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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0月1日,中共建政75周年,當局視為大慶。黨媒先後分兩批刊出76個國家政要的祝賀。其中,大多數為第三世界國家,西方國家甚少。最顯眼的是,首次缺席美國政府或政要的祝賀,這與往年大不同。 往年,美國總統和國務卿通常在9月底、即中共國慶日前夕向中國政府或領導人發出祝賀之詞。比如拜登政府,布林肯國務卿在2021、2022、2023連續三年向北京表達了祝賀之意,而今年卻戛然而止。拜登總統也突然陷入沉默。 但中共國慶節過後,卻又發生了兩樁怪事。 怪事之一:10月2日,美國國務卿布林肯發表新聞聲明,詞曰:「在中華人民共和國75周年國慶日之際,美利堅合眾國向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表示祝賀。」 意即,表達對中國人民的祝賀、而非對中國政府。故意選在10月1日之後,涵義大有奧妙。美方大概也了解到:中共的所謂國慶節,在很多中國民眾眼裡卻是國殤日。 怪事之二:10月5日,中共國慶節四天之後,中共黨媒新華社忽然刊登出這麼一段文字: 「外交部發言人5日就美國總統拜登向習近平主席致國慶賀電答記者問。有記者問:據媒體報道,許多國家、政黨領導人和國際組織負責人紛紛致電或致函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習近平,熱烈祝賀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5周年。請問美國總統拜登是否有向中方致賀?發言人說,近日,美國總統拜登致電國家主席習近平,祝賀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5周年。拜登總統在賀電中表示,值此中華人民共和國慶祝成立75周年之際,我謹代表美國人民向您和中國人民表達祝賀,致以最美好的祝願。」 在這出顯然是由北京自我設計的官方發言人和官方記者之間自我問答的演出中,中方釋放這樣的信息:拜登向習近平發出了國慶賀電。但詭異的是:美國方面、包括白宮網站,沒有任何訊息顯示拜登曾發出這樣的賀電。中共竟敢公然造假?還是私底下與美方溝通,達成某種默契?我們不得而知。 習當局為何如此在意美國的賀電或賀詞?北京很清楚,美國已經把共產中國定義為最大威脅和最大敵人。美國政府從總統到國務卿首次沒有對中共表達國慶祝賀,更等於正式宣示了這一立場。其實,就習近平本人來說,並非在意美國政府對中國態度如何、甚至也不在意美國政府對中共態度如何,他更在意美國政府對他本人的態度如何。 問題正在於此。歷屆中共領導人當權,包括江澤民、胡錦濤、習近平,都很在意世界頭號超級大國美國的加持。能否獲邀到美國進行國事訪問,歷來是他們與美方討價還價的重要項目;如果不能獲邀國事訪問,退而求其次,討要工作訪問的名目;再不濟,就求得個莊園會談,其實就是降低規格的非正式會談。 美國政府是否接待中共領導人,在中共黨內看來,就隱約代表著美國政府是否承認這位中共領導人。習近平做狀反美、反西方,卻脫不了江澤民、胡錦濤的心病。而今年七月,中共召開二十屆三中全會之後,有關習近平權力遭削弱、尤其軍權旁落的傳聞在海內外傳得沸沸揚揚。當此之際,習近平更急需美國的加持,藉以挽救他在黨內、軍內大幅下滑的權力和權威。 但此時,美國政府恰恰要做出相反的選擇。依據美國情報的靈敏和精準程度,美方大抵已經掌握中南海內部的微妙變局。派遣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出訪北京、指名要求會見軍委副主席張又俠以探虛實,乃是美方的動作之一。中共國慶之日,美國政要首次默不表達祝賀之意,乃是動作之二:避免為習派所利用,避免為習近平權力背書。 此時此刻,如果非要問:在中共黨內持久而不時惡化的權力鬥爭中,美方究竟加持哪一派?答案:美國可能加持或含蓄加持的,絕非習近平或習派,而是相對理性的反習派。圍繞美國政要的賀電之謎,印證的,正是三中全會後習近平的權勢衰落。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最近,國際上最關注的話題之一就是以色列將何時對伊朗進行報復行動? 昨天,以色列國防部長約夫·加蘭特已經明確表示:「伊朗對我們的攻擊是侵略性的,但他們的攻擊不準確。相反,我們的攻擊將是致命的、極其精確的,最重要的是,是出乎意料的。」 他還說:”伊朗人不會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或它是如何發生的。他們只會看到結果」。 事實上,吃瓜群眾們都知道,和伊朗當局不一樣,以色列人是不打嘴炮的,他們說打,就一定會打,他們說出乎意料,肯定會比你想像的出乎意料更出乎意料。 因此,伊朗現在全國上下都在準備即將到來的以色列的襲擊。 由於以色列和伊朗並不接壤,因此以色列想軍事打擊伊朗,無論是他們的戰鬥機和導彈,都必須要從海灣幾個阿拉伯國家的領空上飛過去。所以,伊朗最高領導人哈梅內伊最近向科威特等幾個鄰國喊話:你們如果借用領空給以色列打擊我們,將被視為伊朗的敵人,會承擔嚴重的後果。 畢竟,現在嚇唬以色列肯定是不管用了,嚇唬嚇唬阿拉伯人,或許會有點效果。 不過,對現在的伊朗神權當局來說,最令他們頭痛的還並不是以色列即將到來的空襲,而是以色列情報機構對伊朗的滲透。尤其是摩薩德,已經成為哈梅內伊最大的心病。 伊朗作為世界上少數的政教合一的國家,軍事打擊對他們來說還有辦法躲起來,但情報部分的滲透可能會徹底顛覆神權當局的意識形態,這是最可怕的。 而最近以色列對伊朗、哈馬斯和真主黨的一系列打擊行動的效果已經證實了:以色列情報部門,尤其是摩薩德對伊朗的滲透已經達到了很嚴重的程度。 最近,以色列定點清除了包括最高領導人納斯魯拉在內的幾乎整個真主黨的領導層之後,又有伊朗高層官員被摩薩德滲透的消息傳來。 首先,納斯魯拉的行蹤是非常保密的,這也是他和以色列的長期鬥爭中養成的習慣,他的行蹤往往連真主黨的領導都不知道,只有少數的伊朗高級官員才了解。 但他和整個真主黨領導層被一鍋端的事實就已經說明:不僅是真主黨被以色列滲透了,連伊朗高層也被滲透了。 其次,納斯魯拉被打死之前,一直在和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的最高指揮官,也就是被美國定點清除的蘇萊曼尼的接班人卡尼在一起。 納斯魯拉死後,卡尼就突然消失了,他的行蹤一度成了謎團。一開始有消息說:納斯魯拉被打死的時候,他正和納斯魯拉在一起開會,因此,他也被以色列給打死。 不過,隨後就有新的消息傳來,卡尼並沒有死,而是被伊朗當局給逮捕了。為啥呢?就是因為哈梅內伊懷疑他是摩薩德。 畢竟,納斯魯拉和伊朗單線聯繫中最重要的人物就是卡尼,而且在伊朗的聖城軍大部分領導人也幾乎被以色列幹掉的情況下,卡尼居然還活著,這些事實,就已經足夠懷疑卡尼的身份了。 因此,前幾天就有媒體傳出消息,伊朗當局逮捕了伊朗聖城軍的指揮官卡尼,就是因為懷疑他是以色列的間諜,出賣了被以色列斬首的真主黨的主要領導人們。 昨天傳來的消息又消失,由於伊朗當局對卡尼進行了嚴厲審問時,造成了卡尼突發心梗,後被送進醫院,目前生死情況不明。 不過,故事到這還沒完。在卡尼被送進醫院之後,負責審問他的人又成了被懷疑的對象。 畢竟,伊朗當局審問犯人的手段是非常厲害的,一般人根本挺不過去。而卡尼居然做到了被打成心梗了還不交代自己的情況,由此可見,他或許並不是摩薩德。 那麼,如果卡尼沒有問題的話,審問他的人就有嫌疑了。畢竟你把一個效忠於哈梅內伊的人給打住院了,那你是不是就有嫌疑是在幫助以色列人搞定點清除了呢? 這確實是個問題。 看到這,可能有人要說了,小編你就瞎扯吧!按照你說的,伊朗當局的高層們都成傻子了?就能被摩薩德耍得這麼滴溜亂轉?! 事實上,這還真不是我瞎編的,伊朗當局高層到底被摩薩德滲透得多厲害,這個問題伊朗高層最有發言權。 根據著名的反美和反以色列人士、伊朗前總統內賈德在一次採訪中透露:鑒於摩薩德的滲透能力過於強大,伊朗特勤局曾經專門成立一個部門調查在伊朗境內活動的摩薩德分子。 然而,讓伊朗當局沒有想到的是:他們任命的這個部門領導就是一個摩薩德特工,而且,這個部分的大部分骨幹成員也全部是摩薩德。 可以說是相當的離譜了。 由此可見,摩薩德對伊朗的滲透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而是早就開始了,毫不誇張的說,伊朗當局已經被摩薩德幾乎滲透成了篩子。 不過,我覺得內賈德前總統也說的有點太多了。如果他再隨便發表類似的言論,恐怕也有摩薩德的嫌疑了。畢竟,擾亂軍心的罪名也是不小的。 事實上,伊朗出現現在這個局面正說明神權當局的統治已經千穿百孔了。高層被頻頻滲透,除了摩薩德們的手段比較厲害之外,神權當局的統治不得人心也是重要原因。 自從霍梅尼發動伊斯蘭革命把伊朗建成政教合一的國家之後,伊朗已經從中東最富裕的國家變成最貧窮的國家之一。 神權當局為了維護自己的統治,需要給人民樹立一個外在的敵人,於是他們就把西方和以色列妖魔化。但長期和西方對立,造成了經濟困難和國際制裁,伊朗人普遍有不滿情緒,已經多次爆發了大規模的示威活動。 這就使得神權當局要把現在出現的問題更歸罪於西方,這就成了一個越反西方越窮,越窮就越要反西方的惡性循環。 而神權當局為了維護統治,對不滿的伊朗群眾實施各種管制和逮捕,這就造成了伊朗各階層關係的破裂,社會信任蕩然無存。隨著這種情況的惡化和擴大化,伊朗統治階層也逃不掉被搞的命運。 再加上最近流亡的伊朗前巴列維王朝在海外頻頻喊話,對伊朗國內也造成了巨大的影響,這一切都讓哈梅內伊十分緊張,在這種情況下,他看伊朗人人都像是摩薩德,也就正常了。 而這一切都在逐漸削弱神權當局統治的合法性。如果以色列「令人意想不到」的軍事行動到來,哈梅內伊的統治就更加搖搖欲墜。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魚時評
2024年諾貝爾文學獎又爆了個冷門,由韓國女作家韓江(Han Kang)摘得。這次獲獎,也讓韓江成為韓國歷史上的第一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也是第一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亞洲女作家。 如果不怎麼關注韓國文學的話,對韓江這個名字也許會很陌生。昨天我在轉發了一則韓江獲獎的消息後,有人留言說「祝賀韓紅」。如果不細看,的確是容易把「江」和「紅」這兩個字認錯。 但韓江的獲獎完全夠格,這是一位在國際上享有盛譽的作家。早在2016年,韓江就憑藉《素食者》擊敗兩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帕慕克和大江健三郎),獲得當年的布克文學獎。布克文學獎和「諾貝爾文學獎」、法國的「龔古爾文學獎」一起,並稱「世界文學三大獎」。 2018 年,韓江憑藉新作《白》再次提名布克國際文學獎,又憑藉《少年來了》入圍國際 IMPAC 都柏林文學獎決選短名單。 2023年,韓江憑藉最新小說《不做告別》獲得法國梅迪西斯外國小說獎。 閱讀韓江的作品並不輕鬆,看似清淡的文字,卻總能給人一種若有若無的壓抑和窒息感。她的成名作《素食者》,書寫的是受難的女性。女主人公英惠在一場噩夢之後,為了逃避來自丈夫、家庭、社會和人群的暴力,決意拒絕肉食,從而展開了一段極端的反抗之路,最終把自己當成一株植物,拒絕與外界交流。 韓江用這樣一個看似怪誕的故事,隱喻又尖銳地指出韓國守舊傳統對女性的壓迫:「瞧瞧你這副德行,你現在不吃肉,全世界的人就會把你吃掉!」 韓江的眾多作品,從《素食者》到《人類行為》,都在重點關注「抵抗人類暴力」這一主題。在2016年布克文學獎頒獎典禮的致辭上,韓江說,「我經常會思考,人類的暴力能達到什麼程度,我們又能在多大程度上理解別人?」 出生於1970年的韓江,經歷過韓國光州事件以及後續的歷史轉變。這些對韓國影響深遠的歷史事件,在日後都成為了她創作的靈感和資源。 她的《不做告別》寫的是濟州島四三事件(1948年4月3日發生在韓國濟州島的民眾抗爭事件),圍繞駐韓美軍在濟州島的屠殺事件展開,講述同族相殘的歷史傷痛。 另一部作品《少年來了》寫的是光州事件(1980年5月18日至27日發生在韓國光州)。這起韓國現代史上最悲慘的事件,引發的傷痛與撕裂至今仍然在困擾著韓國社會。 如果說早期的作品,韓江主要在關注個人內心世界,那麼,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已經在將目光逐漸轉向韓國民族歷史與集體苦難的書寫。 閱讀韓江的作品,給人的感受是沉重。有人說,韓國文學是傷痛的文學,而韓江的作品,這一點尤為凸顯。有評論家這樣介紹韓江的作品:「她探究的,是人類最根本的悲劇與傷痕,是絕望至極中才能感受到的那束微弱救贖之光。」 韓江的《少年來了》、短篇《一片雪花融化的瞬間》和《白色輓歌》被稱為「靈魂三部曲」。 在寫下這些作品以後,韓江說,「我要摸索著寫下那些不起眼的、軟弱的人們為什麼在痛苦之中做出那樣的選擇。避開痛苦是不可能的,我們只能把痛苦當成生活的一部分來對待,除此之外毫無辦法。」 這讓我想起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家莫言的一段話:「我有一種偏見,我認為文學作品永遠不是唱讚歌的工具。文學藝術就是應該暴露黑暗,揭示社會的不公正,也包括揭示人類心靈深處的陰暗面,揭示惡的成分。」 批判和揭露是一個作家需要去面對的社會責任和歷史承擔。但是在中文網路,有人不這樣認為。比如,司馬南就認為,「這讚歌都不唱了,這文學藝術變成什麼樣了。」 另一個網路大V孔慶東則神秘兮兮地對諾貝爾文學獎玩起了陰謀論:「獲諾貝爾文學獎這件事,它很可能裡面有個圈套」。 在中文網路上,莫言經受過長時間的網路暴力。有個網名叫毛星火的,甚至上法院起訴,要求莫言賠償14億元的精神損失。 韓江揭露黑暗,並且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有媒體的評論稱,「韓江的作品從更為根源的層面上回望生活的悲苦和創傷,筆墨執著地袒護傷痕,充滿探索的力量。」諾貝爾文學獎委員會主席安德斯·奧爾森(Anders Olsson)這樣評論韓江的作品,「她直面歷史的創傷和無形的規則,在每一部作品中,都暴露了人類生命的脆弱性。」 在韓江獲獎的消息公布以後,韓國民眾紛紛在社交媒體上表達了興奮之情和致敬之意,稱讚榮獲諾獎是韓國文學史的豐碑時刻。沒有人用「只有出賣祖國才能獲得諾貝爾文學獎」這句話來把她推上輿論的風口浪尖,也沒有人給她扣上「韓奸」「賣國賊」「反動文人」的帽子。 韓國沒有司馬南,更沒有毛星火這樣的妄人。 韓江的獲獎,讓韓國文學再度獲得更為廣泛的關注和認可。中文網路上總有一些人在說諾貝爾文學獎已經越來越不受重視。但韓江獲獎後的超高熱度,卻表明了諾貝爾文學獎在世界範圍內並沒有失去它的價值,也不缺少關注和重視。司馬南和孔慶東等人對諾貝爾文學獎的貶低,只不過是一種低智的意淫罷了。 願中國的司馬南和毛星火也能少一些,更少一些。 「一個民族,要有一群仰望星空的人。」作家,就應該是仰望星空的人。一個作家的職責,是用文字叩問真理之門,及時發現和批判社會的不合理現象,也給予民眾戰勝苦難的勇氣和信心。 祝賀韓江!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玖奌雜貨鋪
一波大A的急漲,讓一對投資界的「卧龍鳳雛」火了起來。 一個網名叫「大藍」,賬號剛剛被封,1000多萬粉絲,懂美聯儲,懂黃金,懂周鴻禕,還懂股票。 個人形象吧,看著像是夜店裡的少爺,但偏偏就敢一臉正氣,言辭果斷的讓家人們跟著他沖。 網紅大藍(視頻截圖) 當然,最讓我綳不住的,還是他的首頁介紹。 果然,和司馬南老師一樣,主打一個愛國。 看來要想粉絲割得多,這個標籤是必不可少的。 網路圖片 本來「大藍」之前是很少談論股市的,主要是下一些大旗。 我找了找他以往的一些作品,文案很多都涉嫌抄的公眾號,這也是現在短視頻平台的一個通病:一些在網上到處找別人稿子,洗一洗就成了自己的東西了。 然後從網上搜羅搜羅資料,改個名字,就變成了自己的課程,拿來賣錢。 更有甚者,還會忽悠粉絲加入什麼「私董會」,門檻費高達10萬元。 這些行為,要是在日本可能得坐牢,賠到傾家蕩產。 但畢竟他愛國嘛,主打一個叛日而行,像大鵝那樣,什麼專利、知產,統統無視。 平台還縱容他們,不定時贈送流量大禮包。 數據顯示,從9月30日到10月8日,「大藍」漲粉近百萬。 環境造就了人才,也造就了千萬粉絲的博主。 假期前後,「大藍」連發多個視頻,預測股市暴漲,稱如果預測錯,自己直播吃X,並讓粉絲們「全倉猛干」。 說到漲,我是看多的一派,但我從來不敢推薦別人炒股,更不會明確指出標的,讓人跟著干。 9號、10號、11號,股市接連三天回調,一些追高的新手被深套了。 網路圖片 據說有不少還是貸款炒股的,虧到已經不想說話了。 而「大藍」的號,也成為負面典型被封了。 抖音的這頭「鳳雛」雖然倒了,但上海的「卧龍」爺叔還是很火。 現在全國人民都知道上海爺叔鄭大爺了。 卧龍先生常年躬耕於人民廣場,小範圍且長期地輸出「大盤站上14600點」的觀點。 經常被周遭的股民取笑: 有的叫道,「老鄭,你又跌了吧!」 他不回答,伸出手對天一指 「買的偉大,套的光榮!」 有人故意高聲嚷道,「今天又虧了不少吧!」 老包睜大眼睛說,「中信證券會漲到700塊,力壓茅台成為A股市值最大的股票!」 「什麼3674點!又吹牛,從6月說到9月了!」 老鄭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十月份!十月份會漲得頭暈目眩……愛在深秋!」 接連便是喃喃自語,什麼「希望你能聽懂」,什麼「我高明就高明在懂政治學」之類的話…… 引得眾人都鬨笑起來,廣場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5月的時候,藉助電視劇《繁花》,老鄭自稱「爺叔「開始走紅,最開始是笑料,但隨著9月底的行情起飛,很多人好了傷疤忘了疼,開始把鄭大爺當股神了。 但經過幾天的震蕩後,據說現在爺叔已經不敢去廣場了——怕被人打。 很多可能會付之一笑:怎麼這玩意也有人信? 對不起,在我們周邊,還有一大幫相信蘋果手機會爆炸的人呢。(可能他們都不知道蘋果手機是中國工廠製造的,道道都有嚴格監管)。 所以對於普通老百姓而言,接受優質信息的渠道並不多。 無非就是短視頻里的梳著油頭的「大藍」,穿著黑絲的券商女經理,群聊里的xx首席分析師,外加被加工修改了很多次的「外媒爆料」…… 由於胡姓時事評論員的缺席,各種爺叔、專家也都粉墨登場。 不是美國巴菲特的天價午餐約不起,而是上海爺叔更有性價比。 在他們的一陣指導下,萬千吃瓜群眾在 「三根大陽改三觀」和「xx!再也不玩了」的狀態之間反覆橫跳。 網路圖片 一些廚師也興奮到不看菜譜改看爺叔了。 在這個狀態下,可能真正冷靜只有數萬名上市公司的董監高——很多股民才剛剛進來,他們就迫不急待地宣布減持走人了。 錢鍾書的夫人說: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夠,因為人是叫不醒的,人只有痛醒。 如今大盤進入震蕩期,一些人可能在短短几天就走完了一輩子的心路歷程。 友情提醒: 無論你是看多,還是看空,無論是投資,還是創業,都要記得留一個月的飯錢,一個月的房租。 不用留三千塊錢買輛電動車了。 因為送外賣的朋友今天用親身實踐告訴我:點外賣的少了,送外賣的多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木蹊說
歷時一甲子的台灣金馬獎在華語影圈極具份量,雖遭中共連續六年封殺,但本屆迎來史上最多的718 部報名作品,包括276片中國影片,其中入圍獎項者也不少,質量皆優於去年。觀察人士指出,即便北京因政治理由持續抵制金馬獎,但許多中國獨立影人仍將其視為展露頭角的世界舞台。 第61屆金馬獎10月2日公布入圍名單,中國產製作品來勢洶洶。 中國電影角逐金馬獎 中國導演婁燁執導的偽記錄片《一部未完成的電影》入圍最佳劇情片、最佳導演和最佳剪輯等獎項,該片述說於武漢周邊拍攝的電影劇組因新冠疫情受困的故事,描述武漢封城期間、小人物的痛楚和創傷,5月於坎城影展映後,大獲好評,然引發北京當局的不滿。 而中國獨立導演耿軍執導的黑白同志片《漂亮朋友》更猛,將角逐最佳劇情片、最佳導演和最佳男主角等八大獎項,被視為本屆金馬獎的超級大黑馬,該片描述中國東北小鎮一名隱藏性向的中年男同性戀,如何透過愛,自我救贖的故事,獲金馬獎執委會執行長聞天祥大讚為「踩到了華語同志電影的地板跟天花板」。 不過,位於台北的台灣影評人協會常務理事翁煌德認為,這兩部金馬獎看好的中國影片,在中國被禁的概率很高。他說,金馬獎常客婁燁一向不屈服於體制,他的《一部未完成的電影》有違北京抗疫的主旋律,而耿軍的《漂亮朋友》在中國重拳打壓性少數族群的氛圍下,當然也不符中共的價值觀。 扣關本屆金馬獎的中國電影除品質受肯定外,數量也顯著增加,總計276部參賽,略低於台灣本地的277部影片,但遠高於香港的72 部、澳門的17部、馬來西亞的21部、新加坡的17部及其他67部跨國影片。 金馬獎執委會執行長聞天祥以電郵回復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中國電影近年報名金馬獎的數量約在百部左右,但今年暴增,應與紀錄片與短片參賽量的增加有關。 他說,除獲金馬紀錄長片的作品可角逐美國奧斯卡金像獎外,從本屆開始,金馬最佳劇情短片、紀錄短片和動畫短片的得主也有參賽奧斯卡的資格,這或許是吸引眾多紀錄片和短片報名的誘因之一。 鄭宇:金馬提攜青年導演不遺餘力 相較於中國的知名影人,27歲、來自內蒙古的獨立電影導演鄭宇是後起新秀,他擅長以影像表達思維和情感,也已投身影視創作8年之久,獨立製作過多部短片和紀錄片。 鄭宇今年報名參賽金馬獎的作品是一部記錄家中長輩罹患慢性病後、引發家庭變故為主題的短片,雖然最後未入圍,但他告訴美國之音,他不氣餒,仍夢想有朝一日能站上金馬獎的舞台。 鄭宇說,華語電影圈有三金,分別是台灣金馬、香港金像和中國金雞獎,其中,他認為,金馬獎的參賽作品內容最為多元、題材也百無禁忌,更不只限兩岸三地的影片,有廣納來自馬來西亞、新加坡等其他亞洲地區電影的格局。 他還說,論藝術性,金馬獎也是三金獎項中最優者,因此,被業界視為華語電影的標竿。此外,金馬獎對年輕導演的提攜也不遺餘力,讓很多年輕影人都盼在這個舞台上受到華語電影圈的青睞。 鄭宇說:「金馬獎算三金裡面,比較歡迎更多種類,然後它也比較扶持青年導演,所以,這也是我為什麼會想報名金馬獎的原因。」 北京因政治原因封殺金馬獎 金馬獎自1996年開放中國參賽以來,中國影片即自成一股勢力,並囊括不少大小獎項。不過,2018年第55屆金馬獎頒獎典禮上的一起突發政治意外,卻讓這股兩岸影視交流的熱潮戛然而止。 當時的最佳紀錄片得主是《我們的青春,在台灣》,該片導演傅榆發表得獎感言致詞時說,她希望有一天,「我們的國家可以被當成真正獨立的個體來看待。」這段致詞雖獲不少在場觀眾的歡呼,但卻被解讀為具有台獨傾向,也因踩到中國的政治紅線,除當場引發中國出席影人塗們和鞏俐等人的反彈外,中國國家電影局更於隔年8月宣布,暫停中國影片參賽金馬獎,隨即導致當屆的劇情片報名件數大幅減少。 六年來,中國產制的劇情片、商業片仍對金馬獎敬而遠之,但如鄭宇的獨立影人或題材敏感的電影作品仍偏好參賽金馬獎,儘管中國國家電影局今年7月再設限,要求參加境外電影節展的國產短片需比照劇情片備案。 鄭宇說,他是影視創作人員,角逐各國影展本就不該設限,未來只要有合適的作品,仍會繼續挑戰金馬獎,也不排斥報名台灣的地方影展。他還說,雖沒去過台灣,但一直對台灣抱有好感。 中國商業片不來 獨立影片仍珍惜金馬獎 台灣影評人翁煌德分析,本屆金馬獎的中國影片暴增,且以短片、紀錄片佔大宗,這代表中國獨立影人對金馬獎的推崇。 他說,獨立電影非商業片,拍攝題材常觸及官方禁忌的敏感神經,所以電影人往往心裡有數,既然作品無法在中國上映,反而須借金馬獎這個舞台扣關海外市場。 翁煌德告訴美國之音:「金馬獎對於電影工作者來說,它還是一個最高的指標,尤其是如果你的作品在中國大陸沒辦法上映,你當然選擇來金馬獎這邊,也算是一條(出)路。」 香港浸大電影學院副教授吳國坤也說,金馬獎是兩岸三地歷史最悠久的華語電影獎,中港澳作品雖因政治紛擾卻步,但應是短期效應,長遠來看,金馬獎仍是華語影界的重磅獎項,能獲金馬獎提名必能大幅提升影片的能見度。 他說,香港金像獎偏在地性,而中國金雞獎則受官方認同的限制,在此前提下,包容度最高的金馬獎成了華語觀眾接觸優秀作品的最佳渠道,也是部分非主流香港和中國影人最理想的出路。 香港電影受金馬獎賞識 吳國坤還說,香港電影近年頗受金馬獎肯定,以去年金馬獎來看,港產電影共獲18項提名,最終奪下最佳新導演、最佳新演員、最佳劇情短片、最佳動畫短片四個獎項。 吳國坤告訴美國之音:「最近這幾年,香港獲得(金馬獎)提名的一些電影非常出色的,屬於比較小眾、非主流的,它(金馬獎)對那種非主流,對社會議題的、有實驗性的電影的題材的特別(有興趣),我覺得,這方面是真的(對香港電影)有一定的貢獻。」 今年的金馬獎共有72 部港片參賽,探討年長女同志處境的《從今以後》入圍最佳劇情片、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獎項。而入圍最佳短片的五部作品中則有三部港片,包括《顏色擷取樣本.mov》、《慧童》及《鄒幸彤-獄中信》。
牛市才是中小散戶財富流失的最主要通道。所以,越是股市一路高歌,中小散戶越要清醒,你眼前的繁榮大概率並不屬於你。 最近我國股市行情上漲迅猛,一改兩年多來沉悶的局面。當然這是好事,有利於增加投資者的財產性收入,有利於增加國民的經濟信心,不過最近幾天各種非理性的聲音也都來了:不少大V經濟學家或券商研究機構,在那裡不負責任地大喊「真牛來了」,鼓動大家抓緊上車;有的投資者也開始飄飄然,重新評估自己的投資能力和運氣,按捺不住想往前沖;整個社會也因為股市指數好轉這一個小小的信號,對經濟大面產生過多的聯想,產生了經濟拐點已經來到的幻覺。 在這種氣氛烘托下,最近十餘天,大量散戶奮不顧身進入股市。據說,整個國慶假期各個券商都在加班加點給個人投資者開戶,9月下旬以來,新增賬戶估計有600多萬,更還有數百萬、乃至上千戶投資者在排隊進場,90後、00後新投資者,尤急甚焉。同時,交易額也出現井噴,8日開盤20分鐘就突破1萬億,下午2時突破3萬億,創歷史記錄,而9月初好幾天交易額不足5000億,這意味著大量個人財富進入股市。 那麼個人投資者,尤其是股本低於50萬的小投資者,蜂擁進入股票投資市場,是好事還是壞事?小投資者在股市中的一般命運定律是怎樣的?在牛市到來的時候,中小投資者的贏面有多大?牛市對於一般散戶是不是潑天富貴?作為普通人應該如何選擇? 對於如何解答這些問題,上海證券交易所每年都會發布統計年鑒,裡面有對投資者狀況和交易數據的詳細披露,給出了最佳答案。筆者爬梳了2007年以來的16部年鑒,從共計1萬多頁的資料中,提取出以下數據供大家參考,希望有助於中小散戶能夠更清楚了解自己所處的位置,以及投資中存在的風險。 1.我國2022年底共有持股賬戶4638萬,其中機構投資者中有12.49萬,個人投資者則為4626萬,佔比達到99.73%。在個人投資者中,將近90%的投資者是股本不超過100萬的小散戶,其中股本低於10萬的投資者構成了我國證券市場的最大基數,他們達到2305萬戶,將近全國證券投資者的近一半;賬戶資本超過300萬的散戶,我們權且稱為專業級投資者,數量不過146萬戶,僅占股民總數的4%左右。 2.根據中國證券登記結算公司2016年發布的統計數據,全國股民年齡37%以上低於30歲,69%以上低於40歲;學歷方面,47.83%只接受過中等教育,接受過大學及以上教育的投資者只佔25.4%,當然這些年來,股民的學歷水平應該有所提高。股本少、年齡低、學歷低和抗風險能力差是股民的基本特徵。 正由於個人投資者以上特徵,決定了他們嚴重缺乏投資判斷能力,又加上急於求成的心理,導致他們對市場的反應過於敏感、交易過於頻繁,美國個人投資者年交易次數為15次左右,而中國達60次左右。高換手率嚴重加劇了市場的波動,中國股市總是在急漲、急跌中跳躍。 3.中小散戶雖然貢獻絕大數交易,而只分得極少數收益。以上海證券交易所最後一次公布的不同類投資者盈利情況為例,2017年個人投資者貢獻了82.01%的交易額,但是僅僅獲得了股票市場不到9%的盈利(3108億,而當年A股市場總盈利為34535億)。反言之,機構投資者僅僅用了不到18%的交易額,就獲得了91%以上的利潤,二者利潤率差達到46倍以上。 在虧損年度,個人投資者的虧損率又遠遠大於專業投資者。以2016年為例,個人投資者的持股市值只有公司法人投資者的39.4%(5.66萬億V.S.14.34萬億),而虧損額相當於72%(7090億V.S.9820億),虧損比是機構投資者的近2倍。散戶可謂吃苦在先,享福在後,最大限度承擔風險,又最小限度獲得收益。 4.牛市周期中,中小投資者異常活躍,反而頂級散戶、專業機構比較穩健,謀定而後動,盈利率高。以2014年底至2015年6月的牛市為例,這期間散戶共有1.3萬億資金進場,意味著每個小散戶增加了3.3萬以上的投資,造就了大盤指數不斷上升,股市交易額不斷上漲的「繁榮局面」,而專業機構進場資金僅有800億,公司法人反而在拋售套現,總計約1300億,所以說,前半場的牛市是散戶們托起來的。 在6月中旬股市拐點(5178點)到臨前後一個月,頂級散戶開始成功逃頂,他們累計減持約4000億以上資產,小散戶卻仍舊安若無事的繼續跟進、接盤,投資在7月底達到峰值,法人機構則在最8月跌倒3000左右點的時候才大踏步進場,接收中小投資者拋售的資產(各投資群體資金流動差異可參見施東輝等人的Wealth Redistribution in the Chinese Stock Market: the Role of Bubbles and Crashes)。 這種投資策略的差異產生的結果就是,占股民總數不到0.5%的頂級大散以及差不多數量的機構法人,賺走了佔總數97.5%的中小散戶的錢。顯然,散戶之前的投資狂歡曲,不過是一個代價高昂的暖場,最終盆滿缽滿的是坐看風雲的大庄們。 網路圖片 5.牛市(主要指「瘋牛」)是中小散戶財富流失的最主要原因,也是說牛市成為證券市場財富轉移的最重要渠道。2015年的牛市熊市周期中,1000萬資產以上的頂級散戶資產增加了76%(從12446億增加到21977億),低於30萬的小散戶資產減少了33%(從13005億下降至8690億)。 而在2014年6月之前的兩年半中(股市平穩期)的任何18個月內,頂級散戶財富增量以及小散戶財富減少量,均不超過3%。牛市之前,2015年小散戶的市值總量是頂級散戶的1.044倍,牛市之後,這個數字陡然下降到0.395倍,到2022年更是下降到0.06倍以下。 6.小散戶的本金永遠在蒸發。從2008年至2022年,上交所總市值從2.8萬餘億增加到50多萬億,增長了17倍還要多,而個人投資者的市值卻縮水了近50%,即從最高值的6500.35億(2010年)跌至3252億,市場佔比從15%以上也降至0.7%。 其中蒸發最嚴重的是幾次股災。比如,2007年至2008年股災,全國個人投資者虧損2.19萬億,戶均虧損超過7萬元;2011年股災,個人投資者總虧損8759億,戶均近3萬元;2015年一年,僅30萬資產以下的小散戶損失就4000多億,直接導致當年自然人持股賬戶減少300餘萬;2022年底至2024年中的長跌周期中,估計個人投資者損失在4萬億左右,戶均約10萬元。 7.股市中最賺錢的是資本額1000萬以上的頂級散戶,其次是專業機構。從2007年至2022年,頂級散戶的市值上漲了75倍以上,專業機構市值增長了11倍以上。即便是熊市中,頂級散戶和專業機構也能賺到錢。仍以2015年下半年股災為例,雖然小股民資產接近腰斬,但是頂級散戶依然盈利2540億,專業機構也盈利2523億。 8.股市中,受損最嚴重的是那些低於10萬資產的散戶,在2007年至2022年的16年時間裡,持有的總市值只有7年在上漲,而9年在下跌;專業投資機構卻只有3年下跌,13年在上漲。並且小散戶永遠是大跌小漲,總額是在縮水的,而專業機構、一般法人和頭部個人投資者都是小跌大漲,資產一路高漲,兩者資產剪刀差越來越大。 9.證券市場分配給散戶的利潤越來越少。根據2007年以來數據,個人投資者交易額貢獻率始終在80%-86%左右,但是盈利佔比從2007年的50%以上,下降至2012年的33%、2014年的25%,2017年進一步低於10%,當年股市盈利超過3.4萬億,而散戶只分走了3100餘億,公司法人拿走了1.9萬億,專業機構拿走了1.1萬億,散戶越來越處於為他人陪跑的狀態了。 綜合以上所述,我國股票市場越來越形成了一個兩極分化的趨勢:這個場域的一端是4100萬戶中小股民,他們構成了投資者的絕大多數,貢獻了大部分交易額,但是拿走了極少數利潤;而另一端為數量約12.6萬戶的專業機構、一般法人,以及34.8萬戶的1000萬資本以上的頂級個人投資者,他們分走了絕大多數收益。並且,這種兩極分化趨勢越來越明顯,筆者姑且稱之為資本市場上的二元結構。 因此,筆者雖然不是證券行業專家,但是這些大數據依然提醒我們:越是牛市,中小散戶越要小心,你眼前的繁榮,90%以上並不屬於你,反而大概率是財富流失的渠道,中小投資者的判斷力、信息和資本都無法與證券市場的二元結構相抗衡,各種投資行為要三思而後行。 不過筆者也不是誘導大家不相信任何股市利好行情,而只是對這種踩踏式入場的「瘋牛」不看好。如果各方能真正落實二十屆三中全會決議,形成健全的證券管理制度,新的產業增長點,以及一批有發展潛力的企業,有這些底層動力支撐的「慢牛」,才是最有利於弱小的個人投資者的「好牛」。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阜成門六號院
如果把賴清德的第一次國慶文告拿來與蔡英文2016年首次國慶文告相對比,會相當程度透露了這兩位民進黨籍總統在初登大位時的政治處境,以及他們亟欲向外界形塑的形象。 第一、出人意料地,賴清德整篇文告談了9次中華民國,2016年的蔡英文僅有3次,更多時候,當時蔡英文是以「這個國家」取代中華民國。如果說當時剛帶領民進黨重返執政的蔡英文不想讓人覺得她與中華民國牽扯太多,那賴清德講了9次中華民國,就是恨不得讓所有人知道,他這個「務實台獨工作者」對中華民國毫無芥蒂。9次真的很多,比蔡英文與陳水扁各執政8年的任何一次國慶文告都多,即使是馬英九,在他最後一次國慶文告與他最愛的中華民國告別時,也只講了10次。 第二、蔡英文的首次國慶文告像「斷代」,她完全不談中華民國的歷史,而是直接在文告里談當下台灣面臨的問題。蔡英文開始談中華民國歷史是在她第二任後,但即使如此,談的也是1949年後的中華民國。賴清德則否,他正文的第一句話是:「113年前,一群充滿理想抱負的人,揭竿起義、推翻帝制。」最後甚至連「創建中華民國的先烈,拋頭顱、灑熱血」都搬出來,這明顯是想銜接國民黨的史觀,訴之以情。 不管外界如何猜測賴清德動機,他身為一個民進黨籍總統,在首次國慶文告里如此正面表述中華民國113年的歷史,其實已向他想訴求的對象表達十足的誠意。而事實上,以賴清德「台獨金孫」的背景,如此論述也不無向綠營基本教義派喊話的味道:「放下吧,連我都接受中華民國了!」獨派對此當然百味雜陳,但恐怕也只能徒呼負負。 第三、當然,2016與2024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時空,凌空地比較前者少了什麼?後者多了哪些?對雙方都不公平。一個更精確的說法是,賴清德這篇國慶文告,是墊基於過去8次的蔡英文國慶文告。這其中,「中華民國已經在台澎金馬落地生根,和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的說法,首見於2021年蔡英文的國慶文告。而賴清德文末提到的「四個不變」,其實同樣脫胎於2021年首次提出的「四個堅持」。在中華民國台灣面對兩岸關係的基本立場上,蔡賴兩人完全對接,幾乎沒有一絲增減,這也確定是任何民進黨政府未來面對兩岸互動時的不變立場。 第四、特別的是賴清德在文告里多次談到中國的角色,呼籲中國回應國際社會的期待,結束俄烏戰爭和中東衝突,「也和台灣一起承擔國際責任,對區域和全球的和平、安全與繁榮,做出貢獻!」共產黨對這段「捧殺文」一定不開心,但其實無論賴清德說什麼,共產黨都不會開心。與其說這是說給中國聽的話,還不如說賴清德藉此再次向美國為首的民主同盟「交心」:我賴清德無意改變任何現狀,任何時候台灣不會是麻煩製造者,我跟你們是價值理念相通的夥伴。 必須說,賴清德的這篇國慶文告已經寫到「極致」了。所謂的「極致」,是賴清德身為一個民進黨籍的總統,其使用「中華民國」的次數,引用中華民國的語彙與史觀,以此堆砌他想維持現狀的誠意,已經做到民進黨人的「極致」了!賴清德可以這樣做,一方面是他早年獨派色彩的保護色(像2016年的蔡英文就沒這個本錢);另一方面,也代表邁入第9年執政的民進黨,已經更能自信地融入中華民國這個身軀裡面。 據稱,在賴清德的首次國慶文告後,中共解放軍已經蓄勢待發要發動「利劍二號」演習,要尋釁賴清德。此事不知真假,如果是真的,那就請共產黨先想好演習尋釁的理由,到底賴清德的這篇國慶文告哪一段敘述超越了以往的立場界線在「搞台獨」?如果連老共自己也說不出來,那它就不是在「尋釁賴清德」而已,而是在「尋釁中華民國」,是與只想「維持現狀」的2300萬台灣人為敵。 ※作者為《上報》總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在2018年修憲打破任期制的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治理中國已超過十年,但中國經濟增長不如預期、外資紛紛撤離,他接下來還能做什麼,為自己留下政治遺產? 2013年上任以來以反貪腐樹立權威,誓言推動」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 治理中國10年後卻交出青年高失業率、經濟增長放緩、人口陷入」未富先老」的遜色成績單。 自施行改革開放以來,歷任國家領導人,均以經濟繁榮為主要成就,鞏固共產黨的統治合法性。但是在10月9日華盛頓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舉辦的「習近平追求持續影響力」座談會上, 美國智庫「企業研究所」研究員史劍道(Derek Scissors)列舉中國目前的債務危機和社會老齡化導致潛在勞動人口嚴重下滑等負面因素,推斷指出,習近平自己也知道無法把希望寄托在經濟表現了。目前中國未償信貸佔GDP的比例達290%,遠高於美國的255%。 在此背景之下,其他專家認為,習近平在無法依賴經濟發展或武力攻台來樹立自己政治遺產的情況下,或者有機會透過科學發展等其他建樹來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道路。 美國信息技術與創新基金會(Information Technology & Innovation Foundation)副總裁埃澤爾(Stephen Ezell)評估,儘管中國的半導體、航空、量子計算和感測、生命科學藥物等產業仍將落後於美國等國家數年,但已出現大幅度或適度追趕勢頭。 特別是在核能發電技術方面,埃澤爾估計中國有望在2035年前與美國技術水平相當,或成為全球首個製造出工業用核聚變反應堆的國家。核聚變產生的能量是核裂變反應的4倍,如果能在地球上複製,就能滿足全球的能源需求,提供幾乎無限清潔、安全且廉價的能源。 埃澤爾解釋,中國的目標是「培育足夠多的國內公司來服務其技術市場,以剝奪其他國家公司在這些市場銷售並獲利的能力”。以當前36%的美國半導體流向中國市場為例,埃澤爾確信中國想讓這比例下降到0%。 2015年,中國工業和信息化部印發的《中國製造2025》表明打造中國製造業領先全球的野心,計劃2025年前讓70%的核心基礎零部件、關鍵基礎材料實現自主保障。習近平任內更強調要在2049年新中國成立100周年「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 ,擺脫中華民族衰落、停滯和危亡的局面,重新引領全球發展與繁榮的「中國夢」;2017年十九大期間,習近平加入新節點2035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 埃澤爾說,2004至2021年,不僅中國僱用的科研人員數量超過歐美的總和,資金投入規模也僅次於全球第一的美國。此外,中國還計劃在未來五年內打造與美國匹敵的國家級實驗室,顯示「中國正努力在每一個科學技術領域取得重大突破」。 另外,中國的太空項目也有機會「趕英超美」。美國和平研究所(United States Institute of Peace)中國項目高級顧問成斌(Dean Cheng)指出,如果中國在習近平任內成為第一個登陸火星的國家,「將無可爭辯地展示中國的實力,終結或至少挑戰美國優越於其他國家的例外主義(American exceptionalism)觀念」。 他指出,中國首次火星探測任務則是習近平上台後的2016年才啟動的。今年4月,中國工程院院士、探月工程總設計師吳偉仁在中國航天大會主論壇上透露,中國計劃2030年前後發射天問三號探測器,成為首個完成火星採樣返回的國家。成斌認為,宇航員到火星插上五星旗的成就,將能與阿姆斯特朗登陸月球相提並論,這能讓中國共產黨在人民心中的地位進一步鞏固。 不過,史劍道對中國追求技術領先地位,最後真正超越美國,並不像埃澤爾那樣樂觀。史劍道認為,中國國營企業確實對美國構成一定威脅,但那些領先的技術並未轉化為實際利益,這意味著這種模式的可持續性值得懷疑;此外,習近平習慣性打壓私營部門,在市場不完全自由之下,引領創新的私營部門的活力也將受到限制。他說,不僅中國電動車銷售在今年損失200億美元,規模較小的晶元廠也在2023年關閉了幾千多家。 在中美競爭的框架下看待中國目前的技術優勢,埃澤爾建議美國接下來應借鑒前總統里根的策略,最大程度限制並稀釋中國的實力,因為中國通過貿易失衡、竊取知識產權或創新機制賺取的資金都將再投入到科研項目中。1980年代,里根通過提出星際大戰計劃(Star Wars)或戰略防禦倡議與蘇聯競爭,同時利用共產主義社會本身的缺陷和矛盾,從而拖垮蘇聯的經濟。 除此之外,埃澤爾指出,美國應確保民主自由國家佔據全球製造的主要份額,例如與印度等志同道合的國家建立信息和通信技術生產系統,以削弱中國的影響力。 史劍道強調,習近平已經71歲了,即便再執政10幾年到80多歲高齡,如何有效統治中國是問題;因此焦點在於他執政的這麼一大段時間裡,想為後人留下怎樣的成就?
中國A股貌似又瘋了。9月24日,中國人行、金監總局和證監會宣布三項政策變化,包括降准、降息、降存量房貸利率、統一房貸最低首付比例,另外還創設兩項合計8000億額度的新貨幣政策工具,支持股市後,股市應聲而漲,甚至帶動了港股,創下2008年來的單周漲幅之最。一直漲到9月30日的十一長假前一天,收盤時三大指數仍然繼續大幅上漲,創歷定新高。與此同時,新開戶數和交易量都翻倍增長,新股民中有相當大比例是年輕人。另外,外資熱錢也趁機湧入,把行情推高。 很多海外學者表現得很冷靜,因為自從90年代至今,中國政府多次採取過這種套路把股市行情推高,其中2008年和2015年最為典型。這一次中國政府的目的,當然也是希望通過刺激股市,引導經濟走出低迷狀態,不希望大家炒短線。但是,對於普通的中國股民,誰能把持得住?就算知道這是暫時反彈,依然會紛紛買定離手賺筆快錢,並暗暗祈禱自己不是擊鼓傳花的最後一個倒霉鬼。這本來就是中國股市的常態。 可是,現在的環境和2008年與2015年已經截然不同,這次的貨幣政策,到底會不會起反作用,從加劇龐氏債務陷阱,最終走到明斯基時刻,才是真正的問題。 和美股比起來,中國的A股有非常多的先天缺陷,其中和大眾最為相關的一點,就是投資者結構的差異。美股是一個典型的機構市,機構佔比非常高。所以美股的基礎非常牢固,有信心能夠支撐市場。而中國的A股是典型的散戶市場,機構佔比並不高,而散戶最大的特點就是喜歡炒短線。當然,機構也是同樣的短線思維。 短線思維主導的股市很容易導致一個結果:就是零和博弈。相當於股民a賺的錢就來自股民b虧錢,大家相互接盤。這樣一來,A股其實就失去了作為股市的本質——融資,然後擴大生產。既然A股的本質都不是融資,那麼,這種零和遊戲對整個社會而言,基本只有副作用——只有資產交易,而沒有生產。 但退一步講,就算「融資」這個基本功能在A股基本喪失了,那如果學習美股,讓機構在股市中的佔比增加,也能夠給A股注入一些基礎和信心。可是,如今的現實正好相反。 自去年8月以來,近一年大陸IPO募資金額年減79.69%;481家企業撤件終止IPO,目前排隊在審的IPO企業為329家,年減57.82%。主要原因,就是因為IPO新政。什麼新政?2023年8月27日,中國證監會推出「827新政」,宣布「階段性收緊IPO節奏」、「關注融資必要性和發行時機」,多管齊下加強資本市場監管。於是,數百家上市公司的再融資難上難。私募股權,VC基金市場也陷入寒冬。同時,已經上市的大小非流通股的退出也受到限制。兩種困局形成了一個A股圍城:城外的進不去,城裡的出不來。股市的資本流動性功能大受損害。 那麼,這次國家直接下場推高股市的本質就顯而易見了:既美元恢覆股市的流通性,也沒有解禁IPO,只是通過釋放樓市政策和小規模撒幣,根本沒有滿足股市健康運行的真正需求。 或許,除了2008年溫家寶的4萬億,大家還會想到1993年朱鎔基的鐵腕治通脹。1993年,中國經濟沖向新一輪高峰,全國基建投資猛升,貨幣投放增發同比高達34%,同時社會總需求強力擴張,拉動了通貨膨脹。於是朱鎔基命令屬下的行長們,在40天內收回計劃外的全部貸款和拆藉資金,效果和後果都立竿見影。 通脹本質上是貨幣現象和金融效應,那麼用貨幣政策就可以有效處理,長痛或短痛而已。但通縮就難很多了,因為通縮的本質,不是掌權者設置了什麼障礙不讓大眾消費,而是大眾沒有消費意願和對未來的積極預期,任何政策都無法讓焦慮的大眾憑空產生信心。 而且,比起今天,1993年和2008年的中國還有個很大的不同,就是當時的中國還需要基建,還有很大的空間可以消化龐大的產能,所以4萬億下去就能濺起水花,儘管後來也留下無數禍害,包括普遍性的產能過剩、庫存過大、槓桿過大,但是投資空間不足。而引起這三高的罪魁禍首,當然就是房地產泡沫和土地財政。但是以「房住不炒」為主的暴力去槓桿,不僅去掉了最大的經濟動力,還引發兩個巨大的後果:一是股價下跌造成的居民財富損失。二是這一輪目的為去槓桿的政策,最終卻引發地方政府新一輪的高槓桿。因為地方政府過去以抵押土地借來的錢,不是用於地方生產性的支出,而是再次用於房地產和基建的重複投資。比如投資建高鐵,建商場,目的就是為了拉動房地產的價格。而這些高鐵站、商場大部分本來就是虧本運營的。那麼房地產價格一崩盤,這些建設也就價格縮水,地方政府要再次抵押,那麼相應就會付出更多,槓桿率一定會比過去還要高得多。 這時候,就會迎來明斯基時刻(Minsky Moment)。所謂明斯基時刻,是指美國經濟學家海曼·明斯基(Hyman Minsky)所描述的資產價格崩潰的時刻。簡單來說,就是:好日子的時候,投資者敢於冒險;好日子越久,投資者冒險越多,最終導致債務不斷增加、槓桿比率不斷上升。一步一步地,投資者會到達一個臨界點上,其資產所產生的現金不再足以償付他們的債務,而放貸者也急於收回其貸款。這時,投資者就會從內部爆發金融危機,接著陷入漫長的去槓桿化周期的泥潭。最終導致該貨幣崩盤,債務違約,引發金融海嘯。 著名的案例就是1998年俄羅斯金融危機:這次危機主要來自於長期的債務危機,俄羅斯從1991年起到1998年共吸入外資237.5億美元,但是這些外資只有30%左右用於直接投資——即生產性投資,剩下的70%左右是短期資本投資,對實質經濟沒什麼助益。直到1998年8月17日,俄羅斯政府將盧布貶值,對國內發行的國債和外國債權人都造成違約。危機之後,一個叫普京的前克格勃(KGB)官員成為俄羅斯最高領導人,後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現在的中國和當時的俄羅斯非常接近。 那麼,應該怎麼辦呢? 或許有一個案例可以參考,那就是諾貝爾和平獎獲得者穆罕默德·尤努斯的小額貸款。尤努斯是孟加拉國經濟學家,孟加拉鄉村銀行的創始人。他有一項非常成功的政策,那就是他1976年開發的「吉大港大學鄉村開發計劃」,主要面向無力提供抵押物的貧民貸款。 貸款者利用尤努斯提供的貸款購買工具、設備開辦自己的實業,不僅可以避免中間商的盤剝,而且可以改善生活。到2006年,孟加拉鄉村銀行已經擁有 650萬客戶,其中96%是婦女。為什麼都是婦女在貸款呢?因為貧民婦女雖然表面上沒有實物抵押品,但是實際上賭的是她們孩子的未來,因此她們不會違約。這個貸款為什麼沒有發生高槓桿之類的危機呢?因為這個貸款是為生產服務的,不是為消費和投資服務的。金融只有服務於創造真實財富的機構和個體,才會將流動性的價值最大化。只有資產交易的金融行為是解決不了債務問題的。 而反觀這一次中國政府刺激股市和樓市的做法,顯然背離了金融交易的本質,在繼續加大槓桿和風險的路上加速狂奔。如果沒有踩剎車,最終,只能繼續滑向明斯基時刻。 ※作者為作家,自媒體人,自由亞洲電台「亞洲很想聊」聯合主持人。全文轉自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