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監獄裡的「終身監禁」後來人

本專欄的上篇文章里介紹了根據被判無期徒刑的罪犯在經過一次或幾次減刑後其實際執行的刑期不能少於十三年的規定,於2015年6月被一審判處無期徒刑的周永康即使獲批保外就醫或假釋無望,刑滿出獄的時間從理論上講也可以早至2028年6月,有盼頭。 1989民運史上的”失蹤者” 我們知道,從當年江澤民把陳希同送進秦城開始,陸續又有陳良宇、薄熙來,郭伯雄、令計劃、孫正才、蘇榮等副國級官員先後被胡錦濤和習近平送進秦城。他們中只有陳希同和陳良宇兩人是獲判有期徒刑,其他都是無期。 陳希同被宣判有期徒刑16年的時間是1996年7月,2006年5月被保外就醫,住在秦城監獄裡的時間不滿8年。他是在保外就醫的7年後去世的,足見被保外就醫時並未病入膏肓。 需要多說一句,陳希同被「決定執行有期徒刑16年」是所謂「數罪併罰」。其主刑「貪污罪」的唯一依據是沒有把對外交往中收受的總價值55萬6千餘元的「貴重禮物」上交國家。 陳良宇是於2008年4月11日被以受賄罪、濫用職權罪、玩忽職守罪三項罪名一審判處有期徒刑18年。當時官媒的報道中特彆強調了一審判決書中那句「刑期至2025年7月25日止」,但進入秦城之後通過減刑,實際服刑時間只有14年便被釋放回家。 而被判無期的副國級官員里,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的領刑時間是2013年9月,至今已在秦城監獄服刑11年;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軍委副主席郭伯雄和前全國政協副主席令計劃的領刑時間都是2016年7月,至今已在秦城監獄服刑8年;前全國政協副主席蘇榮的領刑時間是2017年7月,至今已在秦城監獄裡服刑7年;前中央政治局委員、重慶市委書記孫政才的領刑時間是2018年6月,至今已在秦城監獄住滿6年。 一位前中共司法部官員透露,他在退休前曾獲准參觀過一次秦城監獄,並進入副國級官員的監區一探究竟。參觀後的最大感慨就是比想像中還要好的食宿和醫療保健條件,讓首長們在這裡頤養天年,絕對有利於長壽。所以他們中的大部分,無論是被判有期還是無期, 即使沒有假釋和「病保」的機會,也都能健健康康地活著出去。至於被判死緩者,只要未被附加終身監禁,理論上也只需要比被判無期徒刑者的坐監時間多上個七八年。 我們知道未來肯定是要到秦城報道的副國級領導人,截止目前還只有出生於1954年的魏鳳和與出生於1958年的李尚福這兩個前國務委員兼國防部長,都比周永康、郭伯雄、蘇榮和薄熙來年輕。如果也是在今年底至明年初被判無期徒刑的話,按13年計算,魏鳳和最早可以在84歲出獄,李尚福則可以在80歲出獄。 今年7月,筆者在本專欄發表了《有前輩之鑒 中共兩位前防長獲判無期的可能性最大》。文章的最後雖然說了「無論是李尚福還是魏鳳和,即使是被最終落實的受賄犯罪金額高達數億,軍事法院也至多以死緩伺候,在此前提下附加終身監禁,不得假釋的可能性也是有的,而被直接砍頭的可能性等於零」,但如今在圍繞被判終身監禁官員做文章的過程中,又把過去中央政治局通過的軍紀委開除郭伯雄黨籍、軍籍的通報內容與如今對魏鳳和及李尚福的通報內容對比,才覺得魏、李二人獲判死緩甚至還被附加終身監禁的可能性應該是大於和郭伯雄一樣只被判無期的可能性。 當年對郭伯雄的通報中說他「……為他人謀取職務晉陞等方面利益,直接或通過家人收受賄賂,嚴重違反黨的紀律,涉嫌受賄犯罪,情節嚴重,影響惡劣」。 如今對魏鳳和的通報內容則是說他「身為黨和軍隊高級領導幹部,信仰坍塌、忠誠失節,其行為辜負黨中央、中央軍委信任重託,嚴重污染部隊政治生態,給黨的事業、國防和軍隊建設,以及高級領導幹部形象造成極大損害,性質極其嚴重,影響極為惡劣,危害特別巨大「。 對李尚福的通報內容是說他「辜負黨中央、中央軍委信任重託,嚴重污染軍隊裝備領域政治生態和行業領域風氣,給黨的事業、國防和軍隊建設,以及高級領導幹部形象造成極大損害,性質極其嚴重,影響極為惡劣,危害特別巨大「。 對比之後,不覺得魏鳳和與李尚福的罪孽要比郭伯雄深重得多嗎? 自習近平的反腐模式開啟後,中紀委開除貪官黨籍的通報內容中只要出現 「極大「、」極其「,以及」極為」、」特別「等字樣,就意味著這位被開除黨籍者面臨的司法處理結果很可能就是死緩附加終身監禁,只判死緩都是被」法外開恩「。本文後面要舉的傅政華等人的例子足以證明這一點。 由此說來,兩位前防長,特別是魏鳳和,確有可能成為中共政權第一個要在秦城監獄裡把牢底坐穿的黨和國家領導人。 目前秦城監獄裡在押的十八個被判處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中管幹部里,正省部級只有4個,前雲南省委書記白恩培、前陝西省委書記趙正永、前司法部部長傅政華再加上一個日前才去報到的前貴州省委書記孫志剛。這個數字總有一天會增加,而筆者感興趣的是,目前正在中紀委留置所里接受審查或者已經進入司法程序的正省部級貪官里,有沒有被習近平認為不判終身監禁不足以立黨威的呢? 截止本文完稿,已經官宣落馬正在等待中紀委發落,以及中紀委已經發落完畢正在等待司法處理的正省部級領導人有:農業農村前部長唐仁健,國家體育總局前局長苟仲文、陝西省政協原主席韓勇,台盟中央原常務副主席李鉞鋒,湖南省政協前主席李微微,西藏自治區前黨委書記吳英傑、寧夏回族自治區政協原黨組書記、主席齊同生,以及曾經擔任過司法部長的前江西省政協主席唐一軍。 我們知道,中共政權對它內部大小貪官的處理程序都是「先紀後法」,而中紀委宣布開除他們黨籍並移交司法的通報中,是不會透露他們事實上已經被查證落實的經濟犯罪金額的。也就是說,他們的經濟犯罪金額是和他們的被一審判決結果同時對外公布的。 那麼,從中紀委將黨內貪官開除黨籍、移送司法的通報細節中,是否可以分析出這些人日後被司法處理的大致結果呢? 先以本專欄前篇文章中介紹的18個被判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中管幹部們為例。 傅政華被定性為「嚴重違反黨的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組織紀律、廉潔紀律和生活紀律,構成嚴重職務違法並涉嫌受賄、徇私枉法犯罪,且在黨的十八大後不收斂、不收手,性質特別惡劣,情節特別嚴重,應予嚴肅處理」。 孫力軍被定性為「嚴重違反黨的政治紀律、組織紀律和廉潔紀律,構成嚴重職務違法並涉嫌犯罪,且在黨的十八大後不收斂不收手,甚至變本加厲,情節特別嚴重,性質特別惡劣,影響極壞,應予嚴肅處理」。 王力科和劉彥平一樣,都是被定性為「……且在黨的十八大後不收斂不收手,性質特別惡劣,情節特別嚴重,應予嚴肅處理」。 趙正永被定性為「……是黨的十八大以來不收斂不收手,問題線索反映集中、群眾反映強烈,政治問題和經濟問題交織的腐敗典型,其行為嚴重污染破壞了陝西的政治生態和發展環境,性質特別嚴重,影響極其惡劣,應予嚴肅處理」。 孫德順則是被定性為「……系金融領域腐敗問題特別嚴重、性質特別惡劣、數額特別巨大的典型,應予嚴肅處理」。 除了如上幾位,入住秦城監獄的其他被判處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中管幹部們,中紀委開除他們黨籍的通報中都只是使用標準定性,即:「……嚴重違反黨的政治紀律、組織紀律、廉潔紀律、工作紀律和生活紀律,構成嚴重職務違法並涉嫌受賄犯罪,且在黨的十八大後不收斂、不收手,性質嚴重,影響惡劣,應予嚴肅處理。」 上中紀委網站隨便輸入幾個近些年來陸續被開除黨籍並移送司法的正、副省部級貪官的名字對比一下就會發現,他們中的大部分,包括和如上傅政華、孫力軍、王力科、趙正永等一樣被判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前內蒙古自治區政法委書記刑雲、前中國華電集團總經理雲公民、前央行副行長范一飛、前貴州省委書記孫志剛,以及去年7 月因為受賄金額只有區區3千多,不及孫志剛受賄額二十三分之一所以只被判了13年有期徒刑的前雲南省政協副主席黃毅,雖受賄金額已達1.48億但也只被判處無期徒刑的前上海市人大常委會主任董雲虎,上個月才被最高法院宣布逮捕,其受賄金額需要等到一審宣判才對會對外公布的前司法部長唐一軍,今年8月已經被提起公訴,目前處在一審開庭等待期的寧夏自治區政協前主席韓勇等,中紀委開除他們黨籍的通報中的定性表述完全相同。 也就是說,目前已被中紀委宣布開除黨籍等待司法處理的唐一軍等人,雖然中紀委開除他們黨籍的通報中只說他們的違紀違法行為「性質惡劣」,不說是「特別惡劣」;只說是「情節嚴重」不說是「特別嚴重」;只說是「影響惡劣」不說是「影響極壞」或「影響極其惡劣」,日後的司法處理結果照樣有可能是死緩甚至還附加終身監禁。 另外,中紀委對如上所有人等的通報內容中,全都有「非法收受巨額財物「一句。日後對比一下對這些人的司法處理結果,就知道這個所謂的」巨額「,可能只是區區幾百萬,但也可能是幾個億到十數億。 如上列出的唐仁健、苟仲文、李微微,吳英傑、齊同生等正省部級貪官目前均處在被中紀委調查取證階段,放在日後文章中介紹和分析。至於李鉞鋒,日後專門介紹和分析如何在「黨外人士」中反腐的文章中會有涉及。下面只分析一下唐一軍。 和傅政華一樣也是司法部長出身的唐一軍日後被一審判決的結果,和傅政華及孫志剛一樣獲刑終身監禁,或者和董雲虎一樣只被判了無期的可能都有,和黃毅一樣只被輕判個十幾年有期徒刑的可能很小,就看他唐一軍將被法庭認定的受賄金額是多是少了。 本專欄今年8月23日刊登的《夜話中南海:許家印主席與孫志剛書記和唐一軍省長的故事》中就已經斷言「日後對唐一軍『雙開』的中紀委決定內容中,也會用『不重視家風建設,對配偶、子女失管失教;將黨和人民賦予的公權力異化為謀私的工具』形容之」。 果不其然,今年10月7日宣布開除唐一軍黨籍的通報中給唐一軍開列的犯罪內容是:「……在幹部選拔任用工作中為他人謀取利益並收受財物;廉潔底線失守,利用職權幫助親屬承攬金融業務;違規干預、插手市場經濟活動和司法活動;家風不正,對配偶失管失教;毫無紀法觀念,把公權力當作謀取私利的工具,大搞權錢交易,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在企業經營、公司上市、職務提拔、案件處理等方面謀利,並非法收受巨額財物。」 筆者把中紀委對唐一軍和孫志剛兩人的通報內容對比了一下,除去大致相同的內容,唐一軍首先是多了「在幹部選拔任用工作中為他人謀取利益並收受財物」罪名。而孫志剛未曾犯下此罪。 今年4月初,大外宣《星島日報》刊登了《唐一軍落馬內幕︱任遼寧省長與恆大許家印關係密切 助控股盛京銀行留千億爛賬》一文,揭露唐一軍在寧波為官時即縱容家人干預工程,當地人對此意見很大。還有人稱,唐一軍妻子在幕後經商,性格十分強勢霸道。 而中紀委的通報中所說的「利用職權幫助親屬承攬金融業務;違規干預、插手市場經濟活動」,證明了大外宣此前文章所言不虛。 也是在今年4月份,牆內網易刊登《30億大壞賬,貴州銀行被恆大坑慘了》一文。即使把這30億的壞賬都歸罪於當年親手把許家印「引進」貴州的孫志剛,也只是唐一軍「違規干預、插手市場經濟活動」導致的盛京銀行千億爛賬的零頭。而他們兩人各自從許家印那裡得到的回報數額應該也是不成比例。僅從這個角度推測,唐一軍本人及夥同親屬共同貪污受賄的金額應該是相當的巨大,即使沒有打破由孫志剛創下的8.13億元的正省部級領導人最高貪腐記錄,依然會有到秦城監獄裡陪同孫志剛把牢底坐穿的可能。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十八人相伴牢底坐穿 孫志剛秦城生活並不孤單

本專欄今年8月27日的文章《省委書記第一貪孫志剛該當何罪?》中介紹了如今也在秦城監獄服刑的中共最高法院前常務副院長,一級大法官沈德詠2015年主持修改了刑法之後,又起草了《最高法院 最高檢察院 關於辦理貪污賄賂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其中規定貪污或者受賄數額在三百萬元以上的,應當認定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條第一款規定的「數額特別巨大」,依法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具有自首,立功,如實供述自己罪行、真誠悔罪、積極退贓,或者避免、減少損害結果的發生等情節,不是必須立即執行的,可以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行。(另外)根據犯罪情節等情況可以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行,同時裁判決定在其死刑緩期執行二年期滿依法減為無期徒刑後,終身監禁,不得減刑、假釋。 牆內網站的一篇文章據此分析說:經梳理以往的判例發現:官方的底線是10億,超過這個數額,必死。反之,基本都不會死。(所以受賄金額8億餘元的)孫志剛面臨的最大可能是:死緩,終身監禁。 而筆者當時寫出的看法是:孫志剛無論是被判死緩、死緩附加終身監禁還是死刑(斬立決),都是有「法」可依。雖然習近平上台以後還沒有下令處死過一個省委書記或更高政治級別的黨內貪官,但是孫志剛的與「眾」不同,不但是他已經打破了省委書記乃至正國級、副國級官員們以往的犯罪金額—-用「巨貪」二字都不足以形容,更因為相較於前陝西省委書記趙正永、前雲南省委書記白恩培、前貴州省委書記劉方仁等,他孫志剛在擔任貴州省長和省委書記期間的胡作非為,不但令當地「黨心渙散」,而且招致民怨沸騰。所以,現如今的貴州省委書記徐麟向習近平遞奏摺稱「不殺(孫志剛)不足以平民憤」的可能性不是沒有。 但事違筆者所願,孫志剛,這位截止目前的中共省委書記第一貪,到底還是被習近平刀下留人了。 一個星期前的10月29日,牆內媒體中最特立獨行的財新網又一次趕在新華網發此消息的幾個小時之前搶先以《2年來賄金第四巨貪 貴州原書記孫志剛將”牢底坐穿”》為標題抓讀者眼球。 報道中說從2002年下半年至2023年8月的21年間總共受賄人民幣8.13億餘元的孫志剛被天津市第二中級法院認定「受賄數額特別巨大,犯罪情節特別嚴重,社會影響特別惡劣,並使國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別重大損失,論罪應當判處死刑」。(但是)「鑒於被告人孫志剛受賄犯罪中有未遂情節,到案後有重大立功表現……,具有法定、酌定從輕處罰情節,對其判處死刑,可不立即執行。……決定在其死刑緩期執行二年期滿依法減為無期徒刑後,終身監禁,不得減刑、假釋。」 說明一下,筆者過去文章中強調的孫志剛的犯罪金額只是在所有中共正省部級及以上級別的貪官中遙遙領先,但如果把範圍擴大至習近平上台以來陸續查處的所有中管幹部里,孫志剛的犯罪金額只能排第四。經濟犯罪金額高於孫志剛者依序是華融集團原董事長賴小民(17.88億餘元)、中信銀行原行長孫德順(9.795億餘元)和國家煙草專賣局原副局長何澤華(9.4447億餘元)。 本專欄的上篇文章《「靠軍工吃軍工」 軍工碩鼠知多少?》中已經介紹了熟悉中共「反腐」套路的人都應該注意到了中紀委和幾個省級紀委對具備所謂「領域性特徵」的落馬貪官習慣以「靠X吃X」概括其主要犯罪內容,諸如,「靠金融吃金融」、「靠體育吃體育」、』「靠足球吃足球」,以及「靠教育吃教育」、「靠礦山吃礦山」、「靠扶貧吃扶貧」……等等。就在「靠軍工吃軍工」的何文忠被中紀委宣布雙開的頭一天,「靠金融吃金融」的典型代表,中共央行原黨委委員、副行長范一飛剛剛被判處了死緩附加終身監禁。 不過呢,從法庭認定的受賄金額看,范一飛與本文所介紹的也是「靠金融吃金融」的中管幹部孫德順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了。與孫志剛「一筆難寫兩個孫」的孫德順,被法庭認定的受賄金額比孫志剛的受賄金額還要高出1億6千多萬元。 孫德順是在中信銀行行長職務上退位之後才被中紀委倒查的。被判處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罪狀就是簡簡單單的一項:「為有關企業在獲取貸款等事項上提供幫助,非法收受財物摺合人民幣9.795億餘元」。而從他那裡拿到巨額貸款後再「返還」給他巨額回扣的首犯就是許家印,在孫德順被一審宣判的當天,牆內搜狐網使用的新聞標題就是《給恆大許家印貸款的行長,被判死緩了!》。 至於何澤華,則是所謂「靠煙吃煙」的典型代表。此人是 2003年7月被中組部從地方煙草公司老總位置上提拔為國家煙草專賣局副局長的,在此職務上一直干到2014年3月退休。至2023年1月被中紀委宣布接受調查審查時,退休已有近9年的時間。 截止這個何澤華被查,因「靠煙吃煙」落馬的中管幹部已達4人,包括2019年2月時任國家煙草專賣局黨組成員、副局長趙洪順在任上被查;2021年5月時任中央紀委派駐國家煙草專賣局紀檢組組長、國家煙草專賣局黨組成員潘家華被查,2023年10月23日已退休5年的國家煙草專賣局原黨組書記、局長凌成興被查。而何澤華任職國家煙草專賣局副局長(2003年7月—2014年3月)的11年間,與這三個「煙草虎」均有工作交集。被判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何澤華的受賄金額是其他3人犯罪金額總和好幾倍。 孫德順被判處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時間是去年1月10日,何澤華被判處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時間是今年5月29日。而如今的孫志剛已是2015年11月《刑法修正案(九)》實施後的第18名被判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中管幹部。除了他以及前面說過的范一飛、孫德順、何澤華,還有前雲南省委書記白恩培(受賄金額2.4億外加巨額財產來源不明)、前天津市公安局長、市政協副主席武長順(貪污 3.42億餘元,受賄8440萬餘元,挪用公款1.01億餘元,直接或指使公司人員行賄1057萬元)、前內蒙古自治區黨委常委兼政法委書記邢雲(受賄金額4.49億)、前陝西省委書記趙正永(受賄金額7.17億)、中國華電集團前總經理雲公民(受賄金額4.6866億)、前司法部部長傅政華(受賄金額1.17億)、前江蘇省委常委兼省政法委書記王立科(受賄金額4.4億,行賄金額9731萬)、前公安部副部長孫力軍(受賄金額6.46億)、前遼寧省副省長劉國強(受賄金額3.52億)、前遼寧省公安廳長、省政協副主席李文喜(受賄金額5.46億)、前中紀委駐國家安全部紀監組長劉彥平(受賄金額2.34億)、中國人壽保險集團前董事長兼黨委書記王濱(受賄金額3.25億)、中國銀監會前副主席蔡鄂生(受賄金額4.09億)、前遼寧省副省長兼省公安廳長王大偉(受賄金額5.55億)。 再強調一下,這個18的數字僅是指陸續被判處死緩還附加終身監禁的中管幹部。也就是有資格在秦城監獄裡把牢底坐穿的那部分人。不過呢,這個18的數字應該很快就會被打破。就在孫志剛被宣判之後的三天時間裡,就又有兩名犯罪金額超過了兩億元的中管幹部被開庭審理。10月31日,湖北襄陽中院一審開庭審理了江蘇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劉捍東受賄、濫用職權、非法倒賣土地使用權案。劉捍東被控25年來共受賄2.45億餘元。 因為法庭上宣布的起訴書中有「致使公共財產、國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損失,情節特別嚴重」的定性,所以劉捍東被判處死緩終身監禁的可能性也許會大於僅僅只判死緩的可能性。 11月1日,國務院國資委副部長級幹部駱玉林受賄、內幕交易案在山東青島中院開庭審理,其被控受賄額為2.2億餘元。 檢方指控駱玉林從1997年至2023年先後利用擔任青海國資局長,原青海經貿委黨委書記、主任,原青海經濟委員會黨組書記、主任,省政府黨組成員、副省長,省委常委,省政府黨組副書記,國務院國有重點大型企業監事會主席等職務上的便利以及職權、地位形成的便利條件,為有關單位和個人在企業經營、項目承攬、職務調整等事項上提供幫助,非法收受他人財物共計摺合人民幣2.2億餘元……。 此前中紀委在開除駱玉林黨籍和公職的通報措詞十分嚴厲,說他的行為「構成嚴重職務違法並涉嫌受賄犯罪,且在黨的十八大後不收斂、不收手,性質嚴重,影響惡劣,應予嚴肅處理」。所以,駱玉林日後的最好下場是只判死緩,最終領刑死緩附加終身監禁也有相當的概率。畢竟已經被判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如上18人中,也有比他駱玉林受賄金額還少的。 筆者注意到,財新網在報道駱玉林一審開庭的文章里特別提醒讀者注意此人是於1996年6月出任青海國資局長,其涉嫌犯罪時長或達27年,但其中19年是在青海任內。 為什麼如此強調呢?因為「懂的都懂」。當今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趙樂際當時是青海省分管經濟的副省長,駱玉林的頂頭上司。 回過頭來續說孫志剛。他被一審判決死緩附加終身監禁的當天,大外宣《星島日報》以 《前貴州書記孫志剛受賄8.13億判死緩 庭審曝光氣定神閑》為題解說中共央視的視頻畫面:「孫志剛身穿深色中山裝邁著穩重步伐進入法院,坐在被告席,依然是地方諸侯的氣度,神情冷靜。」 的確,筆者多年來追蹤了那麼多央視給了鏡頭的中共貪官,在法庭上敢於抗爭的只有薄熙來一人,而法庭表現最為淡定從容的當屬孫志剛。相比而言,省委書記第二貪趙正永的「當庭表示服從法院判決,不上訴」,應該是會被秦城監獄裡的獄友們恥笑的。 筆者比較了當年對趙正永和如今對孫志剛的一審判決書內容,發現一個重大區別就是趙正永的「贓款贓物均已查封、扣押、凍結在案」,而孫志剛的判決書中則說「對查扣在案的孫志剛受賄所得財物及孳息依法予以追繳,上繳國庫,不足部分,繼續追繳」。 其實,就在趙正永的一審判決下達之前,中紀委就已經搶先對外宣稱「趙正永案扣押的涉案資金和物品,均已收繳到位;查封的涉案房產和凍結的公司股權,將按照司法機關判決進行處置。此外,趙正永違紀違法財物已由紀檢監察機關全部追繳到位」。 筆者當時在中紀委網站上看到這則消息的第一反應正如該網站上此前刊登的一篇評論文章的標題所說:「大貪巨貪就當了個財物保管員,何必呢」。 雖然我們不知道孫志剛那8億多元的受賄金額中有多大份額是他被判死緩附加終身監禁之後仍還需要被「繼續追繳」的。但從常理判斷,反正已經是要把「牢底坐穿」了,人家孫志剛本人及親屬憑什麼還要配合當局的所謂「繼續追繳」呢?這也許就是孫志剛在一審法庭上神情自若的原因,「總之還是賺到了一些」! 而相比孫志剛的畢竟還是把那8億多的受賄款的一部分「打了埋伏」,從而惠及後人,「竹筒倒豆子」的趙正永真的是個「冤大頭」。 另外我們也注意到,當初對賴小民的一審判決書中也有「對其受賄所得財物及其孳息予以追繳,上繳國庫,不足部分,繼續追繳」的說法。可你都把人家的腦袋砍下來了,還怎麼去「繼續追繳」那「不足部分」呢?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馬斯克在美國政壇影響力大增,他在中國議題上說過哪些話?

除特斯拉總裁、SpaceX創始人、社交媒體X的擁有者等頭銜外,2024年美國大選的落幕給世界首富埃隆·馬斯克(Elon Musk)增添了一個新身份—美國當選總統唐納德·川普(Donald Trump)身邊最有影響力的盟友之一。 馬斯克和川普的關係在過去的這個競選季迅速緊密起來。今年7月川普遭到未遂刺殺後,馬斯克正式宣布支持這位共和黨候選人重回白宮。他多次在川普的競選集會上講話。根據美國聯邦選舉委員會(FEC)的公開記錄,截至10月中旬,他成立的「美國政治行動委員會」(America PAC)籌得了至少1.3億美元的競選資金,其中他個人就貢獻了近1.2億美元。 「讓我告訴你,我們有了一位新星,一個明星誕生了,埃隆,」 川普在勝選演說中特別感謝了馬斯克。 大選剛剛結束數日,馬斯克便積極投入下一屆美國政府的過渡事務。據報道,他參與了川普與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的電話會談,並公開支持聯邦參議員里克·斯科特(Rick Scott)擔任參議院多數黨領袖,以協助加速川普內閣成員的任命程序。 無論馬斯克是否會在新一屆川普政府中擔任職務,他與川普的關係很可能會延續下去。這意味著,他將成為川普身邊與中國聯繫最密切的人之一。中國是特斯拉的全球第二大市場,過去兩年里,馬斯克曾兩度訪華,先後會見了前外交部長秦剛和現任總理李強等高級官員。 「很榮幸會見了李強總理,」 馬斯克今年4月在一條X上發布的帖文中寫道。「我們已經認識彼此很多年了,從上海那時候就開始了。」 李強曾擔任上海市委書記。特斯拉在上海建立了該公司在全世界最大的組裝工廠。 美國之音回顧了馬斯克在他的個人社交媒體上發表過的言論,並結合媒體採訪與報道,整理出了這位美國科技界領航人物及政治新星對有關中國議題的看法。 對中國的各類科技成就讚歎不絕 馬斯克多次在社媒上讚揚中國在太空探索、基礎設施建設、可再生能源上取得的成就。 「中國的太空項目非常優秀,」 他在一則帖文里寫道。 「中國的太空項目比大多數人以為的要更加先進,」 他在另一則帖文里說。 2021年,中國的祝融號火星車傳回了第一張畫面後,他在當時的推特上表示了祝賀:「中國了不起的成就!」 馬斯克多次稱讚中國在基礎設施上的建設。他認為「中國在先進基建上的進步比美國快了100倍」。 「中國取得的經濟繁榮真的了不起,特別是在基礎設施上,」 他在一則帖文里寫道。「我鼓勵人們到訪那裡,親眼看一看」 在可再生能源領域,馬斯克也認為中國正在做著「了不起」(amazing)的措施。 「很少有人意識到,中國在可再生能源發電和電動汽車領域領先全球。」 他在推特上寫道。「不論你如何看待中國,這都是一個事實。」 2022年,馬斯克為中國的網路信息辦公室旗下的一本雜誌撰稿。在文章里,他表示「在能源革新事業中,中國企業將是不可忽視的力量」。 馬斯克還多次公開表揚了中國的微信。 「我們沒有一款像中國的微信那樣好的應用。基本上你可以靠微信生活,支付、處理一切事務。微信真的很厲害。而我們沒有任何類似微信的東西。」 馬斯克總體上對中國政府有著較高的評價。2018年訪問中國後,他在推特上表示自己和中國的高層領導人們進行了「很棒的會面」。他稱這些領導人「在長遠未來上非常有想法」。 2023年,中國外交部在時任外長秦剛會見馬斯克後發布了公告,稱馬斯克表示「中國發展成就理所當然」。 「美中利益交融,如同連體嬰兒彼此密不可分。特斯拉公司反對『脫鉤斷鏈』,願繼續拓展在華業務,共享中國發展機遇,」 中國外交部的公告稱馬斯克這麼說。 反對汽車關稅 新一屆川普政府預計將繼續把針對中國的貿易關稅作為接下來四年里最重要的政策之一。在這一點上,馬斯克和川普或許將出現不一致。馬斯克不認同北京對進口商品施加的關稅,但他似乎也不贊同華盛頓用同樣的策略反擊。 2018年,時任總統川普在推特上宣布中國正在制定計劃降低和美國的貿易赤字後,馬斯克公開回復他:「美國的車到了中國要付25%的進口稅,但中國的車到美國只需要付2.5%,這是十倍的差距。」 「我總體上反對進口稅,但現行的規則讓事情變得很難,」他表示,「這就像在奧運會上穿著灌了鉛的鞋子競賽一樣。」 今年5月,拜登政府宣布了一系列針對中國商品的關稅,將對中國電動汽車的關稅從25%提高至了100%。在回應這一關稅調整時,馬斯克表示了反對。 「任何限制自由交換或是扭曲市場的事物都不好,」他說,「特斯拉在中國市場上沒有關稅或差別支持的情況下競爭得很好。我支持零關稅。」 台灣問題言論惹爭議 馬斯克發表過的與中國有關的言論中,最具爭議的莫過於他在台灣問題上的表態。 自稱是「對中國有著不錯了解的外人」,馬斯克2023年在一個播客上表示,台灣問題對中國來說是一個「基本的」(fundamental)問題。他說,在北京眼裡,台灣就如同中國的夏威夷。而中國沒能真正控制台灣是因為美國的長期以來的干預。 他補充說,在不遠的未來,中國在台海地區的軍事力量會遠超美國,這讓美國保護台灣變得格外困難。 「如果我們從字面意思上理解中國的政策的話,也許我們也應當這麼理解,中國會用武力將台灣融入中國,」 馬斯克說。「他們就是這麼說的,如果沒有外交解決辦法,那麼就會用武力方式解決。」 時任台灣外交部長吳釗燮在X上對這段評論做出了回應,指責馬斯克站在威權政府一邊:「聽著,台灣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更不能被售賣!」 2022年,馬斯克在接受《金融時報》的採訪時,也對台灣問題發表了引起軒然大波的言論。 他認為,台灣問題產生的衝突是不可避免的。而解決的方法是讓北京以類似控制香港的方式接管台灣。 「我的建議是……就是為台灣制定一個合理的、令人滿意的特別行政區,但可能不會讓所有人都高興,」他當時說道。 這段話受到了時任中國駐美國大使秦剛的讚揚。 「我想感謝埃隆·馬斯克對台灣海峽和平的呼籲,以及他所說的為台灣建立一個特別行政區,」 秦剛在推特上寫道。「事實上,和平統一與一國兩制正是我們解決台灣問題的基本原則,也是實現國家統一的最佳方式。」

川普勝選走線客慌了!他們將何去何從?

三十多歲的中國人肖靜(化名,因為怕對出境中國有影響)最近剛找中介支付了25萬人民幣打算「走線」來美國。「是已經成功的熟人介紹的,幫我辦理日本簽證,到了墨西哥之後有接機,支付在墨西哥的費用,保送我到美國。」她告訴美國之音。 「走線客」最初指的是2019年新冠疫情以來,那些因為政治或是經濟原因,鋌而走險穿越巴拿馬雨林,最終抵達美國南部邊境的中國非法移民。 肖靜大學畢業後一直在重慶的一家小企業做文員的工作,但是這幾年經濟形勢不好,老闆先是拖欠工資,今年初又大量裁員,肖靜也在其中。「我這個年紀,不好找工作,而且我也不喜歡國內的政治氛圍。」她告訴記者,失業是她想「潤」(離開中國)的主要因素。另外,自認為自己是「自由派」的她,與身邊熱愛中國的「小粉紅」格格不入,也促使她想離開。 她說,如果要辦理美國簽證,一方面面試排期很久,一方面對於資產收入等文件的審查也更嚴格,所以,她退而求其次辦理日本簽證。試圖先去日本,再謀求進入美國。她說,中介告訴她準備這樣的材料很簡單,她沒有收入證明也不會成為阻礙。現在她也已經順利拿到日本的簽證,正準備購買去去日本的機票。 不過,她這兩天又有新的擔憂。她從「走線」群組中聽說,如果只是「白本」護照,即只有日本簽證,沒有其他任何國家簽證記錄的護照,即使到了墨西哥之後也有可能被拒絕入境,因為墨西哥海關也在嚴查這些用其他國家簽證免簽進入墨西哥,最終目的是非法入境美國的人群。她還聽說許多人回到日本後,都滯留在東京的機場附近,等著其他「走線」人順利入境的消息傳來,就伺機再試一次。 她和「走線」群組中的人也密切關注剛剛過去的美國大選。「開票的時候,我們都一直盯著看,畢竟川普當選之後,我們可能就進不去,也可能會被遣返。」肖靜說。 但現在木已成舟,她希望能夠儘快入境美國,盡量爭取在新當選總統、前總統唐納德·川普(Donald Trump)就任前從移民監被釋放。「我的中介告訴我,如果怕,就在國內老實待著。但我還是想搏一搏。」她告訴記者。 據報道,川普的盟友和一些私營部門一直在悄悄準備大規模拘留和驅逐居住在美國的非法移民。驅逐非法移民是川普參選時向支持者做出的重要承諾。 川普11月1日在內華達州亨德森的競選集會上說:「在我上任的那天,移民入侵就會結束,我們國家的復興就會開始。」 4月13日,他在賓夕法尼亞州施內克斯維爾市的一次演講中還特別提到了來自中國的移民,稱他們「正處於參軍的年齡,而且大多是男性。在我看來,他們是想在我們國家建立一支小軍隊嗎?」 星期四(11月6日),川普任命的一名聯邦法官否決了拜登政府一項至關重要的移民政策,該政策為數千名與美國公民結婚的無證移民提供了獲得公民身份的途徑。 麗莎(Lisa)是在中國的一位負責幫中國「走線人」解決簽證等問題的中介,在墨西哥和美國都有合作夥伴。由於覺得自己正在做的事情處於「灰色地帶」,麗薩不願意透露全名。她告訴美國之音,這幾天收到格外多中國人的諮詢,她勸他們儘快上路,趕在川普就任前進入美國。 美、墨等多國加強對非法移民的管控 但「肖靜們」的「走線」之路已經很難了。美國現任的喬·拜登(Joe Biden)政府今年已經開始大刀闊斧地管理邊境。6月5日起,邊界設立庇護熔斷機制,當日非法進入美國的人數超過每日2500人的上限就暫停受理庇護申請。 就算他們成功進入美國,也要面臨被遣返的可能。今年六月,美中重啟非法移民遣返合作,美國自2018年來首次使用大型包機將中國籍人員遣返回中國。10月15日,美國國土安全部派出了第二批遣返航班。 在此之前,墨西哥政府已經加強了邊境執法力度。墨西哥的國民警衛隊、軍隊和國家移民研究所(INM)人員就在主要道路上設立了新的檢查站。他們增加了對比較多人使用的進入美國的過境點的巡邏,也將很多「走線」人從往北前往美墨邊境的道路上攔截下來。 7月1日起,美國為巴拿馬提供包機或者商業航班機票費用和其他幫助以驅逐移民。巴拿馬的新任總統何塞·勞爾·穆利諾(José Raúl Mulino)表示要關閉「走線」路上大部分人都會經過的達連隘口(Darien Gap)。 根據美國海關和邊境保護部門的數據,今年七、八、九三個月跨越南部美墨邊境的沒有身份的移民人數大幅減少至每月約十萬人,遠低於去年九月的約二十七萬人。 對於中國人來說,如今「走線」最大的困難來自於厄瓜多宣布暫停對中國的免簽政策。這個南美洲小國曾是絕大多數「走線」的中國人的旅途起點。他們從厄瓜多開始,踏上這條橫跨十數個國家的充滿危險的道路,從美墨邊境進入美國,也因此被稱為「走線客」。 「走線」客開闢新途徑 但幫助中國人走線的麗莎告訴記者,中國人對於「潤」的渴望並沒有減少,因為促使他們踏上「走線」旅途原因並沒有改善。對大多數走線人來說,中國經濟下滑和政治不自由是他們踏上走線這條風險之路的主要原因。 麗薩告訴美國之音,她成立的幾個討論「走線」問題的電報(telegram)群組中的人數每天都在激增,需要不斷地開新群,也有新人加入。不同的是,去年此時,人們可以通過看群組裡的攻略和網路上一些「走線」成功人士的分享就能自己完成「走線」旅途,如今的「走線」人卻不得不依靠蛇頭或者中介來辦理日本、歐盟、墨西哥等國的簽證。 根據墨西哥入境政策,持有至少兩年有效期的英國簽證、歐洲申根簽證(多次)和日本三到五年多次簽證都可以入境墨西哥。麗莎表示目前入境墨西哥還是比較順利,她向記者展示了幾位她經手的客人順利入境墨西哥後護照上的入境章。 麗薩推薦的路線是飛到墨西哥的蒂華納市,翻牆入境美國的聖地亞哥。聖地亞哥靠近華人聚集的洛杉磯,方便這些人在美國找工作和生活。她承認目前入境美國確實更加困難,坐「移民監」的時間也更長,但許多中國人仍然躍躍欲試。 在「走線圈」中頗為出名的活動人士,33歲的王中偉告訴記者,「走線」人幾個月前就在討論從古巴或者玻利維亞開闢新的路線。但幾個月來,能夠從這些路線到達美國的人寥寥無幾。 「目前繞道古巴的路線,我在現實中沒有接觸過有人走這個線路。我們現在接觸到的走線群體相比之前已經大大減少了。入境的人路線也幾乎都是從日本飛墨西哥,然後翻牆進入美國。」他告訴記者。 去年底帶著12歲的女兒「走線」到達美國的廣西人郭彬告訴記者,他知道的所有試圖從古巴「走線」的人都失敗了。「他們有人到了古巴之後,找不到當地蛇頭,那邊目前沒有黑幫組織的偷渡蛇頭在賺這種錢。」郭彬說。 他還告訴記者,過去的兩三個月里,已經很少有人再踏上從中國出發,飛經土耳其之後落地厄瓜多,再穿越十多個國家的「走線」旅程。 他在採訪中說道:「現在進得了美國邊境的人,就在這兩三個月,基本全是之前滯留在路上的人,不是從國內出發來走的人。現在還有很多人滯留在墨西哥,厄瓜多或者土耳其。有些人走到一半沒錢了,有些找蛇頭被騙了,就留在當地打工,打工幾個月之後有了錢就繼續走。」 他告訴記者說,很多在路上的人希望能夠趕在川普就任美國總統前進入美國,但是因為邊境的熔斷機制,他們很多人到了邊境也無法入境。已經入境的人群里,也有許多被關押在移民監,至今都沒有放出來。這群人心情非常急迫,但也無計可施。 去年成功走線的李小三表示,前年和去年許多人嘗試「走線」,是因為這種做法不用太依賴蛇頭和中介,如果自己搜集信息的能力比較強的話,幾萬、最多十幾萬人民幣就能到美國,比傳統的偷渡費用便宜不少。 「現在來美國,最貴的要五萬美金,幫你拿旅遊簽。我知道他們的蛇頭就是這個價。這個生意原本就是福建人在搞的,『走線』弄不了了,他們的生意又好起來了。5萬美元,全程搞定,讓你直接到美國。」他對記者說道。 川普當選後,在美國安頓下來的華人亦擔心被遣返 隨著川普贏得大選,並將再次入主白宮,即便是在美國已經安頓下來的幾位「走線」客擔心會被遣返會中國。 到美國之後積极參与政治活動的王中偉告訴記者:「大選結果出來的那一刻,新移民群體裡面立馬就炸開了鍋,很多人開始憂心忡忡了。我自己也會有些擔心,正在關心接下來的政策。他(川普)說的大規模遣返的論調已經影響到所有未拿到身份的人,包括走線者和簽證入境庇護者。」 政治庇護申請通常會有兩步:第一是預審聽證會,平均等待時間為約三年;第二步是個人排期聽證會,等待時間為不到五年。目前,王中偉已經通過了預審聽證會,他們的個人排期聽證會分別安排在明年2月。他們是「走線」人中案件進展較快較順利的,但是特朗普的當選為他們帶來的許多不確定因素。 一度與女兒走散,連群租旅館日租費用都湊不齊的郭彬如今已經做到了一家餐飲店的店長,在中國的廚師經驗也有了用武之地。他驕傲地說:「工作現在是沒問題,不怕累,肯吃一些苦,工作是沒問題,生存是沒問題。我現在是一家飲食店的店長,準備在這個飲食店推廣桂林米粉,螺螄粉。」 郭彬對記者表示:「就算我們不被遣返,對於工卡的排期,開庭的排期,法庭的通過率,包括以後的綠卡申請,親人申請團聚,都應該有一定的難度增加,和時間跨度的增加。」 在中國被國安部門多次騷擾的異見者李小三,「走線」之後做了許多零工,目前他在紐約開了一家翻譯公司,考取了房地產執照,還買了一輛摩托車,收入穩定,生活已經步入正軌。李小三也通過了預審聽證會,他的個人排期聽證會分別安排在明年4月。 對一些走線人來說,被遣返後回到中國會遭到政治迫害可能也令他們擔憂。李小三說:「我的推文,批評習近平的列印出來,回去夠判刑了。我媽我妻子都被找過,去年習近平來美國的時候找過,過年找過。」 李小三告訴記者,自己很喜歡美國,也努力融入了不同族裔的社群,並通過考各種執照來自我提升。他騎著摩托車出門兜風時,有美國本地人感到好奇,他也與美國人分享自己一路從中國走來的經歷,和他們合影。 在X平台,已經有人在幫這些走線來美的中國移民向川普寫公開信,請求他不要將他們遣返。目前在徵集簽名。 美國華人發起公開簽名活動 各位歷經千辛萬苦來到美國的華人朋友,如果您認同此信,請您在信後簽名,轉發給我們。我們將在川普總統上任之日,將此信郵寄給白宮。 2024年11月7日 尊敬的特朗普總統: 您好!… — 鄭存柱 (@cunzhuzheng) November 8, 2024  

允許再多借一點

11月8號下午消息,全國人大常委會同意增加6萬億元地方政府債務限額置換存量隱性債務。加上此前的4萬億和2萬億,有些媒體歡稱放水12萬億,市場一片歡騰。 4萬億是2023年末發現的地方政府隱性債務形勢嚴峻,於是此前已審議通過,將在未來五年累計增加4萬億元地方債限額用於替換隱債。 2萬億是棚戶區改造隱性債務2萬億元,暫時不強制要求2028年前替換完畢,仍按原合同償還。這裡的意思是什麼呢? 意思是雖然2018年《試點發行地方政府棚戶區改造專項債券管理辦法》明確要求「堅決遏制地方政府隱性債務增量」,但中央也知道你們沒聽話,為了GDP和賣地,實際上還是還是用了城投公司舉債去攤大餅搞。 現在你們還不上了,中央也知道。 你們現在很著急,這個,中央也知道。因為《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防範化解地方政府隱性債務風險的意見》規定化解隱性債務的最晚時間是2028年底,你要被考核。 於是尊重現實情況,不要求你們在2028年底前替換完畢,繼續記在城投賬上往後騰挪吧。 小結一下: 第一,10萬億(6+4)是允許地方多借點。就像老爸給兒子的信用卡額度是一年5萬元,結果兒子各種花錢,欠了一屁股債,還不上了。於是老爸同意把額度提升到7萬元,其中每年新增的2萬元是專門用於借新還舊。 第二,2萬億是晚點還,兒子欠了很多錢,本來計劃是2028年前全部還完。但考慮到你欠債太多,其中一部分還不完也沒關係吧。比如有5000塊錢是因為給爺爺奶奶過生日欠的,念你一片孝心,既然還不上不逼你了,那就繼續往後拖著吧。 看出問題了嗎,同志們?債務約束是什麼? 債務約束呢?難道沒有債務約束嗎?嗯,經濟學上確實沒有,只有行政上有,債務約束是老爸。 如果中央不限制,地方可以繼續借!大家就是默認你是王思聰,肯定還得上。哪怕像那個六盤水的李再勇,大家還記得吧?任職三年,六盤水新增債務1500億。 而李再勇開始任職六盤水市委書記的2013年,全市公共財政預算收入124億元,當年公共財政預算支出219億元。就這麼個財力怎麼能把錢借到1500億的?因為大家就是當李再勇是王思聰啊。 因為六盤水的老爸是貴州,貴州的老爸是中國。哪有中國還不上的? 所以,在正常市場秩序下,原本借貸主體經還款能力測試和風控評估,達到80分以上才能借到錢。但對於我國地方政府和地方城投,40分以下都照樣還能借到錢(大概這個意思,不是定量計算)。 你看,六盤水照借不誤。 網路圖片 鑒於大家一致認可政府是不會倒閉的,所以,我國的地方政府還款能力實際上不是一個市場公允判斷問題,是一個行政管理問題,只能通過法規用一定邏輯為地方政府設定債務限額(《中華人民共和國預演算法》《中華人民共和國預演算法實施條例》《地方政府一般債務預算管理辦法》)。 所謂新增限額的10萬億(6+4),當然不是中央給了地方10萬億,而是中央允許地方繼續多借錢。這當然更不意味著各級地方政府具有再還10萬億的能力。 眾所周知,銀行借貸是起到資源配置的作用,資金會流向資源配置效益高的地方。資源配置效益高本質是社會需求高、消費者需求旺盛。如果40分以下都照樣還能借到錢,那麼它意味著兩種可能: 1、資金配置被扭曲了,需要錢的合格借款人可能沒有拿到錢,錢都給了次級貸款人; 2、40分左右不及格的貸款人都能借到錢,說明沒啥合格借款人了。 上面兩種情形都很糟糕。而且,次級貸款人的風險是很高的,你讓他借新還舊,最大的可能性是不但舊的沒還,新的又亂花了。 2018年至今,我國化債四輪,顯性債務從18萬億增長至2024年的44萬億,隱性債務從估計的20—40萬億之間增長至40—60萬億之間(不同研究機構有不同估算值,納入國務院監測的數據是14.3萬億)。 所以,10萬億的結局大概率一樣。原計劃用於借新還舊的額度,地方政府大可能不會還舊,而是用於投資拉動增長,借來的新債會注入地方城投,按1:4或者1:5的比例擴大融資,帶動無效投資繼續增長。 事實上對於我們的經濟運行,越是市場低沉,資金的配置功能就越低效和錯配。 當然,每一輪財政投資都會拉動增長,但他並不等於社會財富的增加。 因為社會財富的增加依賴於全民的有效勞動,依賴於有效勞動滿足民眾的有效需求。地方政府新借來的錢可以去收購很多保障房,繼續去搞產業園,去搞片區開發和基礎設施,去反映到GDP的數據上,但這些動作並沒有增加社會財富。 因為,人們用不上。 當然,12萬億最終會流動到全社會,但其中大部分會留在地方政府、央企、地方城投等主體內,以拉增長為目的按原有邏輯(土地-基建工程)低效運轉。 一些與政府基建業務相關的人群會比全社會更早和更多的拿到錢,這部分人會從中獲益,溢出部分消費力。但更廣大的人群其實拿不到錢,因為他們承接貨幣的路徑只有工資。所以,直接發錢是縮小貧富差距(同樣100元總是對越窮的人價值越大),而財政擴張總是會擴大貧富差距。 1998-2004年,我國為應對亞洲金融危機,大規模增發國債擴大財政支出,財富快速分化。 網路圖片 所以,你放心,由於不是「共同富裕」,樓市和股市漲不起來。 到目前的狀況,把資金投入有效基建是很大的挑戰,從各地拼經濟保增長慌不擇路的態勢來看,大概率會繼續助推無效基建和隱性債務的繼續擴張。 集中花錢天然存在浪費和無效投資傾向,當然沒有分散花錢高效。目前的狀態,越是讓錢能直接進入群眾口袋的越是利於增加保障、改善預期,而且是花小錢、辦大事。比如能不能推動實施12年制義務教育,比如能不能增加生育福利。這些政策對改善民眾預期和現實困難功效極大,但花費卻不到12萬億的十分之一。 有人就一直提議直接把錢補給新生的孩子,其實這是個好主意。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阿羅漢不約

你沒看錯,臨時出門證制度回來了……

開局一張圖。 網路圖片 鄭州數萬大學生組團夜騎開封的盛況,引起了全網的關注,曾經的汴梁古城希望藉此流量熱度火一把,沒想到這麼幾天就涼下去了。 繼多所學校發文委婉勸阻、交管部門發布禁行公告後,河南一學校來了個猛操作,推出讓人記憶猶新的「臨時出門證」管理制度。 所有學生非必要不得離校,因緊急特殊原因確需離校的須申請經批准後持臨時出門證才能走出校門。 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相信大家也都有似曾相識之感。 本著「都是為學生好的原則」,結果來了個近於「一刀切」的「封門制度」。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其實,對於最近熱起來的組團夜騎,網上也吵得不可開交。 有支持者認為,青春沒有售價,這是大學生激昂青春的體現,同時也是對學習壓力的一種釋放。 還有人調侃,這是河南大學生關於「消費降級」的一種社會實踐,從青春沒有售價直飛海南三亞,到青春沒有售價鐵錠直到拉薩,再到青春沒有售價夜騎開封拿下,這是多麼生動的「消費降級」社會實踐課。 也有反對者認為,這種組團夜騎,純粹是給社會添亂,給交通添堵。 應該說,都有一定的道理。大學生「特種兵式穿越騎行」,不僅增加了人生體驗,也在一定程度上帶動了當地的文旅經濟,這是積極的一面。 當然,大規模人員集結,跨城騎行,還有佔道現象,確實存在一定的安全隱患,這個問題應該正視,也支持有關各方的正向引導。 網路圖片 但是,照搬以往「一封了之」的管控思路,就值得商榷了。 說的是「都是為你好」,潛台詞則是「老老實實都得聽我的」。 一邊是相關部門開綠燈積極「攬客」,一邊是交管部門多方位「拒客」,一邊是學校明令禁止「截客」,南轅北轍的操作,很是讓人費解。 再看這臨時出門證制度,說來或許只是學校新管理方式的一個小舉措,但若是追憶往事往深了想,那可真就不敢想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大象公社,原文已被刪除

大學生,向何處去?

人是需要目的和意義的,大學生們現在遇到的問題是,既沒有目的,也沒有意義。 這幾年的大學生有多難?直觀地說,比疫情那三屆還要難……前途渺茫,意義缺失,堪稱中國恢復高考以來最難的一批。 沒有目的最難 讀大學,所為何事?在我上大學的2007年,以及更早的時候,家境一般的孩子們讀大學有且只有一個目的: 讀書改變命運。 我做到了,和我類似的在過去幾十年完成農村到城市躍遷的上億大學生也做到了。 大約從10年前開始,讀大學改變命運這個提法逐漸與現實脫鉤了。一邊是本科院校的全面擴容讓「上個大學」在中國變得前所未有地容易,另一邊是各行各業經過數十年的狂飆突進來到了發展的平台期,「雙創」熱潮的退去也讓高質量就業市場逐漸飽和,絕大部分大學生畢業後只能勉強「找個工作」。 讀大學,成了年輕人的基礎配置:讀了也沒多好,但不讀也不行。 再後來,就是三年新冠疫情的管制,以及社會經濟基本面的深刻變化。讀完大學後找不到對口滿意的工作成了常態,慢慢的,找不到工作也成了常態,於是大家以空前的熱度去卷考研考編,國家也順勢增加研究生名額,以至於大量高校出現在校研究生人數比本科生還多的倒掛情況。 網路圖片 因為一些不方便提及的原因,疫情三年的大學生還遭受了廣泛的就業歧視,處境堪稱舉步維艱。此時,對於那些非重點高校畢業的大學生來說,讀大學的性價比已經相當可疑。 時間來到2024年,讀普通大學的性價比已經全面跌到了負值。 現在的就業環境大家都很清楚,即便不看宏觀數據,我們在生活中也都能接觸到。前幾屆的師兄師姐還有海量職場小白沒有被消化呢,新一屆上千萬畢業生又開始排隊投簡歷了,有經驗的職場前輩們降級競爭初級崗位的也是烏泱烏泱地湧來…… 2025年或者2026年的應屆畢業生想要找一份白領工作的難度可想而知。重點名校尚且如此,數量更多的二本三本專科更是情何以堪。 青春沒有售價,真正的意思是青春年華想賣也賣不出去。 大學生們不是閉目塞聽,就業的壓力早就通過互聯網從社會上傳遞給了在校學生。無論成績好壞,無論文理農工商醫,前途渺茫是當代大學生們前所未有的普遍感受。 其實都別說未來的就業了,就是眼下在校期間的實習崗位也沒多少學生能爭取到。處於收縮期的各行各業,對實習生的需求也會變少。 還沒等來零零後整頓職場,職場自己先縮為敬了。 除了上課和社團活動,大學生們很難找到什麼別的事來干。 至於考研和考編,就更是希望渺茫了…… 一方面,前幾屆的師兄師姐還有上千萬人在憋著勁兒全職備考呢,這幾屆畢業的大學生數量也一再創出歷史新高,今後還有好幾年會越來越高,競爭何止是激烈,根本就是慘烈。 另一方面,考上研了又如何?只是拖延幾年就業的壓力,目力所及並不會有根本上的改善,除了少數專業之外,大部分研究生的就業競爭力也並不會顯著更高。研究生本身成了就業的蓄水池,當然也就談不上研究生就業了。 考編倒是很多人的理想出路,但是這個難度比考研還要高几個數量級,崗位數量相對於大學畢業生總數來說更是杯水車薪。 2024年高校應屆畢業生人數為1179萬人,而全國範圍內包括公務員、事業編、醫生、教師等編製內崗位的總招考人數不過百萬人多一點,還不夠消化那179萬的零頭。而且肉眼可見地,編製內待遇也已經大不如前,還會繼續下調。 上完這個學之後將來去做什麼?這是很多大學生心裡很清楚但不敢去直面的一個問題。 沒有意義更難 在大學教育的就業導向和功利性作用被極大弱化之後,大學生們要面對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心理困境: 我為什麼要上這個學? 不排除有少部分大學生是真心熱愛所學專業,能享受到學習知識的樂趣,但絕大部分在校大學生顯然都處於一個長期的意義缺失的狀態。 卷學習,其實普遍已經非常非常卷了,但考研考編的比例畢竟就那麼點,對未來處境的幫助並不大。卷社團工作與社會實踐,簡歷是能夠更漂亮一點,但相對於大環境來說這點改善真的只能算象徵性的掙扎。 沉迷自己的興趣愛好,這個倒是很多人能抓得住的點。但今時不同往日了啊…… 以往工薪階層的家庭生活也蒸蒸日上,中年父母養一個大學生,嬌寵些也問題不大,大學生那些興趣愛好燒點錢家裡能燒得起,畢業了即便不著急工作啃老啃幾年也承受得住。 而現在,工薪階層的中年人自己都壓力山大,走下坡路的時候,一個燒錢的大學生就會顯得格外扎眼,一個前途渺茫的大學生更會成為家庭新的沉重負擔。 所以,大學生們躺平度日,沉浸於自己的興趣愛好也變得不切實際。 那,20出頭年紀,人生中精力最為旺盛、時間最為充裕的大學生們,要把時間精力花在哪裡,要把生活意義寄托在哪裡呢? 停杯投箸不能食 拔劍四顧心茫然 欲渡黃河冰塞川 將登太行雪滿山 ——李白《行路難》節選 但是,年輕的力比多總歸是壓不住的,這是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的生理規律。大學生們旺盛的精力與充裕的時間總歸是需要一個釋放出口的。 青春賣不出去,那就自己揮霍掉。 發生在河南的荒誕劇,就是這樣一種集體的狂歡與釋放。在其他城市、其他學校,也在醞釀著或者實踐著其他釋放方式。 鄭州大學生夜騎(網路圖片) 不讓自行車跨城很容易,發個通知就能管得住。但是然後呢? 大學生們無處發泄的精力要往何處去呢? 這會是個很大的問題。 我想了一整天,也沒什麼建設性意見好提。只好祝福青春飛揚的同學們飛得快樂一些,更安全一些。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建設性意見

Wandin Valley Farms 2024新季櫻桃對公眾開放

Wandin Valley Farms 2024年新季櫻桃現以批發價對公眾開放!

這個靠抓「軟肋」出名的街道,又對居民放刁撒潑

天通苑這個街道,名氣很大。 成就其「大」的因素,與其地處首都無關。首先是社區規模大,在全國乃至全亞洲無可匹敵,這說來算是一種「硬實力」。 天通苑也不乏「軟實力」的。比如這裡首創抓居民「軟肋」,作為網路熱詞至今深深扎在無數人的心裡。 「找個黑地兒拘他三天」,「他的軟肋其實是他兒子」,「往尋釁滋事上靠」,「看看哪個帽子扣他合適」,這等驚人言論,字字如刀,直扎心尖。 天通苑社區幹部一句「軟肋」,足以抵消十萬句生娃宣傳口號。 網路圖片 這事過去近兩年了,本不想再提及。因為它決計不是什麼「正能量」,唯一的功效是撕裂幹群關係,打擊世道人心。 再說了,翻人舊賬,揭人短處,實在沒啥意思,本人素來無此癖好。 而近來聽聞的一樁事情,讓人感到這個街道,正在將專治百姓不服的傳統特色、鬥爭精神,繼續發揚光大。 在天通苑南街道辦治下的佳運園社區,以「地頭蛇」自居的村幹部,鐵了心要在被小區居民樓四面包圍的一處空地上,違規違法建設露天菜市場。 這塊空地規劃用途,載明是養老服務設施用地,國有土地使用權歸屬於小區開發商。村委會強勢開建的菜市場,無建設用地規劃許可證等任何合法手續。 一個徹頭徹尾、距離天安門不過17公里的違法建設項目,竟然如此「霸王硬上弓」,這在首善之區,實在聞所未聞。 居民就此向12345熱線求助,三個多月來打了近千個投訴電話。 迄今為止,除了一處建在距離小區公共飲水機幾米遠、為菜市場配套的簡易廁所,被憤怒的居民轟走,其他違建仍巋然不動。 菜市場日漸成形,開業在即,街道辦卻堅稱「沒有建菜市場」,「只是在平整場地」; 該區域菜市場早已飽和,居民急切盼望建「一老一小」服務設施,街道辦卻說建菜市場是「城市更新」、「嵌入式服務設施」之需; 居民指出違建菜市場隱患多多,貽害無窮,街道辦主任卻說這是村民代表會議決定事項,「具有合理性」; 昌平區規劃執法部門將違法線索移交街道辦,街道城建科科長卻說兩處矗立的門頭、牆頂盤繞的電纜、私設的電錶箱、堆疊的棚架等不屬於違建; 居民籲請街道執法部門依法依規向違建方發出《責令改正通知書》,街道辦卻向上級建議對此「不納入投訴即辦考評」; 這處違建菜市場驚動《北京日報》,予以公開報道後,街道辦仍一口咬定只是正常的「三通一平」,對現場進行象徵性清理暫時停建,違建幾乎紋絲未動。 街道辦的屁股,端端地坐在違法建設的那一邊。 他們到底想幹啥,在挑戰誰? 街道辦相關人員與違建方存在怎樣的利益糾葛,這個不好妄加評論,但至少有一點可以確認:專治百姓各種不服。 昔日躍躍欲試要抓百姓「軟肋」的,是天通苑南街道第二居委會,似乎與街道辦無關。 問題在於,當時有報道說,天通苑南街道辦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會認真調查」,時至今日未見任何調查處理通報。 網傳與下屬三名工作人員商討抓居民「軟肋」的居委會主要負責人,去年六一兒童節還受邀與「軟肋」們歡度節日。 「軟肋」輿情曾鼎沸一時,抓「軟肋」刺中公眾最敏感的神經,成為某種特定意義的指代而流行於網路,製造這一輿情災害的人居然毫髮無損。 這足以說明,在天通苑南街道辦層面,抓百姓「軟肋」是被允許的,沒準還視為本轄區行之有效的基層社會治理「經驗」。 就違建菜市場一事,居民越投訴越不搭理,輿論越關注越不當回事。你們要跟官家講法律、論公理嗎?老子就是不拆違建,再鬧就抓你「軟肋」。 兩件事的區別在於,前者是抓孩子這個「軟肋」,後者是抓「權利弱勢」這個「軟肋」——權利不服膺權力,這可以么? 對待治下百姓「不服」,拿粗挾細,揣歪捏怪,放刁撒潑,這在天通苑南街道辦,說來是有傳統的,不排除儼然成為「土圍子」內的治理共識。  都是因為「軟肋」在握,具體從何處下手去抓,全憑人家的興趣,「抓手」可以有異,內在邏輯卻是一致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專治子民的官員,歷來不乏其人,水滸世界裡的華州賀太守、江州知府蔡得章等即是,一身市井市儈的痞氣,至今未有絕跡,且刁潑作派更甚。 這類官員最顯著的特徵是在「治民」上,想出些歪點子,使出些爛招數,明明知道很不著調,卻公然擺到桌面上,不能奈它何。 明明是違建菜市場,依法依規拆了就是,但幾個月下來就是拆不動。 網路圖片 以最小的權力,行最大的刁難。一個周邊居民強烈反對的違建菜市場久攻不下,這件事不管從哪個角度分析,都充斥著小官僚的滿滿惡意。 把「以人為本」叫得震天響,暗地裡卻把「騙瞞哄捂」伎倆視為一種「大本事」;在人跟前道貌岸然,背地裡卻是雞鳴狗盜。 這也揭示了一個真諦:放刁撒潑還真不是臉皮薄的正人君子們能玩得轉的。 天通苑南街道辦擅抓百姓「軟肋」,作為一類官場「亞文化」,雖然擺不上檯面,卻能滲透並形成集體無意識,逐漸演化為一種行政潛規則。 《中國流氓史》有一段話:「無論是哪朝哪代、哪省哪鄉,比紳士層與流氓無賴層共同管理或控制地方社會更可怕的,無疑是國家社會與流氓社會的合流。」 放刁耍賴之徒混入重要領域的管理層面,控制這種文化從基層社會逆流向上,一個地域勢必漸失正派價值,基層權力微循環必然不暢甚至壞死。 從根本上說,一個日益攪動輿論場的違建菜市場,最終拆不拆得掉,對應的乃是天通苑南街辦的政治微生態。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蕭雜說

難道李佩霞案幕後還有更聳人聽聞的事?

11月7日,江西省上饒市橫峰縣法院一審公開開庭審理萬年縣上坊鄉原黨委書記李佩霞受賄一案。 橫峰縣檢察院指控,2019年4月至2024年2月,被告人李佩霞利用擔任萬年縣上坊鄉黨委書記的職務便利,為他人在工程項目承攬、工程款撥付等事項上謀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財物共計人民幣165萬元。檢察機關提請以受賄罪追究李佩霞的刑事責任。 消息一出,輿論廣泛關注,朋友圈刷屏。一個鄉黨委書記的受賄案,被控的金額也不大,為何會引起廣泛關注呢? 七月份寫的《女鄉黨委書記之父舉報縣委書記性侵,省級紀委應儘快介入》一文簡略介紹過原委:7月25日,江西省上饒市萬年縣上坊鄉原黨委書記李佩霞的父親李長柳實名舉報,稱女兒遭萬年縣縣委書記毛奇性侵,2024年5月23日李與毛髮生爭執並聲稱要去省紀委監委舉報毛,3天後李被萬年縣紀委監委帶走並留置。 李長柳公布的錄音中有一段錄音顯示,李佩霞在毛某辦公室彙報工作時,在毛某要求下兩人發生了性關係。 另兩段錄音,是毛奇兩次深夜打電話給李佩霞,要求她去其住所聊天喝茶。通話中,李佩霞多次以生病為由推脫並表示「我怕你會忍不住」,毛反覆說「不幹嘛」、「最多像昨天一樣,只坐一坐」,李佩霞又說 「我說話算話,等身體好了怎麼都行」…… 根據這些錄音,我當時判斷說:「我怕你會忍不住」,這種話很容易讓人對「性侵」存疑,李佩霞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心路歷程,兩人的關係到底發展到了哪一步,到底是性侵還是別的性質的違法違紀行為,江西省紀委應該立即介入。 我當時還說:權力失范後胡作非為,使人失去抵抗的能力,無力反抗,這很可怕;權力失范後胡作非為,使人不僅失去抵抗能力無力反抗,甚至使人連抵抗的本能、反抗的意識都徹底喪失,不敢反抗,甚至被迫順從,更可怕。 這些話,當時都寫得明明白白,絕非馬後炮。 沒多久,毛奇主動投案。主動投案並不等於自首,主動投案並如實交代罪行,才能算自首。主動投案卻不如實交代的,不能算作自首。 當時,我還有一些個人的疑問:李佩霞的父親公開檢舉毛奇,是她被帶走前明確委託父親這麼做的呢,還是讓其父先找毛奇談判、談判未果後才採取的報復行為呢? 這一點其實需要搞清楚。如果是直接檢舉,李佩霞可能有立功情節,毛奇的案子不僅在江西影響重大,在全國都算影響重大,完全夠得上立功甚至重大立功。如果李佩霞沒有被認定為有立功情節,那我們就得更冷靜看待這起官場醜聞引發的地方反腐。 8月18日,上饒市委聯合調查組發布通報稱,李佩霞涉嫌受賄,給予開除黨籍、開除公職處分,將其涉嫌犯罪問題移送檢察機關依法審查起訴。 對毛奇和李佩霞的關係,通報則是這麼說的:經查,發現毛奇存在利用職權影響與李佩霞發生不正當性關係問題,李佩霞為了職務調整升遷違反生活紀律。 江西省紀委監委發布的消息對兩人的關係沒有具體描述,只用一句話進行了概括:毛奇違反生活紀律,與他人發生不正當性關係。 綜合錄音和官方的上述通報,我認為自己早期的判斷目前還是站得住腳的,他們之間肯定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女方極可能是被迫順從後想得到一些仕途上的「推薦」。 李佩霞受賄案開庭,打亂了我的寫作節奏。昨日寫了《除了很牛的博物館,我老家還有一種叫魚面的美食》(點擊藍色標題即可閱讀)一文,本打算今天繼續寫老家的美食,可李佩霞案中暴露出太多不正常的事,不得不改為關注此案。 有些基層官場的不堪,遠遠超出我們的想像,傳聞毛奇對李佩霞還有其他更加不堪的行為,發布庭審消息的法院和當地其他有關部門都沒有回應。因為有這樣的傳聞,輿論高度關注李佩霞涉嫌受賄案中家屬委託的律師未能順利會見李佩霞、開庭時家屬委託的律師未能進入法庭等細節。輿論認為,如果當地不允許家屬委託的律師會見和代理此案,極可能是害怕更多不堪的醜聞流傳曝光。 資深媒體人劉萬永對上述細節發表了評論:江西萬年的毛奇、李佩霞事件,是一個值得解剖、值得警惕的官場醜聞。李佩霞案件,也是江西法治的試金石。 劉萬永在評論中表達的擔心,很多人都有,我也有一些類似的擔心。 法院發布消息說,李佩霞自己委託了律師。那麼,李佩霞自己委託律師是否是自願的就顯得很關鍵。如果她是自願委託了那幾個官派律師,那家屬和外界應予尊重;因為外界傳聞,當地安排官派律師佔位可能是為了掩蓋更多不堪的真相,若李佩霞不是自願而是迫於壓力被動接受的官派律師,那上述猜疑就等於變相被證實了。 過去,我們為了減少本地勢力對一些案件的干擾,常會呼籲一些案子異地偵辦、異地審理。這一次,我注意到,李佩霞作為萬年縣一個鄉黨委書記,其涉嫌受賄案異地審理了。 大家可以查一查地圖,橫峰縣雖然也隸屬上饒市,但東與廣信區相鄰,南與鉛山縣接壤、西與弋陽縣相連、北與德興市毗連。萬年縣東與弋陽縣、貴溪市毗鄰,南與鷹潭市余江區交界,西與余干縣接壤,北與樂平市相連、與鄱陽縣隔樂安河相望。 大家注意到沒有,萬年縣與橫峰縣雖然同屬上饒市,但不接壤,中間隔著一個戈陽縣。那麼,上饒特意選了一個與萬年不接壤的橫峰縣審李佩霞的案子,肯定是有某種特殊用意的。 按照李佩霞的行政級別和並不太大的涉案金額,其涉嫌受賄案按常規應該在萬年縣審理,如果毛奇還在萬年縣當縣委書記,那當然應該異地審理,如今毛奇也被雙開並移送司法了,其在萬年縣的餘毒正在清理或已被清理,此案又是舉國關注,此時的萬年縣公檢法不太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幫已經落馬的毛奇迫害李佩霞,這種情況下還異地安排在並不接壤的橫峰縣開庭審理,一定還有別的原因,一定是為了實現某種物理隔絕。 當地這麼做,可能是為了保證案件的公平公正, 也可能是為防止更多真相在萬年縣散播。 橫峰縣有關方面發布了庭審的信息,卻沒有在宣傳中強調「異地審理」,基層政法機關這種一反常態的低調,讓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因此,我作為一個觀察者無法站出來說這一次的異地審理是為了保證公平公正。 輿論還注意到,橫峰縣法院發布的信息稱,有包括新聞記者在內的30多人旁聽,可是目前為止沒有看到任何媒體發布自己采寫的新聞稿件,整個輿論場全部轉發的是橫峰縣法院發布的通稿。 有記者旁聽而沒有任何媒體刊發自采自寫的報道,這也是極為不正常的現象。 躲躲閃閃,遮遮掩掩,很容易讓人懷疑李佩霞案幕後還有更多的黑幕、還有更多聳人聽聞的事情,有關方面理應繼續追查,查明真相併正面回應社會關切。  全文轉自鳳凰號「衣者褚」,原文已被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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