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總理、央行相繼帶來好消息,現金補貼新一輪在路上

澳洲總理緊急召開會議,工黨議員提前回堪培拉。Albanese主持黨團會議,討論避免通貨膨脹和提供經濟援助。總理將在PM's National Press Club宣布新經濟計劃。墨爾本Dunkley選區3月2日補選可能是原因之一。政府內支持減少能源賬單。

一個來自陰溝的人,寫給太陽的幾句話

董宇輝老師終於熬好了新年的第一鍋雞湯,用的是我去年就聞到味的雞。跟前些年那些熬心靈雞精的騙子不一樣,董老師真用雞,用真雞,相對而言,他是個好人,不過商品可以用好壞來區分,人真不需要。董老師作為一個公共話語場的現象,很早之前我就開始擔心他的言論路徑,倒不是擔心他被管控封殺,雖然這個結果不難預見,我更擔心他開始販賣雞湯,思想上的,不是山上跑的,溜達雞他肯定賣的好。正常的商業社會,或者說正常的社會下,販賣點心靈雞湯也沒啥,大眾需要,也沒啥危害。可在不正常的社會裡,販賣雞湯,你用的那隻雞很可能有毒,而且往往你意識不到。 昨天,董老師和俞敏洪在自己的直播間直播時稱,「一群活在陰溝里的人,每天指責陽光耀眼,他用道德來要求你,因為你有道德;但你沒法用道德要求他,因為他沒有原則。」俞老師補充說, 「這種活在陰溝里的人,很容易把活在陽光下的人,或者說給人陽光的人拉下去。」董老師說,「有些人自己做不到,但要求你做聖人。他要求你手無棍棒,還要一心向陽。我手中握有棍棒,只是為了提防豺狼。我不用棍棒傷人,是因為我心存善良,我如果沒有棍棒,我都被你們咬死了。」 得承認,這是一碗很美味的雞湯。特別是從這兩位面容忠厚、平易近人的老師嘴裡說出來。可是,他們再平易近人,我們也要明白,他們不是我們這樣的人,他們是有能量的公共人物,他們是財富的擁有者和管理者,所以,他們的很多話,你不能當作是你身邊的同事朋友親戚隨便一說的那種,那種隨便一說,真的很隨便,但大人物的隨便一說,真的不隨便。不難想像,兩位老師在這些年一路走來,心裡有很多委屈和酸楚,遇到不少惡人惡言惡語的攻擊,他們都忍了,他們在等待一個時刻,就是現在, 「他日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沒想到,他們是在批評一些陰溝里的人。 說到陰溝,當初的抖音無疑就是個陰溝,董老師、俞老師也是陰溝里的產物。請讓我們平心靜氣的想一想,他們本來好好的做著新東方,如日中天,突然陰溝裡翻船,這陰溝如何而來?然後他們迫不得已又轉戰抖音這個陰溝,後來干出一番天地了,從陰溝裡翻船到陰溝里翻身,當家作主站起來了,卻像是那個”悔婚男兒招東床」的駙馬爺,咬定了牙關你為哪樁。內心陰暗者,我們得批評,受了委屈我們可以還擊,但應該如何批評,在什麼樣的場合用什麼樣的方式批評,都值得商榷,特別是對你們這些有能量的人。在小小的花園裡你用挖掘機大大的挖,是要出事的,是會傷及無辜的,這跟你在小小的陰溝里開大大的船很容易翻船是一個道理。 我之所以覺得兩位老師的話不妥,是因為我們的社會發展已經從「生活在同一片藍天下」變成了「生活在同一個陰溝里」,你們雖然在大大的船上,但這艘船也在小小的陰溝里,很容易翻船,而且你們已經翻了一次,為什麼翻你們比誰都清楚,為什麼還要當外賓,你們已經不是教英語的了。「一群活在陰溝里的人,每天指責陽光耀眼」,乍看之下,批判有力,寓意深刻,就像那首充滿童真的兒歌《種太陽》,「一個送給送給南極,一個送給送給北冰洋……」,浪漫又天真,細細一品,不講科學,還有點惡毒。如果是人,沒有人願意生活在陰溝里,你看見了,伸手拉一把,除了人之外,有些生物就喜歡陰溝,你也別指責它嫌太陽耀眼,更何況,大多數時候,大家都在陰溝里,你只是剛上船,沒上岸。 至於那些用話語用道德,如何如何要求你的人,他們手裡沒有權力,能量甚至不如你們大,他們的話語既綁架不了你,也強迫不了你關店大吉,你又何必擔心呢,還煞有介事的拿出來批判一番,弄得好像全世界的鍋都要他們來背。對於普通網民哪怕是你們嘴裡的網路暴民或者什麼鍵盤俠,我建議,不用把他們當回事,他們哪有什麼能量,他們連自己共享單車的押金都要不回來,你還怕他們能幹成什麼大事嗎?反倒是那些手握權力的部門,他們要是欺負你們了,你們懟回去喊出來唄。你手有棍棒,提防的不是這些豺狼嗎? 其實這些事,這些道理,大概十幾年前我們就討論過或者說爭論過了,現在又翻出來說,說明我們還在陰溝里。萬物生長靠日,沒有人嫌太陽耀眼,除非是假太陽,是監獄上空的探照燈。 以下幾段就不是寫給兩位老師的了,與他們無關。是一個來自陰溝的人,寫給太陽的幾句話。 在一個缺少血性和人性的社會,大家熱衷談論的都是理性,你談理性給誰看呢?這簡直尷尬的就像撞見一群公公在討論房事傷身要理性做愛。咱們都別假裝這國盛產有血性的人了,你也別假裝成理性愛好者,我們都是一群躲在各色外衣下的懦弱者,不能因為你搶了件理性牌的,就好像比我們高到不知哪裡去了,都別裝孫子,老老實實當個孫子不行嗎? 每逢重大社會事件發生,總有那麼一批理性的人出現,號召大家理性,理性在概念上是個好詞,但實際運用中卻往往因為夾雜著個體的私貨而跑偏,比如說要求受害者寬容大度,要求弱勢一方放棄暴力,要求防禦一方熱愛和平……。這些好詞被濫用的情形就像刀爾登說過的那樣:……中國人只有在安全的時候才是勇敢的、在免費的時候才是慷慨的、在淺薄的時候才是動情的、在愚蠢的時候才是真誠的。我不是希望你們不要理性,而是希望你們同時保留點人性,至於血性,你可以沒有,不強求。 文章來源:王五四

現在股市是我的媒體

我現在不炒股,但最近每天都會打開股票軟體看一眼。無他,錢比嘴巴更誠實。現代人無法脫離系統而存在,隱居深山的人也要上網,所以我不理解他們為什麼要隱居。在我看來,大隱隱於不發朋友圈。我是時隱時不隱的,除了我自己,沒人知道我這一天在山上還是山下。 在媒體失靈的這個時間段,股票軟體成了我的媒體。我藉此判斷時代的水溫,人心的流動。我希望股市可以一直開著,否則我不知道去哪裡找下一個媒體。 「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我達不到這個境界,我還是得抓一點實在的東西,才覺得心裡踏實。這個說法應該是源自《道德經》四十七章「不出戶,知天下;不窺牖,見天道。」老子還說:「其出彌遠,其知彌少。」說明老子當年就意識到,信息是很容易被扭曲和污染的。智者不能天天跟人聊八卦。這一點對現代人來說格外重要。 你會發現,那些天天在網上泡著的人,判斷力都很成問題。他們都容易把局部的信號放大為全局,把暫時的現象斷定為永恆。看一個人有沒有判斷力,主要看他建立了怎樣的信息來源機制。如果一個人對每個網路熱點都非常熟悉,這樣的人一般來講可以叫做文盲。新時代的文盲都是無所不知型的文盲。無所不知等於無知,道理不難理解。 網路上涌動的信息有幾種,第一種是能夠客觀反映世界進程的,第二種是你想要相信的,第三種是別人想要你相信的。大多數人的信息世界,第二種和第三種融為一體,他們很快樂。少數人能夠識別第三種,但也難免經常沉浸於第二種。只有少之又少的人能夠大海撈金揀選出第一種。 免費的信息是最貴的,因為不要錢的東西會要別的,通常要的是腦子。所以我這幾年當成媒體來看的媒體只有兩個,一個是財新,一個是經濟學人商論,都有點貴,但它們提供的信息都還算未經嚴重污染的。為了腦子的清白,這個錢還是要花的。 當然,嚴格來講,世界上可能不存在真正意義上「好的媒體」。就像塔勒布說的,新聞記者應該像歷史學家那樣看事情,淡化信息的價值。比方說,他可以表示:「今天市場上揚,但這則信息不重要,因為來源主要是雜訊。」但新聞記者要這樣干,就會失業。也就是說,媒體天然有污染信息的衝動。大多數時候,股市的漲跌沒有分析價值。當然,最近的A股不屬此列,它已經成為不得不重視的信號源了。 我們懷念從前的媒體,不是戀舊,也不是覺得它們十全十美。而是它們雖然有這樣那樣的偏見和盲區,但大體是可用的,熟悉之後你就能知道哪些是噪音哪些是信號。而現在面對這樣一堆大雜燴,根本就沒法下手。所以我現在大部分時間看看書,研究點時間段比較長的問題,然後不定期跟一些信得過的朋友交流下。不是說人品,而是說相信對方也有信息篩選能力,說實話具備這個能力的朋友不多。 每當我耐不住寂寞,跳出去看看這世界又發生了什麼熱鬧事,看完都會大失所望。不是事情本身太壞,而是人們吵上天的那些事,都是雞毛。我討厭這個人人一嘴雞毛還嫌棄別人嘴裡的雞毛不好看的時代。 少知道一點,但要把知道的那點弄懂吃透。這是我對自己的要求。時代停滯,正是重建自我的時候。我最近還有一個體會,當時代墮落到一定程度,生活就變得簡單了,因為你可以把所有的熱鬧都視為垃圾。在它將壞不壞的時候,你還要猶豫,是不是外邊還有點東西需要自己保衛。現在可以斷定,沒有什麼比自己更重要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人間三角

中國人口再次負增長:為何補貼100萬,年輕人也不願生娃?

「舟已行矣,而劍不行,以此求劍,不亦謬乎?」凡是違反自然規律,欲強行為之,即便打著為國為民的旗號,最終的結果也往往不可預測。 經濟學教授,科普作家 國家統計局公布的最新數據,2023年中國出生人口902萬,死亡1110萬,人口再次負增長。如何提高社會的出生率,成為越來越重要的問題。 最近有個平台有一個熱烈的討論:生一個寶寶補貼100萬,你們願意生嗎?回答的人數超過2000人,其中有一個回答最逗:生是會生的,但不是現娃,而是期娃,政府得先付個20萬做首付。而且還不保證最終交娃,也就是可能會出現爛尾娃。 這個回答雖然是個笑話,但背後隱藏的思想和時代問題卻不小。 「計劃生育」的想法又回來了? 作為一個出生在七十年代末的中國人,我對我小時候家鄉的計劃生育工作印象極深。 八十年代中,在故鄉的大街以及房屋上,經常可以看到計劃生育的宣傳標語。宣傳標語以鄉鎮府為圓心畫圓,半徑越短,會相對文明,比如鄉鎮府所在的那條街上刷的是「實行計劃生育,貫徹基本國策」;離開鄉鎮府所在的那條街,標語就變得更實在,比如「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種樹」;而離開了鎮上,到了下面的行政村,這些標語就變得簡單粗暴多了,比如「引下來、流下來,就是不能生下來」等等。 現在回想起來,連我這樣的小孩子,都已經能夠細緻分清楚引產、流產、結紮、上環這些現在看起來略顯生僻的術語來。 可見,在當年,生育這件事是被作為公共領域的事物給管起來的。生育,從古至今,在中國人的心目中,都是個人的天然的權利,但到了這個時代,它已經成為受到管制的一個領域。我的一個初中老師,私下裡給我們講他們那一代人的痛苦時,就把不能更多地生育子女列為他一生最痛苦的事件之一。 可以這樣說,我的童年時代留給我記憶最深的一個場景,就是隔一段時間,我們中學對面的派出所門前的樹旁就有一批用手銬銬起來的愁眉苦臉的村民。他們被銬起來的原因都一樣,那就是交不起超生罰款。 然而,時光流轉,一切變化得都太快。如今的計劃生育宣傳標語,主要都是在鼓勵生育,主打幸福牌,比如「一胎少二胎好,小有伴老有靠」「三個孩子就是好,不用國家來養老」「一個兩個都是養,再來一個又何妨」等等。 計劃生育這個詞語雖然沒有全部談出人們的生活,但它的含義已經與昔日大大不同了。現如今,人們經常討論的是,政府應該如何補貼一個願意生育二胎和三胎的家庭。如果我那位初中老師如今還在世的話,一定會感嘆他生不逢時。 經濟學視野下的生育:生小孩是投資還是「消費」? 人是一種愛遺忘的動物,而且也不願意深入追問凡事背後的意義,他們大多只是按照本能來討取生活,並追求在這種生活中讓自己滿足。而追問觀念的根源,常常是出力而不討好的事。 從根本上說,對於生育問題,之所以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態度,基本上是不同的觀念所致。當然,除了觀念之外,當面臨自己的現實選擇時,則還要受到養育子女的成本收益的影響。 就比如說,當聽說我的同事選擇不育甚至不婚時,我的一個阿姨義憤填膺地說:「你的這些同事就是太自私!」讓人哭笑不得的是,她的女兒也選擇不生育,理由是我的這位阿姨不願意給她帶孩子。 在我們上一代人眼中,生育當然是為國家民族做貢獻。那一代人還延續著上一代的觀念,對於生兒育女,延續血脈有著某種執念。生兒育女是的確是關乎我們的群體生存的事情,這大概也是西方社會在經濟取得一定發展水平之後發現生育率下降,對於生育作出補貼的原因所在。 細細替那些認為生育是社會義務,是個體理應為國家出一份力的人想,他們之所以有這樣的看法,可能有兩個原因,前一個比較務虛,後一個比較務實。首先,人口繁衍是維繫一個民族延續下去的最基本條件,而對於中國人來說,還存在著多子多福的傳統觀念。但不得不說,這種觀念已經越來越不被如今的年輕人所持有,如果給他們講多子多福,恐怕只會被他們笑話思想太老套。 其次,後一代的人口多,自己這一代的退休金就更有保障。這樣的原因大部分人都不會說出口,事實上,這也只是那些關心國家大事的人才會想的,一般人多半不會這樣想。 但只是談論社會義務,對於生育孩子這個決策而言,顯然是觸及不到根本。 在傳統的農業社會,養育子女就是在投資一項資產,子女長大成人,就是家裡的一項勞動力。倘若他們有出息,那就是這項資產有了額外的收益。所以,多子多福本質上是農業社會的寫照。那是大家都掉入到一個低水平囚徒困境後內卷的必然結果。 現代社會,養育子女更多是一種消費行為。也就是說,我們養育他們主要不是為了他們將來為我們帶來物質利益,而是通過養育他們而獲得心理的滿足。通過養育子女,而享受人倫之愛。但是,養育子女與享受其他消費品一樣,也存在炫耀性的一面。我們當然不希望我們的孩子比別人的差,於是就有了雞娃,就有了拚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取得各種意義的成功,而一旦不能如願,就會覺得失敗。 時代和人們的觀念已經有根本變化 我們的這種教育子女的觀念,多多少少也使得生育以及之後的養育子女變成了一項風險性事業。而既然存在風險,最好的止損辦法就是少生乃至不生。 我們再看看那些主張對生育孩子大幅進行補貼的經濟學家,他們的理由又是什麼?歸結起來,他們的理由就都很務實:第一,人口越多,創新人才越多,經濟才會越發繁榮,社會才會越發有競爭力;第二,人口下降,勞動力供給持續減少會導致企業的生產成本增加,進而導致國家在製造業上的優勢喪失;第三,還是養老金,也就是說,我們國家現收現付制的養老金制度將難以為繼。 然後,他們就來算一筆賬,那就是補貼給年輕人,讓他們生育孩子。這個補貼定為多少,大家的爭議很多。 如果按照純粹的經濟分析,這個定價也沒有什麼難度。只要計算清楚更多人口會給國家的未來帶來多少收益,然後把這些收益貼現到今天,看看值多少錢,然後把這筆錢補貼給生育更多孩子的家庭,似乎就可以了。但實際上,這個問題很難計算得清楚,因為未來到底是什麼樣子,我們誰都無法清楚地知道,所以這個收益到底是什麼,是一個謎。 其實,今天主張補貼生育的人,與當年主張計劃生育的人,他們的思維並沒有什麼根本的區別。他們都認為,一切都是可以控制的,只要我們按照我們的理想設計好,那麼,未來就會很美好。 40多年前,我們相信社會的生育水平能夠通過計劃有效的控制,結果誰又能想到經過幾十年的經濟發展會出現如今這樣的低生育率的結局呢?甚至當初在討論放開生育限制時,還有專家認為我們國家的生育將會迎來井噴的時代。但放開生育這些年,我們卻沒有看到這樣的現象,原因是什麼? 這些專家的頭腦中的觀念還停留在過去,他們忘記了時代和人們的觀念已經發生了根本的變化。「舟已行矣,而劍不行,以此求劍,不亦謬乎?」凡是違反自然規律,欲強行為之,即便打著為國為民的旗號,最終的結果也往往都不可預測,甚至得不償失。  文章來源:風聲OPINION

老胡的命保住了,終究是股民扛住了一切

今天朋友圈盛傳一張截圖,關於老胡的。 網路圖片 大A今天盤中最低跌到了2760,很多人擔心老胡性命不保。 這裡我必須要幫老胡辟下謠,因為當初那段視頻我看了,原話說的是: 「如果股市跌到2800點以下,我肯定敢加倉,2800點以下遍地都是黃金。」 至於「跳樓」的話,是主持人問他萬一哪天虧到只剩5萬塊怎麼辦。 胡錫進當時說: 「老胡啊,也算是見過世面的走南闖北的,投了50萬塊錢,最後還剩5萬塊錢,我何臉去見江東父老啊。我敢保證不會發生那一幕,如果發生那一幕,我跳樓。」 所以說,這屬於一個拼接。 好在最後國家隊猛拉硬拉,大盤拉到了2800,沒讓老胡走成…… 老胡甚至還搞個了加倉動作,和國家隊一起進場了。 這又是一波精準抄底? 網路圖片 不得不說,這幾天資本市場的表現簡直就是…… 就連李大霄和人大國金院院長吳曉,都在勸告大家好好過日子,平心靜氣。 和股票市場風景不同的,是彩票。 繼獎球懸空、以及江西奇妙開獎事件後,今天的排列三和排列五,再出神奇號碼:5、5、5。5、5、5、5、5。 網路圖片 彩民們覺得不科學,但我覺得很科學。 一方面,年底了,有些窟窿總要填一填吧,一些人的獎金福利總要發吧。 另一方面,為什麼是5。 這正好呼應了股民的心聲: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遙相呼應,對仗工整,很科學。 中國經濟的光明,不是唱出來的,而是干出來的。 怎麼干? 我想1978年的那場會議就已經給出了答案:實事求是。 我們今天的市場最缺什麼? 我的理解是: 缺一個寬鬆的輿論環境。 缺一個社會氛圍感的鬆弛,也就地缺少活力。 但最關鍵,就是缺實事求是。 太多的弄虛作假、欺上瞞下、掩耳盜鈴了! 在這樣氛圍中,我們內部的市場也好,外部的資本也好,怎麼能有信心? 彩票再這樣中幾次下去,你看誰還敢和你玩?! 1937年,日軍侵華,上海黑幫教父杜月笙拿出真金白銀,組織救護隊,建臨時醫院,買救護車,收容傷員…… 人還非常謙虛:「人之愛國,誰不如我」。 現在看來,那些濃眉大眼的人里,似乎只有一個老胡在真金白銀地救市場。(至於是不是賺吆喝,咱也不計較了)。 有些人的愛國啊,還不如黑社會。 一邊愛,一邊往自己口袋裡揣錢,監守自盜。 一個好的社會,應該壞人說壞話,好人說好話。 但好話現在都讓壞人說了,好人幹什麼呢?股民們還能扛多久? 繼續實事求是吧。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木蹊說

我們活在不一樣的中國

我們常設想潤出去的可能,計算成本、規劃未來,我們很少注意到,中國也是一些外國人的移居目的地。2020年,有80多萬外國人住在這裡。和我們一樣,他們也要計算成本、規劃未來。他們會發現自己在這裡有一些特權,但總的來說生活是有限的、暫時的。沈愷偉(Christopher St. Cavish)是美國人,2005年來到中國,在這裡生活了近20年。接下來這篇文章,他會從所有人都要經歷的四大人生關頭「生、老、病、死」講起,呈現在華外籍人士的真實生活。 我們在這裡生,在這裡老,在這裡病,在這裡死。但我們不算本地人。我們是身在中國的外籍居民,我們在這裡的生活永遠都是暫時的,無論多久。我們在這裡生養,但我們的孩子不是中國人。我們在這裡變老,但永遠不會退休。我們在這裡心臟病發作,或是得了癌,不管能不能倖存,我們都必須回老家。不管我們將多少人生歲月豪擲於此,在華外籍人士都不能在此安葬。我們最終都要離開。 在中國待了將近二十年,我有不少朋友生了孩子,也有朋友去世。我眼看著大家變老、得病。無論他們——我們——從哪裡來,都要經歷生、老、病、死,這四大人生關頭誰也躲不過。 你們肯定在哪座城哪條街上看到過我們,但我們活在不一樣的中國。不管我們的中文水平有多高,不管我們有多麼融入在地社區,不管我們和誰結婚,不管我們在這裡逗留多久,在最要命的四大人生關頭,我們總能回到老外的泡泡圈(bubble)里。 「生」 如果她想坐著分娩 要說中國和全世界在哪件事情上毫無二致,那就是生孩子,但孩子一出世,各種差異就會立刻接踵而來。中國的孕婦通常都是小心翼翼的,以十萬分謹慎應對孕期內的狀態;但在北美、歐洲和其他國家,很多女性在懷孕八個月、甚至九個月的時候還會去跑馬拉松。 在中國生孩子的外國孕婦必然要面對這種差異,在兩種方式間不斷磨合:在西方,盛行個體選擇孕產方式,討論各自的「生養體驗」;在中國,醫院實行自上而下的管理模式,有一位外國助產士曾向我這樣描述:對一個家庭來說,懷孕、生育孫輩幾乎被視為一份正職。 安德里亞(Andrea)是一位「導樂」(doula)。導樂的角色介於准媽媽們的翻譯、智囊團和教練之間。她們會提供關於超聲檢查的諮詢和建議,甚至在分娩時提供幫助(有時會用微信視頻通話參與分娩過程),但她們不是專業醫護人員。 導樂還有責任告訴客戶,有些分娩方式在她們國家司空見慣,比如在家生,但在中國不受推崇,甚至會被強烈反對;再比如,如果孕婦不想按照規定仰躺,而想試用別的分娩姿勢時,導樂也有責任協助護士和助產士。 安德里亞有一位客戶,自身就是助產士,她想在分娩過程中保持走動,到時候再選擇一個自己覺得舒服的姿勢。 「但是在中國,他們通常就叫你上床,躺下,」她告訴我。女人仰面躺著生,就像你在電影中看到的那樣——「這是規範。」也就是說,護士和助產士們是按這樣的標準接受培訓的。她們很少見識到別的分娩姿勢。 據她的回憶,那位女士決定坐在分娩椅上,但醫院的助產士非常困惑,不知道怎樣給產婦消毒,怎樣給她鋪治療巾。助產士斟酌良久,反覆考慮該如何規範操作;與此同時,那位產婦就干坐在椅子上等。助產士拿不定主意,去問醫生該怎麼辦。 「就這樣吧,」安德里亞勸助產士,「這個媽媽不想躺下來。這樣坐著,她才覺得舒服。那就這麼辦吧,你知道的,就跪坐下來、幫她接住寶寶好了。」 結果,嬰兒出生時,醫護人員都不在房間里。是安德里亞親手接住了孩子。「媽媽很好,孩子也很好,」她說,「助產士反倒手足無措,因為這情況和她學到的、她習慣的那套方法完全不同。」 「她從未接受過(別的分娩方式)培訓,」安德里亞說,「規範做法是在床上,中國女性只需聽話、照做就好了。」但分娩椅不符合中國的規範分娩法,屬於另類操作。「助產士無法應對這種新情況,」安德里亞對我說,「這是一種文化差異。對我們來說,和中國醫生或助產士交流時,這依然是一種挑戰。」 如果醫生表示歡迎(醫生們通常都喜歡有免費幫手,哪怕導樂沒有正式身份),而且,如果待產夫婦不能或不想支付私人診所的高額費用,她們就能在公立醫院提供服務;當然也可以在私立醫院,某些看起來高大上的私立醫院的檢查費和分娩費就可能超過10萬元人民幣。 2004年,安德里亞在畢業後的gap year從德國搬到了寧波,一直住在那裡。她的第一個女兒是在趕往上海某家醫院的半路生下的,就在杭州灣跨海大橋邊的一個服務區里,就在車裡。 懷了二胎後,她吸取前車之鑒,早早住進上海的一家醫院,並在住院期間建了一個寧波外國媽媽微信群。那時,微信群功能剛剛興起,她終於可以把很多人拉進一個小組了——以前只能一對一的發簡訊。 這個微信群漸漸發展成為一個孕友中心,讓她藉助這個平台幫到了不少新媽媽應對母乳餵養問題和產後抑鬱症。她在2020年獲取得了導樂認證。 看起來,在中國成為導樂的途徑是這樣的:在這裡生個孩子,分享你辛苦得來的信息,讓其他孕婦可以從中獲益,再通過國際認證讓你的經驗正式生效。 我沒有孩子,就生娃而言可以說一無所知,雖然我有許多外國朋友在中國生了孩子,但在搜集人生第一關頭的相關信息時,我首先求問的仍是互聯網。 「在異國生子很嚇人!」那個網站是這樣寫的,「我們在此隨時為您提供幫助。」 那是一家名為「在中國生孩子」的自媒體(Having A Baby In China.com),由天津的一對美國夫婦創辦,他們有五個孩子,其中四個出生在中國。他們每周推出一期播客,還會匯總一些和孕產有關的中文辭彙,從「吸奶器」到「臍帶脫垂」不一而足。他們還推出了199元的付費課程(「旨在『讓外籍人士安心』,助您體驗在中國分娩的極大樂趣」),課程主題包括「選擇一家中國醫院」、「在中國孕期里自我維權」等內容。 藉由這個網站,我們能窺見對於外國准媽媽及其伴侶來說哪些事是重要的、在華外籍人士如何試圖在中國醫院裡複製西方孕產經歷——打造「孕產泡泡圈」。導樂就是這個網站提供的其中一項服務。 「中國的醫院對死亡有種零容忍的態度,這很了不起。」傑奎琳·卡曼(Jacquelyn Carman)這樣對我說,「但媽媽們的感受和個人體驗就未必是他們的首要關心對象了。這就是文化衝突之所在。」 卡曼和丈夫創辦了Having A Baby In China.com,他倆是這個外籍人士生養社區的核心人物。 「我們希望自己拿主意,雖然聽上去有點奇怪,但我們想去享受懷孕的過程。我們想感受到自己的想法被聽到了,」卡曼說,「在中國,個體在這個過程中的感受並非第一要務。」 「老」 中國不需要更多人口 我們年紀越大,中國就越不知道該拿我們怎麼辦。 查爾斯(Charles)五十二歲時,第四次來中國生活。他是一位老派的英國紳士,數十年如一日地在世界各地經營五星級酒店。在過去的十六年里,他一直在上海管理一家常有市領導和高級遊客下榻的著名酒店。現在,他六十八歲了。 查爾斯的城市生活很活躍,時常去酒吧、餐館和文化場所尋求新鮮感,還有很多朋友,各個種族、各個年齡段的都有。他的消遣就是在中國和世界各地旅行,參觀葡萄酒產區。他的公寓就是他的家,他經常為自己和朋友們下廚。他思維敏銳,對生活充滿熱情。 但他真的不該在這兒。他太老了。 外國人必須年滿十八周歲才能來中國工作,但我們是不是必須像中國公民一樣在五十五歲或六十歲退休,仍然是個未被裁定的問題。就目前而言,查爾斯受到綠卡的保護。 2004年,中國開始向經過精心篩選的外籍人士發放永久居留權。門檻很高:必須連續三年向中國企業投資至少五十萬美元;與中國公民結婚;為中國做出過「重大貢獻」;或擁有中國特別需要的技能。 查爾斯擁有永久居留權,屬於極少數綠卡持有者之一。截止2020年,中國政府發放的綠卡(最近,因其新設計而被稱為「五星卡」)不到17000張。相比之下,美國在同一時間段內發放了超過200萬張基於就業的綠卡。查爾斯享受政府為中國公民提供的福利,但涉及工作時,他就處於某種灰色地帶了。 上世紀末、本世紀初,當中國迎來一大波外籍人士時,並沒人指望我們長久留下來。我們的簽證總是有條件的、短期的,等我們老了,肯定就離開這兒了。這樣想沒錯,合情合理。中國不需要更多人口,尤其是健康問題不斷增多的人。和許多東南亞國家不同,中國沒有退休簽證。 但我們在這裡生活的時間越長,變化也就越大。據金杜律師事務所(King & Wood Mallesons)所言,有些外籍人士已開始向法院提起訴訟,因為勞動法規定我們應該退休。還有些人在互聯網上談論怎樣從我們的月薪中收回8%的養老金——在中國工作十五年後就能提取這筆養老金,但考慮到簽證和醫保的現實狀況,我們十有八九都用不到這筆錢。 該律師事務所表示,造成這種分歧的根源在於「《外國人在華就業管理條例》規定外國人在中國就業的最低年齡是十八歲,但沒有明確規定外國人該不該遵照中國對法定退休年齡的要求。」 查爾斯在超過法定退休年齡後繼續工作了很多年。反正,他的人力資源部門也好,出入境管理局也好,誰也沒有跟他說:他不能這樣做。 他的合同每年一續,「通常是在春季,他們會來問我『你想延限嗎?』。我們只是走這個流程。所以,我猜想以後也會這樣吧。為什麼不呢?我想不出來還能怎樣。」 以查爾斯的年齡都能當我爹了,他是我社交圈中年紀最大的朋友。查爾斯代表了一種未來的可能性——雖然我身邊沒有一個朋友打算在中國退休。 我的大多數朋友都是二十來歲來中國的,和我當年一樣,現在也都和我一樣四十多歲了。他們是來找機會的,或是來工作的,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他們在這裡定居下來。2022年,許多人走了,去新加坡、北美、歐洲,但也有一些人留下來了。 他們中的許多人,是我在夜店、通過音樂認識的,想當年,我們還曾關心哪個DJ在哪個俱樂部表演,現如今,他們聊的都是娃的學費、保姆的排期表。 然而,留給他們中許多人的時間不多了。中國公立學校體系讓他們敬而遠之,因而,他們把孩子送去國際或雙語學校——學費可達每人每年30萬人民幣以上,這還只是幼兒園的收費。如果沒有高管層薪資的支撐,光是學費就會讓他們最終離開中國。只要外國人在中國生下一個孩子,沙漏就會翻倒過來,倒計時開始。 我沒有孩子,也沒打算生孩子,所以我留在上海,眼看著我的朋友們帶著他們的孩子們慢慢地抵達年紀的上限,一個又一個地離開中國。 查爾斯現在孤身一人,賬單寥寥,他不需要養老金。我們沒談這事兒,但他拿到綠卡時,明面上規定的最低工資是年薪72萬元。他肯定夠格,反正他也不想退休。 我們算了一下他的工齡:從上世紀八十年代末開始,他就在中國工作了,至今三十多年了。香港回歸時,他在香港;世博會時,他在上海。「有這麼多積極正向的事情正在中國發生,」他說, 「都是歷史性的時刻。」 就算他對自己在國外生活了四十多年——或者說在異國他鄉變老——有什麼遺憾,他也不曾表露出來。他覺得自己比實際年齡年輕十到十五歲。他每年都會在泰國進行健康檢查,但會去中國公立醫院接受他這個年齡所需的常規醫療護理:做腸鏡、檢查前列腺。 「我一個人住,」他說,「早晚有一天,我會醒來,死掉。我把這事兒拋之腦後,我想所有人都這樣。這就是為什麼我更想把自己手頭的事做下去,長途旅行也好、短途旅行也好,多看看中國,多看看這個世界。」 他已經考慮到最後一步了:立遺囑,記下他電腦里的一系列密碼。查爾斯毫不擔憂自己有可能死在異國。「再過十二天,我就六十九歲了,」他對我說,「到目前為止,我這一生過得很幸運。希望繼續順遂吧。」 「病」 被風箏線抹了脖子,16萬 艾托·奧拉貝戈亞(Aitor Olabegoya)前腳登記結婚,後腳就被一根風箏線抹了脖子。 當時,這位三十多歲的西班牙人剛離開一家北京的婚慶公司,開著電動摩托回家,后座坐著新婚妻子。兩人都還穿著結婚禮服。就在這對新人快到四環邊的朝陽公園時,突然,有根拽緊的細繩橫掃過來,撞上他的前胸。 細繩卡在他胸前的挎包帶扣上,頓了一秒鐘,緊接著就彈跳到了他的脖子上。摩托繼續向前,張力倍增,繩子就切進了皮肉。他沒感覺到什麼異樣。但當他停下來時,周圍的人都萬分驚恐地盯著他看。就是那麼寸:奧拉貝戈亞騎車經過時,公園裡有個放風箏的人把線扯得太低了。他用手機自拍,想看看出了什麼事。他的脖子從一側到另一側,被割開了。 按照不同的統計方式,我們可以被分成各種階層、各種數據圖表,但要說衡量外國人在中國的生活水準,能獲得何種程度的醫保絕對算得上決定性的標尺。 只要我們在工作——因為要簽證,我們在中國生活幾乎都要仰仗一份工作——我們就都有中國的醫保。我們可以和任何中國公民一樣,去公立醫院就診,只不過,要先搞清楚這兒的醫院怎麼分科、怎樣在迷宮般的醫院裡找到該去的地方、怎樣預約挂號、怎樣與醫生溝通,後面的問題還多著呢。大多數老外要在老弱病殘孕的狀況下親自抱病摸清這些門道,真的太難了。 請進入外國人的「醫療泡泡圈」:這個圈子裡的醫生會講數十種語言,可以電話預約,從新生到瀕死,一切盡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但費用極高。 事故發生時,奧拉貝戈亞每年要為私人醫療保險支付15000元人民幣,剛剛好,能解鎖這個泡泡圈。頂級的醫保費用可能會高出幾倍,或許包括在中國無法治療的情況下,將你空運到另一個國家的醫療運送服務。 這倒不是說我們懷疑中國大城市醫生的技術或專業素養,我有很多朋友都去公立醫院享受常規醫療服務。但是,假設真的出了大狀況,我們希望能和醫生語言相通,即便中文很好,我們也希望得到基於共同的文化背景與醫療期望的安慰。假設這種安慰是有償的,我們可以花錢買。 奧拉貝戈亞是廚師,收入不低,他付得起這筆保險費。所以,事故發生當天,他一手緊捂頸部傷口,另一隻手開著電動摩托車,后座依然坐著身著婚紗的妻子,當即前往北京和睦家醫院。 和睦家醫院由美國人羅貝塔·利普森(Roberta Lipson)始創,她有個中文名:李碧菁。她遷居北京將近二十年後,在1997年成立了和睦家醫院,也是中國第一家外資醫院。 在北京的和睦家醫院有超過25個醫療科室,四位急診醫生中有三位是美國人。和睦家的護士都能說流利的英語。除了和睦家,中國還有好幾家高端醫療險可以覆蓋的、更適合外國人的私立醫院,包括:百匯醫療、嘉會醫療、全康醫療、上海德達醫院、萊佛士醫療和哥倫比亞中國。 這些醫院不只向外國人開放——光靠在中國的幾十萬外國人根本不足以運營這些機構,但外國人遇到緊急醫療情況時,都會首選這些醫院。 奧拉貝戈亞在第一時間被送往手術室。醫生用47針才將他的脖子縫合。粗糙的傷口險些觸及他的頸動脈和頸靜脈,但最大的風險在於繩子很臟,造成了感染及其他併發症。醫院將他留在重症監護室,兩天後才出院。他花了三個星期康復。保險償付了16萬元的醫療費用。他說自己幸好買了保險。 現在,有兩條鋸齒狀的疤痕繞在他的脖子上,自喉結向兩邊延展。醫生提議整容手術,以去除那天留下的痕迹,但他選擇保留傷疤,作為一種留念。 那個放風箏的人,他們一直都沒找到。 我和奧拉貝戈亞交談時,我在思忖的是:假如他沒買保險,或是去了最近的公立醫院,那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呢?於是,和他談過之後,我在朋友圈裡打聽起來:有誰遇到過相似的生死攸關的事情,但選擇了不同的做法?這時馬克(Mark)跳了出來。 馬克憎惡泡泡圈。他是美國人,在中國北方一所大學當教授。他十幾歲時就開始學中文。從上世紀九十年代初至今,他一直在中國生活,用中文教中國學生。 「六個月前,如果你稱我為外籍人士,我會跟你翻臉,」最近,他這樣對我說,「我從來都不想和外國人有任何關係……我一直理想化地以為自己能和中國學者平等合作。」說起泡泡圈,他會極盡嘲諷之意地談論三里屯那些不會說中文的老外。 幾個月前,一切都改變了。 他的中國伴侶的僱主想給他們一個驚喜,安排了一家私立醫院的體檢項目,誰承想,檢查結果顯示他最近有過嚴重的心臟病發作跡象——他甚至渾然不覺自己發過心臟病。他被救護車送往中國最頂級的一家公立心血管醫院後,有位醫生冷漠地對他說:必需立刻進行挽救生命的治療。 他必須入院才能接受治療,他問什麼時候有床位,得到的答覆讓他大吃一驚:「我又不是神運算元。」說完,那個醫生就招手讓下一個病人進來。 醫生輕描淡寫地將他拒之門外,這讓他非常無助,希望徹底幻滅。他感覺自己命在旦夕,醫生也沒有推薦別的公立醫院。馬克和他的中國伴侶很快梳理了一下他們有多少選項,最終選中了一家知名的國際醫院,他在那裡接受了能救命的治療。他沒有私人醫保,住院費達15萬元。他自掏腰包。 馬克對中國的醫療體系並不陌生。剛來中國的時候,他曾在東部沿岸城市的一家公立醫院當過志願者,幫人做翻譯。現在他五十多歲了,漢語說得比絕大多數在華外國人都好,完全融入了社會,身為教授,也享有一定的社會威望。他一直以為,就算在中國遇到所謂生死攸關的狀況,他也能安然度過。 他不會去幻想這種事在美國就會更容易一點,因為,如果你在美國沒有保險,遇到這樣的緊急情況很可能就破產了。雖然第一位醫生的冷漠態度讓他很不安,但他說,「換個角度想,謝天謝地,我是在中國遇到了這事兒。」他知道自己多少有些特權,能通過一些「特殊渠道」獲取他所需的那類治療。 後續的康復治療,他是去公立醫院做的。目前他已完全康復,仍在擔任教學工作。 和奧拉貝戈亞一樣,我2005年來中國時也是個廚師,在上海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工作。那時我很年輕,工資很低,但福利包括醫保——條件好到不可思議,對我來說絕對算奢侈的。那之前,我在美國的餐館打過工,好多年都沒有保險。我很少用到那份中國醫保,但每次去浦東的一家私立醫院看醫生都挺愉快的,因為心裡明白賬單不用我自己付。 第二年,我辭去了那份工作,重回單槍匹馬的狀態,沒有保單護體了。接下去的好些年裡,我都不進醫院,不看醫生,靠美好的願望存活。中國的醫院系統太複雜了,我又不好意思請朋友陪我去,幫我翻譯;而私立醫院太貴了,我根本負擔不起。我經常生病,通常是腸胃問題,我會在衛生間里耗上幾小時,祈禱癥狀自行消退。 2009年有天晚上,我驚醒過來,胃裡銳痛不已。那是凌晨一點。我當時的妻子睡得正香,我說我要去醫院,她只是點了點頭。我沒時間解釋。那不是食物中毒或單純的胃炎,靠祈禱靠蹲坑都沒用。我打車去百匯醫療的24小時診所的一路上都在痛,整個人蜷成一團窩在后座上。 我知道那兒的診療費遠遠超過我的承受力——那時我已換了跑道,只能靠寫東西掙點可憐巴巴的稿酬。但那次痛得太厲害了。 我不記得最後的診斷結果是什麼了,但打了點滴,留觀幾小時後,刺痛感消失了。 治療總共花費了6000元左右,差不多是我當時月薪的一半。這次診療讓我的銀行賬戶劇烈縮水。離開醫院時,天都亮了,我暗自發誓:從此往後,我不會再祈禱自己的病情消失。我要的是保險。當時我在一家媒體公司打工,就去申請漲工資,其實也不算漲,只要求每個月多給我1000元,好讓我買份保險。老闆不肯,我當場就辭職不幹了。 現在,我有保險,並且經常使用。我與幾位醫生保持了長期關係,常去的診所里的藥劑師都知道我的名字。保費是我能承擔的,但也只能算勉強應付——我已經40多歲了,所以每個月要幾千元——但對我來說,這事兒必須要做,沒得商量。我知道自己的處境算是很不錯了,我是不會邁出「醫療泡泡圈」的。 「大多數外國人會為了治大病而離開中國,我理解那是為什麼,」凱瑟琳(Catherine)對我說,「就算用母語,那些醫學術語都很難懂,更不用說用外語了。」 她是外籍人士群體中最罕見的那種人——睿智的長者。在中國的38個年頭裡,凱瑟琳(Catherine)在中國已經歷了四分之三的人生關頭:生育、衰老和朋友去世。現在,她被籠罩在疾病的陰影中:患有三陰性乳腺癌,第四期,已轉移,並擴散到結腸。 她可以輕鬆地用中文處理個人事務。她的親朋好友遍布國內外,他們都能幫到她。她留在中國就是為了接受治療。 凱瑟琳堪稱例外中的例外。只要不是緊急狀況,外國人在中國患重病後,幾乎都會離開中國。 我們總是事後才聽說他們的事。他們會從我們的微信群和社交圈中消失,回來的人屈指可數。我的一位熟人阿貝(Abe)因為患精神疾病回了美國,而對老一代人來說,讓他們回國的可能是心臟病或癌症。但凱瑟琳選擇留在了上海。她和這兒的淵源太深了。 她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從美國移居中國的,先在內陸省份教英語,同時學習中文,然後進入了製造業。八十年代,她靠公共汽車和綠皮火車走遍了全中國,從黑龍江到新疆、西藏,她都去過,九十年代初,她在中國的公立醫院生下孩子,在上海獲得了事業上的成功,就這樣在中國生活了幾十年,現在她上了年紀,已進入半退休狀態。 凱瑟琳有一份很棒的個人醫保,但如果回美國的話,情況就複雜了。與許多國際個人保險公司的產品一樣,凱瑟琳的保單承保世界各地的治療,但美國除外,因為美國的醫療費用極高、計費系統相當複雜。但在中國,那份保單可以覆蓋大多數醫院,包括公立和私立醫院,為了救治癌症,她兩類醫院都會去。她沒有額外購買適用於美國醫院的個人險。 她的癌症治療是在公立和私立醫院同時進行的,換言之,是在泡泡圈內外混合進行的——在中國,她算得上受過高等教育的資深醫保消費者,知道怎樣在合適的公立醫院找到合適的醫生,擁有能幫她獲得資源的通達的社會關係網;她也有海外關係,和美國的醫生、醫學專家們保持聯繫。她的醫生們都對她的未來很樂觀。 「死」 遺體必須遣返,骨灰也是 吳瓊左右為難。她剛從火葬場領回了一名美國男子的骨灰,現在身在武漢機場,骨灰就在她隨身攜帶的行李箱中。她實在太想上廁所了。她在腦海中自我爭辯了一番,看看哪種情況更糟糕:是把行李箱放在廁所外面,冒著被偷的風險呢?還是帶「他」一起進洗手間,犯下不尊重死者的錯? 「這大概是你第一次進女廁所吧,」她記得自己一邊把行李箱推進衛生間,一邊對它念念有詞。這位男性死者罹患癌症晚期,最後一次去武當山參加國際朝聖活動時去世。「把頭轉過去,」她說,「別偷看啊!」 這是她2012年接手的第一樁委託,但肯定不是她最後一次對骨灰說話。早些年,她在羅斯澤特——一家專門把在華外國人遺體運回死者祖國的小公司——工作時,就曾問過骨灰:真的有鬼魂嗎?她想他們應該是知道的。吳瓊從中國各地領取了很多外國人的遺體,多到她都忘了許多具體的細節。通常,如果她要等早上的航班,就不得不在酒店房間里和骨灰一起過夜。 她告訴我,她並不害怕——死亡對她來說不是禁忌——但她確實想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如果你在那邊,請讓我知道。」她會這樣單挑,讓鬼魂顯形。她一個鬼也沒見過。 現年39歲的吳瓊曾把在西藏登山時死亡的外國人遺骸送回國,也曾去蘇州提供協助,因為有個外國女子試圖從22層樓的外窗爬進屋時不慎墜亡。她還目睹過一名俄羅斯年輕男子醉酒死亡後,屍體在沙發上腐爛後的場面。據羅斯澤特的創始人估計,這種情況發生的頻率比我們想像的要高,最多的一天高達五起,之後的轉運物流過程非常複雜。 自1995年起,在中國亡故的外國人不允許被埋葬在公有土地上,骨灰也不能撒在公有土地上,只有對中國做出「特殊貢獻」的極少數特例除外。外國大使館的任務是聯繫死者的近親,之後,死者的近親通常會僱用羅澤斯特這樣的公司完成後續操作。 羅斯澤特公司是比利時人維爾弗里德·維爾布魯根(Wilfried […]

誰在成為日結工?

包工頭、貨拉拉司機、失業白領 在我們走訪的幾個零工市場中,從凌晨3、4點到晚上8、9點,幾乎全天都有人在等待求職。早上5、6點鐘是招人的高峰期,在這個時間,年輕人基本被招走了,剩下的都是大齡農民工,他們只能等待機會。 我們遇到過被拖欠工資的包工頭,還有在貨拉拉平台上拉貨的司機,因為活少,他將車停在邊上,在零工市場找工作。還有被裁的外企員工,快50歲了,他有技術,但離開原來的企業,那些技術都不管用了,只能來到零工市場。 總的來說,零工市場上女性偏少,因為這是一個出力氣的地方,女性可能不佔優勢。另外,年齡大的女性就業面可能會比男性寬,她們可以選擇照料的工作,像家政、月嫂。 在零工市場,製造業的待遇最好,工價穩定,8小時或者12小時換班,還有住宿、一日三餐。付出的體力不如物流這麼辛苦,但它對年齡有要求,上限是40歲或者45歲。對文化水平也有要求,比如富士康要求會認26個英文字母。在我們看來,這是很簡單的一件事,但也有很多人被卡住,很多3、40歲的人根本就不認識英文字母。 或者說,很多農民工沒有學歷,不認字。最開始調研,我們想發問卷,後來發現根本不現實。填一份問卷不到3分鐘20塊錢,有的人干4個小時才80塊錢。不是不想填,是填不了。一個原因是我們通過手機,有人沒有智能手機,或者沒有流量。還有就是不認字,或者對文字的處理能力很差。問卷我們已經盡量使用簡單的語言,但他們就覺得這麼多字看著難受,填不了。 鄭州的零工市場以建築和雜工為主,大齡農民工比較多,基本來自河南周邊的城市,比如信陽、周口。大部分人都是60多歲,還有70多歲,我還碰到一個82歲的老農民,他在「鄭州八哥」攤上吃飯,他是不是找工作,我不太好確定,估計也沒人敢用。70多歲找工作的人還是蠻多的。他們怎麼找呢?就把頭髮稍微染一染,把身上弄得乾淨一點,讓自己看上去顯得年輕一些。 在零工市場找工作,一個月大概有三四千,有時會更低,房租加上吃飯,每個月剛性支出就是1000塊左右。每個家庭的情況不一樣。小孩上學是比較大的支出,還有就是醫保(城鄉居民醫療保險),原來是350(元/年),現在漲到380,一家五、六個人,就得將近2000塊了。對他們來說,這是一筆比較大的支出。另一方面,養老保險105塊錢(註:全國部分地區基礎養老金最低標準為105元/月),基本上不能解決問題,所以他們只能去工作,還得一直繼續工作下去。 之前文章發出來後,很多人說他們為什麼不回去種地。我們在訪談中了解到,現在肥料、殺蟲劑這些生產資料都在漲價,種地是掙不著錢的,一般都是沒有勞動能力的人在家種地。我們走訪時遇到一個70多歲的大爺,他的兒子41歲去世了,家裡還有兩個小孩,一個上中學,一個上大學,只有腰椎盤突出的老伴在家裡種地。 他都70多歲了,還在勞動力市場上找工作。苦難、貧窮、疾病都壓在一個人身上。 其實用工市場的年齡問題一直存在。以前不在意,是因為我們還沒有進入老齡化社會。在鄭州,60歲以上的人干環衛,每個月2500(元),到65歲就幹不了了,只能幹園林,拔草、種花,一個月2100,到70歲又沒崗位了,最後只能回到零工市場。他們能找的都是力工,比如說裝修砸牆,把建築垃圾背到一個地方。 這兩年建築業出了「清退令」,60歲以上的人不能從事建築施工作業。為什麼要清退?出發點是因為60歲以上的人沒有工傷保險。但我覺得邏輯搞反了,我們應該想的是要如何增加工傷保險、社會保險去覆蓋60歲以上的人群,而不是乾脆不讓他幹了。 本來只是建築業,但它會形成一個擴散效應,都不敢用(60歲以上的人)了。當然,制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經濟本身的力量,建築業在萎縮,我們去鄭州,很多工地都停了沒有活。 這就是我們看到的大齡農民工,或者說第一代農民工現在的境況。隨著老齡化加劇,房地產行業的萎縮和下行,這些人將越來越多,他們只能在零工市場找活,但這裡不像以前,找不到那麼多活了。未來他們的生存會面臨問題,我覺得這是一個比較迫在眉睫的問題。 網路圖片 去年三百,今年二百二 鄭州的零工市場,給人的第一感覺是震撼,從凌晨3點開始,找活的工人陸續在這裡聚集,早晨7點就有上千人。他們戴著黃色頭盔,提示這個市場上,大多數人都在等待和建築業相關的工作。 零工市場的形成和城市化的進程密切相關。比如鄭州,過去幾年,處於發展的過程中,大量的樓盤正在建設當中;下沙是杭州城市向東擴展的一個區域,這兩個地方聚集的主要就是建築業。還有一個影響因素就是周邊的產業、環境。深圳龍華形成最早,一直以加工製造業為主,電子廠最多。 零工市場就業方向的發展,主流是製造業,然後房地產、再之後是物流,大概是這樣一個遞進順序。 它們的招工方式都差不多。深圳龍華體量最大,這裡有幾個大型的人力資源中介,一年體量(就業人次)都在十萬左右,這類中介有七八個,還有很多小中介。這裡是純市場化的運作,招工抽成大概是小時工價中的一塊錢或兩塊錢,競爭激烈,中介在意品牌和信譽,不會剋扣工價。 杭州下沙以小中介為主,還延伸出許多個體充當勞務經紀人,他們不是門店,勞動者管他們叫「人蟲」,其實這是一個貶義的稱呼,因為勞動者認為他們要抽一部分錢,再盤剝一道。也會出現不規範的情況。主要是對崗位和工價誇大的宣傳,對工作條件的隱瞞,比如勞動者去之後才發現體檢、工服這些都要交費。 鄭州連中介都沒有了,這裡主要是建築業,市場利潤太薄,中介都撐不起了。用人企業都是直接跑到那個地方去盯人找人。以前建築業還發達的時候,規模比較大,直接大巴車過去拉,幾輛大巴車一次能拉走上百號人。 我們過去調研的時候,這個零工市場比較凋落了,本身也是招工淡季,好些人一周多沒有找到活幹了。來一輛招工車子全往上擠,擠到座位就死活不下來。有一個清理辦公室的崗位,主要就是搬桌子和辦公用品,4個小時工價80塊,大家都爭著搶著喊著要,差不多有20個農民工老伯,50多歲到70多歲都有。兩個大哥搶到了活,人群很快就安靜了。 總體來說,這裡的競爭比較良性,我擠不過你,挺尷尬的,笑一笑就走了。或者你也可以介紹自己的優勢,比如我有電動車,馬上就可以跟你走。 不僅是鄭州,杭州下沙以建築為主的活也在減少。十幾年前那一片基本上是工業區,代表了杭州城市化向東延伸的進程。現在,零工市場所輻射的區域,城市化已經進入尾聲,都蓋得差不多了。另一個方面,受整個房地產行業下行的影響,很多建築工地都停工了,這也是活大幅減少的一個原因。 另外,工價也在下降。2022年雙十一,物流行業工價大概在300(元/天),2023年是220。一開始大家都在等300的崗位,發現沒有,就調整預期,200多一天也干。雙十一的熱度沒有以前那麼大,這就導致期間物流的收入上不去。 這些勞動者大部分是沒有積蓄的,需要每天一個活或者幾天一個活才能生存下來。一部分勞動者今年已經提前返回老家,而往年這樣的現象通常在春節期間才會出現。給農民工提供免費午餐的鄭州八哥說:「今年上半年,每天中午前來領取餐食的人數為700~800人,但目前已經減少到400人左右。」 網路圖片 不平等的雙向選擇 零工市場存在一定的雙向選擇,僱主挑工人,工人一定程度上也在挑活。但他們的決策邏輯和中產階級不一樣,他們會非常仔細地計算成本的支出。首先考慮的是工價,還有很多細節性的東西,比如招工方有沒有交通工具。 我們在杭州下沙調研時,有一個崗位在5公里外,但沒人願意去,就覺得太遠了。招工方沒有交通工具接送,公共交通也不覆蓋,這種情況下,他們就都不去了。我們可能覺得幾公里的路,打個車過去。但對很多人來說,這也是一種限制。首先,這些勞動者基本不願意打車,坐公交的錢也要仔細盤算,基本上只能選擇有接送或就近區域的工作。 還有住宿的情況、工錢多久可以支取,這些問題很細節,但都會影響到他們的決策。比如,我們問為什麼不去公共就業服務大廳?他們說,那裡沒有招工方的人,工作人員只是給你崗位電話,打過去對方可能說工招滿了,那打電話的錢是不是就浪費了?在他們看來,這種不確定的支出能避免就盡量避免。 網路圖片 總體來說,線下零工市場比較被動,主要是僱主挑工人,畢竟崗位稀缺一點,在議價、工作時長方面,勞動者沒有太多的話語權。年輕人的選擇會更多,進廠的會多一點。 但現在,年輕人的想法比較多元,大部分人進廠的周期都不會太久。我們遇到過的工人,最長的也就兩三年,有的達不到要求就走人。比如宿舍宣稱6人間,結果一去發現12人,他就不幹了;廠區周邊比較單調,沒有娛樂場所,那他可能覺得在這裡打工沒有意思。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工價。國內的加工製造業屬於世界工廠,用工需求隨訂單波動。比如電子產品,銷售一般在年底,那麼7、8月份就是工廠排訂單的時候,那個時候,用工量直線上升。聖誕結束後,沒有訂單了,工廠就把這些人遣散掉。對於這部分勞動者來說,想找到一個穩定的工作非常困難。 找不到穩定工作,那就只能找零活。對企業來說,7月份用工,它當然希望工人做到12月。反過來,勞動者也知道這個階段市場缺人,那就要挑工價高的工作,哪裡更高,隨時拎包走人。所以,這個市場的特點就是雙方都沒有建立長期工作的意願。 當然,我們不能把所有的原因都放到社會層面去看,雖然它佔了很大部分。還有一部分是勞動者自身的原因。大部分日結工的社會資本比較薄弱,找不到工作,他們並沒有太多可以求助的對象,又覺得沒掙著錢,回老家不好意思,最嚴重的情況就是睡在橋邊吃發霉的食物。 還有一些勞動者因為賭博、感情、或者網路貸的影響,進入到勞動力市場的邊緣。比如,賭博上癮,他們總想著翻盤,一有錢就去賭,沒錢就去干日結工。這種環境下,他的勞動力表現肯定也不好。 有一類人是不願意干,我們叫「喪失信心的工人」。或許他們認為工作本身就是對生命的剝削和壓榨,表現出對進廠的反抗,但又沒辦法突破自己,找到合適的工作。於是,他們的表現形式只能是很懶散,干一天休三天。 我認為他們並不是很多人說的好吃懶做,他們只是選擇了一種生活方式。另一方面,他們也經過精確計算,什麼情況下能保證自己的生存,沒錢了,又該如何去找工作。這次調研當中,我發現有一個因素從來沒有被討論過。那就是這些勞動者從事的崗位,體力勞動相當繁重,每天連續干,對身體的消耗很大。 我在杭州下沙,有一個崗位一天掙350,但就是沒人去。那個崗位一天要做14個小時。我們總認為勞動者有個活就應該去干,但問題是,他們也需要休息。 我們不能用精英的視角去看待,而是要從他的角度去看,他的缺陷,社會資本的缺失,以及自身在文化、技能上的不足。 我肯定擔心這些年輕的勞動者未來會面臨第一代農民工的境況,也就是喪失養老保障。目前的低保覆蓋了一部分人群,低保之上的這部分勞動者,收入不高,在保障層面,他們好像是被漏掉的那一部分,政策上或許需要去考慮。 上野公園曾經是東京的「零工市場」,和深圳的龍華、杭州的下沙相似,它的零工市場功能持續數了十年。曾經在這裡找工作的農民,可能會轉變為汽車維修廠的工人等等,能夠在東京紮根。他們願意返回上野公園紀念青春,因為這是他們夢想開始的地方。 所以,當我們去考慮一代農民工,反過來也要考慮二代、三代農民工,一代農民工的保障問題和二代、三代農民工怎麼去融入城市、成為城市的一部分,這才是長遠考慮的方式。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極晝工作室

末歲食俗

1月6日迎來小寒節氣;1月11日就是臘月初八,值此歲末冬季,有許多傳統的飲食習俗,承傳古人的養生智慧。 臘月初八  佛寺煮粥供佛饗眾 約2500年前,釋迦牟尼佛陀在菩提樹下悟道,這天就是臘月八日。佛教傳到中土後,佛教徒在臘月八日煮臘八粥供佛,象徵牧羊女供養佛陀的乳糜粥,紀念佛陀成道開悟。據載,宋朝時,各大佛寺已將臘八粥布施給門徒及善男信女們。 清代學者夏仁虎的〈臘八〉詩云:「臘八家家煮粥多,大臣特派到雍和。聖慈亦是當今佛,進奉熬成第二鍋。」詩中描寫了從平民百姓到朝廷,都在忙碌煮臘八粥的風情畫。 臘八粥(圖片來源:Adobe Stock) 1. 為配合初八日,臘八粥以8樣食材為傳統,過去民間常節省米和豆,以便臘八日煮一鍋溫暖香醇的臘八粥。 2. 潔白的粥加上紅豆和紅棗,煮出深紅色大氣的粥,同時還散發濃郁香氣。 3. 煮的時候須特別注意,大米和各種豆子,煮熟軟起鍋的時機是不一樣的。 小寒大寒 吃糯米飯驅寒 寒冬中,吃上一碗溫熱軟糯的糯米飯,身子不禁暖和起來。其實,據明代藥學經典《本草綱目》記載,糯米性溫,味甘,有補中益氣的功效。大寒是傳統中國24節氣中的最後一個節氣,民間盛行在大寒這天吃糯米飯或糯米糕驅寒。 北京人時興在大寒時,吃一種以桂圓、堅果為餡料的消寒糯米糕;各地區的人也在大寒吃糯米飯,有的煮成香甜的八寶飯;有的添加豐富配料,做成各種風味的咸糯米飯;還有活血袪寒效果的麻油雞糯米飯。 1. 廣式腊味品類多樣,滋味咸甜適中,美食之名遠播。最能體現廣式腊味魅力之料理,莫過於腊味煲仔飯。 2. 用砂鍋煮腊味飯,當米表面出現了泡泡水氣時,放臘肉片,鋪在飯上燜煮。 3. 飯起鍋後再鋪上汆燙過的青江菜,或是菜在最後燜煮階段放入燜熟亦可。 糯米飯(圖片來源:Adobe Stock) 冬臘風腌 蓄以御冬 1月6日迎來小寒節氣,正是古諺所謂「大寒小寒,殺豬過年」的時節。歲末之時,農村的家家戶戶會把多餘的肉類,腌製成腊味儲備起來,準備過冬,因此民間流傳老話:「冬臘風腌,蓄以御冬。」 小寒節氣到,天氣變得更乾燥,東北季風明顯增強,此時腌肉不容易壞掉,正是加工臘肉的好時節。同時,肉類經過風乾,其保質期比其他作法要略長。此外,風乾的作用也會讓肉更美味,產生獨特的腊味香氣。 腊味飯(圖片來源:Adobe Stock) 1. 雞肉切丁加腌料拌勻,腌幾分鐘後入味,同時也讓雞肉的口感更滑嫩。 2. 選購鮮度夠的干蝦米,使用前要先泡軟,再用油將蝦米炒香鋪在糯米飯上。 3. 糯米的消化與溫度有關,熱吃易消化,冷吃不易消化。消化功能弱的人,宜將糯米飯煮爛軟,並趁熱吃。

修改統計方法後,12月青年失業率降至14.9%,問題真的解決了嗎?

時隔半年,青年失業數據終於被再度公布。 12月,16-24歲的失業數據是14.9%,仍然高於2021年的14.3%,但低於2022年的16.7%。 青年失業數據已停更半年 2023年6月份,我國青年失業率高達21.% ,達到了歷史最高值。青年事業問題也引起社會各界的強烈關注。後來國家統計局停止了公布該數據,理由是青年失業率的統計方法需要修改,主要涉及,畢業前尋找工作的學生是否應納入勞動力調查統計,以及青年人年齡範圍的界定問題。 時隔半年,國家統計局終於再度公布了青年失業率,目前為止,官方還沒有說明統計方法做了哪些修改。 12月的數據,年齡段仍然是16到24歲,但特彆強調了「不包含在校生」,很有可能是把畢業前找工作的學生排除在了統計範圍之外,這樣就大大降低了失業率。 所以,雖然目前的數據低於去年同期。但是真實的情況並不一定就比去年好。現在我們還沒有相同口徑的數據可以比較。但是聯想到今年數據做出了修改,很有可能縮小了統計的範圍,這樣也就低估了失業的嚴重性。 數據就業,不代表問題真正解決 今年以來,國家採取了很多措施來解決青年事業問題。例如,對招用青年畢業生的企業給予一次性吸納就業補貼;引導大學生到基層就業;實施2023百萬就業見習崗位等等。這些措施確實可以在數據上解決部分失業問題,為剛畢業的學生提供暫時落腳的地方。但這些崗位能在多大程度上成為穩定的、可持續的就業,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尤其是在官僚部門層層考核的壓力下,地方官員和高效負責人難免為了數據好看,想各種治標不治本的應對方法,先把數據改善。就業問題能否真正解決還存在疑問。 而且,就業不是隨便提供一個崗位就可以了。好的就業崗位應該為青年提供職業向上發展的平台和有競爭力的薪酬待遇。 所以說,數據的改善只是表面現象,失業問題能夠真正解決還要看實際的情況。 文章來源:勞務宏觀筆記

新冠感染或導致衰老,維州病例激增,吃素或減感染風險

「JN.1」新冠變種橫掃澳洲,病例激增,衛生部門敦促重新戴口罩。研究發現感染新冠可能導致大腦衰老20年,素食減輕感染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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