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研究:愛玩手機可能導致絕症,大批華人中招

澳洲最新研究表明,熬夜玩手機會大幅增加患絕症的風險,尤其是在華人中十分普遍。

悉尼這些免費公園完勝迪斯尼,難怪大家都愛!

悉尼不僅擁有美麗的海灘和建築,還有眾多精緻的社區公園,成為人人嚮往的休閑天堂。

就業率崩的越來越離譜了

最近各種考試成績陸續出來了,幾家歡喜幾家愁 不管怎麼樣對考生來說這都只是個人生階段 考好考差心裡難過,要不了多久心情也就平復了,畢竟還沒有馬上面對現實 但對即將要面對現實的畢業生來說,形式可就沒有這麼樂觀 根據今年智聯招聘公布的數據顯示,本科畢業後在單位就業的數據為55.5%,去年這一數據為57.6%,選擇自由職業的人數則在提升 網路圖片 而今年應屆研究生的畢業率僅為33%,比本科生就業率還低 網路圖片 深造之後的就業率反而不如不深造,多少有一點讓人匪夷所思 而恰恰相反,大專學歷應屆畢業生獲得offer的比率最高,佔比56.6%,比去年還要高出兩個點,人反而還多了 網路圖片 根據我身邊的人提供的信息來看,今年已經很少有人再去追求自己理想工作,能找到一個工作已經不容易了 而找工作的目標已經不再是薪資待遇,而是穩定性,有沒有工作比工作好不好更重要 報考公務員和國企的人數再創新高,畢竟體制內就是穩定的代名詞 面對現實落差肯定是有的,孔乙己的長衫你不想脫也得脫 畢竟之前還有人覺得找不到工作,一定是自己學歷還不夠高 現在發現,跟學歷已經沒太大關係了,改變觀念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當通貨膨脹遇上經濟下行 導致的結果就是滯脹 有一筆賬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算過,一個家庭培養一個大學生需要付出多少的財力和精力 就我了解的平均水平來看,30萬一定是要的,稍微再投資一點就奔50萬去了 這一點尤其是中產階級教育投入更加明顯,培養一個碩士生的花費顯然只多不少 而這筆長線投資末端的回報,竟然只是一個四五千月薪的高競爭內卷崗位,甚至連這個崗位都得不到 以這個年薪去計算,一個畢業生要想收回投資,至少也得工作20年,若是再算上通貨膨脹和失業危機,恐怕就是個虧本買賣 僅從教育上看,通貨膨脹是很明顯的 另一方面,企業都在降本增效,就業崗位少的可憐,絕大多數畢業生首先就無緣大廠崗位 而中小企業也開始走精英路線,用人要求也高的離譜,而且工資開的還很低,機會也少得可憐 一些需要普工的工廠其實也還大量要人的,但應屆畢業生很難下沉到那種地步,即便想干也適應不了工作環境 供給過剩的同時需求還在錯配 boss直聘上隨便一個月薪4k崗位,七天諮詢量動不動幾百上千 再過幾天再去看,招聘信息還掛在那沒動,顯然問題並不簡單 如果你運氣好入職了,你會發現等待著你的是超額的工作量和各個崗位上累積的雜活 公司寧願加重員工負擔,也不可能增設崗位,因為失業危機籠罩在每個人頭頂,尤其是老員工,工作量再大也只能接受 滯脹就是一種痛苦的雙面打擊   經濟發展不如預期 從國家到個人,很多決策都是建立在對未來樂觀預期的基礎上 對未來的樂觀,根本上是對經濟發展的樂觀 人的預期隨時都會改變,但經濟發展的慣性很難馬上改變 就業率變動甚至不是經濟下行的先鋒指標,人心裡若有若無的焦慮其實已經持續很久,但愈演愈烈是必然的宿命 城市看上去繁華,車流不息,其實路上跑的有九成都是網約車,街面上燈火通明,燈光其實都來自攤位和店鋪,二手車網約車積壓倉庫,嶄新的工業垃圾整齊等待報廢 前幾年有一個論調特別火,說中國會在十年內超越美國,很多人從各行各業的數據上進行一個樂觀分析 其實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分析,有的只是預期,預期一旦發生變動,反應最快的就是資本市場 要從現在的預期去看中國超越美國這件事,可能性恐怕就小的多了 口罩剛過的時候都說世界經濟蕭條,中國穩中向好,這也是預期 今年再去看預期,還在打3000點保衛戰,而納斯達克甚至還突破新高,美股狂飆 網路圖片 大家都很迷茫,因為絕大多數普通人只能把命運交給大環境 我們中國人是出了名的勤奮吃苦耐勞,只要能有好辦法,咱們不缺人去干,去玩命干 但就當前紊亂的市場信號看來,除了迷茫還是迷茫   有勢無力 這一波00後應該說是中國最大也是最後的生力軍,往前看是老齡化加劇,往後看是生育率減少,經濟趕超美國是這一代的任務,也是最好的機會 如果錯失了這一波大勢,把這一波勞動力給浪費了,後面再想干,是有心也無力 今年就業數據,自由職業者又增多了,其實自由職業是什麼德性大家懂得都懂 干一天餓三天也算靈活就業,只交醫社保不上班也是靈活就業,干一個月躺三個月也是靈活就業 甚至還有倒貼上班和不發工資的,你就說有沒有就業吧 與其說是自由職業,不如說是偶爾就業 我認為真正的市場經濟它的運轉靠的是內在動力,不能像玩陀螺那樣轉的慢了抽一鞭子,干預要不得 遏制貧富差距的從來不是干預富人賺更多,而是維持秩序以及公平的市場環境,保持每個人機會始終均等 如果一定要干預,不如簡單粗暴一點,直接給普通人發錢,不要條件不要門檻,去去產能拉高預期,來點信任 要不然確實有點迷茫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突圍先生

營養餐這塊「唐僧肉」,真在孩子們的餐桌上出現過嗎

為了發「雞蛋錢」膨脹起來的系統,把雞蛋吃掉了。所以,「雞蛋錢」永遠不夠。越給錢,錢就越不夠。 農村孩子的營養餐補貼也搞出了貓膩,讓很多人的心理破防了。 家裡老人的反應最大,唉聲嘆氣,反覆念叨「這都是些什麼人啊,連孩子碗里的雞蛋也敢動」,氣得飯都吃不下了。 這也難怪。老人家對飢餓的恐懼深入骨髓,更看不得孩子們受苦。 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EMO的老人,憋了半天,才說了句:「您也別生氣了。也許,本來就沒雞蛋,只有雞蛋錢。」 老人驚詫地頓了頓才反應過來,長嘆一聲…… 對那些農村孩子而言,如果未曾擁有,失去的痛苦也會少幾分吧。 01 這次國務院公布的審計報告曝光後,輿論焦點集中在資金挪用去還地方債了。 其實,這份珍貴的報告披露的信息,遠不止營養餐補貼這塊「唐僧肉」被偷了這麼簡單。 審計了2021年至2023年8月的專項資金使用情況,將近3年的時間可不短。審計了13省159縣,範圍非常廣。暴露出來的問題非常嚴重,著名評論員趙志疆在視頻節目中總結道: 超過三分之一的縣挪用資金還債,四分之一的縣通過以次充好的方式從孩子的牙縫裡扣錢,六分之一的縣在招投標的過程中做手腳。 僅66縣挪用的資金規模就高達19.1億元,肉蛋奶能堆成一座小山。誠如趙老師所言,這真稱得上是「大面積的潰爛」。 ▲《國務院關於2023年度中央預算執行和其他財政收支的審計工作報告》節選(圖/中華人民共和國審計署官網) 這讓我感到很疑惑。這樣「大面積的潰爛」至少持續了將近3年,涉及多省,此前竟沒有一點動靜? 農村孩子的營養餐補貼不同於常人很難接觸到的工程支出,「雞蛋錢」買來的雞蛋每天都要擺在孩子餐桌上的。 營養餐補貼每日人均也就四五塊錢,真的就是幾個雞蛋的錢。今天少一個,明天少一個,是很容易察覺的。農村的孩子們是窮,又不是傻,伙食變差了,難道沒感覺嗎?老師們也沒發現嗎?各家新聞媒體就沒有得到一點線索嗎? 食堂從來都是是非之地,2023年的「鼠頭鴨脖事件」,鬧出多大動靜、上了多少回熱搜,記憶猶新。可是,歷時近3年大面積的農村營養餐補貼問題,竟成了「屋子裡的大象」,安靜得讓人心疼。 能想到的解釋只有兩種: 一是集體性的視而不見。出問題的幾十個縣,上上下下的千百萬人都對「唐僧肉」被偷,都選擇了沉默。但這種可能性很小,我們的社會還有面對歹徒挺身而出的英雄,不至於墮落到這個程度。 二是這「唐僧肉」本來就沒有擺上孩子的餐桌,「雞蛋錢」本來就沒買多少雞蛋。所以,縮水也沒人察覺。 從審計結果看,後一種可能性更大。四分之一的縣以次充好,「唐僧肉」被掉包了。六分之一的縣在招投標過程中做了手腳,顯然不是為了買更多的雞蛋。 這些「小動作」真是從2021年才開始的嗎?存疑。 微博認證的原創視頻博主連芳菲6月30日在「多地挪用農村營養餐補助」的話題下發了一條信息。她回憶道,做貴州青基會下屬的「午餐計劃」品牌顧問的時候,就了解過其中問題——「一個學校買一隻雞給100多個孩子做午飯」,「網友很難想像,這麼多孩子中午的葷菜就是一隻雞!」 網路圖片 連芳菲沒有說具體是哪一年,是否在此次審計的時間段內,也無從得知。 或許有的農村孩子從進校到畢業,就沒見過「唐僧肉」擺上過餐桌。自然也就不會生出「雞蛋去哪兒了」的疑問。 02 「雞蛋去哪兒了」,理論上是不應該發生的。 農村義務教育學生營養改善計劃不是新近開始的項目,而是2011年就啟動的長期項目。十多年運行下來,相關機制、規章制度應該很完善了。紙面上看,也的確如此。 各級政府為這個項目發布的文件、規定很多,在網上很容易查到。這些文件的篇幅都很長,規定也都很細緻。 比如貴州省2021年發布的《省教育廳 省財政廳 省衛生健康委 省市場監管局 省發展改革委關於實施農村義務教育學生營養改善計劃提質行動的通知》,從食堂工勤人員的社保到食物多樣化的具體安排,細節滿滿。 在監督機制上,專門要求「學校邀請教師代表、社會有識之士和家長代表等參加組建學生膳食監督委員」,「完善和落實公開公示制度」。 如果這些規定都得到了落實,那麼貴州各縣在這次審計中是不應該出問題的。那麼,其他省份也不應該出問題,因為各省都有類似的規定。各地對營養餐補貼的規定細節或有差異,但大方向是一致的。 可是,這次的審計結果的如此不堪,和文件上的制度完善、管理嚴格形成了鮮明的反差。顯然,規定並沒有落到實處。這其實是個老生常談的問題了。 「壓實」「夯實」「切實」「實幹」「實在」……數十年公文寫作,「落實」二字可以有幾十種、上百種表達方式。可以說,我們的行政體系中充滿了「落實焦慮」。 因為有太多問題要落實,所以很難一一落實。地方政府管得太寬,事責太重。樁樁件件都是牽一髮動全身的「重中之重」,動不動就是一票否決。 而且,哪一件都不好辦。就以農村學生營養餐為例,一個縣的小學初中少則幾十個,多則上百。按照文件規定,管人管錢管東西,都是一大攤事。業務流程規定得也很細,從菜譜設計到食品安全,從食堂運營到監督管理,哪一件都要主管部門、校長們親力親為。 圖/圖蟲創意 事多「婆婆」就多,貴州的「提質行動」是五大廳局級「聯名」發文,就是五個「婆婆」。下面的每天應付一個,剛好輪一周。這麼大攤事只是地方政府任務單上的眾多「唐僧」之一…… 「唐僧」太多,「孫悟空」不夠用了。「孫悟空」不夠用,妖魔鬼怪就冒出來了。本該保著唐僧西行的「取經小組」,自己就成了吃唐僧肉的妖怪——想管都管不過來,寫在文件上的監督管理制度就成了擺設。 內部人最清楚怎麼「卡BUG」——不要考驗人性,人性從來都經不起考驗。藉機斂財的「聰明人」一定會出現了。於是又要打補丁、堵漏洞,發更多的文件、找更多的「婆婆」。幾輪循環下來,機構臃腫、人員膨脹,系統性崩潰很難避免。 「唐僧肉」見者有份,除了孩子。大面積的潰爛無法避免,因為管得太寬、事責過重的基礎行政負擔,早就超出了系統可以承受的範圍。一小時只能做50道題的學生,面對一張200道題的考卷,你能指望他能考多好呢? 管的事務太多了,根本管不過來,「落實」也就成了寫在文件里的鏡花水月。這才是地方治理的死穴。 03 任務單上一大堆「重中之重」、「一票否決」的「唐僧」,分不清主次,也難分主次。 營養餐補貼重要嗎?道義責任重大,當然很重要。那化債任務重不重要?保交房重不重要?十幾二十套班子的吃喝拉撒重不重要?都很重要,都是紅線。 一大堆文件,卻沒有給出一個清晰的任務排序。可是,實際操作一定要分個輕重緩急。當然是按照地方政府自身的需求來分。 擺在第一位的當然是財政的吃飯問題,飯都吃不上了,還能指望誰幹活呢? 挪用營養餐補貼還債,不還就借不到新債,借不到新債就吃不上飯。剋扣孩子們的「雞蛋錢」給幹部發福利,不發福利就沒工作積極性,這還是吃飯問題。吃不上飯,就幹不了活,這對地方政府而言是最現實、最急迫的需求。 苦一苦孩子,就成了順理成章的默契選擇。 這就成了一個悖論。為了發「雞蛋錢」膨脹起來的系統,把雞蛋吃掉了。所以,「雞蛋錢」永遠不夠。越給錢,錢就越不夠。 農村義務教育學生營養改善計劃,有中央轉移支付的專項資金,各級政府財政還得層層配套運營資金。否則這錢花不出去,更花不明白。 納入這一計劃的縣,能有多富裕?配套的錢還得找出處。這不就是越給錢就越不夠嗎?比如貴州搞的營養餐改善計劃就是「5+X」模式,「即在政府提供的每生每天5元膳食補助為主的基礎上,家庭適當交納一點費用」。 原本的補貼對象還得交錢,你說這錢夠不夠花? 越是不夠當然要省著花,所以各地的文件都強調公益性、非盈利性。但是,省著花也得把事給辦了。縣政府那點人馬,再怎麼膨脹,也不可能經營幾十個上百個學校的食堂。那就得面向社會招投標。 這又成了一個悖論,賺不到錢的公益性項目,你能指望招到啥?159個縣,縣縣都有「活雷鋒」來投這個標嗎?「公益性、非盈利性」的緊箍咒一戴,該給的錢不給,不該拿的錢就得拿。暗箱操作的利孔一開,哪有收得住的道理? 圖/圖蟲創意 紙面上的理想主義,在現實之下投下了長長的陰影。 如果貴州「5+X」的「雞蛋錢」也被花式操作從孩子牙縫裡扣走了,補貼就成了斂財,「公益性」「非營利性」就成了一個笑話。 更有意思的是,為了保證補貼資金的使用效率,有嚴格的規定錢是不能直接發給學生家長、打給學校的。這看上去也很有道理,萬一家長不負責任把錢給花了呢,萬一學校老師是混蛋把錢黑了呢?只有最中立、最公益性、最嚴格規範的政府管這個錢,大家才放心。 紙面上就是這麼完美設定的。然而,看到審計結果後,大失所望。的確有不負責任的家長,也有不愛護孩子的老師,但佔比能有三分之一、四分之一嗎? 圖/圖蟲創意 當初設計這套制度時,給地方政府預設的角色是公正、慈愛、高效的「大家長」,但結果顯然不是。這不得不讓我們反思,讓政府承擔大量的公共服務職能,一開始就搞錯了人設。 長期以來,很多人對政府的角色定位都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幻想政府能夠比民間社會提供更優質、更高效的公共服務,所以賦予了政府大量的事責,匹配了大量的資源。 然而,事實證明,事責過重的不堪重負之下,一件小事都辦不好。學生免費營養午餐真的不是什麼大事兒。很多國家甚至一些發展中國家的義務教育系統都辦了很多年了,沒有獨一無二的五級行政單位,也沒有堆積如山的文件,好像也沒出啥幺蛾子。這事能有多大呢? 小事都辦不好,不能一味指責地方政府無能,地方官員貪婪,這是政府功能設定的系統性問題。事要管得少,才能管得精,才有真正的「重中之重」和真正不可逾越的紅線。樣樣都管,滿地「唐僧」,只有系統成本過高的反噬——「唐僧肉」被餓瘋了的「孫悟空」吃掉了。 因此,國家審計署給出了這份珍貴的報告,揭開了一個大蓋子,這是體制的糾錯機制發揮了作用。審計署的勇氣、敬業,值得點贊,必須點贊。 點贊之餘,更要深思,我們對政府的公共服務應該有怎樣的合理期待?政府職能的邊界,應該如何設定?發現社會問題,習慣性地請「政府管」「國家隊出手」,是否合理? 面對從孩子們牙縫裡扣錢的噁心行為,網友們的憤怒是正常的,這是人之常情,但是憤怒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冰川思享號

越發展,越需要外資外企和外國人

一 6月24日,蘇州高新區塔園路新地中心公交站台發生暴徒襲擊日本母子,並導致中國同胞遇難的惡性刑事案件,造成了極其重大的海內外影響。 而就在悲劇發生一周前的6月15日至18日,由省委書記率領的江蘇省代表團剛剛對日本奈良、京都、東京、福岡等地進行了考察訪問。期間還在福岡市天神公園舉辦了一場「水韻江蘇」文旅嘉年華,全方位展示江蘇獨特的人文魅力。 今年是福岡縣與江蘇省結好32周年(註:結好:交結,親近,出自《周禮·春官·典瑞》)。幾十年來,在江蘇的日企累計已超過6800家,總規模在中國保持前列。光是蘇州一市,就累計引進了3000多家日企。 像這次發生襲擊案的蘇州高新區,上世紀90年代初還是一片農田,當時的市長章新勝一趟趟往日本跑,在各地舉辦大型招商會。在蘇州政府的盛情邀約下,1993年,首家日資企業蘇州日電波電子工業有限公司入駐蘇州高新區。 此後30多年,松下、佳能、愛普生、富士膠片等知名日企相繼落戶蘇州高新區,並不斷增資擴產,比如日電波公司就先後6次增資。高新區逐漸成為蘇州日資日企最集中的區域之一,共有768家日企,佔蘇州全市的四分之一,其中包括18家世界500強日企。日企貢獻了全區20%的工業總產值、25%的進出口總額。 可以說,正是在包括日資日企在內的各類外資外企的助力下,沒有任何政治光環、優先政策的蘇州,才得以崛起為GDP全國第六、地級市第一的經濟強市。 當然,受惠的不只有蘇州。作為一衣帶水的近鄰,日本在中國改革開放的過程中,發揮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1978年10月,鄧小平應日本政府邀請訪日。在大阪,鄧小平一行冒著細雨參觀了松下電器公司茨木工廠,83歲高齡、已經退休的松下幸之助親自到工廠門口迎接。訪問中,鄧小平對松下幸之助說:「松下老先生,你能否為中國的現代化建設幫點忙?」松下當即允諾:「願為中國實現現代化提供協助。」 隨即,松下電器開始在中國投資,成為第一家進入中國的外資企業。 此後,日立、三洋、東芝等日企陸續登陸中國。到2005年,中國商務部更是把中日合資運動寫進了報告里。 多年來,中國一直是日本最大的貿易夥伴國,而日本則是次於東盟、歐盟和美國的中國第四大貿易夥伴。日資日企遍布全國各地。 根據2023年3月公開的中國本土法人登記信息,光是松下控股一家,在華僱員數便達到74128人,其中位於蘇州的松下新能源(蘇州)有限公司就有約1.8萬名員工。而日產、豐田、本田等幾大日本車企在華僱工人數也都在4萬人左右。 我統計了下,目前在華的前20大日企,總共僱傭了近46萬名員工。另外在我們可以切身感知的零售、餐飲領域,幾大日資連鎖品牌,如羅森在全國開了近6000家門店,711開了3300多家……這些門店同樣提供了大量就業崗位。 二 被譽為「蘇大強」的江蘇,不僅是日資日企在華的重鎮,也是外資第一大省。 2023年,江蘇實際利用外資253.4億元,是全國唯一超過250億的省份。利用外資前10大城市中,江蘇一省就佔了3席,分別是蘇州,69.05億,全國第5;南京,49.4億,全國第8;無錫,41.2億,全國第10。 如果說,80年代的鄉鎮經濟是蘇南模式的1.0版,那麼進入90年代以後,以蘇州工業園(中國和新加坡的合作項目)、「中國德企之鄉」太倉為代表的外資經濟,則是蘇南模式的2.0版。它不僅助力蘇南實現了經濟騰飛,也是改革開放40多年,整個中國得以快速崛起的秘訣之一。 尤其是在改革開放初期,當時的中國要技術沒技術,要資金沒資金;當時的國營工廠,既不懂管理,也不懂市場,一切都得打開國門向外國學習。所謂改革開放,顧名思義就是對內改革,對外開放,而對外開放的重點則是對外資外企開放。 當然,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利用外資的形式也經歷過一個轉變。最開始,我國主要通過對外借款的形式來引進外資。1979至1991年,中國合計對外借款525.6億美元,占實際利用外資的65%,而外商在華直接投資額僅有250.6億美元,佔比31%。 但是從80年代中期開始,隨著改革開放大局基本確定,特別是各種鼓勵性優惠政策以及相關立法的出台,比如1986年10月國務院頒布《關於鼓勵外商投資的規定》(二十二條),外企開始大舉進入中國。 尤其是1992年南方視察,以及十四大確立建設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改革目標後,外商直接投資一路攀升,成為中國利用外資的主要形式。到1994年時,外資佔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總額的比重一度達到了23.6%的高值。 2001年中國正式加入WTO,這要求中國進一步開放市場,不斷擴大外資的准入領域,增加政策透明度。在此框架之下,國內投資環境持續改善,龐大的內需潛力不斷釋放,中國逐漸成為世界上最具吸引力的投資目的地,實際利用外資額也逐年攀升。 2010年,中國實際利用外資首次突破1000億美元大關。到2022年更是達到了1.2萬億元人民幣(以美元計是1891億美元)的巔峰。 與此同時,中國的對外開放也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2014年,《外商投資項目核准和備案管理辦法》出台,外商投資項目管理開始由全面核准制轉向普遍備案和有限核准。 2015年召開的十八屆五中全會提出,要形成對外開放新體制,全面實行「准入前國民待遇+負面清單」制度,有序擴大服務業對外開放。之後修訂的《外商投資產業指導目錄》中,對外資禁止和限制的產業種類進一步減少。 時至今日,外資外企已經從改革開放初期中國經濟復甦的助推者,變成中國發展的共舞者和發展成果的分享者,內外資之間早就形成了一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水乳交融、不分彼此的緊密關係。 看不清這點,就無法正確理解中國的經濟現狀,進而還可能做出親痛仇快的蠢事和暴行。 三 如今有些人說起外資外企、外國人,總覺得他們來中國就是為了來占我們的便宜,賺我們的錢。把他們趕走,或者人家主動跑路,沒什麼大不了的,反倒可以把市場騰出來,留給民族企業。這種想法無疑是完全錯誤的。 事實上,在相當長的時間內,外資企業一直作為中國短缺資金和技術的供給者、更高效率的生產組織者、更高水平的企業制度載體和市場體系參與者,以及高質量的就業崗位提供者而存在。 比如今天很多人自豪於中國擁有全世界最完整的工業體系,並將其歸功於改革開放前的勒緊褲腰帶,或蘇聯援助。但且不說蘇聯援助主要集中在重化工領域,即便是當年「援助」的技術,到改革開放時,基本也都已經落伍了。 以蘇聯援建的長春一汽為例,1978年鄧小平訪日時曾前往日產汽車公司參觀,當得知該廠人均每年汽車生產量為94輛後,深有感觸地說,比中國最先進的長春第一汽車製造廠的人均年產量竟多出93輛。 同樣是生產汽車,日本竟是中國的幾十倍,面對巨大的差距,鄧小平陷入沉思,他指出,如果現在再不實行改革開放,我們的現代化事業就會被葬送。 所以後來,當中國與美國通用汽車公司談判重型汽車項目的技術引進,而美方提出希望搞合資經營時,鄧小平當即作出了「合資經營可以辦」的批示。 事實上,改革開放後的中國之所以能快速成長為繼日本之後的新一代「世界工廠」,主要就是得益於外資大量進入汽車、機械以及電子電器、紡織服裝、食品飲料等工業領域,促進了產業效率的提升和產業分工的細化。難怪中國社科院工業經濟研究所研究員劉建麗在《新中國利用外資70年》一文中直言,是外資外智助力中國形成完整的工業體系。 還是以汽車領域為例,1984年,大眾集團進入中國之初,為了實現零部件的本地化配套,先後動員了全球多家零部件企業來華投資,跟隨大眾而來的國際零部件企業與此後上海大眾培養和帶動起來的國內零部件企業一起,構成了中國汽車工業最初的供應鏈體系。 1985年,上海大眾開始批量生產桑塔納。在大眾集團和上海市的共同努力下,該車的國產化率從1987年的2.7%迅速提升至1989年的60.09%。1996年,上海大眾成為首個年產20萬輛的轎車企業,普桑的國產化率也達到了90%。 又比如在中國成為世界第一外貿大國的道路上,外資外企同樣發揮過重要作用。尤其是在2001年入世之前,外資外企的作用體現得更為明顯。 一方面它們大大推動了中國出口的總量。2001年時,外企出口甚至一度達到全部出口額的50%;另一方面也有力提升了中國出口的質量。1995年,在外企出口的帶動下,中國機電產品出口比重上升到29.4%,首次超過紡織服裝,成為中國出口第一大產品品類。 正因為外資外企在中國改革開放過程中扮演了如此重要的作用,所以2018年在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大會上,中國政府特地向包括松下幸之助、改革開放後第一位「洋廠長」威爾納格里希、美國國際集團(AIG)前總裁莫里斯·格林伯格等外國人頒發了中國改革友誼獎章。 四 2023年,全國實際利用外資11339.1億元人民幣,相比2022年巔峰期的12326.8億下降了8%。今年前五個月,中國實際利用外資額同比又下降了28%,而這已經是該項數據連續第十二個月出現下滑。 具體到各地,外資前五大省份中,有三地去年實際利用外資出現大幅下降,其中江蘇下降了16.92%,廣東下降了12.5%,而山東則下降了接近四分之一。 另兩大省份上海與浙江,前者不增不減,接近於零,後者的增幅也在5%以內。 而在主要城市中,北京、深圳、蘇州、廣州、天津、青島、成都等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下降。其中青島降幅最大,達到31.89%;其次是北京和深圳,也都在20%以上。 這種情況的出現,一方面固然是受當前國際地緣環境的影響,部分外資外企近年來開始向東南亞轉移產業鏈;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經過40多年的改革開放,我們的民族產業已經發展起來,外資外企的作用也不像當年那麼大了,中國自身過剩的產能和資本,甚至還需要通過「一帶一路」等形式向外輸出。 但我們不能忘記,外資外企曾經發揮過的積極作用,更應該清醒地認識到,即使是今天,面對AI、半導體等產業領域的激烈競爭,我們仍需要和外資外企進行合作,仍需要參與國際分工,仍需要牢記鄧小平當年的話:「獨立自主不是閉關自守,自力更生不是盲目排外。」 值得慶幸的是,雖然外資入華的總量有下降趨勢,但在某些高端領域,外資仍在加碼中國。以外資第一大省江蘇為例,空客、博世、SK海力士、通用電氣、霍尼韋爾等一批高質量項目的落地,讓江蘇在裝備製造、集成電路、電子產品等新興產業領域不斷積蓄增長動能。 除了向高端化延伸,能源類外資項目密集落戶,也是這幾年外資入華的一大顯著特徵。比較知名的有化工巨頭巴斯夫在廣東湛江的一體化項目,以及沙特阿美與榮盛石化、山東裕龍島項目的合作等。 而這些領域或者關乎中國的經濟底盤,或者是中國亟需闖關突圍的。由此我們可以說,雖然外部環境日益嚴峻,但外資外企並非中國的敵人,恰恰相反,善待外資外企和在華外國人,有利於我們團結更多力量,突破技術封鎖。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秦朔朋友圈

當長期信心被摧毀

一位30歲的白領精英,直至大學畢業看來都是一路開掛的人生,工作三四年攢下三四百萬,日前卻突然自殺身亡。 究竟什麼才是壓斷她的最後一根稻草,這兩天網上眾說紛紜,有人說是孕期抑鬱,也有說是夫妻爭執,還有人猜是房價大跌之後的房貸壓力,再加上遇上所在公司減薪。也許所有這些疊加在一起,最終成了摧毀她的完美風暴。 對於不清楚更多內情的人們來說,談論這件事,無非就是投射自己關切的問題:有些人感嘆女性(尤其職業女性)的處境,有些人堅信悲劇的根源是經濟下行,還有人認為最值得汲取的教訓是承受挫折的韌性格外重要。 當然,也有人嘲諷她身在中金這樣的頭部金融機構,接觸的信息和研判本應是最全面的,居然未能看清局勢走向,高位買入15萬多一平米的豪宅,給自己加了太多槓桿,最終在突如其來的變故面前輸光所有,可憐又可悲。 網路圖片 然而,這是她的錯嗎?我想在四五年前,她絕對想不到自己會陷入這麼多困境,事實上,越是像她這樣的精英,越是會產生一種「那些問題就算別人會輪到,但不會輪到我,就算我輪到也能搞定」的錯覺。她掌握的信息再多,也不足以研判局勢走向,想想看,張雪峰2020年還曾向高考考生極力推薦土木工程專業,他可是專門吃這碗飯的,但他能料到房地產崩盤嗎? 再怎麼精英,是人都可能出錯,那些僥倖躲過一劫的,與其說是有什麼先見之明,倒還不如說是運氣。這甚至也不是承受挫折能力的問題,因為任何人的承受力都是有限的,就像一條船設計了五個密封艙,本以為足夠保證不沉,但你哪能料到偏偏就會遇到一場致命的海上風暴,竟然五個艙都進水了。 微博「三石小記」日前也談到自己的心酸故事:她2020年在河北永清縣買房安家,140平米,2萬2每平米,總價308萬,當時業主群里都說以當地在京津之間的位置,將來能升到4萬一平米才算合理,哪能想到現在暴跌到7800元一平米,加上還貸利息,血虧233萬。 曾經夫妻倆年收入40萬,現在都失業在家,連物業管理費都交不起,不得已賣房回老家去了,她感嘆:「一個小家也是國家的縮影,去槓桿是極其殘忍和痛苦的。」 這是當下很多年輕人的縮影:他們曾抱著對未來的樂觀預期全力投入,憧憬著自己的生活能變好,但結果卻沒想到一把輸光,連生存都成問題,掏空六個錢包,最終其實是普通人為時代的劇烈變動買單。 我對當下輿論場非常反感的一點,就是當局勢順遂時,總愛說你只是吃到了時代紅利,言下之意,成功不是你個人努力所致;但當情形不對,失敗的苦果卻要你獨自吞下,只怪你自己有問題,除了個體之外,什麼公司、社會、國家、時代,都撇得乾乾淨淨。 網路圖片 在這件事上,關鍵之處在哪裡?照我看來,是社會的長期信心正在被摧毀。 我們每個人在設想自己未來時,都沒有水晶球,只能按照當下不完整的信息進行預判。在2020年初之前,絕大部分中國人大概都以為自己當時的生活會延續下去,即便是那些嗅到點什麼不一樣的人,恐怕也料想不到在短短三四年內竟然會發生如此劇烈的變動——這種變動是普通人不可預測又無力左右的。 彼得·沃森在《大分離:新舊大陸的命運》中提出這樣一個觀點:美洲文明的形態之所以不一樣,是因為當地來自自然環境的威脅遠比舊大陸嚴重——颶風、地震、火山噴發、頻繁的厄爾尼諾現象、雷雨,還有美洲豹等猛獸的襲擊,「重要的是,這些事的發生並沒有規律,早期人類無論以何種方式都無法找到規律。」 因此,美洲印第安人在畏懼之下認為,災難是由神靈的憤怒和不滿引起的,這些神靈遠比亞歐大陸的神更暴虐、更具破壞性,也更容易發怒,崇拜何時奏效也完全沒有規律可循,只能碰運氣。相比起來,舊大陸溫帶地區的自然規律是有跡可循的,因而其主神的反應也是可以預知的,這就讓人們對自身行為有了信心,知道只要怎麼做,就能得到相應的結果。 為什麼要說這些?因為一個社會的繁榮穩定,其實正是基於這種長期信心。好比一個農民,知道只要每天勤於除草、施肥,到秋天就能有可預期的收穫;但是如果這一結果完全不可預測,投入巨大努力,最後一場龍捲風颳得一乾二淨,那還不如躺平呢。 網路圖片 儘管在一些悲劇發生之後,人們議論紛紛說,本來可以如何如何,但面對一個超出自己日常認知範疇的變動,普通人是難以應對的。就算父母從小注重對孩子的挫折教育,那你也想不到會是這麼嚴重的挫折。正如有朋友感嘆的:「一眼望不到頭的下墜,很難通過這種經驗來解決。」因為這超出了你的經驗。 本來,一個良好的社會就不應該苛求每個人都有超強的預見能力、受挫能力,誰還是超人不成?既然是風險社會,那麼建立一套有效的機制去管控這些風險,讓每個人即便遭遇什麼不測也不至於一蹶不振,這才是正確的做法。事實上,保險、失業救濟、破產法等等一系列現代機制,都是為了保障一個人在失敗之後還能東山再起,而我們這兒則是這些機制不完善,卻獨責個體能扛起所有。 乍看起來,這倒是代價很低的方式:反正普通個體默默咽下了苦水,明天太陽照常升起,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然而,當長期信心被摧毀之後,社會原有的價值觀也勢必將遭受嚴重衝擊。 想想就知道,「三十年卷王一無所有一身負債」這種事一旦發生,那麼年輕人都會收到一個信號:這樣卷下去還有必要嗎?你之所以願意賣命,是因為對回報有一個預期,但現在都發現這樣的投入不一定能得到預期的結果,那還不如及時行樂。 至少在前四十年里,中國社會的繁榮,正是靠著無數人的長期信心,人們真心相信,只要努力學習、工作,將有源源不斷的回報,為了那個閃閃發光的未來,中國人有著超強的忍耐力和吃苦能力。現在,當這種預期被打破,將會發生什麼? 信心一旦被摧毀,是很難恢復的,現在誰還敢做三五年後的長期計劃?儘管這種「撈一票就走」的炒短線行為之前也存在,但到現在更為明顯,因為變數太多太不可控的情況下,長遠計劃是沒有意義的,計劃趕不上變化快。 更麻煩的是:這會帶來一種深深的不安全感。在危機四伏的環境底下,連動物都會減少生育,你如何能指望理性的現代人在明知風險增大的時刻去多生孩子?還嫌自己壓力不夠大嗎? 當然,也會有人認命,或者根本不去想這些問題,活著就是了,然而,不要忘記,這種長期信心最容易受打擊的,恰是社會最有活力的那一部分,這到頭來會拖著整個社會減速。 儘管現在還難以看清,但我相信,有一些深層的變動已經在悄然萌生。明智的管理者不能簡單地將之看作孤立的個案,而應該著手完善一套機制來確保個體不至於單獨面對不可測的風險,趁現在一切還來得及。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維舟

洪峰過境「魚米之鄉」,湖南平江72小時洪災紀實

世代生活在這裡的農戶「手中的飯碗」,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對平江縣許多在地里忙碌的人來說,這場洪水來得猝不及防。 「就10分鐘,水就有半米到一米左右深了。」平江縣安定鎮安白坪村的果農小傅回憶家附近的黃金洞水庫7月1日泄洪時的情形。在這場洪水中,新農人小傅「整整佔地280畝的果園,全軍覆沒」。 7月1日下午,湖南省平江縣防汛抗旱指揮部發布《關於眾志成城抗擊特大洪水的通告》。《通告》稱,根據氣象部門預測,7月1日下午至7月3日,全縣還將普降大雨,局部暴雨,預計過程累計雨量80毫米至120毫米。 一位土生土長的80後平江人告訴記者,他自小在洞庭湖畔長大。在他的印象中,除了洪水或洪水次生的泥石流外,洞庭湖區域鮮有天災。氣候條件適宜農作物生長,因此也被長輩們稱為「魚米之鄉」。 在一場特大洪水侵襲後,這個位於湖南省東北部山區的糧食和農業生產大縣內,多數田地都浸泡在水裡,一片荒蕪泥濘。世代生活在這裡的農戶「手中的飯碗」,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網路圖片 「別救了,命要緊」 從6月20日起,平江縣的雨淅淅瀝瀝下了近十天,但不算大。6月30日16時49分,平江縣氣象局發布暴雨紅色預警,預計平江縣東北15時至18時降雨量達100毫米以上,並伴隨雷雨大風等強對流天氣,致災風險極高。 7月1日上午,平江縣新城區康樂村家紡店店主瀟瀟發現,平江縣城裡的河流水位比以往要高,又在社交平台上刷到了泄洪的通知。中午,她驅車前往地勢較低的店鋪,打算將貨物往高處轉移。12時左右,她到了店鋪,路面已有積水,但車輛通行沒有受阻。 本以為自己將面對的僅僅是一場小內澇,但漲水的速度超乎她的想像。15時,店鋪里的水位已經到達她的胸口,她估計水深達1.5米。為了緩解緊張焦慮的情緒,她和幾個姐妹手牽著手、緩慢地挪動著走出店鋪並拍攝視頻,將康樂村受災的情況發到網上。 她所在的康樂村,除了幾個地勢較高的小區外,幾乎全部受災。平江縣城內的老街受災更為嚴重,水幾乎漫到了店鋪的門頭。 災後,浯口鎮興教街居民正在清淤打掃。鄭子愚/攝 7月1日下午,位於白坪村上游的黃金洞水庫開始泄洪,上游的水來得很猛,小傅家的果園就在泄洪區下游,當時父親還在村裡看守果園,小傅住在縣城。 泄洪的消息,當地提前發布了公告。但即便如此,小傅一家依然束手無策。畢竟果樹無法移動,果園內的排水系統最終通向附近河道,若河道水位過高,排水系統就是失靈的。 相比果園,小傅更擔心父親的情況,洪水導致停水停電,信號全無,他多次給父親打電話,均未打通。 而此刻,父親正在村裡積極搶救。第一步是疏散果園的果農,有的果農還想在離開之前,順手救一點辛辛苦苦種植的果子。「別救了,命要緊」,小傅父親對果農們喊道。 果園損失慘重。受訪者供圖 父親將5到6名果農疏散至安全處後,水已到他的大腿根部,父親還想著去救回一點兒物資,最終失敗,就連果園的營業執照和賬本都被洪水重走。 不到半個小時,果園被全部淹沒。 小傅家這片曾經茂密的果園種植著桑葚、藍莓、葡萄、柑橘、生梨等經濟作物。果園由小傅四十多歲的父親來打理,大學畢業後,學醫的小傅響應國家號召回鄉創業,成為一名「新農人」,父親負責帶領果農種植,小傅負責營銷推廣。果園的經營蒸蒸日上,但現在卻都成了泡影。 那晚,小傅的父親整夜無眠。平時在村裡,他住在一個十分簡陋的被泡沫夾層包裹住的集裝箱內,當時集裝箱也被沖得不知蹤影。他將車停在距離果園最近的安全區域,每30分鐘觀察一次果園的情況,看著辛苦種植兩年多的果樹浸泡在渾濁的洪水中,心裡很不是滋味。 距離小傅家近三十公里外的童市鎮是平江縣重要的「油茶之鄉」,童市鎮內10餘萬畝的油茶林,是鎮里石洞村及周邊的幾個村莊的重要經濟來源,村民們以種植、加工煙茶,生產茶葉和茶油為生。 和小傅父親一樣,洪水來襲時,糾結於去與留的還有石洞村的茶農小李。 小李平時住在山上,村裡有一片他的茶園。暴雨後,山體滑坡阻斷了下山的路,過去的兩天里,他因為接收不到通訊信號,和外界失聯了兩天。 小李依稀記得,在水位最高的時候,他曾嘗試過往山下走,可走到一半,路就浸沒在水裡,無路可走了,遠處高高架起的公路橋依然變成「跨江大橋」。路基兩邊,洪水攜帶著泥沙不斷上漲,目光所及的田地都成了湖泊,只有田間地頭的防風樹能從水中露頭,勾勒出原本田塊的輪廓。山路被切斷,信號也完全中斷,小李只能原路返回山上的住處,被洪水隔成孤島。 通往山下的道路被中斷。受訪者供圖 「原以為是一場雨,沒想到是一場災」,小李感嘆。相隔3公里外的芭蕉村受災更為嚴重,小李表示,有十幾戶村民的房屋完全被山體滑坡掩埋,目前仍然處於失聯狀態。 打通最後一個孤島 7月2日凌晨1時半,11名來自河南伊川的神鷹救援隊隊員連夜趕到平江縣城。出發前,他們與平江縣應急管理局取得聯繫,得到的回復是「本地很需要救援人員」。 隊長梁緒偉回憶,剛到現場時,雨下得特別大,基本上城區里房屋的一樓都被淹了,「有好多人都困在家裡沒出來」。剛開始救援時,救援隊的主要轉移對象是老人和孩子,「光轉移出的重病老人就有6位」。水漫上了二樓,救援隊不得不從窗戶口、陽台上把行動不便的老人和孩子一個個背下來。 神鷹救援隊正在轉移災民。受訪者供圖 7月2日中午,神鷹救援隊接到一位病人家屬的求助:家中80多歲的老人在平江縣眼科醫院住院,急需一種腎病特效藥。 但此時,縣城內有這款葯的藥房都被洪水淹了,葯浸泡了洪水,等於作廢,只能由家屬從武漢把葯寄到縣裡,再委託救援隊駕駛衝鋒舟送到醫院。當衝鋒舟到達眼科醫院的門口時,梁緒偉才發現,醫院的電動伸縮門由於被洪水沒了一大半而無法打開。萬分急迫下,隊員梁朔博穿上救生衣游進醫院送了葯。 救援隊隊員游進平江縣眼科醫院送葯。受訪者供圖 被洪水圍困而面臨斷葯危機的,還有另兩位被困在家中的高齡老人,他們急需治療心臟病的藥物和生活物資。腿腳不便的她們,只能留在3樓家中,等待著神鷹救援隊的到來。 前往孤老家的路是有些危險的。梁緒偉發現,洪水裡漂浮著各種雜物,阻礙衝鋒舟的行駛,電線肆意地耷拉或浸泡在洪水裡,隨時會帶來觸電的風險,它們把通往孤老家陽台窗戶的路層層包圍。隊員們只好用刀把懸掛的電線切斷,衝鋒舟沿著房屋小心地把物資從陽台送進去。 救援隊隊員給受困老人送治療心臟病的藥物和生活物資。受訪者供圖 與河南神鷹救援隊幾乎同時抵達的,還有來自湖南慈利的雪狼救援隊,這是一支民間自發組織的水上救援隊。抵達平江縣城後,雪狼救援隊立即前往縣城受災最為嚴重的地區——西街。半夜開始救援,直至18時才結束第一批群眾轉移,這支隊伍整整工作了18個小時。秘書長劉瑞明在出發前「心心念念」想嘗一口平江的特產麻辣香乾,也沒有機會吃上。在他發布的視頻下,平江人紛紛表示想要郵寄上自己的「心意」給他們的救災英雄解解饞。 居民家就在汨羅江支流一側,洪水漲起,衝垮了一樓房子。鄭子愚/攝 相比排水系統相對完善、交通較為便捷的縣城城區,處於深山之中的農村地區救援情況更為緊迫。童市鎮芭蕉村發生山體滑坡形成堰塞湖,房屋倒塌、農田被淹;三陽鄉平塬村,天岳街道金窩村及大西村道路中斷,洪水漫溢,大量村民被困家中等待救援;三陽鄉金塘村,公路橋被沖毀,電力設施受損…… 7月2日20時左右,全國曙光救援同盟指揮長王剛接到抵進浯口鎮浯口村三丘田的任務。工作人員告訴王剛,三丘田是平江縣最後一個「孤島」。 三丘田是平江縣浯口鎮浯口村下的自然村,位於汨羅江邊。村民日常要到鎮上購買物資,進出靠村道、過江便道。災害發生後,三丘田一直沒有任何信息傳出——通信斷了。王剛聽說,裡面有100多戶,以老人和留守兒童為主。 進入三丘田的難度很大。當地政府曾組織力量,試圖通過60匹馬力的衝鋒舟,橫渡汨羅江抵達三丘田。可由於已到晚間,江面漆黑一片,再加上江面水流湍急,不具備衝鋒舟渡江條件。即使渡江成功,也難把物資補給送入村莊。多批突擊力量試圖衝進三丘田,都因水流湍急、路況惡劣等原因失敗。 王剛和隊員們查看衛星地圖,找到一條需繞行20多公里的小道接近村子。雖然半道上還是有不明深度的積水,但可以藉助水陸兩棲車和皮卡車脫困。 到離村莊約2公里左右的地方,道路被倒下的樹木阻斷,王剛和隊員們以步行的方式前往三丘田。當晚23時左右,王剛團隊到達村子。 最後一個「孤島」三丘田和外界取得了聯繫。 前往三丘田的道路。受訪者供圖 王剛介紹,當時村裡斷水斷電,村裡還有被倒塌樹木砸傷的村民。進出村裡的山路崎嶇,不能將村民一次性全部轉移,任務小組以肩扛手提的方式給村裡送了50箱麵包和飲用水。 此時,王剛的任務列表裡還有一項。位於鎮上的指揮部提示,有一位母親正在等待居住在三丘田的兩個孩子的信息。王剛向前來領取物資的村民們打聽兩個孩子的下落,有村民將孩子領到了王剛跟前。「他們是一對兄妹,跟著奶奶住在村裡。奶奶身體不太好,也不願意離開村子。我留了一些物資給他們的奶奶,就把孩子帶出來。」王剛說。 當隊員抱起4歲妹妹的時候,她有些害怕,鞋子也掉了。7歲的哥哥顯得很勇敢,他撿起了妹妹的鞋子,跟著隊員離開村子。撤離時已是3日凌晨,駕駛位上的王剛再回頭時,兄妹兩人早已沉沉睡去。 網路圖片 截至7月3日8時,湖南嶽陽水文水資源勘測中心發布《水情快報》顯示,汨羅江幹流平江水站水位降至69.73米,低於退出警戒水位(70.50米),本次超警時長為72小時15分。目前,水位還在持續平穩回落中。 此時,神鷹救援隊的重點也從救援與轉移被困人員變成了街道清淤,主要負責平江縣城漢昌街道洪家塅社區的排澇清淤工作。洪家塅社區是湖南省易地扶貧搬遷集中安置人數最多的項目,共有7500多人,1900多戶。 梁隊長表示,目前城區的水都已經退下去了,還有個別比較低洼的地方,比如地下車庫等還有積水,救援隊、消防隊伍正在加緊排澇中。「目前斷水斷電,沒有什麼困難,就是抽水泵太小,抽水速度太慢,今晚不休息,爭取明天早上把水抽完,讓小區居民早日恢復到正常生活」,梁緒偉幹勁十足。 神鷹救援隊連夜為地下車庫排澇。受訪者供圖 泡在泥地里的「心血」 7月2日,從村裡通往縣城的橋上的水退去一點後,小傅父親決定開車到縣城找兒子。公路上滿是泥濘,10公里的路,開了近半個小時。看見滿臉疲憊的父親,小傅覺得他一下子老了十歲。 當天下午,小傅和父親重返果園,收穫的季節,果園應該是五彩斑斕的,如今望去只有土黃色,果樹東倒西歪,大棚也被吹毀,空氣中潮濕的味道聞著有些窒息。 「滿目瘡痍」,小傅嘆了口氣。 果園大棚被吹毀。受訪者供圖 這是小傅和父親接手果園後第一次遇到這麼大的災難,此前果園也發生過旱災和凍災,損失在能承受的範圍內。但這次小傅口中平江縣「70年難遇」的水災,讓這個果園顯得更加命運多舛。 7月3日下午,石洞村水位下降,通過縣城的主要線路已被打通,小李才得以下山購買一些生活必需品。他一直開車到鎮上手機才恢復了信號,但電路依然在搶修中。小李表示,電路受損給村民們的茶葉粗加工造成了很大困難。 3月至6月正是煙茶收穫的季節,這場洪災給小李造成了近2萬元左右的直接損失,還不包括被衝垮的三間房屋的修繕費用。 小李被衝垮的房屋。受訪者供圖 同日,在家紡店收拾殘局的瀟瀟又開了一整天的直播,回答評論區中大家關心的問題。被問到最多的問題是「你怎麼還在笑,心態這麼好」?瀟瀟笑著答道:「淹都淹了,之後還要重建,虧了的錢都還要掙回來。不笑怎麼辦,難道哭嗎?」 瀟瀟的店鋪和貨物全部被淹,直接損失超過百萬元,目前還沒有收到任何有關補償的消息,她被淹的店鋪和車輛都沒有購買保險。 記者於4日上午抵達平江縣浯口鎮興教街。道路仍是癱瘓狀態,街道上滿是淤泥,還夾雜著大量日用品。居民們正在清淤。居民們告訴記者,此次漲水持續約24小時。洪水於2日下午漸漸退去,當晚7點左右才能看到路。 興教街居民手的位置是2017年時的漲水位置。這一次漲水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想,家裡一樓幾乎全部淹了。鄭子愚/攝 小傅的社交賬號下面,有不少老顧客留言:「今年還沒吃上你家的葡萄呢」。 往年7月,正是小傅果園內藍莓上市的黃金時期,在約50畝的種植區內,一顆顆成熟飽滿的藍莓掛在樹上,大約有一萬斤…… 「這次真的是無能為力了,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了。」小傅回復。這兩天,他一直在盤算一筆賬,即便前前後後投入200萬元,也不可能將果園恢復如初。200萬元,相當於果園4到5年的營收。 「葡萄還有20天就要上市了,現在全都淹沒了,一顆都就救不回來」,小傅表示,除了水果以外,房屋、溝渠、圍網、灌溉系統等基礎設施受損嚴重,「加上水果本身的價值,看得見的損失要近300萬(元)」。 但更讓小傅擔心的,是那些「看不見的損失」。種植物在水裡浸泡了近24小時,勢必會影響來年的掛果,對日後種植的果子質量產生影響。「果樹都病懨懨的,有發病的可能性」。 父親還想著補救,找了認識的農業專家詢問,「這葡萄還能不能救了?」專家表示,補救意義不大,泡水時間太久了。 洪水退去後,外面包裹了一層厚厚的泥沙。「都沒用了,泡了水有病毒,無法售賣」,小傅心裡很清楚。 如今,小傅和父親正在對果園進行清淤和消毒的工作,並計算果園的實際損失,上報給鎮政府,但果園的未來何去何從?他沒有答案。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原點original

突發,碧桂園清零

2024年3月28日,這本該是碧桂園往年出財報的日子,但那天,年報沒見著,卻見著兩輛大巴車緩緩駛入了順德的碧桂園總部。 車裡坐滿了人,這些來自碧桂園前員工,衣服上都用白紙黑字寫了五個大字: 還我血汗錢。 三天後,當時股價為0.485港元/股的碧桂園,因為年報沒出,遭遇停牌,但此後,討薪的大巴車就如當今湖北的雨,連綿不絕,未見止意。 雖然自2023年8月7日未能支付兩筆美元債利息開始,碧桂園就已經正式陷入違約風波,但人們不以為然。 畢竟,這可是宇宙第一房企,上一年還高居銷售榜榜首。 此後的碧桂園,不是在違約,就是在違約的路上,但是有些人依舊對楊主席抱有期待,還在為碧桂園的房子與股票源源不斷的買單。 沒辦法,中國房地產這兩年,都是一個鳥狀態: 秘不發喪。 從上到下,從地方到房企,都是一樣。 碧桂園也不能免俗,無論是美元債違約,還是國內的債務尋求展期,又或者遭遇債權人申請清盤,即便是停牌了,碧桂園都是一套說辭。 經典的「是謠言」,經典的雷打不動的「闢謠語錄」: 當前,我司只是銷售同期下降30%,經營一切正常。我司流動資金充裕,可以覆蓋短期債務。我司顧問團隊正在積極評估集團的長期財務狀況。我司不存在違約,只是需要與債權人協商展期支付。我司沒有準備暴雷後跑路。給香港公益基金會捐款60億,是為了支持國家的大灣區開發戰略,我司沒有躺平,正在積極進行債務重組。 如此闢謠,一直辟到了六月底,一個突發的通告,直接在碧謠的頭上打了一記悶棍—— 匯添富基金對旗下基金持有者碧桂園,按照0港元股價進行估值。 匯添富,是中國綜合性資產規模最大的基金公司之一。 而對一個制霸中國地產銷售榜長達七年時間的房企,直接估值為零,這放在歷史上也是開天闢地頭一遭,相當炸裂。 畢竟,當時恆大正式暴雷以後,華安基金對其的估值,都還剩了: 0.01港幣。 0與0.01,雖然單論錢財數量,不用四捨五入都可以兩相當作無,但要放在股市上,兩者的本質卻是天差地別。 0.01港幣,意味著如果世間還有魔法,那麼尚有見證奇蹟的時刻。 但0元估值,就是基金公司經過縝密評估,認為該股票必然會退市。 眾所周知,股票退市,下一步大概率就是終止上市、破產清算,所以基金公司提前預警,通過下調股票的估值,來保護投資者的利益。 碧桂園當然給予回復,公告還是熟悉的「闢謠」味道,大概意思就是: 基金公司將我司估值調整為0元,是為了避免股價下跌,讓投資人遭受損失,我司已經接獲聯交所發出的復牌指引,正走在復牌的路上。 想結婚得先有對象,想復牌首先就得有財報。 問題是,碧桂園2023上半年總負債就已經高達1.36萬億,彼時的碧桂園半年還有1127億的銷量,排行榜依然穩居行業前八。 到了2024年的上半年,碧桂園的負債已經朝著2字頭悶頭狂奔,但,半年銷量只剩下216.5億元。 平均每個月,賣了36億。 雖然這一年,碧桂園也跟當年的恆大一樣,瘋狂裁員。 但保守估計還有五六萬員工,人均年薪按15萬算,每個月區區36億的銷售額,去掉收稅、成本、開支後的結果: 就是討薪大巴源源不斷的開往碧桂園順德總部了。 債務這玩意,從來就不以秘不發喪的意志為轉移,不會憑空消失,只會越積越多。 萬科的負債比碧桂園少,但依然需要每個月300億的銷售額,才能勉勉強強覆蓋短期債務。 而按照目前的趨勢,碧桂園全年的銷售額都未必能過300億。 這樣的年報,還能發嗎? 《慶余年》里太子與長公主的姦情沒被告發之前,還能在太子的位置上逍遙數年,一旦告發,他的死期就到了。 碧桂園的年報也差不多,不發每個月還能賣36億,發了的話興許就連最後一個銅板都沒有了。 這樣的碧桂園,信他能復牌,還不如信秦始皇打錢。 老實講,狗哥素來沒有在風雨飄搖的頭上雪上加霜的習慣,也不打算再寫任何房地產相關的文章。 但是最近的安徽、江蘇、湖北、貴州、四川等地出台「鼓勵放棄、退出農村宅基地」的政策,讓狗哥破防了。 更覺悲哀的是: 這些地方,鼓勵農民朋友放棄宅基地,進城買房子,就獎勵5萬塊錢。 你說要從最龐大、最沒有依仗、最後的蓄水池的農民群體下手就算了。 可就給五萬塊啊,起初狗哥橫豎睡不著,怎麼想都想不明白這五萬塊錢能幹什麼,後來將新聞連起來仔細一瞧,上面歪歪斜斜、密密麻麻寫著: 首付7.5%。 別說好事輪不到農民群體,就算退出宅基地真的是好事,真能拿到錢,那也得找關係才能退,才能拿錢。 現在就是這樣,諸多問題不解決,譬如農村養老難、看病貴的問題,年輕人就業難、中年人被裁員的問題,統統無視—— 甚至,連遍地爛尾樓的房地產本身的問題不解決,就一心想要去解決不買房的人。 就拿碧桂園來舉例。 如果自2014年算起,碧桂園的總銷售額已經高達43079億元。 十年搞了四萬億,這是何等卧槽的一筆天文數字啊。 但現在呢: 不僅一毛錢都沒能剩下,留下了近2萬億的債務與上百萬套到期未交房的爛尾樓,還正大光明的扯起了保交樓的大旗,進行各種騷操作。 譬如分紅與套現。 譬如捐款60億給不能被清算的國強公益基金會。 譬如碧桂園旗下的創投公司,2023年,在多次幾億債務還不上,尋求展期的暴雷狀態下,依舊參與投資了7家公司。 甚至,今年連部分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碧桂園還出手了一次,參與了人工智慧公司湯恩智能科技的投資。 中國大部分民營房企,房地產暴利時代賣出了幾萬億,但走著走著,都不約而同的走上了同一條道路: 房是不交的,債是不還的,賺錢是家族的、資產是境外的、風險是社會的、苦難是全民的。 然後,抱著「保交樓」這塊最大形式主義的免死金牌,就這樣不管不顧,一直拖著。 即便如此,我們搞慣了土地財政的各地大佬們,還在瘋魔似的一個勁圍著一堆鋼筋、水泥打轉,還在使盡渾身解數: 企圖讓沒買房的窮人,在這個掙錢越來越難的年代,以至少十倍,甚至更高的槓桿上車。 高鐵上,狗哥想著這些「涸澤而漁、殺雞取卵、斷子絕孫」的所謂救市政策,透過灰暗的玻璃看向遠方,看著那一叢又一叢陰暗而方正的高樓不時變換。 女兒問他,看見了什麼。 狗哥說,我在皇帝的新裝里,看見了無數人的墓碑。 文章來源:三十六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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