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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外觀的大幅改造,無疑顯示了當地政府將盤活閑置資產的決心落到了實處。然而,這一龐大的閑置資產地標,真的就此「浴火重生」了嗎?(網路圖片) 一座水司樓,讓西南邊陲默默無聞的獨山縣一夜「爆火」。 2.56億元投資造了一座巨大的爛尾樓,爛得如此徹底——被住建部通報批評,被網友評為「2019年全國十大最丑建築」第二名,還牽扯出獨山縣400億地方債。 這樣一座負面光環疊滿的「地標建築」,卻在近日傳出了投資1.5億改建盤活的消息。 是知難而上的勇氣,還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荒誕的開始,不該以更荒誕的方式收場。 01 其實,水司樓因「天價爛尾樓」暴得大名,有點「冤」。因為,2016年水司樓開工時,2.56個小目標在獨山縣的「城建狂潮」中充其量只是個小浪花。 這個人口僅36萬、財政收入不到9個億的貧困縣,2016年20項城建、旅遊投資,累計投資目標達131億。單一個水司樓所屬的凈心谷景區項目,就是50億的總投資規模。如此狂熱的氛圍下,投幾個億建個「文旅地標」,多大點事? 不過,在獨山縣眾多大項目里,水司樓也算得上是雄心勃勃、「創意」滿滿。 按照最初的設想,要用全木質框架式榫卯結構打造這個高達99.9米、總建築面積6萬平方米、進深240米的龐然巨物。這要是干成了,能讓26.92米的故宮太和殿相形見絀。 當地政府還為水司樓申報了三項吉尼斯紀錄:世界最大牌樓、最大的水族建築、最高琉璃陶建築。 按計劃,這座奇蹟般的建築將在2019年完工,作為文旅綜合體對外開放。然而,實際情況卻是開工兩年,砸下2.56億元後,資金續不上了。 2018年,水司樓實際上已經停工了。此時水司樓的主體結構已基本完工,木結構和琉璃陶的外立面也做了大半。這樣一個30層樓高、非古非今的巨型爛尾樓,突兀地立在無人問津、雜草叢生的「景區」里,很是辣眼。 當地試圖用圍欄遮擋,卻連門口那對8米高的石獅子都擋不住。更擋不住慕名而來的「廢墟探索愛好者」,在網路上鬧得沸沸揚揚。 2020年10月8日,相關結論來了。 住房和城鄉建設部官網發布的《住房和城鄉建設部關於湖北省荊州市巨型關公雕像項目和貴州省獨山縣水司樓項目有關問題的通報》中指出: 貴州省獨山縣在影山鎮凈心谷景區內建設的水司樓,建築高達99.9米,投資高達2.56億元,存在脫離實際、濫建「文化地標」、破壞自然景觀風貌等問題。 樓和造樓的人都成了全國著名的反面教材,名副其實的「人去樓空」。彼時,力推水司樓上馬的時任縣委書記潘志立,人稱「城建狂魔」「潘大膽」,已經落馬近兩年。 「潘大膽」2011年主政獨山,到2018年被免職,不到兩屆任期給獨山縣留下了400億債務,和一堆光怪陸離的大項目,包括大學城、影視城、人造古城、數據中心等等。水司樓是其中最出名的,但絕不是投資規模最大的。 「潘大膽」留下的龐大遺產,對2020年3月才脫貧的獨山縣何其沉重。 02 獨山縣成「網紅」後,水司樓的命運也受到廣泛的關注。 2021年9月,「水司樓正被拆除」的視頻在網路上傳播。鏡頭裡的水司樓周邊豎起了吊車,外掛的木結構肉眼可見地減少了。 不過,媒體採訪時,對方給出的正式回應是「只是安全維護工作」。拆除已經損壞的外掛木結構,是為了排除安全隱患——此前消防部門就指出過,大量外掛木結構過不了關。 因此,拆除木結構的工程不是為了拆樓,而是為了「資產盤活」。 獨山縣政府從沒有拆除水司樓的打算,有文件為證。 2020年7月14日,獨山縣發文稱:新一任領導班子「針對此前因盲目舉債、亂鋪攤子遺留的形象工程、政績工程、爛尾工程問題進行整改,通過續建、緩建、轉建和壓縮建設規模等方式,分類分批推進整改」,「將水司樓變為凈心谷大酒店項目,通過市場化運作模式簽訂合作協議盤活資產」。 獨山縣選擇為這座「網紅建築」續命。可是,爛尾項目找接盤俠並不容易。僅僅是前期掃尾,就勸退了「接盤俠」。 2020年3月2日,「凈心谷酒店續建」的相關招標文件發送至貴州酒店集團。貴州酒店集團要求,原「水司樓」後續工作啟動必須先完成工程質量和消防驗收,但凈心谷酒店消防工程未完工不滿足驗收條件;加之原項目消防施工圖未經審查無法進行備案,該問題無法解決將嚴重滯緩凈心谷酒店整改進度,目前正在公開招標吸引外部資金進入解決凈心谷酒店的消防等問題。 這是一個「囚徒困境」。 潛在的「接盤俠」當然希望掉坑風險最小化,堅持掃尾乾淨後再進場。可是,當地肯定也有顧慮——掃尾的錢哪兒來?就算放著一堆債務違約不處理,優先盤活水司樓,還是會有顧慮——掃尾的錢花了,人家還是不接盤怎麼辦? 水司樓當年開工時,很多證都沒辦齊,說是違章建築都不為過。面對這種從頭爛到底的爛尾工程,接盤的決心不好下,不想接的理由是很容易找的——需要掃尾的何止一個消防工程? 總之,獨山縣和貴州酒店集團沒有談出什麼實質性的成果。後來的接盤傳聞中,這家專業對口的本省國企再未出現。 03 傳聞有接盤水司樓意向的企業中稍有眉目的,還有兩家。 一家是上市公司洪濤股份。 洪濤股份2017年4月承接水司樓工程的施工,2019年底洪濤股份稱,對該項目的回款為6000萬元,應收賬款已滾至1.5億元。該公司在年報中把水司樓項目列為「重大未完工項目」,還給出了理由:後續建設資金未到位,且項目投資規模過大與實際需求不符」。 怨氣之大,隔著屏幕都聞得到。 這個被水司樓深度套牢的「大冤種」,一度被傳為潛在的接盤俠,外行可能會感到有點不可思議。 其實,把「債主」變成「業主」的確是這輪地方「化債」的常規手段之一。這就有了「洪濤股份接盤水司樓」的想像空間。 不過,這則傳聞是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臆想。洪濤股份從未公開表達過接盤意向。即使當地政府有心,洪濤股份也無力接盤——這家被地方政府欠款深套的建築企業自顧不暇,此後的經營狀況也是一路走低,就算硬著頭皮接,水司樓還是繼續爛尾。 另一家傳聞中的接盤俠南卓集團,是一家貴州本土企業。 南卓集團主要從事貴州省內的文旅項目投資、建設和運營,擅長「參與地方政府平台實體化轉型升級」。該集團在貴州省內大部分文旅項目,幾乎都是與地方平台合作的。2020年7月,的確有南卓的內部人士向媒體透露,「我們的確準備接手這個項目」。 不過,南卓集團主要還是搞建設的,運營能力並不強。該集團此前投資的項目就有收益確權、應收賬款等問題,接盤能力存疑。結果的確是雷聲大雨點小——南卓股份僅僅參與了獨山縣凈心谷景區道路建設項目後,就再無下文。 總之,水司樓這樣的爛尾項目,要找到想接盤又能接盤的「白馬騎士」並不容易。因此,給水司樓續命的資產盤活停滯了很長一段時間,2021、2022年兩年間的公開信息少之又少。 唯一值得關注的,僅有2022年獨山縣發改局發布的「獨山縣影山鎮凈心谷酒店提升改造項目備案」,項目建設單位為鑫影文旅投資,項目總投資3.6億元——2016年水司樓項目的總預算為3.1億元,爛尾改造比新造都貴。 不過,這一備案信息並沒有引起多少關注。鑫影文旅投資由獨山縣金融業發展服務中心全資控股,實際上是個「化債中心」,其投資實力可想而知。2022年總資產兩億多的鑫影文旅投資,虧損高達5000多萬,可堪大用? 04 2023年7月以來,化債相關重磅文件相繼出台。地方化債壓力層層加碼,獨山縣也加大了「資產盤活」的力度,「凈心谷酒店項目」的動作頻頻。 同年8月4日,獨山縣發改局於縣政府網站發布消息稱,「獨山縣影山鎮凈心谷酒店提升改造項目備案已調整」。項目總投資由3.6億元增至3.645381億元,建設規模及內容由「凈心谷酒店建築面積71318.5平方米的裝修改造及廣場附屬設施」改為「項目規劃用地面積40785.19平方米,佔地面積7307.99平方米,總建築面積74654.22平方米」。 更精確細緻的數字調整,說明實質性推進「走心」。 果不其然,8月9日,貴州省公共資源交易網發布《獨山縣影山鎮凈心谷酒店提升改造項目設計施工總承包(EPC)招標公告》。此次招標的凈心谷酒店提升改造項目規劃用地面積40785.19平方米,佔地面積7307.99平方米,總建築面積74654.22平方米,合同估算價為1.5億元,計劃工期213天。 2024年1月初,項目推進再次加速。招標代理進場、規劃設計招標公布了中標候選名單,「凈心谷酒店項目」進入實質性啟動階段。 2024年獨山縣的政府工作報告明確提出,在「年內凈心谷酒店建成投用,凈心谷景區實現運營」。 獨山動作頻頻、底氣十足,有賴兩位出資的「貴人」——該省國資委實控的貴州省旅遊產業發展集團有限公司和格美集團。省國企出場意料之中,格美集團的參與更受關注。 格美集團旗下的格林酒店集團擁有「格林豪泰」等多家酒店品牌,是國內酒店業的龍頭之一。格美集團正式入局獨山縣,始於2023年10月25日格美集團董事長率隊到獨山考察調研。2024年1月15日到17日,格美集團董事長再赴獨山,項目隨即加速。 最近網上流傳的現場照片顯示,水司樓標誌性的琉璃件、木結構外掛已經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現代大型酒店常見的建築外觀。 世上不再有水司樓,只有凈心谷酒店。 05 建築外觀的大幅改造,無疑顯示了當地政府將盤活閑置資產的決心落到了實處。然而,這一龐大的閑置資產地標,真的就此「浴火重生」了嗎?坦率地說,目前無法樂觀。 首先,凈心谷酒店的「起點」太高了,總建築成本貴到高不可攀。 此次招標的1.5億元投資,相當於每平方米(建築佔地面積)的成本2萬元左右,這比國內五星級賓館平均每平方米5000—10000元的建築成本要高得多。 而且,1.5億元還不夠。按照項目備案的3.645億元,項目後續還需投入2個億。再算上爛尾的2.56億元、2018年以來陸陸續續的維護投入,建成後的凈心谷酒店造價已經超過6億元。 經營如此昂貴的大型酒店,後續經營的壓力無疑是巨大的。 再者,凈心谷酒店是景區配套設施,盤活酒店就要盤活景區。凈心谷景區是個50億投資預算的大項目,當地有能力盤活嗎?即便能夠順利完成景區建設,遊客數量也是個大問題。 養活凈心谷酒店這個建築面積7萬多平方米的超級「吞金獸」,一年得接待多少遊客? 貴州確實是旅遊大省,但是距離縣城近20公里的建築面積有7萬平方米的豪華酒店也過於奢侈了——即便是省會貴陽的五星級酒店貴航喜來登酒店,也不過5萬平方米的建築面積。 為了一個豪華馬鞍,先配一匹千里馬,可不是正常的市場邏輯。 唯一能指望的「千里馬」,就是旅遊了。獨山的確擁有一定的旅遊資源,但是在貴州真能排上頭部嗎? 處於貴州省旅遊頭部的荔波縣一年的遊客接待量為1200萬人次,是獨山縣的4到5倍,也沒有配置如此昂貴、如此龐大的「超豪華酒店」。 綜合各種因素,水司樓變身大酒店即便能順利實現項目建設,未來要維持經營也頗為艱難。 當地急於「化債」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如此龐大的地方債不可能「無痛化解」,「一個也不能少」的化債思路是不現實的。 獨山的經濟恐怕承擔不起「同一個坑跳兩次」的代價。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冰川思享號
美國大選11日辯論會的觀眾很多都注意到了,川普從頭到尾眼睛只盯著前方,身體幾乎毫無任何擺動,哈里斯則肢體、表情變化很多,且頻頻轉頭目視川普。於是,這便讓現任的副總統看上去反而更像是具攻擊性的「挑戰者」,哈里斯必須在辯論時表現得更積極,原因自然和她一個多月前臨陣接替拜登有關。 依過去經驗,縱然是遊離選民,在經過數月時間,一面藉由重審候選人過去紀錄,一面觀察他競選期間的言行表現後,也會逐漸形成投票意向,待選舉後期辯論會出場前,絕大多數人實已「心意已決」,如同學者(哈佛教授Vincent Pons、柏克萊助理教授Caroline Le Pennec-Caldihoury)對總統選舉辯論曾做過的分析,發現有86.3%的受訪者在觀看辯論前後,對候選人的選擇保持不變,至多只有3.5%選民會因此轉向(有看辯論的觀眾)。 意外成為總統候選人的哈里斯,則相當程度打亂了選民(尤其中間選民)觀察、思考、決定的周期,使得這場辯論對哈里斯來說,再又存在向選民「確認資格」的額外意義。 距離美國大選投票日僅剩八周,儘管雙方民調不分軒輊(比民主黨預估好,但仍未達「現任者」期待),包括《紐約時報》等媒體調查顯示,仍有近三成的潛在選民(未表態)表示他們需要再多認識哈里斯,只有不到一成認為他們需要更了解的是川普。意即到目前為止,選民對川普的意見基本上呈現固化,哈里斯則還有一定的變化幅度(往上、往下都有可能)。另外,當川普已先一步在觀眾腦海留有與拜登辯論的畫面後,確實11日的辯論,多數人是等著看哈里斯將會如何。 因此,辯論會前,哈里斯的幕僚尤其為她進行了連串特訓,包括琢磨出一個所謂「激進但經過校準的辯論方式」。除內容本身,他們也刻意讓哈里斯重拾2020年和彭斯辯論的說話速率(當時同樣發言時間,彭斯比哈里斯用字多了17%)。就媒體估算,川普每分鐘說話約莫會使用189個字詞,一般來說堪稱流暢,但通常辭彙量不高,也很多重複,那麼,哈里斯若能有效以她所擅長的「檢察官詰問」對陣(而非拉高分貝咄咄逼人),或許更能明確區分川普非傳統、語速快且經常即興的風格。另外,每當川普說話,哈里斯即不時搖頭顯露不贊成,也都是設計過的動作,甚而就是期望觀眾能在分割畫面上看到她這樣的反應(川普從頭到尾不看哈里斯,也是某種刻意/互以支持者喜歡的方式表達對對方的不認同)。 今天之前,我們看到許多選舉專家無不認為總統辯論對選舉影響已大幅遞減,很難再出現半世紀前,肯尼迪於辯論會上「輾壓」尼克松而後主導選舉的一幕。原因除了新媒體時代,選民不必等到全國電視轉播辯論,就能透過各種消息、畫面、資訊掌握候選人,另外當然就是政治極化下,會受辯論表現左右的選民已更為壓縮,讓辯論的決定性又更小。 不過,2024年的確出現特殊現象。首先,拜登6月份和川普的首場辯論,竟以相當糟糕的狀態,導致個人選情陷入危機,還間接促使他被迫不再尋求連任。繼之,換上場的哈里斯又是個「相對模糊」的候選人,以至她必須透過各種機會(平台)向選民提供更強大的說服訊息,如果說前一場辯論出乎意料決定了拜登的命運,今天這場辯論,哈里斯同樣有「輸不得」的壓力。這也解釋了哈里斯在今次辯論會前段,那騙不了人的緊張舉止。 就CNN數據,6月拜登和川普辯論後,有67%的人認為川普表現得比較好,僅33%認為拜登較佳,結果頗為客觀,否則當下不會連民主黨內部都有人覺得完蛋了。到了9月,同樣機構,同樣調查(問卷)方式,結果則反過來,有63%的人認為哈里斯表現較好,認為川普表現好的變成37%。 雖然以過去選舉觀察,辯論會激起的波瀾,往往很快會在隨後大量的選舉活動中消退,但經6月、9月兩場辯論一來一往,美國大選辯論彷彿仍是某種「選舉風險競技」。川普的辯論強項,一直以來就是透過攻擊讓對方失去平衡,由此再讓對方顯得軟弱,面對拜登時便是如此。而就這回辯論,哈里斯和幕僚們看來應該是下了很大功夫,同時算是記取過去他人遭遇川普時得到的教訓──「準備不周且意志薄弱者,將正中川普下懷」。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最近紐約前州長助理、美籍華裔孫雯被以間諜罪起訴,儘管不是2018年以來的第一起,卻因三個特殊因素而成為媒體熱點:孫雯在美國州政府任職,但所作所為卻是美國愛國僑領的標配;她所在地是紐約,號稱美國的門戶;美國借她的被捕向世界宣示:清理中美戰略合作夥伴時期的政治遺產——在美的中國政治代理人勢在必行。 中美「制度利差」造成的「制度套利者」群體 冷戰結束之後,西方國家尤其是美國相對於發展中國家,擁有巨大的制度優勢與經濟優勢,這種差距可名為「制度利差」,從發展中國家移民至美歐是為了獲得這種制度利差。一些有能力參與國際交往的人士,可以通過各種途徑促成國與國之間的各種協定合作,自己從中獲取極大的政治利益,可稱之為「制度套利者」。 「制度套利」並非貶意,只是對一種現象的概括。從有國際交往以來,任何時代任何國家都存在一批因應時勢的橋樑人物。比如美國左派宗師喬姆斯基終生以反美為己任,並成功地利用自己的知名度,與美國的敵人古巴等社會主義國家的獨裁者建立友誼,大大擴展了自身的活動空間並提高國際聲望,可謂是「制度套利」的最高層次。 孫雯與參與「千人計畫」的科學家們,當然是「制度套利者」群體中的重要成員。在中美是夥伴關係時,這些人的活動在美國是公開而且合法的,不象商業間諜、技術間諜那樣,需要隱藏自己的行蹤。他們為兩個國家服務的行為模式,在中美友好時期被雙方視為「橋樑」;但如果分寸把握不當,極易觸犯規則紅線,在中美交惡之後這幾年,因其觸線行為成為「間諜」不在少數。 據美國華盛頓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的報告統計,自2000年至2023年初,中國政府在美國被揭露的間諜活動已達224起,其中超過69%的案件發生在習近平上任中國國家主席之後。這些間諜活動涵蓋了軍事、政治和商業領域,旨在協助北京實現戰略目標。 「橋樑」越界「制度套利」,涉入地緣政治 先從孫雯複雜的身份說起。她在中國參加2019年國慶70周年活動時,用的是美國華人企業家聯合會青年委員會主席,其時,她的正式職業是紐約州州政府官員——州長科莫的副首席多元化官。2021年,科莫因性騷擾醜聞被迫下台,新任州長霍楚爾記得孫雯在過去社區活動中的工作,並任命她為副幕僚長,新州政府當時特別指出,孫雯是其政府中獲得最高任命的亞裔美國人。直到2023年她被州政府解職之前,紐約華人社區都將她視為亞裔成功進入主流社會的成功典範。 《華爾街日報》綜合起訴書與採訪寫成的兩篇文章——《孫雯案的背後:紐約州長前助理如何遊走於中國權力走廊》(9/6/2024)、《孫雯被控中國代理人案:起底她在紐約州長辦公室的過往工作》(9/9/2024),詳細介紹了這位「華人之光」的成長曆程,以及她進入China Town 政治圈之後在紐約州政府步步升遷的經歷。可以說,她父母在她身上傾注的心血已經極盡一個華人家庭在美國的成功想像,但其在China Town的生長環境卻讓她成了華人二代中少見的投身於China Town的成功者。她在巴納德學院所獲政治學學士學位與哥倫比亞大學所獲教育學碩士學位,想進入華府政治與聯合國工作尚嫌不足,但成為China Town政治中的制度套利者,卻是相對豐厚的資本。 孫雯的結局緣於兩點: 一、孫雯升遷至高階職位時,正逢川普2017年入主白宮。從柯林頓總統開始,歷經小布希政府與奧巴馬政府,正逢中美關係從經濟合作夥伴、全面合作夥伴、2009年之後成為戰略合作夥伴的持續升溫。檢察官說孫雯從2016年就開始以隱秘的方式濫用自己的職務便利,這年正是孫雯擔任紐約州經濟發展廳外部事務總監,負責全州的經濟發展之時。等她2018年進入科莫的行政辦公室,參與多元化工作之後,就趕上12月川普政府公布「中國行動計畫」(清查千人計畫的參與者)。 二、2019年3月,川普發動對華貿易戰,中美開始全面交惡,從「夥伴關係」一變而為「全方位競爭關係」。2021年拜登入主白宮,,形格勢禁,只能奉行「對華戰略模糊」外交策略。2022年3月俄烏戰爭開始,地緣政治格局發生了極大變化。孫雯顯然缺乏國際政治眼光,低估了「中美友好」面臨的不利時局,不僅以「愛國僑領」身份出席北京國慶70周年活動,更未停止其利用職務之便為北京政府謀利的行為。起訴書指控孫雯影響紐約州政府在一些中國政府比較敏感的問題上的表述,例如美國與台灣的關係,以及對中國對待以穆斯林為主的維吾爾族公民的方式的關注等,就發生於這一時期。 以上行為,當然違規。科莫政府官員說得很清楚,孫雯的作用主要是擔任紐約龐大的亞裔社區,尤其是華裔社區的聯絡人,「顯然,我們需要的是她對如何在法拉盛和秋園(Kew Gardens)開展工作的看法,而非地緣政治問題。」 孫雯模式被視為對美國政治的威脅 孫雯與其他傳統種類的間諜所起作用不同,無論是商業間諜還是千人計畫中的被捕者,都是以獲取資訊為主,孫雯是以其特殊身份介入美國政治,誠如起訴書所稱,孫雯按照中國政府和共產黨代表的命令、指示或要求,從事旨在影響公眾的政治活動,包括影響紐約州政府在涉及北京和中共利益的事務上的立場。孫雯這一「潛伏在美國地方政府內部」的「中國經營模式」,是從根基上威脅美國政治。 在川普政府中任國務卿的彭佩奧,曾指出中國紅色滲透已經深入至州級政治。彭佩奧曾受邀參加「全美州長協會2020冬季會議」,並在此會上做了講話。當時全美各州州長都認為中國經濟十分繁榮,希望與中國加強聯繫,發展經貿關係,彭佩奧則發出警告:「中國政府在有條不紊地分析我們的系統,我們非常開放的、深感自豪的系統。他們評估了我們的漏洞,並決定利用我們的自由,在聯邦,州和地方各級政層面,獲得超越我們的優勢。」 在284個對「友好省州」和「友好城市」當中,紐約號稱「美國的門戶」,地位之重要自然不言而喻。紐約市與北京市早在1980年就結為「友好城市」,紐約州與江蘇省1989年結成「友好省州」。加之紐約是美國最開放的國際化大都市,全世界各國的政治失意者、政治異議者與半官方代理人,都喜歡在紐約安營紮寨,這種魚龍混雜的狀態,也是間諜們最喜歡的生存之地,當然是中國在美統戰工作的重點。 在中美兩國是「夥伴關係」之時,「孫雯們」在中國政府中的人脈是搭建中美橋樑關係的重要資源;但如今成了全面競爭關係,新的地緣政治格局已經形成,美國出於安全考慮,必須清理「戰略合作夥伴」時期的遺產。美國司法部的目標指向那些具有美國身分,但戳力推動北京利益的「中國代理人」,紐約自然是清理重點。過去四年,僅僅在紐約華人集中的布魯克林區,就有12起間諜案被起訴,牽連多達90餘人。 盛宴已散,制度套利者的幸運期已經結束 從柯林頓開啟中美合作夥伴關係這條通道直到奧巴馬時期,美中之間確實存在巨大的制度利差,兩國也因此產生不少制度套利者,比如美國的「擁抱熊貓派」與在美華人。套利時期至川普政府2018年推出「中國行動計畫」正式結束;美國為了國家安全,開始清理中美戰略合作夥伴時期留下的各種遺產,制度套利者中凡涉及間諜行為的都在追查之列。這種行動的意義不在於懲罰面的廣度,而在於產生的威懾作用。 我不排除制度套利者當中有人確有促進中美關係,幫助中國發展並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的良好動機,但更多的人是將「經營中國」當作一門生意。如今,中美關係進入冷戰前狀態,沒有成為「間諜」的套利者們不管如何抱憾,應該認識到中美盛宴已散,一國政府可以在中美之間兩頭通吃,個人卻難以繼續同時在兩張餐台上享受美食。當然,獲雙方默認的高手不在此列。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全文轉自上報
就在哈里斯和川普辯論結束後幾分鐘,美國當紅流行音樂巨星泰勒絲一篇IG發文,讓民主黨支持者格外振奮。因這位被認為堪比「披頭四狂熱現象」的34歲歌手,不只公開支持哈里斯,還鼓勵年輕人趕快去登記投票(既表態又催票)。選戰如此緊繃,任誰都想儘可能得到「我有但你沒有」的正向效應,「泰勒絲貼文」便是其中一種。 泰勒斯之所以家喻戶曉,自然來自她驚人的音樂成就,身為創作歌手的她,既多產又有商業頭腦,無庸置疑佔有了當下美國文化強勢主導地位,尤其她的歌曲取材大半來自個人生活,屢屢引發聽眾共鳴,確實是有機會可以媲美麥當娜或邁克爾傑克遜,也成為代表一個具特殊意義的時代精神。 有泰勒絲這樣的名人認可,哈里斯陣營豈會不開心地跳起來,何況泰勒絲的IG擁有2.8億粉絲,再又等同創造了無形的氛圍,好像演唱會隨著泰勒絲吶喊的10萬觀眾都可被她成功感召一樣。 不過,除卻一時間氣氛感受,回溯2018年期中選舉,泰勒絲也曾貼文支持民主黨的布雷德森(Phil Bredesen)競選參議員,且明白反對他的對手──共和黨的布蕾波恩(Marsha Blackburn,因不苟同布蕾波恩帶有性別歧視的種種主張)。同時,泰勒絲一樣鼓勵年輕人前往投票,以展現她所相信的田納西價值。但結果布雷德森還是輸了。 鑒於泰勒絲的超人氣,尤其她為數眾多的歌迷都在35歲以下,許多人還是很好奇,她要是把對流行文化的催票力(門票加鈔票)用到政治上會如何?例如,根據民調策略公司Redfield & Wilton Strategies2023年的報告,35歲以下年輕人(泰勒絲主要粉絲年齡層),有三成受訪者表示自己的投票行為可能跟著泰勒絲走,但對照同年Morning Consult 的調查,有超過一半的泰勒絲忠誠粉絲(成年),其實本來就是傾向民主黨的支持者,她的「共和黨粉絲」則不到三分之一(其餘為獨立人士)。也就是說,真正會受到泰勒絲號召的,多半是既有「民主黨同溫層」,至多再擴及部分屬於獨立人士的粉絲。 甚且,就在泰勒絲本次貼文後,有媒體藉Google趨勢統計一步步回推,發現當下選民登記(Vote.gov)搜尋量確實增加了33萬筆(搜尋點選不代表實質登記),但猶記得2023年泰勒絲也曾貼文呼籲選民前往Vote.gov登記,但僅讓登記選民小幅增加了3萬5252人,套用2020年大選投票數,就算今天新增33萬人都真的登記投票,也只約莫占投票人數的0.2%(而且是分散全美,未必對搖擺州有影響)。因而,CNN才有報導認為,泰勒斯可能對哈里斯選情帶來了些許影響,卻不會像支持者希望的那麼大。 另方面,當川普被問及如何看待「泰勒絲支持哈里斯」時,僅稱:「我不是泰勒絲的粉絲..她似乎總是支持民主黨人,她可能會在市場上為此付出代價。」如此罕見地「溫和回敬」,應該也是判斷泰勒絲效應有限,何必過度刺激她的歌迷(可能反而幫哈里絲催票)。 但現在問題恐怕已不在泰勒絲能幫哈里斯多少,而是川普檯面上最知名的支持者馬斯克,會否成為川普的「負面效應」。因為就在泰勒絲貼文支持哈里斯,並以一張抱著貓的照片,看似劍指曾以「無孩女貓奴」形容哈里斯的范斯(川普副手),范斯本人雖無回應,馬斯克倒是立刻在自家X貼文:「很好,泰勒…你贏了…我會給你一個孩子,並用我的生命守護你的貓」(Fine Taylor … you win … I will give you a child and guard your cats with my life)。過去擁有1.9億X粉絲的馬斯克,每篇政治文底下幾乎都是一片應和,但這一貼文,雖也獲得共和黨極右派議員葛林迴響,卻同時遭致為數不少惡評,尤其不解馬斯克究竟有多「厭女」才會寫下如此不堪的文字。(I will give you a child帶有「和你生個孩子」、「讓你懷孕」的騷擾惡意)。 另一個值得關注的是,馬斯克自從掌管X後,這一平台對「極右之聲」確實更為包容,他自己的發文頻率亦比他正式入主推特前多了五倍,就其內容,他原本「具商業頭腦的科技神童」公眾形象,還大舉幻化成彷彿一個右翼煽動家。泰勒斯一篇貼文對哈里斯的正面效應尚不可知,但各方討論至少是在算「她能幫哈里斯往上加多少」,至於馬斯克,當他直接把X當成個人發表挑釁政治觀點的擴音器,真能有助川普「往上加多少」?或者更可能是「往下減多少」?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中共黨刊《求是》前不久發表了習近平《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一文,該文是習2018年9月在全國教育大會講話的一部分。在這次教育大會上,習強調,中國是中共領導的社會主義國家,「我們的教育必須把培養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作為根本任務,培養一代又一代擁護共產黨領導和社會主義制度、立志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奮鬥終身的有用人才。我們的教育絕不能培養社會主義破壞者和掘墓人,絕不能培養出一些『長著中國臉,不是中國心,沒有中國情,缺少中國味』的人!那將是教育的失敗。教育的失敗是一種根本性失敗。我們決不能犯這種歷史性錯誤!這是推進教育現代化、建設教育強國必須把握的大是大非問題,沒有什麼可隱晦、可商榷、可含糊的」。 之所以完整引用這段話,是因為它透露出在所謂新時代應該「培養什麼人」這個教育的根本問題上,習其實陷入了焦慮心態,他雖然竭力要把中國的青少年培養成一代又一代擁護共產黨領導和社會主義制度的接班人,然而,他也深知,現實很可能和他的要求和期待相去甚遠,播下的是龍種,收穫的卻是跳蚤,花了那麼多國家的教育資源,不但培養的不是接班人,反而可能是社會主義的破壞者和掘墓人。故而,他要用自己的思想,通過教育,附體於青少年,以保證他們成為愚忠中共的社會主義接班人。這也是《求是》發表該講話的緣由。 「培養接班人」教育讓青少年成為中共信徒 「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不是習第一次提出,它是中共在改革後一直強調的教育目的和任務。這句話的重點不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這個提法也有個過程,最初是德智體,後來加上美,習時代又加上勞),而是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特別是「接班人」一詞,暴露出中共秉持的教育目的,就是要為這個政權在中國的永續統治而培養人才,讓一代又一代中國人,尤其是年輕人,認同、支持和擁護中共,成為它的一員。 教育意義上的「接班人」,其政治含義就是通過教育,讓人們成為某個教義、主義或政權的信徒,因為只有成為信徒,才能確保人們對某個教義、主義或政權的信仰和忠誠。社會主義接班人,自然是要讓人們成為社會主義的忠實信徒。「德智體美勞」則是作為修飾語用來修飾接班人的,即培養什麼樣的社會主義接班人,所謂「德智體美勞」,用一個更能體現中共真實意圖的說法,就是又紅又專。 為什麼要把「培養社會主義接班人」作為中國教育的根本任務?這就必須聯繫中共成立的本質使命來談。中共成立的宗旨,是要在中國建立一個沒有階級剝削和壓迫的人間天國,即共產主義。但在共產革命在中國成功後,毛髮現,幹部是可能腐化變質的,政權亦可能變顏色。蘇聯就是例子,蘇共搞修正主義,毛擔憂中國步蘇聯後塵,也出修正主義,於是提出「培養無產階級的革命接班人」問題,這本是針對中共的幹部隊伍而言,但如果不從根本上解決教育培養什麼人的問題,只抓幹部的教育問題,還是無法從本質上改造幹部的世界觀,中共還是會變色。所以,必須從最基礎的教育抓起,把「培養無產階級的革命接班人」作為培養學生的根本目標。 教育為無產階級服務,培養無產階級的革命接班人,當然完全扭曲了教育的內在功能,它也不可能實現這個目的。文革將這一目的強調到極端,但文革的失敗也證明這個教育目的失敗。不過,中共並未接受教訓,以為去掉「革命」一詞,隨著國家在改革後整個發展路線的轉向,教育目的也可以轉變為培養社會主義接班人,雖然在「接班人」前加了一個「建設者」,但它真正的重心還是在「接班人」。但事實再次證明了中共的失敗。 由於市場化的開啟和實行,教育的基本形態及活動機制已發生變化,教育領域開始逐利,教育的經濟利益訴求受到當局肯定,尤其在教育產業化後,從幼稚園到大學,教育對經濟利益的追求佔據了主導地位,經濟功利主義事實成為教育的實質性活動核心,「社會主義接班人」的意識和目的對教育的影響大大減弱,從而像一些論者指出的,中國教育目的在迷失於政治功利之後又迷失於經濟功利之中,教育被淪為靈魂空虛的精神流浪者,倍受社會指責和詬病。 在培養什麼樣的人這個根本問題上,當局正在打敗仗 習上台後,由於在國家意識形態上對紅色江山意識的再次強化,他意識到教育領域盛行的經濟功利主義將會成為阻礙黨國變得更紅的一大薄弱環節,此種狀況必須改變。要防止國家出現和平演變,顏色革命,首先必須在教育上築牢堤壩,教育需要大力加強江山意識、加強意識形態純化。中共自改革以來,雖然一直警惕西方的和平演變,然而,無論鄧、江、胡,都沒有如習一樣,對西方和平演變「嚴防死守」到如此程度,並且越到後來,教育的全盤政治化越發明顯。 習特別害怕在互聯網和自媒體時代,西方思想對青少年的侵入,在這場對青少年的爭奪中,如果中共輸了,他認為中國就要變天,中共將喪失統治權。因此,在全國教育大會的講話中,他公開警告,各種敵對勢力長期來從來沒有停止對中國實施西化、分化戰略,從來沒有停止對中共領導和中國社會主義制度進行顛覆破壞活動,始終企圖策劃「顏色革命」,下功夫最大的一個領域就是爭奪中國的青少年,並把培養出一些「長著中國臉,不是中國心,沒有中國情,缺少中國味」的人視之為教育的失敗,宣稱中國的教育絕不能培養社會主義破壞者和掘墓人。中共幾代領導人也許在小範圍場合會如此警告,但習卻在公開場合毫不掩飾他對西方思想、和平演變,顏色革命的敵視。 在習看來,和西方爭奪青少年的鬥爭不單是四代、五代、六代的事情,也是十幾代、幾十代的事情,而中共在此爭奪中不能輸,也輸不起。不能不說他的這個嗅覺很靈敏。由於當局頑固堅持僵化的意識形態和思想政治教育,正在逐步喪失對青少年的吸引力,在培養什麼樣的人這個根本問題上,正在打敗仗。然而,習對病因的診斷卻是錯誤的,以為只要憑著國家對教育資源的壟斷,用他的那一套思想去灌輸給學生,久之,就可以給他們洗腦。早在2021年秋,當局在中小學就開始使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學生讀本》,今年秋季開學,習思想更被放進教科書,成為學生的學習課本,「習爺爺」慈愛的畫像也出現在小學課本里。 假如沒有互聯網,習的這套陳舊思想日復一日對青少年洗腦,也許會在相當程度上起到作用。然而,今天網路和自媒體的解構作用也不容小覷。另一方面,習的所謂新時代思想,本質上是紅色政權永續統治理論,它要培養的社會主義接班人,精神實質就是毛的無產階級革命接班人,儘管當局不會允許學生造反,也不會培養具有造反特質的青少年,但是,當教育本質上被視為無產階級政治或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的工具,教育的目標和任務是為培養具有特定標準的「革命接班人」後,在這一教育思想成長起來的青少年,固然不可能成為現代意義上的國家公民,可一旦中國出現動蕩,誰又能說他們不會成為如文革時期失去自我道德約束的「造反者」,加劇社會的混亂和動蕩,在這個意義上,他們何嘗不是埋葬中共和社會主義的掘墓人?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國足又輸了,而且是在主場領先一球、多一人作戰的情況下遭沙特逆轉,可謂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輸球就輸球吧,這對於半死不活的中國足球產業來說,不是什麼新鮮事。 但奇怪的地方在於,以前即便是輸越南、輸緬甸,球迷都是打碎的牙往肚子里吞,雖然恨鐵不成鋼,但至少輸得起,現在可就不一樣了,一部分人不僅不認輸,還想贏。 怎麼贏呢?比賽肯定是贏不了的,那就從別的地方贏,比如有球迷說: 「日本贏了足球又能如何,踢球好的國家沒有一個混的好的,阿根廷得了世界盃冠軍,結果國家破產了。」 「足球踢得好有什麼用,聯合國上三常沒一個足球踢得好的。」 換句話說就是,國足輸了,中國沒輸,不僅沒輸,還贏麻了。 雖然這只是一家之言,甚至不像是出自真正的球迷之口,但在如今的社會氛圍下,國足不僅0比7大敗,還是「恥辱」的敗給了我們一向瞧不起的「小日本」,這足以引發輿論地震了,大樣本下,持以上觀點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數。 實際上足球踢得好又混得好的國家有很多,比如德國、法國、英格蘭、西班牙、葡萄牙、義大利、比利時、荷蘭,不僅都是足球強國,還是發達國家,亞洲也有日本、韓國。 至於所謂的「上三常」,純粹是意淫的產物,而且美國與俄羅斯的足球都不差,美國曾經連續七屆進入世界盃決賽圈,最好成績拿到過八強,目前世界排名第16,在日本、伊朗、韓國這些亞洲一流球隊之上。 俄羅斯(不包括蘇聯)也是多次進入世界盃決賽圈,拿到過八強,歐洲杯更是只有一次未出線,最好成績四強,目前世界排名33,力壓卡達、加拿大、埃及、沙特等勁旅。 也就中國足球實力最弱,世界排名87,與美俄不在一個量級。 很多人經常會拿奧運水平來對比國足成績,並對其差距感到困惑。 其實,中國足球的成績雖看起來與一些奧運項目相比有著天壤之別,但對於部分中國人而言,它們卻擁有相同的本質——既不是一項運動,也不是一種娛樂,而是激發民族自豪感的工具,天生就肩負著揚我國威的使命。因此,競技本身的魅力不重要,輸贏才是硬道理。 而當「唯輸贏論」成為指導思想的時候,也就意味著再也輸不起了。 奧運開始前喊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當蘇煒德失誤導致體操男團丟掉金牌後,又開始鋪天蓋地的謾罵。一輸掉比賽就質疑裁判不公、質疑對手耍賴、質疑自己遭到打壓。 國足輸給日本之後,很多球迷一邊說著「我們輸得起」,一邊又指責球員沒血性,比賽踢不過,怎麼不踢人。 這樣的心態不僅表現在體育層面,更充斥於社會的上上下下,甚至到了正視不足、取長補短都難以做到的地步,畢竟在很多人看來,承認缺點也是一種認輸。 既然輸不起,那就只能贏了,實在贏不了也要創造條件贏。 美國人民水深火熱,我們贏;日本人知小禮而無大義,我們贏;英法日薄西山,我們贏;北歐小國寡民,我們又贏;就連賣個手機、談個歷史都要贏到麻為止。 足球也不能例外,雖然咱們踢得臭,但正所謂勿以贏小而不麻,比不過技戰術可以比經濟嘛,對沖效果是差了點,但能贏就行。 不過,目前的「贏論」雖是顯學,卻仍處草創階段,對於足球領域的支持度還略顯不夠,想要小贏、大贏甚至雙贏,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牌惡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