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看錯,臨時出門證制度回來了……

開局一張圖。 網路圖片 鄭州數萬大學生組團夜騎開封的盛況,引起了全網的關注,曾經的汴梁古城希望藉此流量熱度火一把,沒想到這麼幾天就涼下去了。 繼多所學校發文委婉勸阻、交管部門發布禁行公告後,河南一學校來了個猛操作,推出讓人記憶猶新的「臨時出門證」管理制度。 所有學生非必要不得離校,因緊急特殊原因確需離校的須申請經批准後持臨時出門證才能走出校門。 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相信大家也都有似曾相識之感。 本著「都是為學生好的原則」,結果來了個近於「一刀切」的「封門制度」。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其實,對於最近熱起來的組團夜騎,網上也吵得不可開交。 有支持者認為,青春沒有售價,這是大學生激昂青春的體現,同時也是對學習壓力的一種釋放。 還有人調侃,這是河南大學生關於「消費降級」的一種社會實踐,從青春沒有售價直飛海南三亞,到青春沒有售價鐵錠直到拉薩,再到青春沒有售價夜騎開封拿下,這是多麼生動的「消費降級」社會實踐課。 也有反對者認為,這種組團夜騎,純粹是給社會添亂,給交通添堵。 應該說,都有一定的道理。大學生「特種兵式穿越騎行」,不僅增加了人生體驗,也在一定程度上帶動了當地的文旅經濟,這是積極的一面。 當然,大規模人員集結,跨城騎行,還有佔道現象,確實存在一定的安全隱患,這個問題應該正視,也支持有關各方的正向引導。 網路圖片 但是,照搬以往「一封了之」的管控思路,就值得商榷了。 說的是「都是為你好」,潛台詞則是「老老實實都得聽我的」。 一邊是相關部門開綠燈積極「攬客」,一邊是交管部門多方位「拒客」,一邊是學校明令禁止「截客」,南轅北轍的操作,很是讓人費解。 再看這臨時出門證制度,說來或許只是學校新管理方式的一個小舉措,但若是追憶往事往深了想,那可真就不敢想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大象公社,原文已被刪除

大學生,向何處去?

人是需要目的和意義的,大學生們現在遇到的問題是,既沒有目的,也沒有意義。 這幾年的大學生有多難?直觀地說,比疫情那三屆還要難……前途渺茫,意義缺失,堪稱中國恢復高考以來最難的一批。 沒有目的最難 讀大學,所為何事?在我上大學的2007年,以及更早的時候,家境一般的孩子們讀大學有且只有一個目的: 讀書改變命運。 我做到了,和我類似的在過去幾十年完成農村到城市躍遷的上億大學生也做到了。 大約從10年前開始,讀大學改變命運這個提法逐漸與現實脫鉤了。一邊是本科院校的全面擴容讓「上個大學」在中國變得前所未有地容易,另一邊是各行各業經過數十年的狂飆突進來到了發展的平台期,「雙創」熱潮的退去也讓高質量就業市場逐漸飽和,絕大部分大學生畢業後只能勉強「找個工作」。 讀大學,成了年輕人的基礎配置:讀了也沒多好,但不讀也不行。 再後來,就是三年新冠疫情的管制,以及社會經濟基本面的深刻變化。讀完大學後找不到對口滿意的工作成了常態,慢慢的,找不到工作也成了常態,於是大家以空前的熱度去卷考研考編,國家也順勢增加研究生名額,以至於大量高校出現在校研究生人數比本科生還多的倒掛情況。 網路圖片 因為一些不方便提及的原因,疫情三年的大學生還遭受了廣泛的就業歧視,處境堪稱舉步維艱。此時,對於那些非重點高校畢業的大學生來說,讀大學的性價比已經相當可疑。 時間來到2024年,讀普通大學的性價比已經全面跌到了負值。 現在的就業環境大家都很清楚,即便不看宏觀數據,我們在生活中也都能接觸到。前幾屆的師兄師姐還有海量職場小白沒有被消化呢,新一屆上千萬畢業生又開始排隊投簡歷了,有經驗的職場前輩們降級競爭初級崗位的也是烏泱烏泱地湧來…… 2025年或者2026年的應屆畢業生想要找一份白領工作的難度可想而知。重點名校尚且如此,數量更多的二本三本專科更是情何以堪。 青春沒有售價,真正的意思是青春年華想賣也賣不出去。 大學生們不是閉目塞聽,就業的壓力早就通過互聯網從社會上傳遞給了在校學生。無論成績好壞,無論文理農工商醫,前途渺茫是當代大學生們前所未有的普遍感受。 其實都別說未來的就業了,就是眼下在校期間的實習崗位也沒多少學生能爭取到。處於收縮期的各行各業,對實習生的需求也會變少。 還沒等來零零後整頓職場,職場自己先縮為敬了。 除了上課和社團活動,大學生們很難找到什麼別的事來干。 至於考研和考編,就更是希望渺茫了…… 一方面,前幾屆的師兄師姐還有上千萬人在憋著勁兒全職備考呢,這幾屆畢業的大學生數量也一再創出歷史新高,今後還有好幾年會越來越高,競爭何止是激烈,根本就是慘烈。 另一方面,考上研了又如何?只是拖延幾年就業的壓力,目力所及並不會有根本上的改善,除了少數專業之外,大部分研究生的就業競爭力也並不會顯著更高。研究生本身成了就業的蓄水池,當然也就談不上研究生就業了。 考編倒是很多人的理想出路,但是這個難度比考研還要高几個數量級,崗位數量相對於大學畢業生總數來說更是杯水車薪。 2024年高校應屆畢業生人數為1179萬人,而全國範圍內包括公務員、事業編、醫生、教師等編製內崗位的總招考人數不過百萬人多一點,還不夠消化那179萬的零頭。而且肉眼可見地,編製內待遇也已經大不如前,還會繼續下調。 上完這個學之後將來去做什麼?這是很多大學生心裡很清楚但不敢去直面的一個問題。 沒有意義更難 在大學教育的就業導向和功利性作用被極大弱化之後,大學生們要面對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心理困境: 我為什麼要上這個學? 不排除有少部分大學生是真心熱愛所學專業,能享受到學習知識的樂趣,但絕大部分在校大學生顯然都處於一個長期的意義缺失的狀態。 卷學習,其實普遍已經非常非常卷了,但考研考編的比例畢竟就那麼點,對未來處境的幫助並不大。卷社團工作與社會實踐,簡歷是能夠更漂亮一點,但相對於大環境來說這點改善真的只能算象徵性的掙扎。 沉迷自己的興趣愛好,這個倒是很多人能抓得住的點。但今時不同往日了啊…… 以往工薪階層的家庭生活也蒸蒸日上,中年父母養一個大學生,嬌寵些也問題不大,大學生那些興趣愛好燒點錢家裡能燒得起,畢業了即便不著急工作啃老啃幾年也承受得住。 而現在,工薪階層的中年人自己都壓力山大,走下坡路的時候,一個燒錢的大學生就會顯得格外扎眼,一個前途渺茫的大學生更會成為家庭新的沉重負擔。 所以,大學生們躺平度日,沉浸於自己的興趣愛好也變得不切實際。 那,20出頭年紀,人生中精力最為旺盛、時間最為充裕的大學生們,要把時間精力花在哪裡,要把生活意義寄托在哪裡呢? 停杯投箸不能食 拔劍四顧心茫然 欲渡黃河冰塞川 將登太行雪滿山 ——李白《行路難》節選 但是,年輕的力比多總歸是壓不住的,這是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的生理規律。大學生們旺盛的精力與充裕的時間總歸是需要一個釋放出口的。 青春賣不出去,那就自己揮霍掉。 發生在河南的荒誕劇,就是這樣一種集體的狂歡與釋放。在其他城市、其他學校,也在醞釀著或者實踐著其他釋放方式。 鄭州大學生夜騎(網路圖片) 不讓自行車跨城很容易,發個通知就能管得住。但是然後呢? 大學生們無處發泄的精力要往何處去呢? 這會是個很大的問題。 我想了一整天,也沒什麼建設性意見好提。只好祝福青春飛揚的同學們飛得快樂一些,更安全一些。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建設性意見

Wandin Valley Farms 2024新季櫻桃對公眾開放

Wandin Valley Farms 2024年新季櫻桃現以批發價對公眾開放!

這個靠抓「軟肋」出名的街道,又對居民放刁撒潑

天通苑這個街道,名氣很大。 成就其「大」的因素,與其地處首都無關。首先是社區規模大,在全國乃至全亞洲無可匹敵,這說來算是一種「硬實力」。 天通苑也不乏「軟實力」的。比如這裡首創抓居民「軟肋」,作為網路熱詞至今深深扎在無數人的心裡。 「找個黑地兒拘他三天」,「他的軟肋其實是他兒子」,「往尋釁滋事上靠」,「看看哪個帽子扣他合適」,這等驚人言論,字字如刀,直扎心尖。 天通苑社區幹部一句「軟肋」,足以抵消十萬句生娃宣傳口號。 網路圖片 這事過去近兩年了,本不想再提及。因為它決計不是什麼「正能量」,唯一的功效是撕裂幹群關係,打擊世道人心。 再說了,翻人舊賬,揭人短處,實在沒啥意思,本人素來無此癖好。 而近來聽聞的一樁事情,讓人感到這個街道,正在將專治百姓不服的傳統特色、鬥爭精神,繼續發揚光大。 在天通苑南街道辦治下的佳運園社區,以「地頭蛇」自居的村幹部,鐵了心要在被小區居民樓四面包圍的一處空地上,違規違法建設露天菜市場。 這塊空地規劃用途,載明是養老服務設施用地,國有土地使用權歸屬於小區開發商。村委會強勢開建的菜市場,無建設用地規劃許可證等任何合法手續。 一個徹頭徹尾、距離天安門不過17公里的違法建設項目,竟然如此「霸王硬上弓」,這在首善之區,實在聞所未聞。 居民就此向12345熱線求助,三個多月來打了近千個投訴電話。 迄今為止,除了一處建在距離小區公共飲水機幾米遠、為菜市場配套的簡易廁所,被憤怒的居民轟走,其他違建仍巋然不動。 菜市場日漸成形,開業在即,街道辦卻堅稱「沒有建菜市場」,「只是在平整場地」; 該區域菜市場早已飽和,居民急切盼望建「一老一小」服務設施,街道辦卻說建菜市場是「城市更新」、「嵌入式服務設施」之需; 居民指出違建菜市場隱患多多,貽害無窮,街道辦主任卻說這是村民代表會議決定事項,「具有合理性」; 昌平區規劃執法部門將違法線索移交街道辦,街道城建科科長卻說兩處矗立的門頭、牆頂盤繞的電纜、私設的電錶箱、堆疊的棚架等不屬於違建; 居民籲請街道執法部門依法依規向違建方發出《責令改正通知書》,街道辦卻向上級建議對此「不納入投訴即辦考評」; 這處違建菜市場驚動《北京日報》,予以公開報道後,街道辦仍一口咬定只是正常的「三通一平」,對現場進行象徵性清理暫時停建,違建幾乎紋絲未動。 街道辦的屁股,端端地坐在違法建設的那一邊。 他們到底想幹啥,在挑戰誰? 街道辦相關人員與違建方存在怎樣的利益糾葛,這個不好妄加評論,但至少有一點可以確認:專治百姓各種不服。 昔日躍躍欲試要抓百姓「軟肋」的,是天通苑南街道第二居委會,似乎與街道辦無關。 問題在於,當時有報道說,天通苑南街道辦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會認真調查」,時至今日未見任何調查處理通報。 網傳與下屬三名工作人員商討抓居民「軟肋」的居委會主要負責人,去年六一兒童節還受邀與「軟肋」們歡度節日。 「軟肋」輿情曾鼎沸一時,抓「軟肋」刺中公眾最敏感的神經,成為某種特定意義的指代而流行於網路,製造這一輿情災害的人居然毫髮無損。 這足以說明,在天通苑南街道辦層面,抓百姓「軟肋」是被允許的,沒準還視為本轄區行之有效的基層社會治理「經驗」。 就違建菜市場一事,居民越投訴越不搭理,輿論越關注越不當回事。你們要跟官家講法律、論公理嗎?老子就是不拆違建,再鬧就抓你「軟肋」。 兩件事的區別在於,前者是抓孩子這個「軟肋」,後者是抓「權利弱勢」這個「軟肋」——權利不服膺權力,這可以么? 對待治下百姓「不服」,拿粗挾細,揣歪捏怪,放刁撒潑,這在天通苑南街道辦,說來是有傳統的,不排除儼然成為「土圍子」內的治理共識。  都是因為「軟肋」在握,具體從何處下手去抓,全憑人家的興趣,「抓手」可以有異,內在邏輯卻是一致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專治子民的官員,歷來不乏其人,水滸世界裡的華州賀太守、江州知府蔡得章等即是,一身市井市儈的痞氣,至今未有絕跡,且刁潑作派更甚。 這類官員最顯著的特徵是在「治民」上,想出些歪點子,使出些爛招數,明明知道很不著調,卻公然擺到桌面上,不能奈它何。 明明是違建菜市場,依法依規拆了就是,但幾個月下來就是拆不動。 網路圖片 以最小的權力,行最大的刁難。一個周邊居民強烈反對的違建菜市場久攻不下,這件事不管從哪個角度分析,都充斥著小官僚的滿滿惡意。 把「以人為本」叫得震天響,暗地裡卻把「騙瞞哄捂」伎倆視為一種「大本事」;在人跟前道貌岸然,背地裡卻是雞鳴狗盜。 這也揭示了一個真諦:放刁撒潑還真不是臉皮薄的正人君子們能玩得轉的。 天通苑南街道辦擅抓百姓「軟肋」,作為一類官場「亞文化」,雖然擺不上檯面,卻能滲透並形成集體無意識,逐漸演化為一種行政潛規則。 《中國流氓史》有一段話:「無論是哪朝哪代、哪省哪鄉,比紳士層與流氓無賴層共同管理或控制地方社會更可怕的,無疑是國家社會與流氓社會的合流。」 放刁耍賴之徒混入重要領域的管理層面,控制這種文化從基層社會逆流向上,一個地域勢必漸失正派價值,基層權力微循環必然不暢甚至壞死。 從根本上說,一個日益攪動輿論場的違建菜市場,最終拆不拆得掉,對應的乃是天通苑南街辦的政治微生態。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蕭雜說

難道李佩霞案幕後還有更聳人聽聞的事?

11月7日,江西省上饒市橫峰縣法院一審公開開庭審理萬年縣上坊鄉原黨委書記李佩霞受賄一案。 橫峰縣檢察院指控,2019年4月至2024年2月,被告人李佩霞利用擔任萬年縣上坊鄉黨委書記的職務便利,為他人在工程項目承攬、工程款撥付等事項上謀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財物共計人民幣165萬元。檢察機關提請以受賄罪追究李佩霞的刑事責任。 消息一出,輿論廣泛關注,朋友圈刷屏。一個鄉黨委書記的受賄案,被控的金額也不大,為何會引起廣泛關注呢? 七月份寫的《女鄉黨委書記之父舉報縣委書記性侵,省級紀委應儘快介入》一文簡略介紹過原委:7月25日,江西省上饒市萬年縣上坊鄉原黨委書記李佩霞的父親李長柳實名舉報,稱女兒遭萬年縣縣委書記毛奇性侵,2024年5月23日李與毛髮生爭執並聲稱要去省紀委監委舉報毛,3天後李被萬年縣紀委監委帶走並留置。 李長柳公布的錄音中有一段錄音顯示,李佩霞在毛某辦公室彙報工作時,在毛某要求下兩人發生了性關係。 另兩段錄音,是毛奇兩次深夜打電話給李佩霞,要求她去其住所聊天喝茶。通話中,李佩霞多次以生病為由推脫並表示「我怕你會忍不住」,毛反覆說「不幹嘛」、「最多像昨天一樣,只坐一坐」,李佩霞又說 「我說話算話,等身體好了怎麼都行」…… 根據這些錄音,我當時判斷說:「我怕你會忍不住」,這種話很容易讓人對「性侵」存疑,李佩霞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心路歷程,兩人的關係到底發展到了哪一步,到底是性侵還是別的性質的違法違紀行為,江西省紀委應該立即介入。 我當時還說:權力失范後胡作非為,使人失去抵抗的能力,無力反抗,這很可怕;權力失范後胡作非為,使人不僅失去抵抗能力無力反抗,甚至使人連抵抗的本能、反抗的意識都徹底喪失,不敢反抗,甚至被迫順從,更可怕。 這些話,當時都寫得明明白白,絕非馬後炮。 沒多久,毛奇主動投案。主動投案並不等於自首,主動投案並如實交代罪行,才能算自首。主動投案卻不如實交代的,不能算作自首。 當時,我還有一些個人的疑問:李佩霞的父親公開檢舉毛奇,是她被帶走前明確委託父親這麼做的呢,還是讓其父先找毛奇談判、談判未果後才採取的報復行為呢? 這一點其實需要搞清楚。如果是直接檢舉,李佩霞可能有立功情節,毛奇的案子不僅在江西影響重大,在全國都算影響重大,完全夠得上立功甚至重大立功。如果李佩霞沒有被認定為有立功情節,那我們就得更冷靜看待這起官場醜聞引發的地方反腐。 8月18日,上饒市委聯合調查組發布通報稱,李佩霞涉嫌受賄,給予開除黨籍、開除公職處分,將其涉嫌犯罪問題移送檢察機關依法審查起訴。 對毛奇和李佩霞的關係,通報則是這麼說的:經查,發現毛奇存在利用職權影響與李佩霞發生不正當性關係問題,李佩霞為了職務調整升遷違反生活紀律。 江西省紀委監委發布的消息對兩人的關係沒有具體描述,只用一句話進行了概括:毛奇違反生活紀律,與他人發生不正當性關係。 綜合錄音和官方的上述通報,我認為自己早期的判斷目前還是站得住腳的,他們之間肯定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女方極可能是被迫順從後想得到一些仕途上的「推薦」。 李佩霞受賄案開庭,打亂了我的寫作節奏。昨日寫了《除了很牛的博物館,我老家還有一種叫魚面的美食》(點擊藍色標題即可閱讀)一文,本打算今天繼續寫老家的美食,可李佩霞案中暴露出太多不正常的事,不得不改為關注此案。 有些基層官場的不堪,遠遠超出我們的想像,傳聞毛奇對李佩霞還有其他更加不堪的行為,發布庭審消息的法院和當地其他有關部門都沒有回應。因為有這樣的傳聞,輿論高度關注李佩霞涉嫌受賄案中家屬委託的律師未能順利會見李佩霞、開庭時家屬委託的律師未能進入法庭等細節。輿論認為,如果當地不允許家屬委託的律師會見和代理此案,極可能是害怕更多不堪的醜聞流傳曝光。 資深媒體人劉萬永對上述細節發表了評論:江西萬年的毛奇、李佩霞事件,是一個值得解剖、值得警惕的官場醜聞。李佩霞案件,也是江西法治的試金石。 劉萬永在評論中表達的擔心,很多人都有,我也有一些類似的擔心。 法院發布消息說,李佩霞自己委託了律師。那麼,李佩霞自己委託律師是否是自願的就顯得很關鍵。如果她是自願委託了那幾個官派律師,那家屬和外界應予尊重;因為外界傳聞,當地安排官派律師佔位可能是為了掩蓋更多不堪的真相,若李佩霞不是自願而是迫於壓力被動接受的官派律師,那上述猜疑就等於變相被證實了。 過去,我們為了減少本地勢力對一些案件的干擾,常會呼籲一些案子異地偵辦、異地審理。這一次,我注意到,李佩霞作為萬年縣一個鄉黨委書記,其涉嫌受賄案異地審理了。 大家可以查一查地圖,橫峰縣雖然也隸屬上饒市,但東與廣信區相鄰,南與鉛山縣接壤、西與弋陽縣相連、北與德興市毗連。萬年縣東與弋陽縣、貴溪市毗鄰,南與鷹潭市余江區交界,西與余干縣接壤,北與樂平市相連、與鄱陽縣隔樂安河相望。 大家注意到沒有,萬年縣與橫峰縣雖然同屬上饒市,但不接壤,中間隔著一個戈陽縣。那麼,上饒特意選了一個與萬年不接壤的橫峰縣審李佩霞的案子,肯定是有某種特殊用意的。 按照李佩霞的行政級別和並不太大的涉案金額,其涉嫌受賄案按常規應該在萬年縣審理,如果毛奇還在萬年縣當縣委書記,那當然應該異地審理,如今毛奇也被雙開並移送司法了,其在萬年縣的餘毒正在清理或已被清理,此案又是舉國關注,此時的萬年縣公檢法不太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幫已經落馬的毛奇迫害李佩霞,這種情況下還異地安排在並不接壤的橫峰縣開庭審理,一定還有別的原因,一定是為了實現某種物理隔絕。 當地這麼做,可能是為了保證案件的公平公正, 也可能是為防止更多真相在萬年縣散播。 橫峰縣有關方面發布了庭審的信息,卻沒有在宣傳中強調「異地審理」,基層政法機關這種一反常態的低調,讓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因此,我作為一個觀察者無法站出來說這一次的異地審理是為了保證公平公正。 輿論還注意到,橫峰縣法院發布的信息稱,有包括新聞記者在內的30多人旁聽,可是目前為止沒有看到任何媒體發布自己采寫的新聞稿件,整個輿論場全部轉發的是橫峰縣法院發布的通稿。 有記者旁聽而沒有任何媒體刊發自采自寫的報道,這也是極為不正常的現象。 躲躲閃閃,遮遮掩掩,很容易讓人懷疑李佩霞案幕後還有更多的黑幕、還有更多聳人聽聞的事情,有關方面理應繼續追查,查明真相併正面回應社會關切。  全文轉自鳳凰號「衣者褚」,原文已被刪除

如今你很難買到一雙純棉襪子,背後是砍一刀的功勞

襪子當然是含棉纖維多的好穿,其實也不算貴,在工廠生產端,一雙純棉的襪子(實際含棉量70%左右)成本只要一塊多錢。但是,如今在電商平台已經很難買到純棉的襪子了,大量標註純棉或者棉純的襪子,實際上僅含有便宜的滌綸纖維。 襪子產業的整體品質從升級到停滯,再至現在倒退,背後有著砍一刀公司不可磨滅的功勞。其他很多個關乎我們日常生活的產業,都是如此。 我原先就知道這個因果關係,但一直缺乏翔實的調查來支撐觀點,直到最近看到公眾號「正面連接」的一篇深度調查報道,才更加直觀具體地認識到,一家電商平台的崛起對民生消費品各個領域的負面影響有多深。 以襪子這個細分產業為例,「正面連接」的報道詳細展示了電商平台的極限壓榨是怎樣逼著整個行業的代工廠一步步降低價格,一步步逆向淘汰棉襪,一步步停止產業升級陷入低質內卷。 據「正面連接」報道,更吸汗透氣的純棉襪子在2010年代本來已經成為了市場的絕對主流,某電商平台橫空殺出之後,襪子的平均價格的確是被打下來了,可襪子里的純棉纖維也同步被趕走了。在佔到全國銷量70%的「襪子之鄉」浙江諸暨,滌綸襪子的出貨量已經是純棉襪子的好幾倍。 中國市場從40年前一脫就噼里啪啦閃靜電火花的化纖襪子升級到純棉襪子佔主導,用了二十多年時間,而純棉襪子從絕對主流降級到滌綸襪子的配角,只用了不到5年。是什麼力量在作祟? 原因很簡單:襪子的價格被某些平台規則壓到了不合理的區間,壓到了純棉襪子做一雙虧一雙的「生死線」,自然就是低成本滌綸襪子的天下了。 雖然「正面連接」的報道沒有直接點名,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家橫空出世的平台就是砍一刀。 襪子的生產成本壓縮到什麼程度呢?八月酷暑時節,體感溫度達到40度,諸暨的一家襪子工廠連空調都不敢開。 襪子工廠的老闆黃雄說:「我開一個機器,一天最多掙30塊錢,最少掙15塊錢,開30台機器,也就不到500塊錢。假如開空調,幾百平米的空間,一天的電費就要300多,所以不敢開。」 襪子工廠的邏輯變得十分簡單粗暴:將成本和利潤壓到最低,每個環節只掙1分錢,用幾乎最低的價格將襪子供給客戶。 那客戶是誰呢?你以為是每一位消費者那就錯了,工廠的真正客戶是砍一刀。 表面看起來,工廠在電商平台開店鋪,砍一刀只是提供了互聯網服務,但實際上,砍一刀決定著產品的零售價,決定著產品的促銷方案,決定著訂單的售後退款。 平台才是真正唯一的賣家,工廠只是砍一刀的供貨商而已。 在實際操作中,砍一刀的運營會和很多家生產襪子的白牌工廠接觸,要求他們大幅降價,品類最低價才能獲得平台的流量扶持推薦。你想說我價格稍微高一點,品質也好一點行不行?沒用,平台不給你流量扶持,用戶搜索時根本翻不到你的店鋪。 這樣看起來,消費者在這個平台上雖然難以買到優質好襪子,至少還能買到便宜實惠的襪子吧?是,但有一個前提是襪子的質量要有基本保障,不能穿幾天就露腳趾,不能一脫鞋熏壞滿屋子人。 而襪子的質量恰恰是砍一刀沒那麼關心的指標,因為這家平台還有一項絕活兒是代替商家操作直接退款,所有的退款成本由工廠承擔。 不管襪子的質量多麼低劣,只要價格夠低,退款之後可以繼續獲得平台的流量推薦。總有更多的用戶懶得為了幾塊錢去申請售後,生產低劣滌綸襪子的廠家就這麼依附在砍一刀身上賺取那每道環節1分錢的利潤。 如果僅僅是這樣,一個品類一兩家工廠被砍一刀平台壓榨,還不至於影響到整個行業。砍一刀的厲害之處在於,它會不斷地更換流量扶持的工廠,誰給的價格更低就把流量傾斜給誰,逼著所有供貨工廠去卷最低價。 最離譜的是,正常生產銷售的襪子需要跟清理庫存賠本甩賣的襪子比價。 那正常生產銷售的襪子怎麼才能跟虧本清庫存的襪子比價呢?只有一個「田忌賽馬」的辦法,就是把C級的襪子包裝成A級銷售,這樣就能和虧本清倉的A級襪子比拼低價。這也是消費者經常反饋從平台上買到的低價產品貨不對版的原因。 薄利多銷是對買賣雙方都有利的情況,貨不對版的低價傾銷則是對行業和消費者的雙重傷害,唯一從中獲益的是立於不敗之地的平台。 那有的讀者會說了,我知道了這個平台的特點,不在意質量只圖便宜的時候去買,想買質量好的東西就去別的平台,豈不完美? 那就太天真了…… 砍一刀對行業的影響絕不僅局限於在它平台上推薦的那些工廠,而是通過極限的內卷硬生生停滯甚至拉退了很多行業的產業升級。 據「正面連接」報道,2010年代,諸暨襪子產業經歷了幾次整體的產業升級,廠家紛紛升級更新技術的機器設備。一位廠長介紹,那時升級機器是沒辦法的事情,一定要換,不換就會被客戶淘汰。政府對生產高端襪子的「一體機」補貼力度一度高達40%。而現在,純棉高端襪子最難做,都在卷低價,廠家自然沒有動力去升級新機器。正面連接訪談的絕大部分廠家,都尚未更換最新一代的「織翻縫一體機」。 諸暨一家襪子工廠原本雄心勃勃要做自己的品牌,定製了價值200萬的包材,如今也只是躺在那裡落灰。還有工廠送走了研發新品的經理,重新走起了低端走量的路線。 在極限卷低價的氛圍之下,整個行業的產業升級步伐被粗暴中斷,在局部甚至出現生產技術的倒退。一家平台規則的力量竟恐怖如斯。 投射到我們每個人的身上,就是現在我們不僅在砍一刀很難買到真正的純棉襪子,即使換到其他電商平台,也要花更多力氣才有機會買到一雙純棉襪子。而襪子,只是中國受到極限卷低價平台侵蝕的萬千行業中不太起眼的一個。 童裝、護膚品、充電線、牛肉乾……無數個行業都陷入了白牌工廠掙扎求存的困局。 分享一點基本常識: 有低價有高價的市場是產業鏈繁榮和消費者受益的必需條件,一個只剩無限卷低價且不顧產品質量的市場,最終一定會害了所有人。 本文於11月5日首發於公眾號基本常識,後被神秘力量刪除,現修改重發以正風氣。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建設性意見

從鄭州到開封,有沒有出路

鄭州20萬大學生夜裡騎行去開封,是耐人尋味的大事件。 開始的時候,文旅部門欣喜、呵護,但是他們很快就感到恐懼。今天,鄭開快速路已經封閉,三家共享單車也聯合發布公告,如果騎車越過四環,就自動鎖車。 前兩天看有些媒體評論,呼籲年輕人揮灑青春的時候也要注意安全。這是無聊的提醒,也並不懂得年輕人正在做什麼。說到底,這不是「交通行為」,也不是體育行為,而是社會行為。 我看了一些視頻,年輕人騎著共享單車,非常開心。有人甚至一邊騎行一邊背誦古文。他們完全無害,也有點讓人心疼。 這場大型集體行為藝術,被冠以「青春」的名義。這是順從、聽話的青春,但是畢竟也是青春。既要「發泄」,也要絕對安全;不想冒犯任何人,但是還是想對世界說點什麼。 真正讓我震驚的,是老家省城竟然有這麼多大學生。1997年我到外地讀大學,放假也會到鄭州去,那時的大學很少。現在,鄭州沒有什麼好大學,但是有非常多的大學,媒體報道夜騎人數超過20萬。 大量的無所事事的年輕人聚集在城市。他們知道畢業找工作很難,考研很難,而考取公務員更難。在校期間,他們也習慣了人臉識別、各種績點考核,激勵制度非常複雜、完備,但是終究開始變得無效。 深夜騎行就是這一背景下的「聽話的反叛」。在規定的線路,和同學們一起,在安全的速度內,進行一場「夜遊」。它近乎是一種「集體主義」的狂歡,大家在一起,這既是快樂的源泉,也是安全的保障(在人群中的那種安全)。 過去20年,中國高校瘋狂擴招、合併,各地都建有大學城。但是,大學城的規劃非常講究,它幾乎是去生活化、去社會化的。大學城很少有書店,幾乎沒有校外的公共活動。它不但沒有成為真正的」社區「,甚至連商業價值也缺乏——整體上是透明、乾淨的禁慾風格。 這種氛圍下成長的是奇怪的青春。健康的,讓家長和老師放心的,但同時也可能是空洞的。微博上「成年網友」,絕大部分都在指責年輕人「盲從」,阻礙交通,毫無意義。其實,對這些年輕人來說,走出校園騎行已經是一種冒險,在這樣的「無意義」中也能尋求意義。 可以和萬聖節遊行對照。年輕人的萬聖節派對,要有創意得多。但是,騎行和萬聖節在本質上近似,它們都反映出年輕人對快樂的渴求——記住,不是成功,不是進步,也不是社會責任,而是快樂。有時候甚至只是身體的、「健康的」快樂。 不能過萬聖節,就有可能去騎行。騎行並不違法,也不會冒犯任何人,甚至可以偽裝成文旅經濟小小的貢獻者。當然,現在證明,這樣的騎行也是不行的。但是,封路或者過了四環就鎖車,並不能真正禁錮年輕人的內心。 可見的未來,年輕人的「聚集」會越來越頻繁,也可能以更輕、更無意義的形式呈現出來。畢竟,年輕人的肉體依然存在,他們終將長出一點精神。從鄭州到開封,並沒有個人的「出路」,但是你以某種形式出現在路上,就是「道路」本身。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成都客

日本媽媽都會做的玉子燒

雞蛋,看似簡單的食材,卻有超過100種以上的料理變化,小小雞蛋變化多,各國蛋料理大不同,各有特色,也都是大人、孩子都會喜歡的料理。 玉子燒是代表性的日本食物,家庭料理與高級餐廳都有其發揮的舞台。 玉子燒源自南歐雞蛋點心 玉子燒「玉子」二字,日文是雞蛋。玉子燒的起源可追溯到16世紀,當時,南歐人到日本做生意,葡萄牙雞蛋點心也在此時傳入長崎。1643年出刊的日本最早料理書《料理物語》,介紹了以雞蛋為原料的「玉子軟綿綿」,就是在雞蛋液中加入砂糖,然後倒入醬油和清湯里煮數十秒,雞蛋被煮得鼓脹蓬鬆。 玉子燒(圖片來源:Adobe Stock) 玉子燒甜咸皆有人支持 玉子燒在日本有地域性的咸甜差異,口感也不盡相同。有的吃起來濕潤軟嫩的,有的吃起來則口感紮實。整體而言,日本人偏好的甜咸比例是59比41,關東地區比關西地區更偏甜,而京都偏甜。甜玉子燒吃法就是馬上品嘗或是放入冰箱冰鎮過後再食用,日本人推薦,甜玉子燒特別適合冰鎮後品嘗,單吃或配蘿蔔泥。 甜玉子燒(圖片來源:Adobe Stock) 玉子燒是壽司店的基本功 玉子燒是傳統握壽司的基本配料,講究的店家還會推出不只一種吃法,常見有像馬鞍一樣在握壽司兩側垂下的薄玉子燒,和厚厚的玉子燒握壽司等等。值得一提的是,早年傳統壽司店就以玉子燒作為甜點,作為當天用餐的句號。製作出充滿蛋香、咸甜多汁的玉子燒也是壽司師傅必備的基本功夫。 壽司配料(圖片來源:Adobe Stock) 經典便當菜色香味俱全 經典代表大部份的日本媽媽都擅長,而且每個家庭各有口味特色。為了讓煎蛋吃起來鬆軟,有的媽媽只加水,講究的作法則是加高湯。而添加柴魚高湯一起烹煮的玉子燒,口感濕潤完全不甜;若在柴魚高湯里又加入醬油、味醂和一點糖,則變成了咸甜咸甜的特別口感。每個家庭都有自己的習慣作法。 便當菜(圖片來源:Adobe Stock) 完美玉子燒的標準 若以造型工整漂亮當成玉子燒的完美標準,那麼外表就要沒有焦痕或起泡的痕迹,切開來內部也要層層分明,沒有明顯蛋白。同時,工整的美觀也要藉助工具── 竹卷,以竹卷包覆好之後,冷卻定型。而一開始最重要的,蛋汁必須充份攪勻,過篩濾除雜質氣泡至少兩次,這樣成品才能外表越光滑。 玉子燒的標準(圖片來源:Adobe Stock) 玉子燒加餡料提升口感 品嘗玉子燒的美味,除了領略口感味道上的變化,比較不同的作法,也是品味玉子燒的方法。例如:在蛋汁中加料,或蛋層中夾入餡料,可創造不同的口感。高級的料理店,常見以鰻魚、魚子等高級食材為餡料,一般家庭便當菜則隨性添加韭菜、青蔥、紅蘿蔔等配料,不但能變化口味,營養也更豐富。

洛洛:我

  洛洛:我   我是大海里的一葉孤舟 我是沙漠里的一枝玫瑰 我是懸崖上的一棵青松 我是荒原上的一股清泉。   我是身穿盔甲的女戰士 為掃人間不平事 整整拼殺一甲子 血跡斑斑,傷痕纍纍 出生入死,功勛卓著   自從遇見了你 我恢復了女兒身 像修鍊千年的狐狸精 風情萬種,柔腸寸斷 穿著新娘 的婚紗 向你走去…..

「靠軍工吃軍工」 軍工碩鼠知多少?

上月24日,新華社發文《檢察機關依法對何文忠決定逮捕》,說是記者24日從最高人民檢察院獲悉,中國電子科技集團有限公司(簡稱「中國電科」)原黨組成員、副總經理何文忠已被河北省檢察院作出逮捕決定。 在此之前,新華社與中紀委網站同步,先是於今年4月7日發布了「何文忠接受審查調查」的消息,繼而又於上月11日發布了「何文忠嚴重違紀違法被開除黨籍和公職」的消息。 照理,中國電科雖然規模大得嚇人,但也只是副部級央企,其副職只是正司局級。而新華社這樣的一級黨媒對落馬的正司局貪官污吏被處理的每一步給予特別關注的情況並不多見。 而這個何文忠之所以受到特別關注,就是因為他是中共火箭軍和裝備發展部「大面積塌方式腐敗」案爆發以來被中紀委定性為「靠軍工吃軍工」的第一人。 中紀委在宣布對何文忠「雙開」的通報中為他羅列出的主要罪名是:「……利用職權違規提拔任用幹部;廉潔底線失守,搞錢色交易;私慾膨脹,『靠軍工吃軍工』,大搞權錢交易,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在企業經營等方面謀利,並非法收受巨額財物。」 熟悉中共「反腐」套路的人都應該注意到了中紀委和幾個省級紀委對具備所謂「領域性特徵」的落馬貪官習慣以「靠X吃X」概括其主要犯罪內容。牆內澎湃新聞一年前曾刊登《緊盯「靠X吃X」式腐敗,讓整治重拳更精準》一文,說是「靠金融吃金融」、「靠足球吃足球」,這是近日公布的劉連舸、杜兆才被立案審查調查中分別用到的表述。網民們對這一「新聞眼」關注度比較高。中紀委在對中國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黨委書記、董事長劉連舸立案審查調查的通報中,說他「毫無紀法底線,擅權妄為,『靠金融吃金融』……「。在對國家體育總局原黨組成員、副局長杜兆才的調查通報中說他「公器私用,『靠體育吃體育』『靠足球吃足球』,既想當官又想發財……」。 除了如上兩「靠」,所謂腐敗案件體現出的「領域性特徵」,也還有「靠教育吃教育」、「靠礦山吃礦山」、「靠扶貧吃扶貧」……之說。總之都應該是紀委系統的刀筆吏們從「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中國老話生髮而來。當然,在中紀委網站上出現最多,被中共官媒使用頻率最高的還是」靠金融吃金融「。就在「靠軍工吃軍工」的何文忠被中紀委宣布雙開的頭一天,「靠金融吃金融」的典型代表,中共央行原黨委委員、副行長范一飛剛剛被判處了死緩。 筆者到中紀委網站大致搜索了一下,發現截止到這個范一飛,陸續被冠以「靠金融吃金融「罪名的「金融虎」已經有好幾十位。依此類推,何文忠開了頭之後,陸續也會有一批又一批的「軍工虎」被中紀委以冠以「靠軍工吃軍工」的罪名,比如何文忠曾經的頂頭上司,中國電科前董事長陳肇雄和前總經理吳曼青。 就在何文忠被官宣批捕的次日,牆內財新網即刊登了陳肇雄和吳曼青「已被帶走」的消息。但不知當時是受到何方壓力,財新網披露出如上消息的數個小時後,該消息稿就被「404」了,及時轉發財新網此稿的新浪,騰訊,通信人家園等相關網頁也被迫同步。好在也是在第一時間轉發了此新聞的牆外大外宣及《明報》等至今還是把這則新聞掛在網上,其中《星島日報》、《聯合早報》等所使用的標題中規中矩,而《明報》使用的標題則較為聳動:《軍工電子主力軍 中國電科塌方腐 副總經理涉受賄被捕 財新:前董事長總經理雙雙受查》。 說起來,稱得上是「巨頭「,直接服務於「國防事業」的中共央級軍工企業集團共有10家。而這十大巨頭中,只有中國電科敢自稱是唯一為包括火箭軍在內的解放軍所有軍兵種提供服務,生產各種高科技軍事裝備的軍工集團。該集團包括47家國家級研究院所、17家上市公司在內的700餘家企事業單位;擁有員工20餘萬名,其中55%為研發人員,持續多年入選《財富》世界500強,是全世界範圍內規模最大的國防企業集團之一。 這就是為什麼今年4月該集團的時任副總經理何文忠被查的消息一出,幾乎所有關注此消息的牆外媒體,都將此人的落馬與火箭軍和裝備發展部的塌方式腐敗案聯繫在一起。 說明一句,無論是中國電科還是其他軍工集團,中央軍委裝備發展部就是它們與包括火箭軍在內的各軍兵種及各大戰區之間的「中間商」。 本專欄前面文章中介紹的中國工程院院士中的「導彈發展論證與應用工程專家「、火箭軍研究院總工程師肖龍旭是全軍模範共產黨員,而何文忠則是全國模範共產黨員。另外,這個何文忠還曾經入選為「全國抗擊新冠肺炎疫情先進個人」,因為他利用自己在信息技術方面的「最前沿科研成果」助習近平成功封控了14億「疫民「。 早在10年前,肖龍旭就已經被中共官媒宣傳為「在國際上首創了『地地導彈發射新的控制理論與技術』,實現了導彈的隨機快速發射……。相關報道文章吹噓正是因為有了肖龍旭,中共戰略導彈「個頭兒」變矮了,「身材」變小了,而彈頭威力、反應時間、命中精度和機動性能卻大大提高了,發射成功率達到了100%。(因為)精確度也比過去高得多,以致外國媒體說中國導彈具有「點穴」之功。 而肖龍旭完成如上「世界無敵的重大武器科研成果」的那段時間裡,何文忠的職務是中國電科集團下屬的第11研究所所長。 這個所說起來是中共建政之後成立的首個電子元器件和材料研究所,如今該所的「主責」就是研發可用於精確制導武器的固體激光器和紅外探測器技術。 所以,當年的肖龍旭與何文忠及它的研究所曾經合作「攻關」應該是很可能的事情。肖龍旭在取得如上令中共火箭軍「世界無敵」的重大科研成果後,即成為火箭軍研究院的總工程師,而何文忠在去年5月被中組部任命為中國電科集團副總經理之前,已經擔任了數年時間該集團的總工程師。接替的正是吳曼青。 這個吳曼青是在解放軍國防科技大學電子技術工程專業連續完成了本科和碩士研究生學業,畢業後選擇進入了不穿軍裝的軍工系統,只花了12年時間即晉陞為研究員高級工程師,2012年開始擔任中國電科集團公司總工程師兼電子科學研究院(總體研究院)院長。2017升任集團黨組成員、副總經理,同時兼任中國科學技術大學網路空間安全學院院長和「社會安全風險感知與防控大數據應用」國家工程實驗室主任。此後仍還繼續兼任了一段時間的集團總工程師。 中共官宣材料中的吳曼青是「雷達技術和網路信息體系專家,我國數字陣列雷達理論和技術體系的奠基人和引領者」。說他「自主創新了數字陣列技術,推動雷達體制的持續創新,成功研製國際領先水平的空警500預警機雷達,推動合成孔徑雷達技術與應用實現重大突破,積極推進網路信息體系及其相關技術的創新發展和實戰應用。」 正是因為曾對中共軍隊的雷達技術進行了「劃時代的突破」,所以不穿軍裝的吳曼青當時還被委以軍方的一個重要職務「中國人民解放軍總裝備部雷達探測技術專業組組長」,並於2007年「當選」十七大代表,2009年「當選」中國工程院院士,時年44歲。2012年又被安排為十八屆中央候補委員。 習近平上台的中共十八大之後,吳曼青的職務又得到晉陞的首要原因就已經不再是他對國防尖端科研的「巨大貢獻」,而是他把自己在網路信息方面的科研成果直接服務於習近平政權的「維穩」大業。據說正是因為他的那個「社會安全風險感知與防控大數據應用」之國家工程主持人的身份和工作成績而再受「組織上」的青睞,於2018年8月被安排升任中國電科總經理、黨組副書記,官至副省部級。 自此把專任和兼任多年的集團總工程師重擔交給了如今正在等待宣判的何文忠。 需要說明的是,這個昊曼青已經於2022年7月「當選」中國工程院副院長,繼而便辭去了中國電科總經理和黨組副書記職務。就在財新網披露出他已經被帶走調查的消息之後,中國工程院官網上至今仍還保留著他的信息,這和工程院官網在得知肖龍旭被全國政協撤消委員資格後立刻將肖龍旭的信息完全清除的作法大不一樣。 不過呢,雖然財新及牆內一眾媒體都被迫刪稿,可中共官方,特別是中國工程院院方至今都沒有出面對外「闢謠」,所以什麼時候在中國工程院的官網上再也找不到吳曼青的名字了,才算是「靴子落地「。 至於曾在中國電科與吳曼青同為何文忠頂頭上司的陳肇雄,則是一個比吳曼青更有故事的人。此人是當年的78級大學生,也是在同一所大學裡本、碩連讀,而後就是長期在中科院從事技術工作,直到1997年開始擔任計算機技術產業方面的行政及黨委負責人,2005年官至副省部級的十大軍工企業巨頭之一的中國電子信息產業集團的總經理。 我們知道,中共政權里科學技術專業領域,特別是軍工領域出身的地方省級領導有一大堆,現任中央政治局委員中的張國清、袁家軍、馬興瑞是這批人中的典型代表。 這其中的袁家軍從軍工企業領導人轉為地方省級黨委常委的時間是2012年3月,而僅比袁家軍年長一歲的陳肇雄則是比袁家軍早兩年就進入了地方省級黨委常委。他當時是從軍工企業總經理位置上平調至湖南省副省長的,兩年後就地升為省委常委,繼而便是省政府黨組副書記、常務副省長。說起來離正省部級就只剩半步之遙了。但就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卻被中組部調回北京,改任工業和信息化部的副部長。 懂的都懂。凡是從地方省委常委和常務副省長位置調京改任國務院一個普通部的副部長的,除非當時即已經被內定為正部長的接班人,否則就等於是晉陞正省部級的前景基本落空。 果不其然, 在工業和信息化部副部長的位置上一坐就是近5年,已經年滿59歲的陳肇雄被安排轉任中國電科董事長、黨組書記。 也就是說,這個陳肇雄當年被安排到中國電科老總的位置上,以令他的退休時間延後3年,就是一種典型政治安慰。至於當年他為什麼在湖南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的位置上轉眼又不被中組部從正省部級幹部培養對像名單里剔除,筆者並不清楚個中原委,但是僅與前湖南省委書記許達哲的晉陞路線對比一下,就能夠得出陳肇雄不可能不心理失衡進而心生反骨的結論。 陳肇雄是2015年10月被從湖南調回北京出任工業和信息化部副部長的,此時,比他陳肇雄年長5歲,中國航天科工董事長出身的計達哲也是該部的副部長之一。 不過陳肇雄只與這個許達哲在該部共事了一年時間,人家許達哲反被調至湖南任省委副書記 ,繼而又是省長、省委書記,直到年滿65歲時退居二線。如此近距離的比照,當時的陳肇雄百分之百分會心生怨憤。而中共官場里像他這種因為錯失晉陞機會而懷著對「組織上「的強烈報復心理趕在退休之前」大撈一筆「者,為數甚多。 幾乎可以肯定,日後中紀委宣布對這個陳肇雄的處分通報中,一定也會和何文忠一樣,被定性為「靠軍工吃軍工」。至於其他也將會被中紀委定性為「靠軍工吃軍工」者,至少還應包括我們本專欄上月的《肖龍旭 中共火箭軍窩案的第N個落馬人》一文中點名的前中國航天科技集團董事長吳燕生,前中國兵器工業集團董事長和前任中國航天科工集團總經理劉石泉,前中國航天科工集團副總經理王長青(也是該集團下屬的負責導彈研發的第三研究院的前副院長),前中國運載火箭技術研究院院長和長征七號運載火箭總指揮王小軍, 以及中國航天科工集團辦公廳總經理辦公室前主任龍飛、航天科工集團第二研究院前副院長馮傑鴻、兵器工業集團裝備保障部原部長李照智、航天投資控股有限公司前黨委書記兼董事長韓樹旺等。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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