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揀川普 不要賀錦麗

我們的第一個假設是:美國大選的結果是賀錦麗團隊勝出並且順利主政。10月4日的歐洲外交關係委員會(ECFR)報告,表達了國際上大多數智庫的觀感:人們對她團隊的外交政策走向沒有什麼明確的判別。在成為副總統之前,賀錦麗毫無對外事務的從政經歷。成為副總統之後,她一直都是在拜登政策的大傘之下,是一個謎樣的人物。在競選期間,她也沒有表達過任何特別的外交政策意向。時至10月8日在接受ABC電視台The View節目採訪中,她甚至回答不出她在任何一項政策上,將會與拜登有何不同?所以,比較保險的預測是,在賀錦麗主政的前期,該團隊大體上會延續拜登當局的對外政策。唯一令觀察家們矚目的是,賀錦麗的副手沃爾茲有過長年涉足與中國交流的實務。在競選副總統之前任職眾議員和州長的年間,沃爾茲曾經在人權問題上有言論和行為的鮮明表示。在那些對中國政府而言最敏感的幾大爭議事端上,沃爾茲至少在兩個事端(1989年學潮和西藏事務)上留下了突出的紀錄。 民主黨出兵護台立場不變 前幾個星期,美國極右派把沃爾茲描繪成「毛澤東主義分子」,因為他對中國那麼有興趣,帶領學生團隊訪問中國各地許多次。但此類貼標籤被美國評論界包括一些公正的共和黨積極分子,斥責為胡說,目的是煽動選民反對賀錦麗和沃爾茲。偏向於民主黨陣營的一位資深中國事務研究者預言,賀錦麗當局在對華政策上將會非常倚重沃爾茲;在廣義的人權問題領域裡,將比拜登當局更加強硬。 賀錦麗當局應對中國的挑戰,還有其他幾個重要領域,首當其衝的當然是台灣問題。比較而言,在這個重大問題上拜登任職期間的表態,是1981年以來歷任美國總統之中最明確和強硬的。里根在競選期間,曾經揚言他若執掌白宮,將重建與台灣的正式外交關係。這個表態一出來,立刻引發北京最強烈的反彈。 我記得當時我們在國內聽報告,鄧小平親自發話,如果列根總統邁出這一步,北京不惜立刻斷絕與美國的外交關係。1981年1月初列根當選後,馬上降低了在這個問題上的刺激聲調,表示將遵守美中建交時的正式協定,只保持與台灣的非官方關係。 我們都觀察到,最近三年多來,拜登數次在答記者問時都斷言,若是中國大陸和台灣之間爆發大規模武裝衝突,他一定動用美國軍事力量維護台灣的安全。雖然總統本人每次這麼表示之後,美國政府官員都立刻出來說明,華盛頓對台灣的政策並沒有變化,還是維持「戰略模糊」立場。但是,絕大多數觀察家都不相信,拜登那麼說純屬口誤。身為美國武裝部隊總司令,在這樣的頭等敏感問題上幾次明確表態,透露出來拜登早已經有所準備。如果賀錦麗當局延續拜登當局在台灣問題上的政策,中美關係在未來四年里將不會平緩,因為2025年1月至2029年1月,台灣島內會有重要的政治演化,圍繞著台灣島的整個東北亞區域的戰略態勢會有顯要的變動。不過我觀察,賀錦麗當局不至於在台灣問題上比拜登當局走得更遠,會適當降低口頭上對武力保護台灣的聲調。 美國版劉邦手下多良將 在另一個重大的事務氣候變化領域裡,賀錦麗當局有望與中國多一些諒解與合作。她來自加州,是全美國在氣候變化上民意最進步、資源投入最多、法規上走得最快的地區。即便是在美中關係那麼不好的時期,加州州長紐瑟姆也在2023年10月下旬訪問了中國大陸(並且來到香港),重點是在氣候變化領域裡的雙邊合作。賀錦麗當局在這個大事上與紐瑟姆應該是同路的,與中國的合作對兩國和全世界都是善舉,而且能夠開拓新商機和新技術。 我們的第二個假設是:美國大選的勝出方是川普團隊。如果說賀錦麗在對外政策上是一位謎樣的人物,川普就是大半透明的,儘管他說話很不靠譜。僅看他本人的表現,他對人權事務並不熱中。 川普自稱是孤立主義者,對台灣問題也不很在乎,至少新聞報道顯示,他認為台灣太小,在地圖上就那麼一小點,與中國大陸相比微不足道。若是為這樣一個小島與龐大的中國發生嚴重對抗,對美國而言,既不明智,也不會有什麼實際效果。所以,如果川普第二次入主白宮,在對北京最敏感的兩大問題上,他本人不願意主動採取對抗的姿態。 而且,川普多次表態,他認為身為美國總統,他理應與強大的外國政府首腦建立友好的個人關係,這樣在處理麻煩糾紛時,容易說上話,找到達成雙方都能接受的交易的渠道。這種私下溝通的方式,遠勝過被媒體高度關注、公眾議論紛紛的官方外交場合。川普並不諱言,他對中國的權力架構非常欣賞乃至羨慕。這一切均顯示,川普第二次當上總統後,他本人並不打算全面對抗中國。 然而問題在於,川普並非朝鮮模式的絕對獨裁者,儘管他也很讚賞金正恩的強勢。川普必須組建他的行政團隊,身邊至少將有20位左右的資深閣員和顧問,他們在重要政策問題上有法定的權力作出決策,或者提供方案給總統作出決策。在特朗普上一任內,國務卿、國防部長、首席貿易談判代表、國家安全顧問、司法部長等幾個人,都推動了重要的對華政策和法案,其中有些要素與川普的本意並不全然一致。特別是《2017年美國國家安全戰略》(NSS),第一次正式地把中國列為美國的頭號對手,深刻影響了自那以後歷年的NSS。 美國資深的政界和軍界退休高官相信,川普常常被那些對中國不抱交易幻想的閣員和顧問們左右。我們不能預言,在川普第二任期,他身邊不會聚集類似的對華強硬分子。我在2018年以後的內地研討會上,把川普比作漢高祖劉邦:劉邦身上的痞子氣雖然被某些人看不上眼,但他卻重用了韓信、張良和蕭何等絕非平庸之輩。川普上一任期間針對中國商品的關稅,是他的津津樂道之舉。他揚言在他的第二任內,將對中國商品施加60%的關稅;他的副手萬斯也許會建議更高的關稅,以便引導製造業在美國本土的重新興旺,挽救美國勞工階層。美國有學者估計,即使是60%的關稅,也將導致中國經濟增長率至少降低2%。 更加令人關注的是,美國議會裡的強硬共和黨人正在推動法案,乾脆取消2001年給予中國的永久最惠貿易國待遇。他們反覆論證,這種待遇二十多年來令美國對中國的貿易操控防不勝防。最有效的反製法,是回到2001年之前的美中貿易關係,拒絕把中國放在與英國同類的貿易夥伴範疇里。若此,美國政府隨時有權對中國商品施加高達100%的進口關稅。 我們都知道,1972年開啟的美中關係進展,迄今最關鍵的是兩大項,台灣問題和最惠貿易國待遇。若是這兩大項都被動搖乃至破損,中美關係的正面果實就所剩不多了。 毛拒西方左派愛右派 許多中國內地觀察者把這次美國大選視為在兩堆爛蘋果之間作選擇,對雙方都看不上眼。不過若是被迫在這兩者之間作挑選,我寧可看到川普團隊擊敗賀錦麗團隊再次入主白宮。為什麼?我的想法深受毛澤東當年對兩黨評價的影響。1972年2月18日,毛會見來訪的美國總統尼克松,毛說:「講老實話,民主黨如果再上台,我們也不能不同它打交道……我是喜歡右派,比較高興這些右派當政。」 毛並不是開玩笑,此前他已經作過這樣公開的表示,中國官方《毛澤東年譜》里均有詳細記載。毛作為一個最激進的左派中國革命家,不喜歡西方的左派,而喜歡西方強硬的右派,這裡面有深刻的政治辯證法。 我更願意看到川普當選,當然不是出於毛式激進主義革命的考量,而是出於對既有的國際秩序的負面觀察,和對新秩序的展望。在這個非常易於引起情緒化反彈的問題上,我們必須作系統的剖析。毋庸諱言,香港本身近年來也深深困擾於這個既有的國際秩序之中。 香港科技大學榮休教授,1992年獲得哈佛大學博士學位,曾就職於哈佛本科生院(Harvard College)、澳洲國立大學亞太研究院(RSPAS,ANU)、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CEIP)等。 全文轉自香港信報

金正恩以核彈撬地球 習近平有賊心無賊膽

國際局勢最新的發展,是朝鮮金正恩派出一萬多「精銳」部隊進入俄國,與此同時,又對韓國擺出臨戰姿態。這一形勢驟變引起觀察家的高度重視。 一個侸仃小國窮得叮噹響,卻打算以手上的核彈作支點撬動地球,他是赤腳的不怕穿鞋的,因為不將人民的生命財產放在眼裡,他可稱為世界上最勇敢的人。 出兵一萬一千人,對俄烏戰只是杯水車薪,根本成不了什麼事,象徵意義大大超過實際意義。朝鮮出兵參戰助俄,光是這一個消息,就讓美國北約坐不住了。 俄國打到今日,死傷高達六十萬,比起這個數字,一萬一千人只是一個零頭。朝鮮兵沒有實戰經驗,究竟只是去作作樣子就撤回來,還是志在填補俄軍留下來的後方空虛,還是派到俄烏邊境去吶喊助威,還是直接進入烏克蘭與烏軍決生死,種種可能性都有,還要繼續觀察,但我認為,金正恩這個動作,其實是與普丁串通好的,志在逼習近平出兵。 習近平對普京作了致命的誤判,最近在一次內部講話中,習厚顏將中共未能統一台灣,歸咎於普京的入侵烏克蘭這一仗打得太差。這是找下台階的說法,但也證明,習近平訪俄時說的「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讓我們一起來推動它」那句話,顯然有點所託非人。 習近平最初的如意算盤,當然是鼓勵普京去打,反正死的是俄國人,用的是俄國錢,必要時中共扶他一把,俄國人已經要感恩戴德了。不論俄國打贏打輸,中共都坐山觀虎鬥。俄國輸了,從此要靠中共打救,成了中共的附庸,俄國贏了,中共分享戰果,與俄國聯手對抗西方。 所以習近平僅守住不出兵的底線,只是暗中給予物資援助,還要繞過西方監督,不想給自己招惹麻煩。習近平為何忌憚西方的報復?因為中國經濟嚴重依靠西方的巿場,科技又仰賴西方的提拔,中國在糧食和能源等關鍵戰略物資方面,也需要各國的供應。 一旦中共參戰,不必說戰場上的輸贏,美國只要封鎖馬六甲海峽,中國需要的石油和糧食就斷了來路。中共雖然可以回頭去找俄國,但因此也將被普京綁架,到時候,不是中共拿捏普京,而是反過來,要看普京的臉色做人了。 中共對普京誇下海口,說是中俄合作無上限,意思是你想要什麼都可以給你,實際上普丁最需要的是習近平直接出兵參戰。中共參戰,世界大戰就打起來,西方人惜命,害怕核彈,俄中朝三國領袖都是戰爭狂人,手握核彈,百姓的生命財產不在眼裡(老毛曾狂言最好美國打原子彈,中國死一半人口),打贏最好,打輸「罷就」(就罷了)。 俄烏戰打到今天,普丁就是等習近平出兵,奈何習近平三年來出聲唔落力(光說不練),普丁又拿他沒辦法,於是普京和金正恩私下串通,以金正恩的慷慨出兵,反襯習近平有賊心無賊膽。 為什麼金正恩出兵對習近平有政治壓力?因為「中俄合作無上限」是你自己說的,到俄國需要合作時你卻假裝看不見,連朝鮮一個窮酸小國都捨命陪君子了,你還在說什麼大話?你不出兵就是孬種,就是說話不算話,就不能共生死。 習近平正處在空前的內憂外困之中,經濟一落千丈,社會危機四伏,黨內反對派蠢蠢欲動,西方國家虎視眈眈,正當「周身唔掂」之際,經不起一場戰爭的折騰。更不必說,派兵這一步一旦走出去,就永遠也收不回來,中共與西方絕交,後果相當嚴重,因此,這個決心不容易下,風險相當高,高到習近平承受不起。 直接與俄朝捆綁,擺明車馬與西方打一場世界大戰,贏面很小,現代戰爭的戰略戰術早已不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規模和戰法了。俄烏戰和以哈戰,根本不是大兵團作戰,集團式衝鋒攻城略地,而是無人機、導彈和斬首行動,單兵裝備不是一支AK47,而是全身電子設備。 俄烏戰爭中,連大炮和坦克都不中用,朝鮮出兵一萬一千,又如何改變戰場局勢?中共參戰,只是戰爭規模擴大,打到最後,邪惡軸心仍不是西方對手。戰爭打的是國力,是高科技,是維護世界和平的正義感,這些都是中俄朝沒有的。習近平不敢打,至少他還「知死」。 中共建政以來與蘇俄從未真正好過,上世紀老毛與蘇交惡,轉而投靠美國,此後中俄兩國就一直打打停停。到習近平手上,突然與美國交惡,感覺孤立無援四顧茫然,這才回頭去找普丁。俄國正當處境不妙,兩下各取所需,習近平這才拍胸口認普丁為生死交,結果到真正決生死時,習近平又公然「缷䏝」。現在麻煩就是,打又怕打輸,不打又怕失信,講到底都系金正恩衰,一日到黑為習近平製造麻煩,正所謂養極都「養唔熟」(極易變心的人)。 現在就看習近平如何回應了。做一個大國領袖,面臨多如牛毛的內外困境,沒有一刻安寧,壓力之沉重非凡人可以想像,做這樣的「一尊」,實在沒什麼好讓人羨慕的。(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

「二炮陳景潤」被誰毀了「一世英名」?

本專欄的上篇文章《習近平為什麼選在安徽小鎮上召開”全(火箭)軍政治工作會議”》中已經分析了習近平日前率領軍中第一副手張又俠和全體火箭軍高級將領跑到地處安徽一小鎮的中共軍史上的第一支導彈旅去尋根溯源,應該就是以視察基層部隊為名,行召開「全(火箭)軍政治工作會議」之實,意在對前一階段查處火箭軍腐敗窩案的「成績「總結,同時也是對在該軍種開展進一步清查和深挖腐敗蛀蟲甚至還有變節分子運動的工作動員 而習近平這次到火箭軍部隊露面之前,最後一個由官方證實已被查處的火箭軍高級將領就是被中共官媒吹捧為「大國鑄『劍』人」的火箭軍研究院總工程師,全軍優秀共產黨員肖龍旭少將。 有報道說:外國軍事專家對肖龍旭的遭撤職作出多種猜測。紐約智庫亞洲協會政策研究所研究員莫里斯( Lyle Morris )在社交媒體 X 上表示,火箭軍內部可能出現重大事件,這些問題可能與腐敗導致導彈和核武器戰備能力下降有關,也可能涉及情報泄露。 涉及情報泄露?牆內的愛國賊賊首司馬南也是這麼推測的。新華社報道了肖龍旭被撤銷全國政協委員的消息後,司馬南搶在第一時間編髮一集視頻,說是哪個部門都有腐敗,但軍工口的腐敗那個是要了命的。說到這兒,司馬南還特別以愛國電影《甲午海戰》內容為例,說是大清海軍的炮彈里裝的都是沙子……。所以干軍工吃軍工的人,絕不可以姑息。 司馬南還說他希望肖龍旭犯的是「口袋問題」「或者是「腰帶問題」,「最不願意看到就是我們部隊的一些重要的專家,關鍵崗位上的關鍵人物,因為被人家洗腦而做了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指什麼?司馬南似乎是羞於啟齒。不就是投敵變節(失節?),出賣情報嘛。不過被中共政權視為「叛徒」者,「叛變」的原因無一不是基於「口袋」的貪和「腰帶」的欲。 但是,只要上網去瀏覽一下牆內各大媒體近20年來對肖龍旭的大量歌功頌德內容, 就不可能不感到奇怪:如此一個「清心寡欲」、「不食人間煙火」的肖龍旭,和中共軍中腐敗分子之間的反差實在是太大太大。 新華網19年前的一篇報道《導彈專家肖龍旭榮獲「當代發明家」稱號》就稱讚肖龍旭從事科研工作20年來,先後獲得國家發明二等獎1項,軍隊科技進步一等獎3項、二等獎9項,國家專利11項,完成國防科研課題40餘項,被評為「全軍十大學習成才標兵」「全國學雷鋒志願服務先進個人」「全國優秀科技工作者」。 強調一下,如上說是19年前的事情。 另據《科技日報》幾年前的報道:肖龍旭作為著名的導彈專家,他沒少出現在媒體上。他勇於擔當,作戰運用求極限,被譽為「中軍帳」里的首席專家。正是這位看似不修邊幅的軍人卻在31歲時就統領一支規模龐大的「科研集團軍」,多次立功受獎。(截止2020年5月),肖龍旭指導的20多名博士和碩士中,不少已成長為學科帶頭人。他注重把參與科研任務作為培養人才的最好機會,僅在某項任務攻關中,就培養技術骨幹26名,其中全軍科技領軍人才和拔尖人才4名,火箭軍導彈專家5名,8人被聘為碩士、博士生導師。 正所謂功夫不負有心人,筆者通過「搜狗」,成功搜出了肖龍旭老家山東壽光地方網站上14年前的一篇報道文章《壽光男兒中國導彈專家肖龍旭:為共和國磨礪劍鋒》,文章中寫道:作為國家國防空間技術的領軍人物,肖龍旭先後受到胡錦濤等黨和國家領導人的親切接見。 文章中描述說:他(肖龍旭)放鬆工作壓力的方式很特別,愛琢磨民用發明,幾十項民用專利,他總是無償送給別人,一分錢也不收。 ……一旦沉迷科研,肖龍旭常常兩腳誤穿兩隻黑白不同顏色的襪子,更有甚者,他兩腳上會穿著不同式樣的皮鞋,因此被戰友稱為「二炮陳景潤」……. 所以說,除非中共各級各類官媒上所有誇讚肖龍旭始終為中共火箭軍「邁向世界之顚」幾十年如一日地「廢寢忘食」的事迹完全都是編造,不然,實在是沒有辦法想像他肖龍旭居然還有時間去貪污受賄,還有精力去紙醉金迷。 筆者粗略計算了一下,如果肖龍旭所有的民用專利都被他用來合法盈利(提成)的話,即使把合法所得的百分之九十都上繳部隊,他本人也早就成了億萬富翁了。 那麼,如果肖龍旭本人確實是既無「口袋「之需,更無」腰帶「之欲,就不排除被親屬和子女的違法犯罪行為「壞了一世英名」的可能了。 讀者和聽眾們應該都還記得去年因為秦剛的「出事」和火箭軍腐敗窩案敗露的時間相距太近,所以就有了秦剛「涉火箭軍案」的傳聞。「細節」之一就是秦剛「在駐美大使任內未能阻止李玉超之子泄密」。 後來,因為中共二十屆三全會公報里還是親切地把秦剛稱為「同志」,所以無論是秦剛涉火箭軍案的傳聞還是秦剛已死的謠言就都不攻自破了。 不過呢,雖然中共三中全會公報還了秦剛的「清白」之身,去年所謂「火箭軍情報泄密是火箭軍司令員的兒子乾的,他在美國留學、做生意,並把火箭軍的導彈分布圖賣給了美國」的說法,並未能被證偽。 我們本專欄《肖龍旭 中共火箭軍的第N個落馬人》一文刊登和播出後,有讀過的朋友問筆者是否看過《由火箭軍泄密想到了一條傳言》?說是發表在毛左網站烏有之鄉上的。 筆者自認為一直都對烏有之鄉等牆內毛左媒體保持關注,但此前還真沒有讀到過這篇文章。 該文作者署名「時代尖兵」。文章開頭一段是:2022年10月,美國公布了高達255頁有關中國火箭軍的情報資料;2023年2月,美國五角大樓泄露的資料顯示,美軍已全面掌握中國火箭軍有關裝備、駐地、領導等機密信息,火箭軍存在嚴重的泄密問題,由此拉開了調查序幕,並逐漸牽出一批領導。……有人說火箭軍高官落馬源於高幹子女泄密。由於事關高層、無法求證,只能姑且聽之,但讓我想起十幾年前的一條傳言。 大概在2012年前後,我在新浪網上看到美國哈佛大學為中國大規模、多批次培訓廳以上領導幹部的新聞,深感震驚,因為古今中外,沒有任何一個主權國家,像中國這樣公開委託敵國院校培訓高級領導幹部,此舉有利於美國對華滲透並和平演變中國,很可能引發重大的政治安全問題。 文章作者說他與人聊天談及此事時,有個朋友聽後笑著說:「這不算什麼,二炮在美國的大學有兩個子女班」,並講了一些細節。聽後更覺震驚,因為二炮是我國軍事安全的支柱力量,地位極端重要,讓這麼多幹部子女赴美留學並集中辦班,肯定會引起美國情報部門的注意,很可能引發重大安全事故。可當時除了感慨外毫無辦法,因為即便傳言屬實,我們誰都無法改變。 文章作者接著說:轉眼間十多年過去了,從如今有關火箭軍泄密的傳言看,「二炮在美國大學有兩個子女班」的說法也許屬實,否則不可能出現如此嚴重的泄密事件。由此可見,許多領導幹部的政治安全、軍事安全意識非常淡薄,諸如送二炮(火箭軍)高幹子女赴美留學且集體辦班、讓美國高校為中國培訓高級領導幹部之類的事早該禁止,至少應縮減規模,但長期無人問津、聽之任之,很可能已埋下重大安全隱患,因此,在中美鬥爭越來越激烈的情況下,估計還會出現高層泄密、錯誤決策、重量級漢奸官員落馬等令國人極度震驚的事件……。 先不說烏有之鄉如上內容的可信度有多高,令筆者強烈好奇的是,如此一篇內容超級敏感的揭瘡文章,居然至今都還沒有被404。 毛左網站上這篇文章的發布時間是今年2月27日。大外宣《聯合早報》與其「裡應外合」,同日刊登出了《中國修訂保密法 分析:可能應對火箭軍腐敗泄密案》一文。文章中說北京師範大學政府管理研究院院長唐任伍接受該報記者採訪時分析:人工智慧、大數據、區塊鏈等為中國科技發展帶來機遇,但也引來境外勢力千方百計打探中國的科技創新、先進武器等秘密。新法也因此加強對涉及科技發展、掌握國家科技政策官員的管制,通過填補法律漏洞,進一步降低泄密及國家安全風險,避免中國在一些科技領域失去競爭優勢。 接著,該文章又引述「一名不願具名的北京學者」受訪時的「研判」,說是「中國官方去年下半年開始推動修訂保密法,可能是為了應對火箭軍高層將領的腐敗和泄密案。作為中國戰略威懾的核心力量,火箭軍的武器布局、科技含量等信息都屬於高度機密,一旦外泄,可能讓中國威懾力量出現更大破口。」 請注意這「破口」前面的形容詞「更大」。 在這個「不願具名的北京學者」的「研判」內容之後,該文章又繼續引述唐任伍的「分析」,給人感覺這個所謂「不願具名的北京學者」其實還是唐任伍。 筆者懷疑這個面對《聯合時報》記者「欲言又止「的唐姓學者與烏有之鄉的文章作者「時代尖兵」之間應該有著某種聯繫。原本就是同一個人? 烏有之鄉的「時代尖兵「作者日後還在他的一篇標題為《聊聊原國防部長魏鳳和》的文章中評論說:(因為)美軍已全面掌握中國火箭軍有關裝備、駐地、領導等機密信息。可見,火箭軍高層存在嚴重的失泄密問題,由此迫使高層下決心深挖貪官碩鼠……。魏鳳和、周亞寧、李玉超等火箭軍三任司令員連續落馬,這在新中國歷史上比較罕見。雖然火箭軍前兩任政委未有確切消息,但很可能受到牽連,因為火箭軍這麼多高級領導幹部被查,主管人事工作、身為火箭軍黨委書記的政委肯定難辭其咎,起碼要負「用人失察」之責。從俄烏戰爭中俄羅斯軍隊的拉胯表現看,腐敗和泄密是損害軍隊戰鬥力的重要原因,因此,通過反腐重塑火箭軍是中央應對即將到來的重大軍事衝突的必然選擇。 如上「時代尖兵」文章中所說的美國哈佛大學為中共政權培訓高級官員一事,當然是百分之百的事實。當年的哈佛大學肯尼迪政府學院一度曾有中共「第二黨校」的「美譽」。不了解此段歷史的讀者和聽眾,請參閱本專欄8年前的文章《習近平最反感李源潮最熱心的「哈佛共干訓練營」》。 至於「二炮在美國的大學有兩個子女班」的說法,即使是有蹤跡可巡,也肯定不會是直接、公開以二炮(火箭軍)的名義與美國某大學或某科研機構「合作」。筆者傾向於相信是習近平上台之前的二炮部隊首長們曾經把自己的子女們「成建制」地塞進了某個或者某幾個牆內軍工類大學及(表面上是)非軍方的科研機構與美國某所或者某幾所大學的「合作項目」里濫竽充數。甚至也不排除就是要把派到美國刺探科技甚至軍事情報的「重任」安排給自己的子女們的可能。其結果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被美國情報部門將計就計……。 總之,如果說美國已經掌握的中共火箭軍機密的一部分甚至全部都是中共自己人「泄露」過去的,那麼火箭軍(二炮)的首長們,無論是魏鳳和、周亞寧,還是李玉超、肖龍旭等本人直接泄密的可能應該是小於他們的親屬特別是他們的曾經到美國或者其他西方國家「求學」的子女們或主動、或被迫泄密的可能。 具體分析到肖龍旭,假如他被查處的原因僅僅是受親屬、子女的連累,本人確實沒有泄密和腐敗行為,那麼應該還能保住黨籍和軍籍。因為據中共《紀律處分條例》的相關規定:「黨員領導幹部不重視家風建設,對配偶、子女及其配偶失管失教,造成不良影響或者嚴重後果的」,輕則會遭致警告或者嚴重警告處分,重者也不過是撤銷黨內職務處分。」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逃到鶴崗的人無法改變命運 但逃離不是逃避他們也並不懦弱

這幾年,「鶴崗化」一直是熱門概念,去鶴崗乃至類似鶴崗的城市以白菜價買房,是一些年輕人的「躺平操作」。最早的鶴崗,其後的遼寧阜新、雲南箇舊、河南鶴壁等城市,都因為低房價而走紅。 但與此同時,也有人一再指出,在鶴崗或是「新鶴崗」買房躺平,只是看上去很美。儘管房價低廉、基礎設施還算完善,生活節奏更是緩慢,但躺平並不容易。因為這類城市多半資源枯竭、產業低迷,消費力低,已經無法提供足夠的就業機會。去這些小城躺平,要想找份穩定工作的難度極大。即使是大城市裡那些相對低門檻的網約車等職業,在這類城市也因為人口少、消費力低而很難成型。而且,越是這類城市,體制內就越臃腫,公共服務的低效和辦事難是常態。 對於湧向這些城市的年輕人來說,生活必然改變,但不代表必然變好,等待他們的可能是另一種艱難。他們會迎來新的生活方式,但同樣需要適應和努力。這是一種逃離,但逃離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李穎迪花費三年調查,從網路上的隱居者聚落如「隱居吧」、豆瓣小組、QQ群,深入包括東北鶴崗、河南鶴壁、安徽淮南、河北燕郊等多座適合低成本生活、受到年輕人關注的城市,採訪超過五十個逃離大城市、過上新型隱居生活的人,然後在《逃走的人》中描繪了這樣的生活。就如簡介中所說:「買一間兩三萬元的房子,囤積食物、養貓,不上班,不社交,不戀愛,靠積蓄維持最低慾望的生活,與人隔絕。從互聯網的隱秘角落,到大雪覆蓋的邊緣小城,她展現了人們如何策劃和實踐自己的逃離。」 她也記錄了逃離者的來處——富士康工人、保安、平台客服,這些工作給人的壓縮感與漂泊感,還有冷漠疏離的家庭,無法尋得的愛意。她還與他們共度脫軌後的人生——在鶴崗,面對漫長的黑夜,窩在溫暖的舊房子里,討論生的意義,以及孤獨的死。 李穎迪在書中這樣描繪鶴崗: 「想起鶴崗,我首先想起的仍是那裡的雪和那裡的冷。不同於南方,鶴崗的雪蓬鬆、乾燥。最初一兩場,雪飄落在街道、屋頂、草地、車窗。雪在路燈下發亮。隨後幾天,雪慢慢融化。直到一場大雪——用當地人話說——雪『站』住了,此後鶴崗就將一直籠罩在白雪之下。雪逐漸增大,變得殘暴,如龍捲風,城市嚴陣以待,連續的預警,鏟雪車、挖機、警車四處勞作,將道路上的雪推到一旁。風中颳起煙霧一樣的雪,漫天蔽日。……這是一座與雪共生的城市。雪成為人們的度量衡,承擔人們的欣喜、擔憂與煩悶。伴隨雪來的是如夢一般短的白日。下午3點,太陽落下,城市就陷入沉寂。這裡似乎天然適合過上穴居的生活——正如來到鶴崗的年輕人所選擇的生活。」 每個人的生活都不一樣,她加入了一個鶴崗的微信群,裡面有兩百多個從外地過來買房生活的人。「一個女生說她開網店,用線上虛擬幣交易。她的對白也很簡單,『我不出門』。另一個女生,二十五歲,住在南邊的『大陸南』小區,她是網路小說寫手,最近一邊寫小說,一邊幫人裝修。一個女生畫漫畫,住在松鶴小區,和另一個女生相約晚上一起喝雞湯,看恐怖片《鄉村老屋》。一個女人從佛山過來,帶著孩子。群里也討論外界對鶴崗的關注。隨著報道越來越多,一些人將備註改成『不在鶴崗』。」 他們顯然是所謂的「異類」: 「在鶴崗,我見到的這些人似乎生長出某個新的自我,它決定脫離我們大多數人身處的那個社會——要求房子、教育、工作、自我都要增值,利用每分每秒產生價值,好像時刻在填寫一張績效考核表的社會。遍布生活的焦慮感,彌散的不安,人們不敢停歇,自我鞭笞,自我厭倦,有時還會服用阿普挫侖片。這些選擇來到鶴崗的人停了下來,像是進入一種生活實驗,實驗品則是他們自己。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有點危險,但也許,這首先是她(他)自由的選擇。」 這當然不是所謂的「正軌」,但它確實是一部分人對現實的抗爭,他們的逃避並不等於懦弱,而是一種針對宿命的對抗。只要是努力認真活著的人,就並不懦弱。 李穎迪曾經在訪談中提到:「人選擇過一種新生活時,不能完全歸因成社會化失敗了。人們突然作出一個決定,導火索可能非常簡單,回頭看會產生一種滑稽感。」 在她看來: 「去鶴壁、鶴崗的人,並不是要追求一種審美意義上的隱居詩意,他們想過的生活是更退縮的,想躲起來,過一種穴居的生活,好像外面太危險,變動太大,自己什麼都控制不了。好像是社會化讓他們痛苦,想往後退,過一種投入更低的生活。」 中國社會基於某種思維下的整齊劃一,一向將「自由」視為自私,強調標準化生活。每當有人做出不同選擇時,就會有很多人將之視為「走歪了路」。但無論是生活的「標準」,還是對選擇的評判,都並不掌握在一部分人手中。在《逃離的人》中,有人希望逃離控制欲爆棚的家庭,有人希望遠離複雜的社會關係,還有人希望遠離十秒鐘必須回答完一個問題的客服工作,這都是基於人性本能、同時並不脫離理智的選擇。「這些人正試圖拒絕那種單調、聒噪的聲音——某種單一主流的價值觀,或是可以稱得上老舊的、散發著幽幽陳腐氣息的那種生活——工作,賺錢,成功,買房子,買大房子,結婚,生孩子,養孩子,然後自己也垂垂老去。」 書中的一個個故事,也印證了一點:鶴崗僅僅意味著生活方式的改變,一個人原來過著怎樣的生活,來到鶴崗後很大幾率過著同樣的生活。但同樣道理,即使一個人在鶴崗遭遇了悲劇,也並不能說明他的選擇是錯的,因為可能悲劇在他來到鶴崗之前就已經註定。 書中寫到的王荔就是這樣。2023年8月,失聯整整三個月的王荔被警察發現死在鶴崗的房子里,門窗貼上厚厚的膠帶,卧室放著炭盆,地板被燒穿。李穎迪通過親友的講述拼湊出王荔的故事,她年幼喪母,父親重男輕女,不讓她讀書,她只能早早離鄉打工,輾轉各地,最後逃到鶴崗,繼而逃離這個世界。鶴崗並不是悲劇的原因,只是悲劇的最後一站而已,真正讓王荔陷入悲劇的是傳統之惡與原生家庭。 即使在鶴崗,人們也在試圖默默彌補自己的人生缺陷。比如有著貧瘠童年的林雯,一直在試圖補償自己的匱乏感。書中記錄了她的快遞包裹:「十二元六塊的火鍋底料、九毛八的潤唇膏、一塊錢的對聯、十八元六支的護手霜、十元兩雙的拖鞋、兩元的火棘枝、三元六雙的筷子、三塊九的六個勺子、十元的絨毛三件套、二十五元的黃色毯子、九毛的貓薄荷球、一分錢六個的紅包、二十一元的四十袋玉米須茶」。 這樣的瑣碎,實際上是微小的勇氣,因為她在嘗試和自己的匱乏感對抗。真正應該被質疑的不是他們,而是社會,就如書中所說: 「我們這些人,明明處在——用更年長的一些人的說法——人生中最好的階段。但為什麼我們感受到的是如此強烈的疲憊,以至於我們試圖逃避,逃離,或者乾脆躲起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那些原本是廢話的常識  

高位買房的人,選擇與自己和解

「畫上句號」 朴奕在購房合同上籤下名後,長吁一口氣。 「算是結束了吧。」 合同上的那一套房子,是上海徐匯區的「老破小」,總價340萬。朴奕每月房貸4200元,這樣的日子得持續30年。 巧合的是,在10月13日這天,上海二手房網簽量1334套,為去年9月以來的單日新高。 這讓朴奕父母覺得,總算是踩對了時機。 買房,本是他們的原意。他們始終認為,房子是能握在手裡不會貶值的資產,是讓31歲的兒子留在上海的底氣和資本。 與之對應的另一面是,朴奕吃夠了買房的苦。 近兩年,朴奕有過4次房產交易,幾乎踩中了房地產市場的變化,包括逾期交付、房價下跌、房貸降息、限購放鬆等。 比如房貸利率。2022,他購入松江區新房,單價4.8萬,房貸利率4.95%——此前有過房貸記錄,再購房只能按二套房貸利率計算。 月供6000塊的壓力,讓「高位站崗」的朴奕過上「二手生活」:電腦、手機都是二手,咖啡在二手平台下單,一杯9.9元的價格還能被「打下來」2塊錢。 再如房價。今年,朴奕父母和他商量,把松江的房子置換回城區的老破小。被不同的賣家一次次突破底線後,他們以340萬的價格把房子賣了,「虧了120萬」。 不論如何,這成了他回到徐匯區的籌碼。「至少月供少了1800塊。」 朴奕想過,如果一切能夠重來,他不會買房,「這不是我的必選項」。 當「房子」成為必選項 房子,起初是朴奕的「救命稻草」:賣房是為還債,買房是為退路。 2022年,朴奕在北京工作,父母多數時候住在江浙某縣城,那套總價268萬、179平方的江景房本是退休養老的住處,他們用10年貸款換這份安居。 然而,他們卻在退休年齡遭遇生意失敗,倒虧70多萬。 一邊是房貸,一邊是欠債,朴奕父母唯有賣房。 那套位於上海徐匯區的50平方米一室戶,是「老破小」。儘管已經算不上是核心地段,但房價依舊高達8萬。 一番倒騰之後,朴奕家裡債務全清,還有了百萬結餘。 有了「閑錢」,父母開始盯上房產。根據統計局數據,2022年上半年,房價同比漲幅超過1%的城市有7個,當中包括上海。 「樓市向好。這在父母眼裡,買房是不會虧本的事情。」朴奕說,父母的經驗認為,不買房的話,手裡攥著的錢可能會貶值。而不論是銀行儲蓄或理財,都比不上房子保值。 於是,他也起了「房子是退路」的念頭。那段時間,只要有空,朴奕都會從北京回到上海,出現在不同的新樓盤裡。 如此往複,直到年中。朴奕得到消息,在看的新樓盤還有房源。第二天7點,他開車趕去售樓處,車速直踩到80邁。 停好車發現,排隊長龍已經從售樓處排到了路邊,甚至還有叔叔阿姨坐在自帶的簡易板凳上。 他心裡沉了一下。走到售樓處門口,就被保安攔住。對方說號都取完了,言下之意是沒有買房機會了。他有點不甘心,之前看過很多房,唯有這裡的區位、房型、單價等,既符合自己的要求,也在預算範圍內。 在「房子是退路」的選項上,朴奕和父母選擇孤注一擲:找有關係的中介,給了一筆43萬的「茶水費」,拿下樓盤內的一套新房,總價接近450萬。 簽下合同,是2022年8月。這也是新房價格最高點——據統計局數據,2016年至2023年2月,70個大中城市新建商品住宅價格中位數最高點,出現在2022年8月。 有的人買房,是為了退路。有的人買房,是為了向前進一步。 47歲的吳宏和妻子也趕在這個時間段買房。他們認為,「房子是資源」。 孩子已經14歲,為了更好的教育資源,他們想去更好的學區。為此,吳宏傾盡所有,買下長寧區的老房子。他想過貸款,但轉念一想,即便是滿貸到退休,十餘年的月付壓力也大,「倒不如湊一湊,一口氣付掉」。 盤過夫妻倆的收入和存款後,吳宏咬牙借了一部分錢,用接近600萬的總價買了房,「哪怕以後不去住,租掉也是合算的」。 25歲的李麗和相戀7年的男友步入婚姻的第一步,是買房。 她是一名幼師,男友以留學生的身份落戶上海,雙方收入穩定,「在上海有一個家」的願望也就提上了日程。 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在上海。最終,兩個家庭湊夠260多萬首付,倆人再貸款140萬,成就了一個「新家」。 但那不是實質意義上的新家。那個一室一廳、不足60平米的房子,在建於上世紀90年代的閔行老小區,木製地板泛黃,甚至有些剝離。但李麗覺得沒什麼,「不裝修,只換新傢具,先住進去」。 搬家那天,為了省下搬家公司要的200元上樓費,李麗和丈夫一前一後,硬是把那張兩米長的、從二手網站淘來的沙發背上了6樓。 坐在二手沙發上看著「新房」,倆人開始暢想未來。 均值下降0.2%後 當無房一族變成有房一族,心理狀態都會趨於一致:房價會接著漲。 朴奕的父母見過這樣的情景:2015年下半年開始,上海樓市高歌猛進,新樓封盤惜售,工薪族變身投資客,那年12月成交量,創下2009年7月以來的78個月的月度成交新高。 2016年,限房限貸等限購政策陸續出台,上海房價瘋漲的勁頭過去,但依舊保持漲勢。以徐匯區為例,那年均價6.3萬元,前一年數字還停留在4.4萬元。 那個時候的有房一族,同樣對未來充滿想像。 在2017年,吳宏認為從小資到中產,不過是一跨步的事情:普陀區的老房子單價超過6萬,一年漲了80萬,漲勢喜人。 這樣的漲勢和穩定的工作,讓他更有底氣:賣掉開了多年的大眾,全款買了寶馬,「開這出去更有臉面」。 上海樓市的樓市也保持漲勢。從2019年8月開始,上海新房保持28個月的上漲趨勢(其中有3個月不變)。 基於此,朴奕父母對於房價上漲篤信不疑。因為資金不夠錯過了2019年的購房時機,朴奕的父母下定決心,趁2022年還有點「閑錢」,抓住機會買房。 進入2023年,全國商品房銷售面積和銷售額下降。根據70城數據,除了北京、上海在內的17個城市的新房價格有所上漲,其餘均呈下降趨勢。二手房方面,則只有北京、長沙、成都、南充4城上漲。 而新房房價堅挺的上海,則是出現二手房價格下跌,平均降了0.2%。 0.2%的均值下降,在吳宏的視角里,有更直觀的體現。 那段時間,他從小區出入時都會看見中介的KT板:600、580、550、500……上面的數字變化之快,讓他有點意外。吳宏本以為,這裡地段、資源優勢明顯,「房價很穩」。 讓他更意外的是,站在小區門外的熱情搭話的中介。 「現在房價比前兩年跌了快八九十萬了,我手裡有好多套,要看看嗎?」 「房價有可能還要再往下,您考慮出手嗎?」 熱情的語氣,像一盆冷水澆在吳宏頭上——房價真的跌了。直到2024年中旬,他的房子已經掉價近110萬,總價的六分之一。 他慶幸過,自己當初不是找銀行貸款湊首付,而是從幾個朋友那湊了近60萬。但很快,這點小慶幸也被擊碎:各地陸續降低首套房、二套房的房貸利率,以貸款100萬、30年來看,利息比自己買房的時候少了近29萬。 有朋友話里話外開始表達「還錢」。可吳宏暫時無能為力:公司效益不好,獎金被扣住了,孩子和家裡日常開銷,處處都得花錢。 現實的壓力,讓家裡開始有埋怨聲。吳宏妻子常說起過去的事,「當初為啥不用公積金貸款?」「為啥要買那輛寶馬車?」 「不如把房子賣了。」妻子拋出了問題。 吳宏多數時候是沉默,唯有對妻子回應了這句話,「房子是不動產,總會漲回來的」。 李麗有點難與自己和解。 她的房子從400多萬直降至270多萬。房價跌了,房貸利率還是「高位站崗」:每月房貸1.2萬,利率4.55%,貸款加利息已經超過了130萬,「兩頭虧」。 9月29日, 中國人民銀行發布公告,完善商業性個人住房貸款利率定價機制。為此,在LPR上加點幅度高於-30基點的存量房貸利率,統一調整到不低於-30個基點。 10月25日,李麗的心情稍微好點:存量房利率降了,算下來,每月房貸少還1千多塊。 博弈與和解 接受了房價下行的現實,「高位站崗」的業主急迫地想要改變。 朴奕選擇賣房。他沒想到的是,底線會被一再突破。今年初,朴奕把房子掛牌,出價415萬,他認為這是認虧的「底線」——不算房貸,已經虧了40多萬。彼時,附近樓盤的新房價格回落到4萬左右,相比半年前的4.6萬單價,已經低了不少。 一個月後,中介說有買家上門看房,出價390萬。朴奕有點猶豫,他算過賬,刨去1%的中介費,還有新房5%的交易稅,到手價格不到370萬。 他拒絕了。 幾個月後他才知道,如果有如果,他肯定會選這個出價最高的買家。因為這半年時間,壓價的理由千奇百怪,比如「2樓的房子正對著居民活動區,秋天一過人就多就吵,到時候買房的會因為吵鬧而不買房」。 他的底線被不斷衝擊。區位、樓層、學區、裝修等房價談判維度,全都失效,唯有「價格降得多」才是真理。 這半年,朴奕見過很多人,聽過很多話術,在很多場漲與不漲的底線博弈中來回拉扯。父母比他更心急,早一步把底線透露給中介:370萬。於是,中介很快把買賣雙方的6個人招呼到一個會議室里。 買方率先開口,「330萬」。 「不行」,朴奕幾乎是脫口而出的。 「340萬。」 一段漫長的拉扯後,購房合同的價格落在3405000元。這5千塊,是朴奕賣慘後爭取來的。而買家答應的前提條件是,提前搬進房子。 朴奕太想結束這場疲憊的拉扯了。 「如果能預知未來,我根本就不會在那時候買。」李麗說。 這房子差點就要斷供。5月,李麗丈夫所在的公司利潤下降30%以上,個人收入下降約20%。 那段時間,李麗整夜失眠,每天想的都是怎麼掙錢。20多歲的年紀生出了好幾根白髮,看著自己的銀行賬單,還了兩年貸款,差不多30萬,但貸款還有100多萬。 她想過跟父母借錢,「有點說不出口。我們沒做錯什麼,但生活怎麼突然變成這樣?」 但不論如何,李麗想趁著年輕再熬一熬。 她需要這套房子,「中國人的觀念里少不了『房子』」。受夠了不停的換房搬家的她,一直希望有自己的房子,能讓她不那麼像浮萍。 已是中年的吳宏則把希望寄托在孩子上。「三年後,兒子要能順利考到老房子那邊的高中,這房子就能賣掉,也算是解套了。」 他和妻子趁著假期去普陀山祈福。求得的簽文說,一切會變得順利,也能心想事成——這給了他們一些安慰。 「房子,究竟意味著什麼?」朴奕擺脫房貸後,時不時會想起這個問題。 他說自己想通了,房子是用來住的。如果不在那個城市生活,附加的意義幾近消失。 可朴奕的父母不是這樣想的,他們需要為兒子考慮未來,趁著房價下行,手上的錢可以買回徐匯的「老破小」。 一切回到原點,與房子再次折騰。國慶假期之前,朴奕的父親還是想賭一把,做那個「最合時宜」的購房者,在各種「要買就趁現在」的消息里,他看好了一套「老破小」,催著朴奕假期一結束就去簽合同。 不到倆月,朴奕從無房族又變成房貸族。 在簽約的當天,他認識的中介在朋友圈裡發了一張交易圖,配文:「最近的五天,每天成交量過千,房價又要開始走高了。」 吳宏早已屏蔽掉跟房價相關的信息。 那天,他給朋友還了5萬元借款,本想吃一頓好的當作獎勵,看到菜單里原本想加單的荷包蛋,陷入一陣糾結。 (應採訪對象要求,文中的朴奕、吳宏、李麗均為化名)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猛獁工作室

終於上海也不讓辦萬聖節了

看到消息,說今年萬聖節上海不允許街頭cos,去年因cos模仿那英大火的「這英」,剛露頭就被警方帶離。去年的cos聖地巨鹿路已被管控,有人說可以去愚園路,但等人們趕到愚園路,發現愚園路也被管控了。「這英」發視頻稱是「為了防止任何的聚集聚眾行為」。 去年上海萬聖節爆火,年輕人把來自西方的鬼節改造成了本土化的狂歡節,變成了一場盛大的創意cosplay秀,有人cos王菲、那英等明星,有人cos向太、李佳琦,玩「哪李貴了」梗,有人cos996程序員,控訴當牛馬。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是cos大白做核酸。今年傳出消息,禁止cos大白。但臨近萬聖節,人們發現任何形式的街頭cos都被禁止了。 去年上海萬聖節引爆熱搜,人們紛紛感嘆「不愧是上海」「只有上海才能這麼自信開放包容」,有人甚至留言,「看到上海這麼大的包容度,我才意識到家鄉小縣城和國際大都市的差距,下決心奮鬥去上海」。上海本土的界面新聞等媒體也不吝讚美之詞,稱這是「真正的民族自信和文化自信」。 去年的盛況也引發「滬吹」的新高潮。早些年上海一直被認為是中國最開放、最包容、最國際化的城市,各地下令抵制過洋節,抵制過聖誕的時候,上海聖誕節照舊張燈結綵,聖誕樹和小麋鹿街頭遍布,長泰廣場甚至擺了座仿製的自由女神像。 但隨著上海的封控,「滬吹」偃旗息鼓。去年萬聖給了「滬吹」又一次開吹的機會。而到了今年萬聖,有一部分「滬吹」已經移民。 顯然,街頭萬聖節對上海形象的提升,對文化旅遊軟實力的拔高,對人才的吸引,在絕對的安全面前是要讓位的。 這裡的安全顯然不只是人身交通安全,外灘曾經發生過踩踏事故,不影響此後外灘依舊人聲鼎沸。保障人身安全,緩解交通壓力,可以通過限流,分散地點等方式,而不是直接禁止。 更讓人擔心的,是去年已經出現「不好」的cos苗頭,有人cos大白,被稱最佳創意,有人cosA股進行諷刺。顯然,今年也有人可能受此靈感,用cos、玩梗進行調侃諷刺。與其到時進行甄別禁止,不如提前在源頭上斷絕一切可能。 當然有人說,歡樂谷、迪士尼這些遊樂園cos是被允許的。各地的遊樂場都允許cos,大部分遊樂場更是把萬聖節作為賺錢良機。但和街頭cos相比,遊樂場cos是可控的,輻射影響力更小的,特別是門票還不便宜,也阻止了一部分人參與。 而街頭cos的參與成本更低,參與人群更多,影響力也更大。去年有一個場景讓人印象深刻,一位西裝革履的司機大叔開車路過巨鹿路堵車,無奈下車,但發現cos盛況後,也笑著加入歡樂隊伍。快樂是可以跨越圈層、跨越年齡傳遞的。 去年在街頭維持秩序的年輕警察,也笑著對年輕人說「我真不是cosplay」,雖然是在執行任務,但他也是感受到了快樂與氛圍。但如今的巨鹿路,已經被防備森嚴,滿臉嚴肅的管控隊伍替代。 蘇聯人平時不愛笑,發明了很多蘇聯笑話。年輕人生活中很難笑得出來,於是想在萬聖節通過cos玩梗的形式放肆大笑,展現他們僅剩的想像力和創造力。但現在已漸成一種奢望。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我不是郁風

中華公學慶祝四十周年校慶 辦漢字文化日園遊會喜洋洋

座落於墨爾本東南區的史賓威中華公學於2024年10月26日晨11時,假該校舉辦40周年校慶大型活動:「漢字文化日園遊會」。

一個叫沙白的女孩兒決定去安樂死

上海43歲女子沙白的安樂死,成為一個小小的新聞,很多人都看到了。 我是昨天知道這件事情的,隨即看了她的幾個視頻,大致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女孩家庭條件很不錯,在上海有好幾套房子,她也是妥妥的精英,能流利講多國外語,曾經做很好的工作,但患有紅斑狼瘡已經二十幾年,尤其是後來病情嚴重導致腎功能嚴重受損,她決定不再繼續生命,於是選擇到瑞士進行安樂死。 事情大致是這樣,但其中還有很多的細節。只有了解了那些細節,才能搞清楚沙白選擇安樂死的真正原因。 其實,安樂死只是沙白人生中一系列不可思議的選擇的最後一步。 她剛查出來紅斑狼瘡的時候,進行過短暫的治療,由於激素導致她嚴重水腫發胖等不良反應,以及生活質量急劇下降,沙白認為治療的代價是她所不想承受的,因為治療會讓她成為一個真正的病人,所以她選擇了停止治療。 沙白希望自己就算活得短暫,也能用自己想要的燦爛方式度過一生,而不是苟活。 在視頻中我們可以看到,沙白是個很漂亮的女孩,但她的漂亮並非只來自長相,更是來自打扮和氣質。我們確實無法想像她成為一個真正病人的樣子。 除了變醜,沙白還需要付出很多其他方面的代價,比如她不能見陽光。她無法忍受這樣的生活,因為她熱愛戶外、熱愛陽光,不想在陰暗中委屈自己的後半生。 看到這裡,可能有一些人會覺得這個女生太做作。但是在我看來,她才是那個真正活得通透的人。 就因為無法忍受黑暗,沙白在病情沒有被控制的情況下,依然選擇去享受陽光、沙灘,並且發了很多自己晒黑的美照。她說,她享受自己美好的身材在沙灘上被欣賞的樣子,她也享受美好的愛情與性,如果這一切都要被治療手段所毀掉,她寧可不要治療。 總之,她就像是自己沒有生病那樣活著,享受著人世間的一切燦爛瞬間。但代價也是慘重的——她的病情不斷加重,在最痛苦的那些時候她也不得不去接受一些治療,但她往往很快就離開了醫院。 直到最後,腎功能衰竭讓她無法再繼續下去了。 沙白依然對病魔「寧死不屈」,她毅然決然選擇了到瑞士進行安樂死。儘管她母親強烈反對、只有父親支持,也無法改變她的選擇。 這些,也只是我看的視頻中她所講的一些內容,肯定無法涉及她生活的全貌。但在她的講述中,我已經大致了解了這位女性的死亡動機。 很多人說沙白自私,是因為她沒有「對家人負責」,沒有「考慮愛她的人的感受」。 但我想說的是,如果別人真的愛她,一定會尊重她的選擇。反對她的,則不是真正愛她的人。 我們沒必要高估每一種關係,包括父母與子女的關係、夫妻關係。人來到這個世間,本質上註定是孤獨的。即便再愛沙白的人,也無法代替沙白去活,她的生命最終只屬於她自己。 我經常看到有些人說:「那些自殺的人才是懦夫,因為活著才是最難的。」 抱歉,對這句話我忍不住要罵了:「純屬放屁,虛偽至極。」 自殺是世界上最艱難的選擇,就算是一個再被病痛折磨的人,想要提及自殺都是非常困難的,因為人的求生本能極其強大,想要克服這種本能極其艱難。 選擇活著,很多時候只是怕死和苟活而已。不要裝點自己,說什麼為了家人和父母而活,在真正的死亡面前,那些都是過眼雲煙。每個人都會很珍惜自己的命。 沙白的逃避治療也是她被人批評的原因之一,很多人認為,她因為自私和享樂而選擇了一條更容易的路,放棄治療。但實際上,她選擇的是一條更困難的路。 放棄治療難道不痛嗎?沙白在視頻中講過多次,不吃藥讓她經常痛不欲生,免疫系統攻擊關節的時候,她夜裡痛到死去活來,最後依靠強力鎮痛葯才得以緩解。儘管如此她還是選擇不治療。 此外還有各種各樣我們想像不到的痛苦:持續高燒、嚴重水腫帶來的疼痛、頻繁透析……如果選擇治療,這些癥狀都能得到極大的緩解。沙白並不愚蠢,她知道自己選擇的路意味著什麼。 沙白是一個貪圖享樂的人嗎?如果是,她反而會選擇吃藥苟活。她選擇的是一邊忍受著病痛,一邊還要辛勤工作和享受生活,每天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這些都是要付出巨大的心血,比呆在家裡接受伺候要難多了。 她家裡的物質條件,足以支撐她用躺平的方式度過一生。 所以從方方面面看來,沙白選擇的都是一條更為艱難的路,而且路的終點是早早死亡。 生如夏花之絢爛,沙白就是這樣的人生觀。 人究竟應當怎樣活著?沙白選擇的是讓自己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而不是別人眼中想要的樣子。 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度過一生,這就是幸福。 怎樣才是不自私?難道為了家人的期望,讓自己的後半生委曲求全,就是不自私?沙白寧可去死,也不願意讓自己成為一個醜陋的胖子,在黑暗中苟活一生,這是她的個人追求、個人價值,每個人都必須尊重她的選擇,包括她的家人。 還是那句話,如果愛她,就尊重她。 一切試圖用自己的想法去改變她、控制她,反而是自私的行為。 當然,並不是說沙白這種生活態度就是絕對的正確。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觀標準,大多數人為了治病,是願意讓自己變胖變醜的,也願意生活在黑暗中,這也是大多數人的正當選擇,同樣也值得尊重。 所以沙白也在視頻中反反覆復提醒觀眾,尤其是紅斑狼瘡的病友,千萬不要盲目效仿她,這一切是她自己的選擇,不代表正確。 是的,生活是自己的選擇,生活只與自己有關。 父母再愛沙白,病痛也是沙白自己的,那些她所選擇的歡愉、燦爛,也都是她自己的,冷暖自知。 不要嘗試替別人而活,也不要讓別人替自己活。 就我個人而言,我很欣賞沙白的生活態度。人只活一次,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去活,去儘可能享受人間的一切美好,堅持自己想要堅持的,這樣的選擇無比幸福。 作家毛姆曾說過:「我們不過是宇宙里的塵埃、時間長河裡的水滴。所以大膽去做不要怕,沒有人在乎。 就算有人在乎,人又算什麼東西。」 眾生皆草木、皆沙粒,最終塵歸塵、土歸土。生命唯一的意義,便是我們曾經的生活方式、我們在這一生中度過的每個瞬間。 沙白臨終前所聽的音樂,是她所熱愛的舒伯特即興曲……此刻我聽著這段音樂,面前彷彿看到她自由的魂靈,正在無垠的宇宙中翩然舞蹈。沒有淚水也沒有悲傷,只有永恆、平和與愛——那便是我們在宇宙中所能留下的印跡。 那想像中的她的舞姿,宛如她最後的倔強,依然是最美的。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倪刃,全文已被刪除

被楊笠脫口秀表演整破防的90後,心中充滿仇恨

前幾天,我寫了一篇文章,有感於我喜歡的脫口秀藝人楊笠被抵制失去某平台的商業代言。(《抵制楊笠的人,大概也在愐懷辛瓦爾》) 這篇文章讀者畫像與其他文章不同,我的文章長期以來都是中年及以上男性讀者(40歲-60歲、60歲以上)為主,但這篇文章例外,25歲到35歲的男性佔據了大多數。 這批年輕男性為主的讀者群,顯然是抵制楊笠的主力。他們有著鮮明的行為特徵,充滿戾氣,又很慫,在文章後排泄一句謾罵或者仇恨的話語,然後迅速取關。他們並不想表達觀點,哪怕是批評的觀點,他們只是想泄憤。 排泄對一個女脫口秀藝人表演時吐槽男人段子的憤怒和仇恨。 我很喜歡楊笠的表演,也很喜歡其他女脫口秀藝人的表演,像今年度兩檔脫口秀網綜有精彩表現的菜菜、山河、小鹿、大國手、顏怡/顏悅、Echo等。相比於男性脫口秀藝人選擇題材的相對逼仄,女性在性別視角題材上更為遊刃有餘。 我甚至還專門寫過兩篇文章來支持她們。(《現代女孩最好的品質,就應該是難搞啊》、《脫口秀能暢講月經段子,就是進步》》) 這群充滿對脫口秀女藝人楊笠仇恨的年輕男性,在留言中毫不掩飾他們對楊笠、女權、作者的滿腔憤怒和仇恨。我前兩天還專門寫文章評論了一位叫囂要把女權都用機槍「突突突」的年輕男性讀者留言。 網路圖片 顯然,他憎惡「女權」,認為楊笠就是「極端女權」。對待「極端女權」應該集體槍殺,並且株連家人一併酷刑屠殺。 昨天,又一則年輕男性的的留言引起了我的興趣。他的留言沒有任何批評表達,只是叫囂把作者以及贊同作者的其他讀者通通都「做成肥皂」。 網路圖片 把他僅僅因為不喜歡的作者,乃至贊同作者的其他素昧平生的其他讀者「做成肥皂」,恐怕已經超越了歷史上納粹法西斯的暴虐。 網路圖片 他與其他大多數被楊笠表演段子激怒的年輕男性讀者一樣,充滿戾氣,又很慫。他在評論區吐一泡就取關逃了。 網路圖片 就是這麼一位內心住著法西斯的江蘇年輕男性讀者,頭像用的是親子溫馨的家庭場面。 看起來,他結婚了,已經是父親了,應該有至少令他感到幸福和驕傲的家庭,否則不會用親子溫馨照來做頭像。 看來,溫馨的家庭、親子不足以平息內心的暴虐和憤怒,他對一名女脫口秀藝人的表演耿耿於懷,對支持這名女脫口秀藝人的文章作者,以及贊同文章的其他讀者有著不可遏止的仇恨,一定要吐一泡仇恨的排泄物,然後迅速逃走。 我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麼,也不關心。我只想順著這個話題談一個小問題。他的仇恨態度距離實施仇恨行為到底有多遠。 看起來,他就是我們身邊隨處可見的普通人,結婚生子,有一個看起來幸福的家庭。自己可能有一份工作,或者開網約車、做小生意營生。但是,他內心充滿仇恨。 從文章留言反映的只是他仇恨的一個小小側面,對生活中完全沒有交集的脫口秀藝人、支持藝人的文章作者、乃至與他素昧平生毫不相干的其他讀者的仇恨。在生活中,他應該還仇恨更多的人,曾經的學校老師、單位領導、同事、不解風情的親戚、相處不融洽的鄰居、不禮貌的乘客(如果他開網約車),甚至勢利的丈母娘、小舅子等等。 從心理學角度,憤怒和侵犯性言論往往源於挫折,太多的挫折積蓄了太多的憤怒,使他將憤怒和侵犯指向與他毫無關聯的脫口秀藝人、文章作者、與他觀點不同的其他讀者。 從積極的方面來看,憤怒和積蓄的仇恨情緒隨著在互聯網向陌生人嘔吐排泄,可以帶來替代性滿足,減少在現實生活中的憤怒及仇恨情緒值,又可以繼續扮演普通的丈夫,父親、下屬、同事、鄰居、女婿等角色,甚至表現得溫和而退縮。 如果生活就這樣延續下去,在現實生活中扮演溫和退縮的普通人;在內心底,網路中喚出人格里的法西斯,通過仇恨侵犯性言論來排泄積累的憤怒。只要能夠保持平衡,現實生活中溫和退縮人格與內心底暴虐憤怒的法西斯人格大概也就能相安無事。 一旦這種平衡被打破,像妻子離婚帶走孩子;或者失業還要被同事嘲笑、被領導訓斥;或者房貸逾期面臨失去房產;或者孩子重病醫院卻漫不經心釀成悲傷後果。諸如此類。 他內心底的法西斯人格就可能被類似重大的負面生活事件喚醒,他的仇恨態度就可能指向生活中的無辜他人,陰差陽錯中鋌而走險實施仇恨行為。 例如,向公園裡嬰兒車裡的嬰兒潑灑熱咖啡;刺殺「敵國」僑民;在醫院捅殺醫護人員;砍殺前妻的新男友…… 25歲-35歲的男性,就是90後。背負著沉重的房貸、車貸;為能結婚支付了高昂的彩禮;未來孩子讀書面臨不菲的預期支出;工作又隨時可能遭到降薪、裁員。他們接受的教育灌輸,觀看的影視劇,社媒平台喜歡的推送,無不在他們內心底孕育、滋養仇恨的法西斯人格。 已經這麼艱難了,還要被同齡的女脫口秀藝人吐槽諷刺,楊笠表演的脫口秀段子使他們集體破防;抵制楊笠成功的經驗又使他們的仇恨得到滋長。 我能夠理解他們,但鄙視他們又慫又暴戾的懦夫行為。我推薦他們不妨去看付航、南瓜、劉仁鋮的脫口秀表演,也是25-35歲的年輕男藝人,如果能被逗笑,那就還能渡。 楊笠是總編劇。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唐師三百手

羅世宏專欄:不只為了錢──馬斯克的超級政治行動

馬斯克(Elon Musk)這位全球首富總是知道怎麼吸引世人目光,最近更成為2024年美國總統選舉的關鍵角色。他不僅是特斯拉(Tesla)和SpaceX的創辦人,也是X平台(前Twitter)的擁有者,積極利用其財富與影響力推動「反監管」(anti-regulation)與「反覺醒」(anti-woke)的政治訴求,在全球各地與政府監管機關展開對抗,而且近年來立場有向極右派靠攏的傾向。 卯足全力為川普助選催票的馬斯克,最近陷入了疑似公然買票的爭議。他上周六(10月19日)公開表示,他今年初出錢成立的「美國政治行動委員會」(America PAC),將在總統選舉前每天向簽署請願書的選民提供獨得100萬美元的隨機抽獎機會。這份請願書要求籤署者承諾支持「第一修正案」(言論自由)和「第二修正案」(擁槍),但附帶以小字註明:有資格獲得獎金的簽署者必須是關鍵州已登記選民。此一舉動引起法律專家質疑,認為這可能違反美國選舉法律。馬斯克有錢可以任性,但這行為既是財大氣粗地秀下限,也是押寶川普後的慌不擇路。 馬斯克與川普的政治聯盟 馬斯克的反監管訴求與川普的政治理念高度契合,兩人在2024年總統選舉中形成強大的政治聯盟。根據《衛報》報導,馬斯克在過去三個月內向支持川普的「美國政治行動委員會」(America PAC)捐贈7500萬美元,成為川普競選活動的最大金主。不僅如此,馬斯克還積极參与競選催票活動,扮演著川普的非正式政策顧問角色 。 川普曾說他當選將任命馬斯克為「成本削減部長」,專門負責削減聯邦政府中的冗餘機構。馬斯克長期以來倡導減少監管,批評政府機構過度干預企業營運,並提出設立「政府效率部」(Department of Government Efficiency)的構想。川普和馬斯克之間的政治聯盟,意味著兩人對於「去管制」(deregulation)的共同追求,也放大了超級富豪馬斯克的政治影響力。 反監管:全球監管對抗的焦點 馬斯克的企業涉及電動車、無人駕駛技術、火箭發射、衛星通信和人工智慧等,這些領域往往是各國政府嚴格監管或高度關切所在。馬斯克的反監管、去管制願景不僅局限於美國,近年來他與多國政府的監管機關發生激烈對抗。在印度,馬斯克因衛星頻寬分配問題與該國政府對峙。在巴西,馬斯克旗下的星鏈(Starlink)因未能遵守法院命令而被重罰,以及在X平台被禁後馬斯克最終讓步願意遵守當地法令。 歐盟的數位服務法挑戰 在歐洲,X平台因未能遵守歐盟《數位服務法》(Digital Services Act, DSA)而面臨法律挑戰。該法要求大型科技公司必須負責管理其平台上的非法內容、仇恨言論和假新聞,並確保用戶能夠舉報有害訊息。然而,自馬斯克收購X以來,平台上有害內容的數量顯著增加,歐盟的監管機關決定對X進行巨額罰款 。 具體來說,X平台未能有效控制其平台上的虛假訊息和仇恨言論,且未遵守《數位服務法》的要求進行改善。為了有效約束X平台,歐盟可能採取不同以往的罰款計算方式,不僅考慮針對X平台全球營收課以6%罰款進行罰款,也可能將馬斯克整個企業集團的總營收納入計算。若然,罰款額度可能達到數十億美元,對X平台與馬斯克個人會是一大打擊。 馬斯克的數位平台是把雙刃劍 馬斯克收購X平台後,迅速將其轉變為攫奪政治與商業利益的工具。此一社交平台不僅擁有超過2億活躍用戶,還成為馬斯克擴大個人影響力的數位武器。根據《衛報》報導,馬斯克利用X平台提升其個人推文的可見度,指示工程師調整平台演演算法,確保更多用戶能看到他自己的推文。 這種「一痞天下無難事,不要臉天下無敵」的優勢,讓馬斯克得以直接干預政治,尤其是美國2024年總統選舉。在這場選舉中,馬斯克不僅以鉅資捐款支持川普,還利用X平台作為宣傳工具,發布大量支持川普、攻擊民主黨候選人的內容。他的X平台封鎖某位記者的帳號,只因該記者揭露副總統候選人萬斯(JD Vance)的負面材料。此一「雙標」的作為,與馬斯克自封的「絕對言論自由者」立場形成強烈反差,顯示了他對數位平台的掌控如何影響公共話語權 。 他還透過他的「美國政治行動委員會」將資金投入實地拉票工作。並向保守派組織「建設美國未來」(Building America』s Future)捐款。根據《衛報》報導,後者不只為重金懸賞號召民眾提供選舉舞弊證據,還將資金投放廣告在密西根州的阿拉伯和穆斯林選民較集中地區,誣指民主黨總總統候選人賀錦麗和其丈夫艾姆霍夫(Doug Emhoff)是「美國的親以色列權力夫婦」。同時,該組織又在賓州針對猶太選民投放廣告,批評賀錦麗立場太親巴勒斯坦。 財富與權力集中:馬斯克的野望 此刻,馬斯克已移師到賓州辦公,以工程師和創業家的拼勁全力助選催票,因為他認定賓州攸關川普能否勝選。在X平台上,他對民主黨推動的進步政策和審查制度發出嚴厲警告,並且毫無根據地聲稱,民主黨正試圖讓美國充滿非法的「無證移民」,因為這些非法移民可讓民主黨永久執政。他甚至警告,2024年的選舉可能是美國「最後一次自由選舉」。 甫獲諾貝爾經濟學獎的戴倫.艾塞默魯(Daron Acemoglu)近日撰文指出,當財富與社會地位緊密聯繫時,億萬富翁擁有的不僅是財力,更是一種超級的「說服力」。這種「財富即地位」的現象,讓像馬斯克這樣的億萬富翁得以在許多不屬於其專業領域的議題上掌握話語權。馬斯克不僅在科技和商業上擁有影響力,還透過他的數位平台干預公共政策,並對美國乃至全球政治、經濟秩序施加影響力。 極右派轉向與全球政治操作 馬斯克在政治立場上的轉變尤其明顯,他逐漸與多國的極右派政客結成聯盟,成為全球極右派勢力的重要推動者之一。義大利的梅洛尼(Giorgia Meloni)、以色列的納塔亞胡(Benjamin Netanyahu)以及阿根廷的米萊(Javier Milei),都與馬斯克保持著密切連結關係。這些連結不僅體現馬斯克的全球商業布局,也與其反監管、去管制的政治理念相符。 馬斯克的政治立場轉變或許與其個人情感有關。身為12個孩子父親的他曾表示,由於他有一個跨性別子女接受醫療處理後與他疏遠,加深了他對「覺醒文化」(woke culture)的敵意。因此,他在X平台上多次發表排斥跨性別、反移民的激進言論,而這又進一步鞏固了他在極右派圈子中的地位。 法律挑戰與去管制願景的未來 儘管在全球擁有龐大財力與影響力,但他的反監管、去管制倡議也面臨著來自監管機關的挑戰。在美國,特斯拉的自動駕駛技術屢遭國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的調查,SpaceX因違反發射安全協議而被聯邦航空管理局(FAA)暫停發射活動,以及Neuralink因涉及動物實驗倫理問題而遭美國食品藥品管理局(FDA)批評 。 馬斯克在反監管、去管制運動顯示他對監管機關的強烈反感,並試圖透過與極右派政治人物的聯盟來削弱監管力道。然而,這種倡議同時也帶來諸多風險,特別是在公共安全、環境保護等領域。如果監管機關無法有效對抗馬斯克的去管制運動,可能會對全球的社會穩定和公共利益構成威脅。 對馬斯克來說,2024年美國總統選舉只是他擴展全球影響力的一部分。無論川普是否當選,馬斯克都將持續推動其反監管、去管制的全球倡議。未來,全球各國的監管機關需要更加靈活與協作,以因應馬斯克這類政治極右派億萬富豪的挑戰。 ※作者為中正大學傳播系教授。全文轉自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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