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总理、央行相继带来好消息,现金补贴新一轮在路上

澳洲总理紧急召开会议,工党议员提前回堪培拉。Albanese主持党团会议,讨论避免通货膨胀和提供经济援助。总理将在PM's National Press Club宣布新经济计划。墨尔本Dunkley选区3月2日补选可能是原因之一。政府内支持减少能源账单。

一个来自阴沟的人,写给太阳的几句话

董宇辉老师终于熬好了新年的第一锅鸡汤,用的是我去年就闻到味的鸡。跟前些年那些熬心灵鸡精的骗子不一样,董老师真用鸡,用真鸡,相对而言,他是个好人,不过商品可以用好坏来区分,人真不需要。董老师作为一个公共话语场的现象,很早之前我就开始担心他的言论路径,倒不是担心他被管控封杀,虽然这个结果不难预见,我更担心他开始贩卖鸡汤,思想上的,不是山上跑的,溜达鸡他肯定卖的好。正常的商业社会,或者说正常的社会下,贩卖点心灵鸡汤也没啥,大众需要,也没啥危害。可在不正常的社会里,贩卖鸡汤,你用的那只鸡很可能有毒,而且往往你意识不到。 昨天,董老师和俞敏洪在自己的直播间直播时称,“一群活在阴沟里的人,每天指责阳光耀眼,他用道德来要求你,因为你有道德;但你没法用道德要求他,因为他没有原则。”俞老师补充说, “这种活在阴沟里的人,很容易把活在阳光下的人,或者说给人阳光的人拉下去。”董老师说,“有些人自己做不到,但要求你做圣人。他要求你手无棍棒,还要一心向阳。我手中握有棍棒,只是为了提防豺狼。我不用棍棒伤人,是因为我心存善良,我如果没有棍棒,我都被你们咬死了。” 得承认,这是一碗很美味的鸡汤。特别是从这两位面容忠厚、平易近人的老师嘴里说出来。可是,他们再平易近人,我们也要明白,他们不是我们这样的人,他们是有能量的公共人物,他们是财富的拥有者和管理者,所以,他们的很多话,你不能当作是你身边的同事朋友亲戚随便一说的那种,那种随便一说,真的很随便,但大人物的随便一说,真的不随便。不难想象,两位老师在这些年一路走来,心里有很多委屈和酸楚,遇到不少恶人恶言恶语的攻击,他们都忍了,他们在等待一个时刻,就是现在, “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没想到,他们是在批评一些阴沟里的人。 说到阴沟,当初的抖音无疑就是个阴沟,董老师、俞老师也是阴沟里的产物。请让我们平心静气的想一想,他们本来好好的做着新东方,如日中天,突然阴沟里翻船,这阴沟如何而来?然后他们迫不得已又转战抖音这个阴沟,后来干出一番天地了,从阴沟里翻船到阴沟里翻身,当家作主站起来了,却像是那个”悔婚男儿招东床”的驸马爷,咬定了牙关你为哪桩。内心阴暗者,我们得批评,受了委屈我们可以还击,但应该如何批评,在什么样的场合用什么样的方式批评,都值得商榷,特别是对你们这些有能量的人。在小小的花园里你用挖掘机大大的挖,是要出事的,是会伤及无辜的,这跟你在小小的阴沟里开大大的船很容易翻船是一个道理。 我之所以觉得两位老师的话不妥,是因为我们的社会发展已经从“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变成了“生活在同一个阴沟里”,你们虽然在大大的船上,但这艘船也在小小的阴沟里,很容易翻船,而且你们已经翻了一次,为什么翻你们比谁都清楚,为什么还要当外宾,你们已经不是教英语的了。“一群活在阴沟里的人,每天指责阳光耀眼”,乍看之下,批判有力,寓意深刻,就像那首充满童真的儿歌《种太阳》,“一个送给送给南极,一个送给送给北冰洋……”,浪漫又天真,细细一品,不讲科学,还有点恶毒。如果是人,没有人愿意生活在阴沟里,你看见了,伸手拉一把,除了人之外,有些生物就喜欢阴沟,你也别指责它嫌太阳耀眼,更何况,大多数时候,大家都在阴沟里,你只是刚上船,没上岸。 至于那些用话语用道德,如何如何要求你的人,他们手里没有权力,能量甚至不如你们大,他们的话语既绑架不了你,也强迫不了你关店大吉,你又何必担心呢,还煞有介事的拿出来批判一番,弄得好像全世界的锅都要他们来背。对于普通网民哪怕是你们嘴里的网络暴民或者什么键盘侠,我建议,不用把他们当回事,他们哪有什么能量,他们连自己共享单车的押金都要不回来,你还怕他们能干成什么大事吗?反倒是那些手握权力的部门,他们要是欺负你们了,你们怼回去喊出来呗。你手有棍棒,提防的不是这些豺狼吗? 其实这些事,这些道理,大概十几年前我们就讨论过或者说争论过了,现在又翻出来说,说明我们还在阴沟里。万物生长靠日,没有人嫌太阳耀眼,除非是假太阳,是监狱上空的探照灯。 以下几段就不是写给两位老师的了,与他们无关。是一个来自阴沟的人,写给太阳的几句话。 在一个缺少血性和人性的社会,大家热衷谈论的都是理性,你谈理性给谁看呢?这简直尴尬的就像撞见一群公公在讨论房事伤身要理性做爱。咱们都别假装这国盛产有血性的人了,你也别假装成理性爱好者,我们都是一群躲在各色外衣下的懦弱者,不能因为你抢了件理性牌的,就好像比我们高到不知哪里去了,都别装孙子,老老实实当个孙子不行吗? 每逢重大社会事件发生,总有那么一批理性的人出现,号召大家理性,理性在概念上是个好词,但实际运用中却往往因为夹杂着个体的私货而跑偏,比如说要求受害者宽容大度,要求弱势一方放弃暴力,要求防御一方热爱和平……。这些好词被滥用的情形就像刀尔登说过的那样:……中国人只有在安全的时候才是勇敢的、在免费的时候才是慷慨的、在浅薄的时候才是动情的、在愚蠢的时候才是真诚的。我不是希望你们不要理性,而是希望你们同时保留点人性,至于血性,你可以没有,不强求。 文章来源:王五四

现在股市是我的媒体

我现在不炒股,但最近每天都会打开股票软件看一眼。无他,钱比嘴巴更诚实。现代人无法脱离系统而存在,隐居深山的人也要上网,所以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隐居。在我看来,大隐隐于不发朋友圈。我是时隐时不隐的,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我这一天在山上还是山下。 在媒体失灵的这个时间段,股票软件成了我的媒体。我借此判断时代的水温,人心的流动。我希望股市可以一直开着,否则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下一个媒体。 “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我达不到这个境界,我还是得抓一点实在的东西,才觉得心里踏实。这个说法应该是源自《道德经》四十七章“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老子还说:“其出弥远,其知弥少。”说明老子当年就意识到,信息是很容易被扭曲和污染的。智者不能天天跟人聊八卦。这一点对现代人来说格外重要。 你会发现,那些天天在网上泡着的人,判断力都很成问题。他们都容易把局部的信号放大为全局,把暂时的现象断定为永恒。看一个人有没有判断力,主要看他建立了怎样的信息来源机制。如果一个人对每个网络热点都非常熟悉,这样的人一般来讲可以叫做文盲。新时代的文盲都是无所不知型的文盲。无所不知等于无知,道理不难理解。 网络上涌动的信息有几种,第一种是能够客观反映世界进程的,第二种是你想要相信的,第三种是别人想要你相信的。大多数人的信息世界,第二种和第三种融为一体,他们很快乐。少数人能够识别第三种,但也难免经常沉浸于第二种。只有少之又少的人能够大海捞金拣选出第一种。 免费的信息是最贵的,因为不要钱的东西会要别的,通常要的是脑子。所以我这几年当成媒体来看的媒体只有两个,一个是财新,一个是经济学人商论,都有点贵,但它们提供的信息都还算未经严重污染的。为了脑子的清白,这个钱还是要花的。 当然,严格来讲,世界上可能不存在真正意义上“好的媒体”。就像塔勒布说的,新闻记者应该像历史学家那样看事情,淡化信息的价值。比方说,他可以表示:“今天市场上扬,但这则信息不重要,因为来源主要是噪声。”但新闻记者要这样干,就会失业。也就是说,媒体天然有污染信息的冲动。大多数时候,股市的涨跌没有分析价值。当然,最近的A股不属此列,它已经成为不得不重视的信号源了。 我们怀念从前的媒体,不是恋旧,也不是觉得它们十全十美。而是它们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偏见和盲区,但大体是可用的,熟悉之后你就能知道哪些是噪音哪些是信号。而现在面对这样一堆大杂烩,根本就没法下手。所以我现在大部分时间看看书,研究点时间段比较长的问题,然后不定期跟一些信得过的朋友交流下。不是说人品,而是说相信对方也有信息筛选能力,说实话具备这个能力的朋友不多。 每当我耐不住寂寞,跳出去看看这世界又发生了什么热闹事,看完都会大失所望。不是事情本身太坏,而是人们吵上天的那些事,都是鸡毛。我讨厌这个人人一嘴鸡毛还嫌弃别人嘴里的鸡毛不好看的时代。 少知道一点,但要把知道的那点弄懂吃透。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时代停滞,正是重建自我的时候。我最近还有一个体会,当时代堕落到一定程度,生活就变得简单了,因为你可以把所有的热闹都视为垃圾。在它将坏不坏的时候,你还要犹豫,是不是外边还有点东西需要自己保卫。现在可以断定,没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了。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人间三角

中国人口再次负增长:为何补贴100万,年轻人也不愿生娃?

“舟已行矣,而剑不行,以此求剑,不亦谬乎?”凡是违反自然规律,欲强行为之,即便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最终的结果也往往不可预测。 经济学教授,科普作家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最新数据,2023年中国出生人口902万,死亡1110万,人口再次负增长。如何提高社会的出生率,成为越来越重要的问题。 最近有个平台有一个热烈的讨论:生一个宝宝补贴100万,你们愿意生吗?回答的人数超过2000人,其中有一个回答最逗:生是会生的,但不是现娃,而是期娃,政府得先付个20万做首付。而且还不保证最终交娃,也就是可能会出现烂尾娃。 这个回答虽然是个笑话,但背后隐藏的思想和时代问题却不小。 “计划生育”的想法又回来了? 作为一个出生在七十年代末的中国人,我对我小时候家乡的计划生育工作印象极深。 八十年代中,在故乡的大街以及房屋上,经常可以看到计划生育的宣传标语。宣传标语以乡镇府为圆心画圆,半径越短,会相对文明,比如乡镇府所在的那条街上刷的是“实行计划生育,贯彻基本国策”;离开乡镇府所在的那条街,标语就变得更实在,比如“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而离开了镇上,到了下面的行政村,这些标语就变得简单粗暴多了,比如“引下来、流下来,就是不能生下来”等等。 现在回想起来,连我这样的小孩子,都已经能够细致分清楚引产、流产、结扎、上环这些现在看起来略显生僻的术语来。 可见,在当年,生育这件事是被作为公共领域的事物给管起来的。生育,从古至今,在中国人的心目中,都是个人的天然的权利,但到了这个时代,它已经成为受到管制的一个领域。我的一个初中老师,私下里给我们讲他们那一代人的痛苦时,就把不能更多地生育子女列为他一生最痛苦的事件之一。 可以这样说,我的童年时代留给我记忆最深的一个场景,就是隔一段时间,我们中学对面的派出所门前的树旁就有一批用手铐铐起来的愁眉苦脸的村民。他们被铐起来的原因都一样,那就是交不起超生罚款。 然而,时光流转,一切变化得都太快。如今的计划生育宣传标语,主要都是在鼓励生育,主打幸福牌,比如“一胎少二胎好,小有伴老有靠”“三个孩子就是好,不用国家来养老”“一个两个都是养,再来一个又何妨”等等。 计划生育这个词语虽然没有全部谈出人们的生活,但它的含义已经与昔日大大不同了。现如今,人们经常讨论的是,政府应该如何补贴一个愿意生育二胎和三胎的家庭。如果我那位初中老师如今还在世的话,一定会感叹他生不逢时。 经济学视野下的生育:生小孩是投资还是“消费”? 人是一种爱遗忘的动物,而且也不愿意深入追问凡事背后的意义,他们大多只是按照本能来讨取生活,并追求在这种生活中让自己满足。而追问观念的根源,常常是出力而不讨好的事。 从根本上说,对于生育问题,之所以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态度,基本上是不同的观念所致。当然,除了观念之外,当面临自己的现实选择时,则还要受到养育子女的成本收益的影响。 就比如说,当听说我的同事选择不育甚至不婚时,我的一个阿姨义愤填膺地说:“你的这些同事就是太自私!”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她的女儿也选择不生育,理由是我的这位阿姨不愿意给她带孩子。 在我们上一代人眼中,生育当然是为国家民族做贡献。那一代人还延续着上一代的观念,对于生儿育女,延续血脉有着某种执念。生儿育女是的确是关乎我们的群体生存的事情,这大概也是西方社会在经济取得一定发展水平之后发现生育率下降,对于生育作出补贴的原因所在。 细细替那些认为生育是社会义务,是个体理应为国家出一份力的人想,他们之所以有这样的看法,可能有两个原因,前一个比较务虚,后一个比较务实。首先,人口繁衍是维系一个民族延续下去的最基本条件,而对于中国人来说,还存在着多子多福的传统观念。但不得不说,这种观念已经越来越不被如今的年轻人所持有,如果给他们讲多子多福,恐怕只会被他们笑话思想太老套。 其次,后一代的人口多,自己这一代的退休金就更有保障。这样的原因大部分人都不会说出口,事实上,这也只是那些关心国家大事的人才会想的,一般人多半不会这样想。 但只是谈论社会义务,对于生育孩子这个决策而言,显然是触及不到根本。 在传统的农业社会,养育子女就是在投资一项资产,子女长大成人,就是家里的一项劳动力。倘若他们有出息,那就是这项资产有了额外的收益。所以,多子多福本质上是农业社会的写照。那是大家都掉入到一个低水平囚徒困境后内卷的必然结果。 现代社会,养育子女更多是一种消费行为。也就是说,我们养育他们主要不是为了他们将来为我们带来物质利益,而是通过养育他们而获得心理的满足。通过养育子女,而享受人伦之爱。但是,养育子女与享受其他消费品一样,也存在炫耀性的一面。我们当然不希望我们的孩子比别人的差,于是就有了鸡娃,就有了拼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取得各种意义的成功,而一旦不能如愿,就会觉得失败。 时代和人们的观念已经有根本变化 我们的这种教育子女的观念,多多少少也使得生育以及之后的养育子女变成了一项风险性事业。而既然存在风险,最好的止损办法就是少生乃至不生。 我们再看看那些主张对生育孩子大幅进行补贴的经济学家,他们的理由又是什么?归结起来,他们的理由就都很务实:第一,人口越多,创新人才越多,经济才会越发繁荣,社会才会越发有竞争力;第二,人口下降,劳动力供给持续减少会导致企业的生产成本增加,进而导致国家在制造业上的优势丧失;第三,还是养老金,也就是说,我们国家现收现付制的养老金制度将难以为继。 然后,他们就来算一笔账,那就是补贴给年轻人,让他们生育孩子。这个补贴定为多少,大家的争议很多。 如果按照纯粹的经济分析,这个定价也没有什么难度。只要计算清楚更多人口会给国家的未来带来多少收益,然后把这些收益贴现到今天,看看值多少钱,然后把这笔钱补贴给生育更多孩子的家庭,似乎就可以了。但实际上,这个问题很难计算得清楚,因为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们谁都无法清楚地知道,所以这个收益到底是什么,是一个谜。 其实,今天主张补贴生育的人,与当年主张计划生育的人,他们的思维并没有什么根本的区别。他们都认为,一切都是可以控制的,只要我们按照我们的理想设计好,那么,未来就会很美好。 40多年前,我们相信社会的生育水平能够通过计划有效的控制,结果谁又能想到经过几十年的经济发展会出现如今这样的低生育率的结局呢?甚至当初在讨论放开生育限制时,还有专家认为我们国家的生育将会迎来井喷的时代。但放开生育这些年,我们却没有看到这样的现象,原因是什么? 这些专家的头脑中的观念还停留在过去,他们忘记了时代和人们的观念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舟已行矣,而剑不行,以此求剑,不亦谬乎?”凡是违反自然规律,欲强行为之,即便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最终的结果也往往都不可预测,甚至得不偿失。  文章来源:风声OPINION

老胡的命保住了,终究是股民扛住了一切

今天朋友圈盛传一张截图,关于老胡的。 网络图片 大A今天盘中最低跌到了2760,很多人担心老胡性命不保。 这里我必须要帮老胡辟下谣,因为当初那段视频我看了,原话说的是: “如果股市跌到2800点以下,我肯定敢加仓,2800点以下遍地都是黄金。” 至于“跳楼”的话,是主持人问他万一哪天亏到只剩5万块怎么办。 胡锡进当时说: “老胡啊,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走南闯北的,投了50万块钱,最后还剩5万块钱,我何脸去见江东父老啊。我敢保证不会发生那一幕,如果发生那一幕,我跳楼。” 所以说,这属于一个拼接。 好在最后国家队猛拉硬拉,大盘拉到了2800,没让老胡走成…… 老胡甚至还搞个了加仓动作,和国家队一起进场了。 这又是一波精准抄底? 网络图片 不得不说,这几天资本市场的表现简直就是…… 就连李大霄和人大国金院院长吴晓,都在劝告大家好好过日子,平心静气。 和股票市场风景不同的,是彩票。 继奖球悬空、以及江西奇妙开奖事件后,今天的排列三和排列五,再出神奇号码:5、5、5。5、5、5、5、5。 网络图片 彩民们觉得不科学,但我觉得很科学。 一方面,年底了,有些窟窿总要填一填吧,一些人的奖金福利总要发吧。 另一方面,为什么是5。 这正好呼应了股民的心声: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遥相呼应,对仗工整,很科学。 中国经济的光明,不是唱出来的,而是干出来的。 怎么干? 我想1978年的那场会议就已经给出了答案:实事求是。 我们今天的市场最缺什么? 我的理解是: 缺一个宽松的舆论环境。 缺一个社会氛围感的松弛,也就地缺少活力。 但最关键,就是缺实事求是。 太多的弄虚作假、欺上瞒下、掩耳盗铃了! 在这样氛围中,我们内部的市场也好,外部的资本也好,怎么能有信心? 彩票再这样中几次下去,你看谁还敢和你玩?! 1937年,日军侵华,上海黑帮教父杜月笙拿出真金白银,组织救护队,建临时医院,买救护车,收容伤员…… 人还非常谦虚:“人之爱国,谁不如我”。 现在看来,那些浓眉大眼的人里,似乎只有一个老胡在真金白银地救市场。(至于是不是赚吆喝,咱也不计较了)。 有些人的爱国啊,还不如黑社会。 一边爱,一边往自己口袋里揣钱,监守自盗。 一个好的社会,应该坏人说坏话,好人说好话。 但好话现在都让坏人说了,好人干什么呢?股民们还能扛多久? 继续实事求是吧。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木蹊说

我们活在不一样的中国

我们常设想润出去的可能,计算成本、规划未来,我们很少注意到,中国也是一些外国人的移居目的地。2020年,有80多万外国人住在这里。和我们一样,他们也要计算成本、规划未来。他们会发现自己在这里有一些特权,但总的来说生活是有限的、暂时的。沈恺伟(Christopher St. Cavish)是美国人,2005年来到中国,在这里生活了近20年。接下来这篇文章,他会从所有人都要经历的四大人生关头“生、老、病、死”讲起,呈现在华外籍人士的真实生活。 我们在这里生,在这里老,在这里病,在这里死。但我们不算本地人。我们是身在中国的外籍居民,我们在这里的生活永远都是暂时的,无论多久。我们在这里生养,但我们的孩子不是中国人。我们在这里变老,但永远不会退休。我们在这里心脏病发作,或是得了癌,不管能不能幸存,我们都必须回老家。不管我们将多少人生岁月豪掷于此,在华外籍人士都不能在此安葬。我们最终都要离开。 在中国待了将近二十年,我有不少朋友生了孩子,也有朋友去世。我眼看着大家变老、得病。无论他们——我们——从哪里来,都要经历生、老、病、死,这四大人生关头谁也躲不过。 你们肯定在哪座城哪条街上看到过我们,但我们活在不一样的中国。不管我们的中文水平有多高,不管我们有多么融入在地社区,不管我们和谁结婚,不管我们在这里逗留多久,在最要命的四大人生关头,我们总能回到老外的泡泡圈(bubble)里。 “生” 如果她想坐着分娩 要说中国和全世界在哪件事情上毫无二致,那就是生孩子,但孩子一出世,各种差异就会立刻接踵而来。中国的孕妇通常都是小心翼翼的,以十万分谨慎应对孕期内的状态;但在北美、欧洲和其他国家,很多女性在怀孕八个月、甚至九个月的时候还会去跑马拉松。 在中国生孩子的外国孕妇必然要面对这种差异,在两种方式间不断磨合:在西方,盛行个体选择孕产方式,讨论各自的“生养体验”;在中国,医院实行自上而下的管理模式,有一位外国助产士曾向我这样描述:对一个家庭来说,怀孕、生育孙辈几乎被视为一份正职。 安德里亚(Andrea)是一位“导乐”(doula)。导乐的角色介于准妈妈们的翻译、智囊团和教练之间。她们会提供关于超声检查的咨询和建议,甚至在分娩时提供帮助(有时会用微信视频通话参与分娩过程),但她们不是专业医护人员。 导乐还有责任告诉客户,有些分娩方式在她们国家司空见惯,比如在家生,但在中国不受推崇,甚至会被强烈反对;再比如,如果孕妇不想按照规定仰躺,而想试用别的分娩姿势时,导乐也有责任协助护士和助产士。 安德里亚有一位客户,自身就是助产士,她想在分娩过程中保持走动,到时候再选择一个自己觉得舒服的姿势。 “但是在中国,他们通常就叫你上床,躺下,”她告诉我。女人仰面躺着生,就像你在电影中看到的那样——“这是规范。”也就是说,护士和助产士们是按这样的标准接受培训的。她们很少见识到别的分娩姿势。 据她的回忆,那位女士决定坐在分娩椅上,但医院的助产士非常困惑,不知道怎样给产妇消毒,怎样给她铺治疗巾。助产士斟酌良久,反复考虑该如何规范操作;与此同时,那位产妇就干坐在椅子上等。助产士拿不定主意,去问医生该怎么办。 “就这样吧,”安德里亚劝助产士,“这个妈妈不想躺下来。这样坐着,她才觉得舒服。那就这么办吧,你知道的,就跪坐下来、帮她接住宝宝好了。” 结果,婴儿出生时,医护人员都不在房间里。是安德里亚亲手接住了孩子。“妈妈很好,孩子也很好,”她说,“助产士反倒手足无措,因为这情况和她学到的、她习惯的那套方法完全不同。” “她从未接受过(别的分娩方式)培训,”安德里亚说,“规范做法是在床上,中国女性只需听话、照做就好了。”但分娩椅不符合中国的规范分娩法,属于另类操作。“助产士无法应对这种新情况,”安德里亚对我说,“这是一种文化差异。对我们来说,和中国医生或助产士交流时,这依然是一种挑战。” 如果医生表示欢迎(医生们通常都喜欢有免费帮手,哪怕导乐没有正式身份),而且,如果待产夫妇不能或不想支付私人诊所的高额费用,她们就能在公立医院提供服务;当然也可以在私立医院,某些看起来高大上的私立医院的检查费和分娩费就可能超过10万元人民币。 2004年,安德里亚在毕业后的gap year从德国搬到了宁波,一直住在那里。她的第一个女儿是在赶往上海某家医院的半路生下的,就在杭州湾跨海大桥边的一个服务区里,就在车里。 怀了二胎后,她吸取前车之鉴,早早住进上海的一家医院,并在住院期间建了一个宁波外国妈妈微信群。那时,微信群功能刚刚兴起,她终于可以把很多人拉进一个小组了——以前只能一对一的发短信。 这个微信群渐渐发展成为一个孕友中心,让她借助这个平台帮到了不少新妈妈应对母乳喂养问题和产后抑郁症。她在2020年获取得了导乐认证。 看起来,在中国成为导乐的途径是这样的:在这里生个孩子,分享你辛苦得来的信息,让其他孕妇可以从中获益,再通过国际认证让你的经验正式生效。 我没有孩子,就生娃而言可以说一无所知,虽然我有许多外国朋友在中国生了孩子,但在搜集人生第一关头的相关信息时,我首先求问的仍是互联网。 “在异国生子很吓人!”那个网站是这样写的,“我们在此随时为您提供帮助。” 那是一家名为“在中国生孩子”的自媒体(Having A Baby In China.com),由天津的一对美国夫妇创办,他们有五个孩子,其中四个出生在中国。他们每周推出一期播客,还会汇总一些和孕产有关的中文词汇,从“吸奶器”到“脐带脱垂”不一而足。他们还推出了199元的付费课程(“旨在‘让外籍人士安心’,助您体验在中国分娩的极大乐趣”),课程主题包括“选择一家中国医院”、“在中国孕期里自我维权”等内容。 借由这个网站,我们能窥见对于外国准妈妈及其伴侣来说哪些事是重要的、在华外籍人士如何试图在中国医院里复制西方孕产经历——打造“孕产泡泡圈”。导乐就是这个网站提供的其中一项服务。 “中国的医院对死亡有种零容忍的态度,这很了不起。”杰奎琳·卡曼(Jacquelyn Carman)这样对我说,“但妈妈们的感受和个人体验就未必是他们的首要关心对象了。这就是文化冲突之所在。” 卡曼和丈夫创办了Having A Baby In China.com,他俩是这个外籍人士生养社区的核心人物。 “我们希望自己拿主意,虽然听上去有点奇怪,但我们想去享受怀孕的过程。我们想感受到自己的想法被听到了,”卡曼说,“在中国,个体在这个过程中的感受并非第一要务。” “老” 中国不需要更多人口 我们年纪越大,中国就越不知道该拿我们怎么办。 查尔斯(Charles)五十二岁时,第四次来中国生活。他是一位老派的英国绅士,数十年如一日地在世界各地经营五星级酒店。在过去的十六年里,他一直在上海管理一家常有市领导和高级游客下榻的著名酒店。现在,他六十八岁了。 查尔斯的城市生活很活跃,时常去酒吧、餐馆和文化场所寻求新鲜感,还有很多朋友,各个种族、各个年龄段的都有。他的消遣就是在中国和世界各地旅行,参观葡萄酒产区。他的公寓就是他的家,他经常为自己和朋友们下厨。他思维敏锐,对生活充满热情。 但他真的不该在这儿。他太老了。 外国人必须年满十八周岁才能来中国工作,但我们是不是必须像中国公民一样在五十五岁或六十岁退休,仍然是个未被裁定的问题。就目前而言,查尔斯受到绿卡的保护。 2004年,中国开始向经过精心筛选的外籍人士发放永久居留权。门槛很高:必须连续三年向中国企业投资至少五十万美元;与中国公民结婚;为中国做出过“重大贡献”;或拥有中国特别需要的技能。 查尔斯拥有永久居留权,属于极少数绿卡持有者之一。截止2020年,中国政府发放的绿卡(最近,因其新设计而被称为“五星卡”)不到17000张。相比之下,美国在同一时间段内发放了超过200万张基于就业的绿卡。查尔斯享受政府为中国公民提供的福利,但涉及工作时,他就处于某种灰色地带了。 上世纪末、本世纪初,当中国迎来一大波外籍人士时,并没人指望我们长久留下来。我们的签证总是有条件的、短期的,等我们老了,肯定就离开这儿了。这样想没错,合情合理。中国不需要更多人口,尤其是健康问题不断增多的人。和许多东南亚国家不同,中国没有退休签证。 但我们在这里生活的时间越长,变化也就越大。据金杜律师事务所(King & Wood Mallesons)所言,有些外籍人士已开始向法院提起诉讼,因为劳动法规定我们应该退休。还有些人在互联网上谈论怎样从我们的月薪中收回8%的养老金——在中国工作十五年后就能提取这笔养老金,但考虑到签证和医保的现实状况,我们十有八九都用不到这笔钱。 该律师事务所表示,造成这种分歧的根源在于“《外国人在华就业管理条例》规定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的最低年龄是十八岁,但没有明确规定外国人该不该遵照中国对法定退休年龄的要求。” 查尔斯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后继续工作了很多年。反正,他的人力资源部门也好,出入境管理局也好,谁也没有跟他说:他不能这样做。 他的合同每年一续,“通常是在春季,他们会来问我‘你想延限吗?’。我们只是走这个流程。所以,我猜想以后也会这样吧。为什么不呢?我想不出来还能怎样。” 以查尔斯的年龄都能当我爹了,他是我社交圈中年纪最大的朋友。查尔斯代表了一种未来的可能性——虽然我身边没有一个朋友打算在中国退休。 我的大多数朋友都是二十来岁来中国的,和我当年一样,现在也都和我一样四十多岁了。他们是来找机会的,或是来工作的,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在这里定居下来。2022年,许多人走了,去新加坡、北美、欧洲,但也有一些人留下来了。 他们中的许多人,是我在夜店、通过音乐认识的,想当年,我们还曾关心哪个DJ在哪个俱乐部表演,现如今,他们聊的都是娃的学费、保姆的排期表。 然而,留给他们中许多人的时间不多了。中国公立学校体系让他们敬而远之,因而,他们把孩子送去国际或双语学校——学费可达每人每年30万人民币以上,这还只是幼儿园的收费。如果没有高管层薪资的支撑,光是学费就会让他们最终离开中国。只要外国人在中国生下一个孩子,沙漏就会翻倒过来,倒计时开始。 我没有孩子,也没打算生孩子,所以我留在上海,眼看着我的朋友们带着他们的孩子们慢慢地抵达年纪的上限,一个又一个地离开中国。 查尔斯现在孤身一人,账单寥寥,他不需要养老金。我们没谈这事儿,但他拿到绿卡时,明面上规定的最低工资是年薪72万元。他肯定够格,反正他也不想退休。 我们算了一下他的工龄: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开始,他就在中国工作了,至今三十多年了。香港回归时,他在香港;世博会时,他在上海。“有这么多积极正向的事情正在中国发生,”他说, “都是历史性的时刻。” 就算他对自己在国外生活了四十多年——或者说在异国他乡变老——有什么遗憾,他也不曾表露出来。他觉得自己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到十五岁。他每年都会在泰国进行健康检查,但会去中国公立医院接受他这个年龄所需的常规医疗护理:做肠镜、检查前列腺。 “我一个人住,”他说,“早晚有一天,我会醒来,死掉。我把这事儿抛之脑后,我想所有人都这样。这就是为什么我更想把自己手头的事做下去,长途旅行也好、短途旅行也好,多看看中国,多看看这个世界。” 他已经考虑到最后一步了:立遗嘱,记下他电脑里的一系列密码。查尔斯毫不担忧自己有可能死在异国。“再过十二天,我就六十九岁了,”他对我说,“到目前为止,我这一生过得很幸运。希望继续顺遂吧。” “病” 被风筝线抹了脖子,16万 艾托·奥拉贝戈亚(Aitor Olabegoya)前脚登记结婚,后脚就被一根风筝线抹了脖子。 当时,这位三十多岁的西班牙人刚离开一家北京的婚庆公司,开着电动摩托回家,后座坐着新婚妻子。两人都还穿着结婚礼服。就在这对新人快到四环边的朝阳公园时,突然,有根拽紧的细绳横扫过来,撞上他的前胸。 细绳卡在他胸前的挎包带扣上,顿了一秒钟,紧接着就弹跳到了他的脖子上。摩托继续向前,张力倍增,绳子就切进了皮肉。他没感觉到什么异样。但当他停下来时,周围的人都万分惊恐地盯着他看。就是那么寸:奥拉贝戈亚骑车经过时,公园里有个放风筝的人把线扯得太低了。他用手机自拍,想看看出了什么事。他的脖子从一侧到另一侧,被割开了。 按照不同的统计方式,我们可以被分成各种阶层、各种数据图表,但要说衡量外国人在中国的生活水准,能获得何种程度的医保绝对算得上决定性的标尺。 只要我们在工作——因为要签证,我们在中国生活几乎都要仰仗一份工作——我们就都有中国的医保。我们可以和任何中国公民一样,去公立医院就诊,只不过,要先搞清楚这儿的医院怎么分科、怎样在迷宫般的医院里找到该去的地方、怎样预约挂号、怎样与医生沟通,后面的问题还多着呢。大多数老外要在老弱病残孕的状况下亲自抱病摸清这些门道,真的太难了。 请进入外国人的“医疗泡泡圈”:这个圈子里的医生会讲数十种语言,可以电话预约,从新生到濒死,一切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但费用极高。 事故发生时,奥拉贝戈亚每年要为私人医疗保险支付15000元人民币,刚刚好,能解锁这个泡泡圈。顶级的医保费用可能会高出几倍,或许包括在中国无法治疗的情况下,将你空运到另一个国家的医疗运送服务。 这倒不是说我们怀疑中国大城市医生的技术或专业素养,我有很多朋友都去公立医院享受常规医疗服务。但是,假设真的出了大状况,我们希望能和医生语言相通,即便中文很好,我们也希望得到基于共同的文化背景与医疗期望的安慰。假设这种安慰是有偿的,我们可以花钱买。 奥拉贝戈亚是厨师,收入不低,他付得起这笔保险费。所以,事故发生当天,他一手紧捂颈部伤口,另一只手开着电动摩托车,后座依然坐着身着婚纱的妻子,当即前往北京和睦家医院。 和睦家医院由美国人罗贝塔·利普森(Roberta Lipson)始创,她有个中文名:李碧菁。她迁居北京将近二十年后,在1997年成立了和睦家医院,也是中国第一家外资医院。 在北京的和睦家医院有超过25个医疗科室,四位急诊医生中有三位是美国人。和睦家的护士都能说流利的英语。除了和睦家,中国还有好几家高端医疗险可以覆盖的、更适合外国人的私立医院,包括:百汇医疗、嘉会医疗、全康医疗、上海德达医院、莱佛士医疗和哥伦比亚中国。 这些医院不只向外国人开放——光靠在中国的几十万外国人根本不足以运营这些机构,但外国人遇到紧急医疗情况时,都会首选这些医院。 奥拉贝戈亚在第一时间被送往手术室。医生用47针才将他的脖子缝合。粗糙的伤口险些触及他的颈动脉和颈静脉,但最大的风险在于绳子很脏,造成了感染及其他并发症。医院将他留在重症监护室,两天后才出院。他花了三个星期康复。保险偿付了16万元的医疗费用。他说自己幸好买了保险。 现在,有两条锯齿状的疤痕绕在他的脖子上,自喉结向两边延展。医生提议整容手术,以去除那天留下的痕迹,但他选择保留伤疤,作为一种留念。 那个放风筝的人,他们一直都没找到。 我和奥拉贝戈亚交谈时,我在思忖的是:假如他没买保险,或是去了最近的公立医院,那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呢?于是,和他谈过之后,我在朋友圈里打听起来:有谁遇到过相似的生死攸关的事情,但选择了不同的做法?这时马克(Mark)跳了出来。 马克憎恶泡泡圈。他是美国人,在中国北方一所大学当教授。他十几岁时就开始学中文。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至今,他一直在中国生活,用中文教中国学生。 “六个月前,如果你称我为外籍人士,我会跟你翻脸,”最近,他这样对我说,“我从来都不想和外国人有任何关系……我一直理想化地以为自己能和中国学者平等合作。”说起泡泡圈,他会极尽嘲讽之意地谈论三里屯那些不会说中文的老外。 几个月前,一切都改变了。 他的中国伴侣的雇主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安排了一家私立医院的体检项目,谁承想,检查结果显示他最近有过严重的心脏病发作迹象——他甚至浑然不觉自己发过心脏病。他被救护车送往中国最顶级的一家公立心血管医院后,有位医生冷漠地对他说:必需立刻进行挽救生命的治疗。 他必须入院才能接受治疗,他问什么时候有床位,得到的答复让他大吃一惊:“我又不是神算子。”说完,那个医生就招手让下一个病人进来。 医生轻描淡写地将他拒之门外,这让他非常无助,希望彻底幻灭。他感觉自己命在旦夕,医生也没有推荐别的公立医院。马克和他的中国伴侣很快梳理了一下他们有多少选项,最终选中了一家知名的国际医院,他在那里接受了能救命的治疗。他没有私人医保,住院费达15万元。他自掏腰包。 马克对中国的医疗体系并不陌生。刚来中国的时候,他曾在东部沿岸城市的一家公立医院当过志愿者,帮人做翻译。现在他五十多岁了,汉语说得比绝大多数在华外国人都好,完全融入了社会,身为教授,也享有一定的社会威望。他一直以为,就算在中国遇到所谓生死攸关的状况,他也能安然度过。 他不会去幻想这种事在美国就会更容易一点,因为,如果你在美国没有保险,遇到这样的紧急情况很可能就破产了。虽然第一位医生的冷漠态度让他很不安,但他说,“换个角度想,谢天谢地,我是在中国遇到了这事儿。”他知道自己多少有些特权,能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获取他所需的那类治疗。 后续的康复治疗,他是去公立医院做的。目前他已完全康复,仍在担任教学工作。 和奥拉贝戈亚一样,我2005年来中国时也是个厨师,在上海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工作。那时我很年轻,工资很低,但福利包括医保——条件好到不可思议,对我来说绝对算奢侈的。那之前,我在美国的餐馆打过工,好多年都没有保险。我很少用到那份中国医保,但每次去浦东的一家私立医院看医生都挺愉快的,因为心里明白账单不用我自己付。 第二年,我辞去了那份工作,重回单枪匹马的状态,没有保单护体了。接下去的好些年里,我都不进医院,不看医生,靠美好的愿望存活。中国的医院系统太复杂了,我又不好意思请朋友陪我去,帮我翻译;而私立医院太贵了,我根本负担不起。我经常生病,通常是肠胃问题,我会在卫生间里耗上几小时,祈祷症状自行消退。 2009年有天晚上,我惊醒过来,胃里锐痛不已。那是凌晨一点。我当时的妻子睡得正香,我说我要去医院,她只是点了点头。我没时间解释。那不是食物中毒或单纯的胃炎,靠祈祷靠蹲坑都没用。我打车去百汇医疗的24小时诊所的一路上都在痛,整个人蜷成一团窝在后座上。 我知道那儿的诊疗费远远超过我的承受力——那时我已换了跑道,只能靠写东西挣点可怜巴巴的稿酬。但那次痛得太厉害了。 我不记得最后的诊断结果是什么了,但打了点滴,留观几小时后,刺痛感消失了。 治疗总共花费了6000元左右,差不多是我当时月薪的一半。这次诊疗让我的银行账户剧烈缩水。离开医院时,天都亮了,我暗自发誓:从此往后,我不会再祈祷自己的病情消失。我要的是保险。当时我在一家媒体公司打工,就去申请涨工资,其实也不算涨,只要求每个月多给我1000元,好让我买份保险。老板不肯,我当场就辞职不干了。 现在,我有保险,并且经常使用。我与几位医生保持了长期关系,常去的诊所里的药剂师都知道我的名字。保费是我能承担的,但也只能算勉强应付——我已经40多岁了,所以每个月要几千元——但对我来说,这事儿必须要做,没得商量。我知道自己的处境算是很不错了,我是不会迈出“医疗泡泡圈”的。 “大多数外国人会为了治大病而离开中国,我理解那是为什么,”凯瑟琳(Catherine)对我说,“就算用母语,那些医学术语都很难懂,更不用说用外语了。” 她是外籍人士群体中最罕见的那种人——睿智的长者。在中国的38个年头里,凯瑟琳(Catherine)在中国已经历了四分之三的人生关头:生育、衰老和朋友去世。现在,她被笼罩在疾病的阴影中:患有三阴性乳腺癌,第四期,已转移,并扩散到结肠。 她可以轻松地用中文处理个人事务。她的亲朋好友遍布国内外,他们都能帮到她。她留在中国就是为了接受治疗。 凯瑟琳堪称例外中的例外。只要不是紧急状况,外国人在中国患重病后,几乎都会离开中国。 我们总是事后才听说他们的事。他们会从我们的微信群和社交圈中消失,回来的人屈指可数。我的一位熟人阿贝(Abe)因为患精神疾病回了美国,而对老一代人来说,让他们回国的可能是心脏病或癌症。但凯瑟琳选择留在了上海。她和这儿的渊源太深了。 她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从美国移居中国的,先在内陆省份教英语,同时学习中文,然后进入了制造业。八十年代,她靠公共汽车和绿皮火车走遍了全中国,从黑龙江到新疆、西藏,她都去过,九十年代初,她在中国的公立医院生下孩子,在上海获得了事业上的成功,就这样在中国生活了几十年,现在她上了年纪,已进入半退休状态。 凯瑟琳有一份很棒的个人医保,但如果回美国的话,情况就复杂了。与许多国际个人保险公司的产品一样,凯瑟琳的保单承保世界各地的治疗,但美国除外,因为美国的医疗费用极高、计费系统相当复杂。但在中国,那份保单可以覆盖大多数医院,包括公立和私立医院,为了救治癌症,她两类医院都会去。她没有额外购买适用于美国医院的个人险。 她的癌症治疗是在公立和私立医院同时进行的,换言之,是在泡泡圈内外混合进行的——在中国,她算得上受过高等教育的资深医保消费者,知道怎样在合适的公立医院找到合适的医生,拥有能帮她获得资源的通达的社会关系网;她也有海外关系,和美国的医生、医学专家们保持联系。她的医生们都对她的未来很乐观。 “死” 遗体必须遣返,骨灰也是 吴琼左右为难。她刚从火葬场领回了一名美国男子的骨灰,现在身在武汉机场,骨灰就在她随身携带的行李箱中。她实在太想上厕所了。她在脑海中自我争辩了一番,看看哪种情况更糟糕:是把行李箱放在厕所外面,冒着被偷的风险呢?还是带“他”一起进洗手间,犯下不尊重死者的错? “这大概是你第一次进女厕所吧,”她记得自己一边把行李箱推进卫生间,一边对它念念有词。这位男性死者罹患癌症晚期,最后一次去武当山参加国际朝圣活动时去世。“把头转过去,”她说,“别偷看啊!” 这是她2012年接手的第一桩委托,但肯定不是她最后一次对骨灰说话。早些年,她在罗斯泽特——一家专门把在华外国人遗体运回死者祖国的小公司——工作时,就曾问过骨灰:真的有鬼魂吗?她想他们应该是知道的。吴琼从中国各地领取了很多外国人的遗体,多到她都忘了许多具体的细节。通常,如果她要等早上的航班,就不得不在酒店房间里和骨灰一起过夜。 她告诉我,她并不害怕——死亡对她来说不是禁忌——但她确实想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你在那边,请让我知道。”她会这样单挑,让鬼魂显形。她一个鬼也没见过。 现年39岁的吴琼曾把在西藏登山时死亡的外国人遗骸送回国,也曾去苏州提供协助,因为有个外国女子试图从22层楼的外窗爬进屋时不慎坠亡。她还目睹过一名俄罗斯年轻男子醉酒死亡后,尸体在沙发上腐烂后的场面。据罗斯泽特的创始人估计,这种情况发生的频率比我们想象的要高,最多的一天高达五起,之后的转运物流过程非常复杂。 自1995年起,在中国亡故的外国人不允许被埋葬在公有土地上,骨灰也不能撒在公有土地上,只有对中国做出“特殊贡献”的极少数特例除外。外国大使馆的任务是联系死者的近亲,之后,死者的近亲通常会雇用罗泽斯特这样的公司完成后续操作。 罗斯泽特公司是比利时人维尔弗里德·维尔布鲁根(Wilfried […]

谁在成为日结工?

包工头、货拉拉司机、失业白领 在我们走访的几个零工市场中,从凌晨3、4点到晚上8、9点,几乎全天都有人在等待求职。早上5、6点钟是招人的高峰期,在这个时间,年轻人基本被招走了,剩下的都是大龄农民工,他们只能等待机会。 我们遇到过被拖欠工资的包工头,还有在货拉拉平台上拉货的司机,因为活少,他将车停在边上,在零工市场找工作。还有被裁的外企员工,快50岁了,他有技术,但离开原来的企业,那些技术都不管用了,只能来到零工市场。 总的来说,零工市场上女性偏少,因为这是一个出力气的地方,女性可能不占优势。另外,年龄大的女性就业面可能会比男性宽,她们可以选择照料的工作,像家政、月嫂。 在零工市场,制造业的待遇最好,工价稳定,8小时或者12小时换班,还有住宿、一日三餐。付出的体力不如物流这么辛苦,但它对年龄有要求,上限是40岁或者45岁。对文化水平也有要求,比如富士康要求会认26个英文字母。在我们看来,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但也有很多人被卡住,很多3、40岁的人根本就不认识英文字母。 或者说,很多农民工没有学历,不认字。最开始调研,我们想发问卷,后来发现根本不现实。填一份问卷不到3分钟20块钱,有的人干4个小时才80块钱。不是不想填,是填不了。一个原因是我们通过手机,有人没有智能手机,或者没有流量。还有就是不认字,或者对文字的处理能力很差。问卷我们已经尽量使用简单的语言,但他们就觉得这么多字看着难受,填不了。 郑州的零工市场以建筑和杂工为主,大龄农民工比较多,基本来自河南周边的城市,比如信阳、周口。大部分人都是60多岁,还有70多岁,我还碰到一个82岁的老农民,他在“郑州八哥”摊上吃饭,他是不是找工作,我不太好确定,估计也没人敢用。70多岁找工作的人还是蛮多的。他们怎么找呢?就把头发稍微染一染,把身上弄得干净一点,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年轻一些。 在零工市场找工作,一个月大概有三四千,有时会更低,房租加上吃饭,每个月刚性支出就是1000块左右。每个家庭的情况不一样。小孩上学是比较大的支出,还有就是医保(城乡居民医疗保险),原来是350(元/年),现在涨到380,一家五、六个人,就得将近2000块了。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笔比较大的支出。另一方面,养老保险105块钱(注:全国部分地区基础养老金最低标准为105元/月),基本上不能解决问题,所以他们只能去工作,还得一直继续工作下去。 之前文章发出来后,很多人说他们为什么不回去种地。我们在访谈中了解到,现在肥料、杀虫剂这些生产资料都在涨价,种地是挣不着钱的,一般都是没有劳动能力的人在家种地。我们走访时遇到一个70多岁的大爷,他的儿子41岁去世了,家里还有两个小孩,一个上中学,一个上大学,只有腰椎盘突出的老伴在家里种地。 他都70多岁了,还在劳动力市场上找工作。苦难、贫穷、疾病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其实用工市场的年龄问题一直存在。以前不在意,是因为我们还没有进入老龄化社会。在郑州,60岁以上的人干环卫,每个月2500(元),到65岁就干不了了,只能干园林,拔草、种花,一个月2100,到70岁又没岗位了,最后只能回到零工市场。他们能找的都是力工,比如说装修砸墙,把建筑垃圾背到一个地方。 这两年建筑业出了“清退令”,60岁以上的人不能从事建筑施工作业。为什么要清退?出发点是因为60岁以上的人没有工伤保险。但我觉得逻辑搞反了,我们应该想的是要如何增加工伤保险、社会保险去覆盖60岁以上的人群,而不是干脆不让他干了。 本来只是建筑业,但它会形成一个扩散效应,都不敢用(60岁以上的人)了。当然,制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经济本身的力量,建筑业在萎缩,我们去郑州,很多工地都停了没有活。 这就是我们看到的大龄农民工,或者说第一代农民工现在的境况。随着老龄化加剧,房地产行业的萎缩和下行,这些人将越来越多,他们只能在零工市场找活,但这里不像以前,找不到那么多活了。未来他们的生存会面临问题,我觉得这是一个比较迫在眉睫的问题。 网络图片 去年三百,今年二百二 郑州的零工市场,给人的第一感觉是震撼,从凌晨3点开始,找活的工人陆续在这里聚集,早晨7点就有上千人。他们戴着黄色头盔,提示这个市场上,大多数人都在等待和建筑业相关的工作。 零工市场的形成和城市化的进程密切相关。比如郑州,过去几年,处于发展的过程中,大量的楼盘正在建设当中;下沙是杭州城市向东扩展的一个区域,这两个地方聚集的主要就是建筑业。还有一个影响因素就是周边的产业、环境。深圳龙华形成最早,一直以加工制造业为主,电子厂最多。 零工市场就业方向的发展,主流是制造业,然后房地产、再之后是物流,大概是这样一个递进顺序。 它们的招工方式都差不多。深圳龙华体量最大,这里有几个大型的人力资源中介,一年体量(就业人次)都在十万左右,这类中介有七八个,还有很多小中介。这里是纯市场化的运作,招工抽成大概是小时工价中的一块钱或两块钱,竞争激烈,中介在意品牌和信誉,不会克扣工价。 杭州下沙以小中介为主,还延伸出许多个体充当劳务经纪人,他们不是门店,劳动者管他们叫“人虫”,其实这是一个贬义的称呼,因为劳动者认为他们要抽一部分钱,再盘剥一道。也会出现不规范的情况。主要是对岗位和工价夸大的宣传,对工作条件的隐瞒,比如劳动者去之后才发现体检、工服这些都要交费。 郑州连中介都没有了,这里主要是建筑业,市场利润太薄,中介都撑不起了。用人企业都是直接跑到那个地方去盯人找人。以前建筑业还发达的时候,规模比较大,直接大巴车过去拉,几辆大巴车一次能拉走上百号人。 我们过去调研的时候,这个零工市场比较凋落了,本身也是招工淡季,好些人一周多没有找到活干了。来一辆招工车子全往上挤,挤到座位就死活不下来。有一个清理办公室的岗位,主要就是搬桌子和办公用品,4个小时工价80块,大家都争着抢着喊着要,差不多有20个农民工老伯,50多岁到70多岁都有。两个大哥抢到了活,人群很快就安静了。 总体来说,这里的竞争比较良性,我挤不过你,挺尴尬的,笑一笑就走了。或者你也可以介绍自己的优势,比如我有电动车,马上就可以跟你走。 不仅是郑州,杭州下沙以建筑为主的活也在减少。十几年前那一片基本上是工业区,代表了杭州城市化向东延伸的进程。现在,零工市场所辐射的区域,城市化已经进入尾声,都盖得差不多了。另一个方面,受整个房地产行业下行的影响,很多建筑工地都停工了,这也是活大幅减少的一个原因。 另外,工价也在下降。2022年双十一,物流行业工价大概在300(元/天),2023年是220。一开始大家都在等300的岗位,发现没有,就调整预期,200多一天也干。双十一的热度没有以前那么大,这就导致期间物流的收入上不去。 这些劳动者大部分是没有积蓄的,需要每天一个活或者几天一个活才能生存下来。一部分劳动者今年已经提前返回老家,而往年这样的现象通常在春节期间才会出现。给农民工提供免费午餐的郑州八哥说:“今年上半年,每天中午前来领取餐食的人数为700~800人,但目前已经减少到400人左右。” 网络图片 不平等的双向选择 零工市场存在一定的双向选择,雇主挑工人,工人一定程度上也在挑活。但他们的决策逻辑和中产阶级不一样,他们会非常仔细地计算成本的支出。首先考虑的是工价,还有很多细节性的东西,比如招工方有没有交通工具。 我们在杭州下沙调研时,有一个岗位在5公里外,但没人愿意去,就觉得太远了。招工方没有交通工具接送,公共交通也不覆盖,这种情况下,他们就都不去了。我们可能觉得几公里的路,打个车过去。但对很多人来说,这也是一种限制。首先,这些劳动者基本不愿意打车,坐公交的钱也要仔细盘算,基本上只能选择有接送或就近区域的工作。 还有住宿的情况、工钱多久可以支取,这些问题很细节,但都会影响到他们的决策。比如,我们问为什么不去公共就业服务大厅?他们说,那里没有招工方的人,工作人员只是给你岗位电话,打过去对方可能说工招满了,那打电话的钱是不是就浪费了?在他们看来,这种不确定的支出能避免就尽量避免。 网络图片 总体来说,线下零工市场比较被动,主要是雇主挑工人,毕竟岗位稀缺一点,在议价、工作时长方面,劳动者没有太多的话语权。年轻人的选择会更多,进厂的会多一点。 但现在,年轻人的想法比较多元,大部分人进厂的周期都不会太久。我们遇到过的工人,最长的也就两三年,有的达不到要求就走人。比如宿舍宣称6人间,结果一去发现12人,他就不干了;厂区周边比较单调,没有娱乐场所,那他可能觉得在这里打工没有意思。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工价。国内的加工制造业属于世界工厂,用工需求随订单波动。比如电子产品,销售一般在年底,那么7、8月份就是工厂排订单的时候,那个时候,用工量直线上升。圣诞结束后,没有订单了,工厂就把这些人遣散掉。对于这部分劳动者来说,想找到一个稳定的工作非常困难。 找不到稳定工作,那就只能找零活。对企业来说,7月份用工,它当然希望工人做到12月。反过来,劳动者也知道这个阶段市场缺人,那就要挑工价高的工作,哪里更高,随时拎包走人。所以,这个市场的特点就是双方都没有建立长期工作的意愿。 当然,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原因都放到社会层面去看,虽然它占了很大部分。还有一部分是劳动者自身的原因。大部分日结工的社会资本比较薄弱,找不到工作,他们并没有太多可以求助的对象,又觉得没挣着钱,回老家不好意思,最严重的情况就是睡在桥边吃发霉的食物。 还有一些劳动者因为赌博、感情、或者网络贷的影响,进入到劳动力市场的边缘。比如,赌博上瘾,他们总想着翻盘,一有钱就去赌,没钱就去干日结工。这种环境下,他的劳动力表现肯定也不好。 有一类人是不愿意干,我们叫“丧失信心的工人”。或许他们认为工作本身就是对生命的剥削和压榨,表现出对进厂的反抗,但又没办法突破自己,找到合适的工作。于是,他们的表现形式只能是很懒散,干一天休三天。 我认为他们并不是很多人说的好吃懒做,他们只是选择了一种生活方式。另一方面,他们也经过精确计算,什么情况下能保证自己的生存,没钱了,又该如何去找工作。这次调研当中,我发现有一个因素从来没有被讨论过。那就是这些劳动者从事的岗位,体力劳动相当繁重,每天连续干,对身体的消耗很大。 我在杭州下沙,有一个岗位一天挣350,但就是没人去。那个岗位一天要做14个小时。我们总认为劳动者有个活就应该去干,但问题是,他们也需要休息。 我们不能用精英的视角去看待,而是要从他的角度去看,他的缺陷,社会资本的缺失,以及自身在文化、技能上的不足。 我肯定担心这些年轻的劳动者未来会面临第一代农民工的境况,也就是丧失养老保障。目前的低保覆盖了一部分人群,低保之上的这部分劳动者,收入不高,在保障层面,他们好像是被漏掉的那一部分,政策上或许需要去考虑。 上野公园曾经是东京的“零工市场”,和深圳的龙华、杭州的下沙相似,它的零工市场功能持续数了十年。曾经在这里找工作的农民,可能会转变为汽车维修厂的工人等等,能够在东京扎根。他们愿意返回上野公园纪念青春,因为这是他们梦想开始的地方。 所以,当我们去考虑一代农民工,反过来也要考虑二代、三代农民工,一代农民工的保障问题和二代、三代农民工怎么去融入城市、成为城市的一部分,这才是长远考虑的方式。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极昼工作室

末岁食俗

1月6日迎来小寒节气;1月11日就是腊月初八,值此岁末冬季,有许多传统的饮食习俗,承传古人的养生智慧。 腊月初八  佛寺煮粥供佛飨众 约2500年前,释迦牟尼佛陀在菩提树下悟道,这天就是腊月八日。佛教传到中土后,佛教徒在腊月八日煮腊八粥供佛,象征牧羊女供养佛陀的乳糜粥,纪念佛陀成道开悟。据载,宋朝时,各大佛寺已将腊八粥布施给门徒及善男信女们。 清代学者夏仁虎的〈腊八〉诗云:“腊八家家煮粥多,大臣特派到雍和。圣慈亦是当今佛,进奉熬成第二锅。”诗中描写了从平民百姓到朝廷,都在忙碌煮腊八粥的风情画。 腊八粥(图片来源:Adobe Stock) 1. 为配合初八日,腊八粥以8样食材为传统,过去民间常节省米和豆,以便腊八日煮一锅温暖香醇的腊八粥。 2. 洁白的粥加上红豆和红枣,煮出深红色大气的粥,同时还散发浓郁香气。 3. 煮的时候须特别注意,大米和各种豆子,煮熟软起锅的时机是不一样的。 小寒大寒 吃糯米饭驱寒 寒冬中,吃上一碗温热软糯的糯米饭,身子不禁暖和起来。其实,据明代药学经典《本草纲目》记载,糯米性温,味甘,有补中益气的功效。大寒是传统中国24节气中的最后一个节气,民间盛行在大寒这天吃糯米饭或糯米糕驱寒。 北京人时兴在大寒时,吃一种以桂圆、坚果为馅料的消寒糯米糕;各地区的人也在大寒吃糯米饭,有的煮成香甜的八宝饭;有的添加丰富配料,做成各种风味的咸糯米饭;还有活血袪寒效果的麻油鸡糯米饭。 1. 广式腊味品类多样,滋味咸甜适中,美食之名远播。最能体现广式腊味魅力之料理,莫过于腊味煲仔饭。 2. 用砂锅煮腊味饭,当米表面出现了泡泡水气时,放腊肉片,铺在饭上焖煮。 3. 饭起锅后再铺上汆烫过的青江菜,或是菜在最后焖煮阶段放入焖熟亦可。 糯米饭(图片来源:Adobe Stock) 冬腊风腌 蓄以御冬 1月6日迎来小寒节气,正是古谚所谓“大寒小寒,杀猪过年”的时节。岁末之时,农村的家家户户会把多馀的肉类,腌制成腊味储备起来,准备过冬,因此民间流传老话:“冬腊风腌,蓄以御冬。” 小寒节气到,天气变得更干燥,东北季风明显增强,此时腌肉不容易坏掉,正是加工腊肉的好时节。同时,肉类经过风干,其保质期比其他作法要略长。此外,风干的作用也会让肉更美味,产生独特的腊味香气。 腊味饭(图片来源:Adobe Stock) 1. 鸡肉切丁加腌料拌匀,腌几分钟后入味,同时也让鸡肉的口感更滑嫩。 2. 选购鲜度够的干虾米,使用前要先泡软,再用油将虾米炒香铺在糯米饭上。 3. 糯米的消化与温度有关,热吃易消化,冷吃不易消化。消化功能弱的人,宜将糯米饭煮烂软,并趁热吃。

修改统计方法后,12月青年失业率降至14.9%,问题真的解决了吗?

时隔半年,青年失业数据终于被再度公布。 12月,16-24岁的失业数据是14.9%,仍然高于2021年的14.3%,但低于2022年的16.7%。 青年失业数据已停更半年 2023年6月份,我国青年失业率高达21.% ,达到了历史最高值。青年事业问题也引起社会各界的强烈关注。后来国家统计局停止了公布该数据,理由是青年失业率的统计方法需要修改,主要涉及,毕业前寻找工作的学生是否应纳入劳动力调查统计,以及青年人年龄范围的界定问题。 时隔半年,国家统计局终于再度公布了青年失业率,目前为止,官方还没有说明统计方法做了哪些修改。 12月的数据,年龄段仍然是16到24岁,但特别强调了“不包含在校生”,很有可能是把毕业前找工作的学生排除在了统计范围之外,这样就大大降低了失业率。 所以,虽然目前的数据低于去年同期。但是真实的情况并不一定就比去年好。现在我们还没有相同口径的数据可以比较。但是联想到今年数据做出了修改,很有可能缩小了统计的范围,这样也就低估了失业的严重性。 数据就业,不代表问题真正解决 今年以来,国家采取了很多措施来解决青年事业问题。例如,对招用青年毕业生的企业给予一次性吸纳就业补贴;引导大学生到基层就业;实施2023百万就业见习岗位等等。这些措施确实可以在数据上解决部分失业问题,为刚毕业的学生提供暂时落脚的地方。但这些岗位能在多大程度上成为稳定的、可持续的就业,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尤其是在官僚部门层层考核的压力下,地方官员和高效负责人难免为了数据好看,想各种治标不治本的应对方法,先把数据改善。就业问题能否真正解决还存在疑问。 而且,就业不是随便提供一个岗位就可以了。好的就业岗位应该为青年提供职业向上发展的平台和有竞争力的薪酬待遇。 所以说,数据的改善只是表面现象,失业问题能够真正解决还要看实际的情况。 文章来源:劳务宏观笔记

新冠感染或导致衰老,维州病例激增,吃素或减感染风险

“JN.1”新冠变种横扫澳洲,病例激增,卫生部门敦促重新戴口罩。研究发现感染新冠可能导致大脑衰老20年,素食减轻感染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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