沒有瘋狂也沒有墮落,而且還成為一個被人尊敬的作家,到底是甚麼支撐著我度過了那麼漫長的黑暗歲月?那就是希望。 我希望在未來的時代里,由惡人造成的恐懼越來越少,但由鬼怪故事和童話造成的恐懼不要根絕,因為,鬼怪故事和童話,飽含著人對未知世界的敬畏和對美好生活的嚮往,也包含著文學和藝術的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