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王歧山 范一飛受賄29年間「每一個履職崗位」上的老闆都是誰?

北京時間的本月18日剛剛被新華社、人民網、央視及中國新聞網等幾大中共央媒紛紛搶在第一時間共同關注的「中國人民銀行原副行長范一飛一審被控受賄3.86億餘元」的新聞,在海外中文媒體也受到了同等的關注。有自媒體播主稱這個范一飛是「王歧山(曾經的)財務總管」,非常準確。 不過受中國內地財新網相關新聞的導語「從檢方起訴看,范一飛的受賄行為,幾乎貫穿1993年到2022年近30年間的每一個履職崗位」的啟發,我們夜話中南海專欄的本篇文章和下篇文章的部分內容,就先扒一扒范一飛從1993年至2022年在「每一個履職崗位」上先後受到過包括王歧山在內的哪些老闆們的提拔重用。 按照湖北省黃岡市檢察院起訴書的指控內容:「1993年至2022年,被告人范一飛利用擔任原中國人民建設銀行信託投資公司計財部經理、總經理助理、資金計劃部副主任,中國建設銀行資金計劃部副主任、財務會計部總經理、計劃財務部總經理、行長助理、黨委委員、副行長,中國投資有限責任公司黨委委員、副總經理兼上海銀行董事長,中國人民銀行黨委委員、副行長等職務上的便利,以及利用職權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條件,通過其他國家工作人員職務上的行為,為有關單位和個人在貸款融資、業務承攬、工作調動等事項上提供幫助,直接或者通過其特定關係人非法收受財物共計摺合人民幣3.86億餘元。」 能夠在網上查到的詳細一點的范一飛的早期簡歷是百度百科的,其中說他「1982年7月,在中國建設銀行江蘇省分行常州市中心支行參加工作……。」 如此說來,1964年8月出生的范一飛不滿18歲就「參加工作」了。那麼他的「中國人民大學財政學專業畢業」的學歷是什麼時候取得的?早在上個世紀五十年代,人大就已經設有函授部,五十年代末期改名為函授學院,到1994年2月這個函授學院又更名為「成人高等教育學院」。所以范一飛的人大學歷可能就是「函授」性質的。接受的是所謂「成人高等教育」。 如果真是「函授」的話,那他范一飛大學(本科?)學歷的含金量還不如當今總理李強的。人家李強畢竟是畢業於浙江農業大學寧波分校農業機械系,雖然被取笑為「花了四年時間學開拖拉機」,但當時畢竟也是通過參加高考才被錄取的全日制大學生。正經也拿了學士學位的。 百度百科的范一飛簡歷中還說他是「1994年2月,任中國建設銀行信託投資公司總經理助理兼計劃財務部經理……」。不過對照湖北省黃岡市檢察院起訴書的指控內容,范一飛從地方調升總行的時間應該是1993年(或者更早)。當時的范一飛進入總行的第一個職務應該是該行信託投資公司計財部的經理。次年即升任該(建設銀行下屬的)公司的總經理助理兼計劃賬務部經理。 而當時的范一飛之所以能夠從建設銀行下屬的江蘇分行再下屬的常州支行躍升進北京總行,是不是王歧山一手提拔?很難考證,因為1993年6月王歧山即已經從建設銀行副行長(正廳局級)位置上被調升為央行副行長(副部級)。但王歧山從1994年2月重回建設銀行任一把手後,范一飛就開始被重用,當年9月先被升任為王歧山手下的建設銀行資金計劃部副主任,不出兩年又被提升為建設銀行的財務會計部總經理。如今所謂」王歧山(曾經的)財務總管(大管家)」的說法由此而來。 接下來,王歧山已經於1997年12月被宣布出任廣東省委常委,但在建設銀行當時的繼任行長周小川被任命(1988年2月)的前一個月,范一飛又被任命為該行的計劃財務部總經理。 這裡說明一點,中國建設銀行是它現在的全名,1996年3月之前它的全名是中國人民建設銀行。正是在王歧山主管該行的年代裡,該行被中央決定不屬於「人民」了。 1998年2月接替王歧山建設銀行行長的周小川此前的職務也是央行副行長,他執掌 建設銀行的時間整整兩年,從1998年2月到2000年2月。就是在周小川調離建設銀行的當月,范一飛被升任該行行長助理。 接下來,接管建設銀行被范一飛「助理」的行長是十五屆中央候補委員王雪冰。此人起家於中國銀行系統,比1948年出生的王歧山年輕4歲,但在當年的央級金融系統里的晉陞速度一度比王歧山要快。他1988年6月至1993年7月間擔任了5年時間的中國銀行紐約分行總經理。回國後,先是任光大集團總公司副總經理,幾個月後返回中國銀行,升任中國銀行行長、黨組副書記、副董事長,進而又是中國銀行行長、黨組書記(黨委書記)和董事長「一肩挑」。2000年2月至2002年1月任建設銀行行長、黨委書記期間,還兼任中國信達資產管理公司黨委書記。 在王雪冰手下擔任行長助理職務一年後,范一飛即於2001年3月赴位於紐約的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學習,並於次年10月畢業,獲國際經濟學碩士學位。這次赴美鍍金的過程無疑是得到了王雪冰的大力幫助。 王雪冰落馬之後,還有中共的大外宣媒體對他大嘆「可惜」,說他「很早就來到紐約這個世界金融中心,在華爾街賺得了人氣和財技(此處「財技」二字是原文照錄)。前摩根士丹利亞洲公司副總裁汪潮湧評價說,王是他見過的中國最專業的銀行家。滙豐的一位高層人士的評價更高:他非常專業、非常聰明、一直強調效率和盈利性,能在中國和國外的世界經濟論壇上用英語發表頗有見地的講話。王雪冰曾著《歐元實務》一書,熟知他的人都說,王雪冰對歐元的研究頗有造詣……」。 既然如此,當年早已經在紐約「打出一片天」的王雪冰應該是可以為自己建行手下的得力助理范一飛的赴美「深造」搭得上關係、說得上話的。 然而就在范一飛於位於紐約市的哥倫比亞大學就讀期間,被他范一飛感恩又無限崇拜,更是在金融官場被普遍認為前途無量的王雪冰突然被官宣落馬,起因是王雪冰當年在中國銀行紐約分行的一系列違法、違規行為,特別是其中的一起「吃裡扒外、內外勾結的詐騙大案」首先被美國政府機構完成調查後正準備對外公開披露的前幾天,中共當局即於2002年1月11日搶先透露了王雪冰正在被調查並免去他建設銀行黨委書記職務的消息,4天後即正式宣布了免去他建設銀行行長職務的消息。同時宣布繼任人為時任副行長、黨委副書記張恩照。 自由亞洲網站2002年2月11日刊登了《王雪冰事件並不簡單》一文,說是「在這一起金融詐騙大案中,關係,後門,腐敗,所有這些中國特色,都應有盡有。腐敗,居然腐敗到了法制嚴明、社會清廉的美國! 於是,首先是美國貨幣管理署,調查了中行紐約分行的違法行為,並對其做出罰款1000萬美元的處罰,據了解,這是美國貨幣管理署有史以來所做出的最大最嚴重的一次處罰;中國銀行的上屬機構中國人民銀行,也假裝跟進,對中國銀行也處以1000萬美元的罰款。 中行紐約分行則假裝向紐約地區法院遞交訴訟狀……,玩弄美國法律。」 2002年10月,范一飛手捧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碩士文憑回到北京,聽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王雪冰已經被開除公職。次月召開的中共十五屆七中全會宣布了撤銷其中央候補委員職務和開除黨籍的處分。 當年風光無限時的王雪冰有句「名言」:我42歲時就當了行長,你們呢?不知道他的這句話是否也對自己在建設銀行的助理范一飛當面講過。或許當年的范一飛正是被王雪冰這句話所「激勵」,這才下決心出國拿學歷為自己的仕途「鍍金「。 王雪冰的被判刑時間是2003年12月10日,起訴書中雖然說他是「收受巨額賄賂「,但也只判了區區12年。如今早已是自由人,據報出獄後一直邀約不斷,擔任過中信國安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諮詢委員會主席等不需要中組部任命的職務。 范一飛的簡歷中說他於「2003年3月至2004年3月掛職任中國長江電力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助理」。而這種到基層「掛職鍛煉」的安排,等於是給自己的仕途再次「鍍金」。 二次「鍍金」圓滿收官,回到建設銀行的范一飛官復原職,開始「助理」接替王雪冰行長職務的張恩照。張恩照擔任建設銀行行長的起始時間是2002年1月至2004年9月。而他不再擔任行長職務改任董事長的前一個月,范一飛的行長助理頭銜之上已經被加了一個黨委委員。這就意味著離晉陞副行長只差臨門一腳了。 范一飛進入建設銀行黨委的次月,該行改製為「中國建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從此即開始有了公司董事會的存在,時任行長張恩照專任董事長和黨委書記,一個叫常振明的從時任中信集團常務董事、副總經理位置上調升為建設銀行行長、副董事長。 2005年3月16日,中國建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發表聲明稱:與會董事審議並通過了張恩照提出的因個人原因辭去公司董事和董事長職務的請求。同時,董事會決定由現任行長常振明代行董事長職權。聲明中還不忘對張恩照多年來對建行的改革與發展所做出的貢獻表示感謝。 當時的中國建設銀行方面對張恩照辭職的解釋是「個人原因」,但事實上他本人當時已經因為涉嫌嚴重經濟問題正接受調查。只是暫時還沒有被中紀委「雙規」而已。 卻原來,此前的張恩照即已經於2004年12月9日遭到來自美國的起訴,起因是在一起牽涉到中國建設銀行信貸管理軟體系統進口項目的合同糾紛案中,美國的一家金融IT服務供應商及旗下子公司成為主要被告,張恩照則被列為第三被告。原告控告該金融IT服務供應商合同違約,並向張恩照行賄100萬美元以上,這種行為違反了美國的相關法律。 接下來,張恩照請辭的「個人原因」陸續被抖露出更多內容,其中之一就是時任星美傳媒有限公司及重慶長豐通信公司董事長覃輝通過張恩照家人行賄80.95萬餘元,並獲得張恩照幫助其向原建行北京分行申請6億元貸款、解除未到期貸款抵押擔保等。當時的覃輝也被偵查機關採取措施。 這位覃輝如今在美國華人圈中知名度甚高,上月18日,美國紐約東區檢察官辦公室發布消息稱,中國籍億萬富豪覃輝(又名Qin Hui、Hui Quin、Muk Lam Li、Karl)認罪,承認「非法政治獻金、移民欺詐和製作虛假身份證明文件」的罪名。 相關報道說: 此案定於下月14日宣判,上述罪名將為覃輝帶來最高27年的監禁。不過,檢察官表示,根據與覃輝達成的認罪協議,刑期將下調為不超過6個月。覃輝已同意服刑後放棄美國綠卡身份,並將被驅逐出境。而他的律師亨利·馬祖雷克 (Henry Mazurek) 表示,自己的委託人對案件終於得到解決感到「很高興」,並期待著在美國以外的地方重建商業生涯。 而這位覃輝當年是北京著名的「天上人間」的老闆,不知道當時的建設銀行老總張恩照與他交往期間是否也接受天上人間的「特殊服務」。不過,最終張恩照被宣布判處有期徒刑15年的依據,也就是被最終查證落實的犯罪金額,不過是「多次非法收受他人給予的款物共計人民幣400餘萬元」(應該是並沒有包括前面說的那筆美方指控的「100萬美元以上」).而且這些所謂的「非法所得」肯定都會被「悉數收繳」。 難怪當時的建行內部人員無論此前對張恩照有無恩怨,都紛紛替他感嘆「忒不值!」   到此為止,范一飛當年的政治恩公們已經進去兩個了。 張恩照請辭後的常振明代理只是暫時, 同時也並沒能被升格為黨委書記。 2005年3月25日,郭樹清被宣布出任建行董事長、黨委書記,常振明繼續當他的行長。 郭樹清到任不足三個月,范一飛就被提升為副行長。不過待遇仍然只是范一飛在8個月前被宣布為行長助理、黨委委員時即已經被「明確」的正司局級。 郭樹清離開建設銀行系統的時間是2011年10月,在此之前的2010年3月,范一飛即已經被推薦再升職,被中組部任命為三大正部級國企之一的中國投資有限責任公司副總經理、黨委委員,終於官至副部級。新老闆是曾經擔任過中國財長的樓繼偉。 2011年11月,范一飛又被安排兼任了上海銀行董事長。 從那以後,前面陸續介紹了的范一飛的眾多前老闆中至少有一個再次為他被重用起了關鍵作用,他就是當年的央行行長、黨委書記周小川。 周小川擔任央行行長的具體時間是2002年12月28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間一直是黨委書記和行長「一肩挑」。而范一飛則是在周小川已經是全國政協副主席兼行長,在整個中國金融系統影響力如日中天的前提下,於2015年1月被中組部宣布為中國人民銀行黨委委員,次月即被國務院任命為副行長。  後續的內容,將在本專欄的下篇文章介紹。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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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呼聲沒成功,也應當受保護!

之前清明節,休息3天,還補回去1天,再加上周六本就休息,也就是說一共只給打工人放了1天假。 馬上到五一,看上去放假5天,但其中包括周末2天,以及還要補回去2天,同樣等於只放了1天假。 兩個大節放了兩天假,所以網友們把自己的態度和不滿寫在了頂端新聞短評文章《反對調休的聲音不能裝作聽不到》下面。 網路圖片 這是一種心聲,也是大家對發明調休這種扯淡與荒誕操作的一種不滿。這等同於在隨意玩弄規則,就像開發遊戲一樣,把我們無數人當成了NPC,而自己則在遊戲之外。 人們並不是看不到這種問題,相反,人們一直在不斷的指出問題,只不過制定遊戲規則的人如頂端新聞所說,正在假裝看不到。 「假裝看不到,反正你們也沒辦法。」 是這樣嗎?我覺得不是,因為不滿是會積累起來的。中國人雖然健忘,但卻並不傻,所以也會感到噁心。 難道不噁心嗎?明明只放了一天假,結果硬生生湊出了「放一周」的即視感。這種向上的獻媚,向下的作弄與代價,普通人其實全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都知道這是另類的一種「畫大餅充饑」。只不過這畫出來的大餅給打工人吃了,他們自己卻並不吃。 可奇怪的是,這似乎被默認了,面對各種奇葩的調休,並沒有多少媒體或者官方願意站出來指責。也正因為如此,頂端新聞(河南官媒)能在五一到來之前表態「反對調休的聲音不能假裝聽不到」讓人們沒有想到,也獲得了大量支持的聲音。 但關鍵在於,並不是所有人都支持頂端新聞這種「質問」,還有數量不少的一些人認為「就該調休」,甚至認為「不願意調休的人就是故意給社會找麻煩」。 這一頂大帽子蓋下來,估計難得發聲的媒體,這會兒也只能瑟瑟發抖了。 新京報其實也跟著提出了「媒體發聲能否叫停調休」的話題。 網路圖片 然而緊跟著,這條話題下面出現了很多斥責的聲音,「要調休的也是你們,不要調休的也是你們,非得給國家找麻煩,找不自在是吧?」 同時,在微博上搜新京報該詞條,也增加了「新的提示」。 網路圖片 從這些情況來看,頂端新聞和新京報的發聲應該是不會成功了,至少目前如此。無論你覺得這種操作多麼扯淡,都無法改變現實。 但即便沒有取得效果,這種發聲也同樣存在意義,這一點我們需要知道。因為如果我們不知道的話,那麼媒體不願意發聲這種局面會更加嚴重。 你看,僅僅只是呼籲一下「調休」這件事,新京報就被一些無腦的敗類開始語言攻擊,扣帽子,翻舊歷史,倘若這種時候連支持他們的群眾,也因為呼聲並未成功而攻擊他們,或者無視他們,那以後還有媒體願意隔三差五的站出來說幾句人話,指出一些問題嗎? 鴻茅藥酒事件的當事人譚秦東醫生,前段時間腎衰竭4期辭職在家,醫藥費以及失去經濟收入令他在網上求助網友支持,開始賣書維持生活。一位網友在後台私信我:自己想買幾本他賣的書,支持一下,但是譚秦東遭遇鴻茅藥酒事件後,又跟阿寶理記那些人走得很近,讓我糾結。 他問的無非就是我對譚秦東醫生這個人的態度,屠龍者是不是變成了惡龍,自己還能不能支持他。 那的確是個兩難的事,我也很難給他建議,只告訴他不要想得太多,你若是願意幫助他,那幫助的僅僅只是他當初在鴻茅藥酒事件中的角色,而不是轉變之後。 媒體同樣如此,有的媒體平常更多是沉默與轉發,但偶爾之間他又突然蹦出兩句肺腑之言,甚至為群眾發聲。你要因為它某一條內容的失真或者無恥,而繼續諷刺他嗎? 我想,我們主要支持的是一個具體的事實,而不是無腦的絕對完美。那種東西是不存在的,如果有人說它存在,那一定是編出來騙你的。 所以,當一些媒體突然站出來說人話,突然站在群眾立場上的時候,無論他們是否起到明顯的作用,無論他們是否成功,那麼群眾都需要站在同一立場「保護」他們。否則的話,他們只會連「突然的跳出來」也不敢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竹不倒 

說說廣東大灣的「內部使用」事件

【看得見的牆,是工人砌的,看不見的牆,是老爺砌的;看得見的鎖,是鎖匠能夠打開的,看不見的鎖,只有老爺能夠打開。庶民憧憬人人平等,老爺偏愛高人一等。】 1 佛山市裡水鎮,籃球場的籃筐被鐵鏈鎖住; 中山市南頭鎮滘心村,籃球場被當成了倉庫,附近居民打籃球無處可去; 佛山市南海區桂城街道,一處公園的乒乓球台也被鎖鏈鎖了起來。 這些公共場所里的體育設施,為什麼都上了鎖,不給市民使用呢? 「你身份證號碼多少,我看看你有沒有使用許可權?」 什麼檔次啊,就想和副市長級別的人,用一樣的體育館。 看來上鎖,是廣東的特色傳統。 網路圖片 2 2019年,廣東省清遠市英德市大灣鎮,大灣體育館建成竣工。 附近的村民,因此有了健身鍛煉的好去處,國家財政補貼,社會公共福利,多好啊。 可是去年,大灣體育館突然被劃入到了大灣鎮鎮政府宿舍小區內,同時加設了一道門禁上了鎖。 這樣,體育館就變成了鎮政府的公職人員員工內部使用了,外面的村民不得入內。 但是鎮政府畢竟沒有多少工作人員,也就是說,這個體育館,基本就荒廢了。 村民這下不樂意了,於是去市長信箱留言反映問題,然後得到如下回復: 大灣體育館,是「五小場所」,為了安全規範管理,禁止外人入內。 朋友們,知識點來了,五小場所這個詞,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然後就特意去網上查了下。 廣義的五小場所,是特指小餐館、小美容美髮店、小旅店招待所、小超市和小休閑娛樂場所。 這個名詞,是在疫情管控時期出現的。 這五小場所的特點是規模小、數量多、分布廣泛且人員流動頻繁,因此它們在疫情防控、消防安全、環境衛生等方面具有重要的意義。 所以,市長信箱那邊的回復,「體育館封閉上鎖,是為了安全管理」,就有點扯淡了,因此,他所回復的「五小場所」,應該是狹義的五小場所定義: 政府食堂、政府大樓內部廁所、體制內員工澡堂、機關單點陣圖書室、公職人員內部使用的文體活動室。 他的意思應該就是,體育館屬於小文體活動室,獨屬於鎮政府工作人員使用。 可建造這個體育館,是國家出的錢,也就是納稅人交的錢,而且5年前建成使用的時候,村民是可以享用的。 為何現在一划片區,就成了鎮政府內部使用了呢? 記者質詢當地文旅局,文旅局回應:人家單位有錢,你能怎麼辦? 被問群眾的運動需求如何滿足時,體育局回應:缺乏建設資金。 也就是說,拿納稅人的錢,建一個公職人員內部使用的體育館,「是單位有權,使用納稅人的錢,讓單位的人特權享用」。 再拿納稅人的錢,去建一個所有納稅人共同使用的體育館,「不好意思,沒錢了。」 納稅人,很憤怒啊。 網路圖片 3 村民反映問題,「五小場所,禁止外人入內,我們內部使用,沒毛病」; 媒體和記者來監督問責,「人家單位有錢,給村民建體育館沒資金,人家內部場館不給你用,沒毛病」。 吃了幾次閉門羹,輿情熱議下,事情暴露到了廣東民生熱線問政欄目現場。 市領導省領導,有點尷尬了。 省體育局當即表態:嚴肅核查;市文體局坦言:做法不對,我局進行督察,向他們進行普法;當地政府表態:存在私權力思想,馬上整改。 你看,抖音平台的熱門視頻曝光,公眾號里的熱門文章轉發,微博熱搜上的網友集體罵街,不公平非正義的事,解決起來的效率,立馬就快了很多。 感謝互聯網時代的網路曝光和輿情熱議,它讓多數普通人,有了最後一個維護體面尊嚴的機會。 網路圖片 4 那個90多歲的瀕死老人,住在高幹病房裡,一年花幾千萬吊著最後一口氣,家人仍不放棄,樂呵呵的全家合影感嘆「時代真好、大病無憂」,這是隱形的醫療特權「內部使用」,外人不得享有; 我爺爺是行長,我爸爸也是行長,我長大後也要當行長,繼承家產,這是世襲罔替下的權力交接,僅供「內部使用」,祥子的兒子,當不了行長,還是適合拉黃包車; 山東濱州直播查酒駕,一不小心查到了二級高級警長酒駕,最後打掩護放行,這種「網開一面」,也僅供「內部使用」,這是職務特權。 阿根廷總統米萊說:「凡是享受特權的人,都是人民的敵人」。 什麼叫「內部使用」,就是有好處,僅供製服人員獨享;什麼叫「公民義務」,就是有難處,穿草鞋的人,大家一起扛。 商君書里有一言,曾讓人讀來振聾發聵: 何謂百姓?安平則盡其力,有難則用其死。 網路圖片 5 去年七夕佳節的時候,西安衛健委和西安計劃生育協會,給西安市民發簡訊: 【七夕佳節來臨之際,願您愛情甜蜜、適齡婚育、優生優育,共創生育友好,賡續中華血脈,共擔復興重任!】 適齡婚育、優生優育,共擔重任,這叫「公民義務」; 五小場所,關門上鎖,外人禁入,這叫「內部使用」。 慈禧老太婆,過個生日壽宴,耗費了多少國帑?給自己整個退休養老院,又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修建頤和園? 光緒三十四年(1908年),光緒駕崩,慈禧選擇溥儀作為新帝,而後自己在儀鸞殿去世。 1928年7月1日南京國民政府內政部接收頤和園,這座皇家園林正式成為公園。 慈禧不死,大清不亡,今天的頤和園,拉黃包車的祥子,哪有機會進園子里去逛逛。 所以啊,從來就沒有什麼千秋萬代的「內部使用」,只有堅定的和廣大人民站在一邊的「共同使用」,才能永垂不朽。 網路圖片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林孤小姐

說說北京半馬事件

【人們厭惡的從來都是選擇性執法,所以也就極其痛恨雙標法則,故而,自詡正義的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的時候,並非是真的替天行道保衛武林。】 1 只要你敢編,熱搜掛滿天。 給大家細數一下,過往案例里,官媒們發表過的那些勵志正能量新聞: 90後聽障女孩賣菜月入過萬; 裝修工人月入三四萬; 重慶00後大學生回村養豬,年入300萬; 外賣小哥3年掙102萬; 快遞小哥3年掙108萬接兩娃來杭州讀書; 京東快遞小哥三年收入超過200萬; 義烏擺攤的「豆腐西施土豆郎」日收入9184元; 在這些日入上千、月入幾萬、年入百萬的「繁華新聞」背後,終於有媒體憋不住,開始放大招了: 過萬算什麼,我們現在已經有「上億」的新聞了: #海歸姑娘回國賣燒麥一年賣出2個億#、「一對夫妻做短劇每月進賬4億多」。 網路圖片 原來,許老闆當初距離翻身把歌唱,就差一場「家印嚴選」的直播啊! 且看著吧,幾個行賄的基金經理被抓了,幾個操縱股市的「黑戶」被打掉了,下一步,「小伙炒股三年,奧迪變賓利」的新聞,估計也就快要提上日程了。 有網友忍不住發問: 如此羞辱讀者智商的新聞,就沒人管嗎? 管啊,當然管啊,只是時機還不成熟嘛。 網路圖片 2 男子張某,冒充外賣騎手虛假擺拍引流。 殺雞儆猴,大兄弟,你撞槍口上了。 嫌疑人張某未從事外賣騎手職業,卻為了博人眼球、賺取流量,以「騎手低薪、平台扣款」為流量密碼,編造虛假內容擺拍,借「賣慘」博取網路流量,累計發布多條虛假短視頻。 最終,江蘇泰州海陵公安網安大隊破獲了這一起冒充外賣騎手虛假擺拍引流案件。 目前警方已對張某採取刑事拘留措施。 注意,這不是行政拘留關幾天就完事了,而是刑事拘留,後面法院判決生效的話,是要坐牢留案底的… 這擺拍的張某也是傻,你說什麼「騎手低薪、平台扣款啊」,你每天發「騎手幸福、平台福利好」,再加上些「自由接單,日入三四百,月薪輕鬆過萬」,配合官媒的「外賣小哥3年收入102萬」宣傳造勢,多好。 江蘇警方那邊給出的刑拘解釋: 張某的行為極大傷害了一線外賣騎手的群體形象和職業認同,虛假的低薪扣款與真實情況相差甚遠,也誤導了公眾對外賣行業的認知。 張某,你真該死啊,你弄這些虛假信息,誤導了公眾對外賣行業的認知。 你怎麼就沒有官媒的「認知」呢? 比起貓一杯的杜撰編造被全網封號禁言,張某是真慘,直接因為杜撰虛假新聞,而進去吃牢飯了。 互聯網不是法外之地,我看誰還敢說假話編瞎話。 網路圖片 3 這兩日的打假新聞,簡直是比一個月前的315晚會,還要精彩。 大戲一出接著一出,不再局限於食品安全里的假,燃氣的假、網紅的假、熱門視頻的假,從社會民生問題到互聯網流量池密碼,都揪出來掄了一遍。 所以故事最後,千萬粉絲網紅的貓一杯,全網封殺,追究背後經紀公司責任,一舉團滅網紅MCN機構。 再進一步,法律法規嚴懲不貸,擺拍的假騎手張某,直接被刑事拘留。 最後輪到某燃氣公司時,「收費有誤,及時退還。」 所以啊,故事到了京城腳下,一個半馬遊戲里的「水分」,也就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了。 網路圖片 4 4月14日,2024北京半程馬拉松賽,中國選手何杰以1小時03分44秒的成績奪冠,但直播畫面顯示,何杰疑似被三名外籍選手「保送」冠軍,從而引發爭議。 據央廣網轉播鏡頭顯示最後幾百米,何杰原本落後,3位外籍運動員中有人做出回頭看、擺手等動作,後來何杰完成反超,最終以一秒優勢奪冠。 最終,何杰獲得冠軍,成績為1:03:44;三名外籍黑人選手並列二三四名,成績均為1:03:45,僅落後何杰一秒衝線。 有前段時日「雷軍跑步第一名」那味了。 網路圖片 小夥子,你跑的不是步,而是人情世故啊,是你發家致富、升官發財的進階之路啊。 張作霖還是太會了,「江湖是什麼,江湖不是打打殺殺,那是人情世故,你能應對,就很不容易。」 大概是雷軍確實比較隨和親民,所以b站和抖音上,關於雷總跑步第一名的各種惡搞視頻,在網上都有著極高的播放量。 雷總大氣,經得起調侃和鬼畜。 北京半馬這事一出,我看到幾個官媒提出的「打假」質疑文章,後面都很默契的選擇了自行刪除。 然後,終於等到了組委會一份遲到的聲明: 成立專項調查組正在開展調查,調查處理結果將及時向社會公布。 網路圖片 5 這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戲裡戲外影帝影后各種粉墨登場。 一旦真的演砸了觸犯眾怒氣走了觀眾,那就要修修補補遮下丑。 怎麼修呢? 封殺大網紅貓一杯,刑拘擺拍假視頻的張某,這便算是對觀眾有了交代。 貓一杯涼涼,張某歇菜,網路環境便算是得到了改善,不是法外之地的互聯網,也就有了法治文明,我們的精神文明建設,也就有了提升。 至於不可明說的北京半馬,不可言狀的上海團長,不可深究的大G進故宮,不可盛傳的電燃水油里的「貓膩」。 他們沒有掀桌子,觀眾無權掀蓋子,看不見的假,便不算作是假,揪出來的假,也無非是一句誠懇道歉而已。 至於馬拉松的競技體育精神、至於相關部門的權威公信力、至於大眾對於選擇性執法和雙標法則的加劇戾氣,都寄希望於「冷處理」,讓時間淡去記憶治癒傷口。 真要是怒氣值拉滿了,傷口疼得厲害了,殺一個貓一杯,宰一個張某,就算是以正視聽了。 剛去微博逛了下,看見實時熱搜榜上排名第一第二的話題,分別是: 徐正溪退圈聲明後現身片場、林依晨稱母親一直想讓自己退出娛樂圈。 有意思。 潘子震子嘎子慶子,聽叔一句勸,你們也都退圈吧,這裡面的水太深,你們把握不住。 讓叔來,叔和副市長一個級別,叔在這個圈子裡,能玩得風生水起。 你們這些小卡拉米,再折騰下去,早晚都得身敗名裂沒準還得鋃鐺入獄。 網路圖片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林孤小姐

老流氓的褲襠

【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髮對紅妝。 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戲贈張先 · 宋 · 佚名】 1 都是些本身就下流的人,一旦混進了所謂的上流社會,就露出了岳不群的褲襠來了。 陝西的作家圈裡,有個另類奇葩,叫吳某敬。 這傢伙小學文化,後來混進了西北大學作家班學習,然後又混進了西安日報,直至一路吹吹捧捧,混到了陝西作協副主席。 多說一句,2021年3月26日,青海美協主席、最年輕中國美協理事王筱麗涉嫌抄襲藝術家馬寒松的醜聞持續在網上發酵。 王筱麗本人通過青海省文聯向外界發表《致歉信》,稱自己對抄襲行為深感羞愧和內疚,「由於我的虛榮、僥倖心理作祟,致使抄襲作品流向社會,給馬寒松先生造成了極大傷害,也給中國美協和青海美術界帶來不良影響,我萬分痛悔,難辭其咎。」 但凡是年紀大一點,沒事就愛網上衝浪的網民們其實都知道,國內的這些什麼狗屁書協、美協、音協、作協,都是個什麼爛屁股。 賀廳長的《平安經》,吉林地方電視台都差點拉出了「中國文學作品當代藝術巔峰」的橫幅來賣力宣傳了。 吳某敬的作品之所以出圈博名,其實是另一類咪蒙式創作手法: 刻意迎合討好女性。 從《渭河五女》到《初婚》、《新娘》,吳作家一路都是塑造個性鮮明的女性形象,並且強調自己對女性的尊重。 「他們都說我是個女性崇拜者,我這輩子是享了女人的福了。」 2015年,成都商報刊文,斥責魯迅文學獎得主、陝西作協副主席吳某敬,涉嫌抄襲洗稿搬運。 此事後來,不了了之。 直到幾年後,吳作家再次出圈上熱搜,卻是從一個女性崇拜者,變成了一個「女性批判者」。 2022年1月,適逢yi情。 西安一名女子在酒店集中隔離期間,因沒有衛生巾哭著向工作人員求助。 吳作家立馬化身聖人,批評了「哭訴無衛生巾」的女子: 「女人家大姨媽來了,你自己有沒有衛生巾,什麼時候用衛生巾,自己一點都不清楚嗎?」 並且還稱「疫情當前,什麼矯情,什幺小姐做派,是沒有用的」。 此文一出,吳某敬遭眾多網友指責不尊重女性。 為什麼要寫書討好女性?因為他要成名得利,需要討好「客戶」,讓她們「買單」。 為什麼開始斥責要衛生巾的女性是矯情的小姐做派?因為他已經功成名就混到作協副主席的位置了。 有些老東西啊,一旦混到了所謂的上流社會,便開始喜歡佯裝聖人指點江山的教育人民了: 你當如何如何,你不該如何如何。 這就和李佳琪賣78元一支的眉筆卻嫌棄顧客窮要消費者自己反思,是一個道理。 你以為他書里寫幾句「女人如花,我要用心呵護」,就真是發自肺腑的尊者女性了? 你以為他直播間里喊幾句「家人們,這是我為你們爭取到的抄底福利」,就真是拿顧客當上帝對待了? 若非為名利,若非為私慾,你是看不見他的「高光正」和「君子相」的。 同理,一旦名利私慾得了手,你也就更容易看清他露出褲襠的醜陋屁股。 網路圖片 2 這兩日,四婚的范老,以86歲的高齡迎娶36歲的嬌妻,再度在互聯網掀起一股風月大瓜。 有意思的是,你在百度搜索框里,打出范老的名字後,你會發現排在第一的詞條,不是范老老婆是誰,不是范老字畫值多少錢,而是范老的舊日醜聞: 搶恩人老婆、批師父涉黃。 網路圖片 范老的那麼點醜事,就不一一贅述了。 單是背刺恩師沈從文這一點,就沒得洗。 為了謀取一個好職位,寫信給沈從文,「夢見沈先生生病,連夜從天津趕來。」 把沈從文感動的都快哭了。 在沈從文的仗義牽線下,范某進了中國歷史博物館,作《中國古代服飾研究》插圖師,(沈從文當時是主編)。 後來十年動蕩,范某連續寫了十幾篇大字報,怒斥沈從文的書籍「涉黃」。 虛與委蛇、極力攀附,范某終於熬成了范老,還贏得「大師」尊號。 就是這麼一個「德行有失」的老藝術家,卻被各路行業意見領袖爭先恐後地忙著洗地辯護: 四婚怎麼了,老夫少妻怎麼了,老牛吃嫩草怎麼了,色心不改怎麼了,人家有自由婚戀的權利。 當岳不群在給左冷禪打掩護的時候,你一定要睜大眼睛,這並不是突顯岳不群的剛正不阿,恰恰相反,岳不群是在給自己留後路,因為他知道,自己就是下一個左冷禪。 范老娶嬌妻,同行同類鼓掌叫好;李雲迪花錢嫖娼,「這是個人渣,要讓他社死。」 不怕文化人耍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有身份有頭銜有話語權。 網路圖片 3 拍攝《我不是潘金蓮》,彼時是范冰冰身價最高人氣最旺的時候,那個時候,范冰冰是紅毯女王,是廣告女王,是金牌代言人。 為了拍好這部戲,范冰冰推掉了一年所有片約,並且按照馮導的要求,這一年不準接廣告不準走穴撈金不準離開劇組。 為了電影藝術,范冰冰接受了這些苛刻條款。 馮導真性情,是個純粹的電影藝術家。 實際上呢? 不準范冰冰接廣告代言安心待在劇組拍戲的馮導,卻隔三差五地帶著范冰冰去接見各個大佬,製片人、出品方、投資方、影視集團老總,拿范冰冰當陪酒的花瓶。 同樣,在第二年《芳華》的慶功會上,幾個大佬酒後興緻正騷情,馮導再度上演人情世故的招數,要女主角苗苗即興跳一段舞,一群大男人圍觀著,女主角很尷尬。 陳道明站出來解了圍,「人家女孩子,穿著短裙高跟鞋,不方便」。 這時,另一位大佬一臉賤笑地說道,「那就把鞋子脫了,光腳跳。」 陳道明忍不住發飆了,「你們TMD沒見過女人跳舞是么?」 網路圖片 同樣,在范冰冰最當紅的時候,公開了和愛心石頭李的戀情,還一起上了台灣綜藝《康熙來了》。 小S開黃腔,「你們一個月做幾次,上次做是什麼時候」。 范冰冰還沒答話,石頭李一臉驕傲地搶答,「從澳洲回來的第一天吧」,范冰冰在旁邊尷尬笑道,「你可以不用說的」。 石頭李滿不在乎,那眼神表情似乎在說「你們看,女神被我輕鬆拿捏,你們羨慕嫉妒恨不」。 第二年,石頭李執導了人生第一部電影,儘管是部爛片,但是范冰冰為了男朋友的事業,還是友情出演了。 第三年,范冰冰偷稅漏稅事件爆發,遭遇全網封殺,當初揚言要娶女神回家的石頭李,立馬微博最後煽情一波,「我們永遠是我們」,正式宣告和范冰冰分手劃清界限。 所以說,范冰冰這輩子干過最蠢的事,不是偷稅漏稅,而是看上了石頭李。 網路圖片 翻遍各個圈子裡的男女往事,你會發現,德藝雙馨是假的,尊者女性是假的,真心愛你是假的。 唯有這些老流氓看重的名利和私慾,以及下一次脫褲子換女人的快感是真的。 所以啊,姑娘們要擦亮眼睛長點腦子保持清醒。 老流氓只是戴上了面具,但是永遠不會為你留一個乾淨的褲襠。 退一萬步講,王思聰的勞斯萊斯,都遠遠比這些老流氓的花言巧語,要真實靠譜的多。 網路圖片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林孤小姐

還是成都更狠啊

【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楊白勞和閏土的日子,也就更不好過了。】 1 自古川渝是一家,共同進步你我他。 重慶的燃氣事件上了熱搜,成都這邊的居民「不答應」了,你那叫事嗎,看看我們這邊的燃氣,那是一刀砍到大動脈了。 成都的范女士,四個月竟然交了1.5萬元的燃氣費,整個人都懵逼了。 (之前卡上存的2000多元被扣完了,還欠下了1.2萬餘元,總費用是15024.72元) 然後,燃氣公司那邊給出了合理解釋: 氣表經檢測未發現問題,氣費異常問題,系因計入了2011年入住至2023年2月滯後氣量。 意思就是氣表沒有問題,之所以補繳了這麼多,是因為入住的12年里的「滯後氣量」。 我所在的小區兩個月前統一換的氣表,現在我表示瑟瑟發抖。 我都住進來七八年了,按照「滯後起量」這麼個補繳方法,是不是也得交一萬多? 范女士覺得滯後氣量補繳收費的說法,有點荒唐表示不認可,拒絕繳費。 4月17日,范女士告訴澎湃新聞,她因拒繳這筆燃氣費近日被燃氣公司停氣了,家裡老人沒辦法,當天早上才去將這8000元氣錢繳了。 (范女士說,她反饋該問題一年之後,燃氣公司同意將尚欠的1.2萬按8000元收取。) 滯後氣量、滯後電量、滯後水量。 朋友們,就問你慌不慌? 網路圖片 2 據極目新聞的報道,從4月14日開始,成都多個區的網友就關於燃氣計費異常的問題進行投訴,大多是反映更換新的燃氣表之後,在使用習慣沒有比較大的變化的情況下,燃氣表顯示的用氣量大增。 成都郫都區有一名業主說,從2023年開始,成都燃氣換了新的燃氣表之後,燃氣使用量暴增。 家裡2022年全年的燃氣使用量是287立方米,而2023年換新表之後,全年的用氣量是445立方米,到了2024年僅僅1月到4月的用氣量,就高達595立方米! 燃氣公司的回應,是「費用上漲或許是錯覺」。 氣表檢測或許沒有問題,但是進氣量和出氣量用戶是看不見的,這玩意就跟加油站那烏黑的加油管一樣,誰知道裡面摻了什麼玩意(他可以壓縮燃氣濃度,導致同等用氣量下,出氣量大幅增加)。 但是你平常加滿油是400塊錢,現在加滿要500甚至是600。 那就只能說明兩個問題: 要麼是油漲價了,要麼就是計量器有問題。 按照燃氣公司的回應,「氣表檢測沒問題」,那就只剩下一個說法,就是燃氣漲價了。 漲個10%、20%,用戶們其實是感覺不到差異的,可是重慶燃氣一季度利潤暴增824%。 居民燃氣費成倍數增長,燃氣貴了,就不是一種觀點,而是一個事實。 重慶經信委後來給出的回應,是「多收費的,會退還」。 網路圖片 到了成都這邊,「滯後氣量」新鮮詞一出來,一戶就要補繳1萬5,不交的直接斷氣,「友好協商」可以給你打個折,補繳8000。 這一波操作下來,張麻子和黃老爺,都得跪著唱一首征服。 這還只是燃氣,後面還有水、電,這兩日油價也漲了,95號汽油即將重新進入9元時代… 合資車價格下跌,新能源車企不斷內卷打價格戰,油比電貴的宣傳造勢基本到位了。 「利好新能源」,買了電車的朋友們歡呼鼓掌。 好日子還在後頭哩,十年二十年後,當馬路上再也沒有一輛燃油車的時候,那個時候,大家就能明白,什麼叫做電比油貴了。 不是不貴,只是時候未到。 網路圖片 3 川渝地區此次的燃氣事件,背後的同一燃氣公司,是四川聯發天然氣有限責任公司。 四川聯發天然氣有限責任公司的股東包括四川川港燃氣有限責任公司和成都燃氣集團股份有限公司。 據公開資料,成都燃氣是成都區域內最大的城市燃氣經營企業。 在企查查上查詢後你會發現,重慶燃氣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和成都燃氣集團股份有限公司背後的股東,均有華潤燃氣投資(中國)有限公司。 到了華潤這一級,就算查到鋼板了。 中國四大財閥集團:中信、保利、招商、華潤。 一個冷知識,我們國家多數參與民生基礎設施的央企國企子公司,其實都是虧損經營的。 而大國企之所以能夠維持盈利,是因為它的錢在別的地方有著巨大收益,比如搞金融、比如蓋房子、比如做其他投資,當然也還有大額的國家財政補貼。 而地方政府的財政收入,主要來源於兩個模塊: 一是稅收,二是賣地。 現在時代變了,稅收收入收歸國庫,由中央統一調配,這幾年國家三令五申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因此,下發到下面各省市的財政補貼,肯定就少了。 尤其是成都和重慶這樣的經濟發達城市,拿到的補貼少了,房子不好賣土地出讓金規則的更改,使得地方國企央企的日子,也不好過了。 這個時候,開源節流降本增效提高收入的一系列KPI指標,就上來了。 為什麼許多地方公交車停運了,因為上面沒有財政補貼了。 為什麼水電燃油都在漲價,因為在民生設施部分提供服務的央企,要虧損不起了。 再不掙錢,行長爺爺的孫子、局長爸爸的兒子、副市長的老婆老媽,就真的要和月薪三千塊的苦逼打工人一樣,真的要過苦日子了。 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不漲價不行啊。 你看過去走紅毯趾高氣揚、揮金如土的明星大腕們,怎麼現在都齊刷刷地一頭扎進了直播間里搞起了網路賣貨? 「銀行卡里只剩3000萬了,現在慌得一批,不掙錢不行啊。」 明星都能拉下臉去和網紅搶飯碗,權貴代表們,背地裡用些手段多掙點錢,也就不算是什麼事了。 畢竟,行長的孫子,還是要繼承家產的。 網路圖片 4 燃氣費漲價民眾叫苦不迭的同時,是另外一條這兩日熱傳的官方新聞: 央行數據顯示,一季度我國人均存款近11萬。 為什麼燃氣公司會覺得「費用上漲或許是錯覺」?因為他們認為,人均存款都11萬了,你還交不起那幾百塊的燃氣費? 都出來工作這麼多年了,工資都沒漲,還買不起78塊錢一隻的眉筆? 現在物價都是什麼水平了,35塊一隻的鐘薛高代表著國貨之光,這你都吃不起? 誰家還沒個50萬的存款,農民都開車去種田,閑置的房子都租出去賺租金了,誰還心疼這幾百塊錢漲價的燃氣費啊和380元的新農合醫保啊。 為什麼川渝地區大量居民投訴燃氣費暴漲? 「因為燃氣費是真的貴了。」 「因為老子家裡,真的沒有人均11萬的存款。」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林孤小姐

漂在非洲的中國商人,在恐懼中等待暴富神話

納米比亞,對大多數中國人來說,可能是一個在地圖上找不到位置的陌生地方。 如果從上海出發,要乘20個小時的飛機,跨越一萬多公里,才能抵達這個位於非洲大陸最西端的國家。 二十多年前,一群中國商人正沿著這樣遙遠的航線來到了這裡。那時,因鄰國戰亂而小商品生意興隆的納米比亞,安置了他們的「淘金夢」。 2019年,胡明獨自一人來到了這裡。「這裡背井離鄉的中國商人,為什麼十年來都過著一種彷彿隨時準備搬家的生活?」帶著這樣的疑惑,她將自己的身份從社會學專業的學生,變成了中國城的臨時工,進行了為期三個月的田野調研。 田野調查間,胡明借著「幫忙幹活」的機會,一點點融入了中國城。在中國商人們「臨時性」的生活背後,她看到昔日的財富神話勾起了他們留下來賭一把的念頭,危險不安的日常又時時觸發著他們想要回國的渴望。 這條當代絲綢之路上的中國商人們,就這樣被兩種希望卡在了納米比亞,動彈不得。 一 「就在店裡玩吧」 「這裡需要人幹活嗎?」 這是很多納米比亞當地人在中國城找工作時說的第一句話。五年前,我也這樣探頭探腦地走進了首都溫德和克中國城臨街的一家服裝批發店鋪,問坐在塑料椅子上的老闆。他穿著藍色的薄羽絨服,拿著一個罐頭瓶當做水杯,在發獃的間隙,會眯著眼睛略微抬起頭看著收銀台後的黑人員工。 「你是誰家帶來的啊?」 在回答我的問題之前,他更想了解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僅有幾百人居住的中國城,新面孔大概率是哪戶人家的親戚。我解釋說自己是研究生,為了寫畢業論文來做田野研究,但不是一次性的採訪,而是希望參與到他們的工作生活之中。 「這是社會實踐嗎?」 「差不多,是為了寫畢業論文。」 他緩慢地點了點頭,停了幾秒後又抬了抬下巴:「那你就在店裡玩吧。」 我鬆了一口氣,本以為自己會碰壁幾次,沒想到幸運地在第一次詢問中便被這個社區接納。 中國城的店鋪 時間撥回到前一天,抵達納米比亞時,我還處在一種乘錯車的恐慌中。從飛機舷窗向下望去,我先是一驚:是不是坐錯飛機了? 8月,旱季,土地皸裂,看起來像是一片焦黃的蘇打餅乾——這和我第一次來這裡時綠瑩瑩的景色相差過遠。 那是在兩年前,我因為工作輾轉在非洲各國之間調研。飛機落地納米比亞後,我和同事乘了十多個小時的本地公交車到北部城市卡蒂瑪·穆里洛(Katima Mulilo)。從地圖上看,這座城市彷彿是納米比亞伸出的一隻手臂——當初被殖民者規劃得整齊的國家版圖唐突地支出一條走廊,跨過波札那,與辛巴威和尚比亞相連。像很多邊境城市一樣,這裡成為了商人聚居的地方。 那一晚我們借宿在一位中國商人家,夫妻倆把店鋪的後半部分改造成生活區,女主人從窄小的廚房端出豐盛的中餐,放在摺疊餐桌上。我坐在塑料椅子上抬頭看,店鋪中高高壘起來的床墊,在垂吊白熾燈的映照下,在天花板上留下影子。 白燈光,鐵皮房,房間里明明擺滿了雜物,卻顯得有些空曠。 在這裡的商戶依靠勤奮和膽量積累的財富,足以讓他們過上比眼前這窄小廚房,塑料桌椅更富足的生活,所以他們在等什麼?他們關於未來的構想是怎樣的? 工作一年後,我讀了社會學的研究生,田野調研之前的暑假,我幾乎看遍了關鍵詞含有「中國移民」「非洲」「小商品貿易」的論文,但在大部分英文論文中,只有中國小商品老闆的進貨路徑,沒有他們剛剛到非洲的混亂恐慌;只有他們攢錢不消費的生活習慣,沒有他們對未來生活的規劃和期待;只有他們對非洲人的歧視言論,沒有兩個群體互相交流和認知的過程。 「沒有理解,沒有理解!」 我二十齣頭,躊躇滿志,向研究計劃里塞進種種理論,靠著曾在非洲工作過一年的經驗,立志要真正理解在學術環境中被表面化的群體。 轉了兩次飛機,我一個人來到了納米比亞。 納米比亞市中心的街道 被留在店裡「玩」的我,開始的幾天幫忙擺一擺貨,後來幫著收銀和看店,老闆又把附近倉庫裝修好的房間讓給我,自己住在店鋪二層。收留我的老闆姓劉,從此,我從陌生人變成了「劉叔家新來的小姑娘」,以「臨時工」的身份開啟了在中國城的田野調研,涉及工種繁複:主業收銀,副業翻譯、家教、早餐配送員。 作為一個陌生人,通過幫忙幹活和人混熟,並找人聊天,是我能想到的最有效的「融入社區」的方式。 我開始隨著中國城的節律生活。上午和下午,分別溜出去一個半小時,認識其他店主,聊天,採訪。關店後做好出納,接著回到住處做晚飯。之後或是跟著在劉叔的親戚,大文,回到中國城進貨。或是拿出日記本,在收銀台或是倉庫的小桌子上把一天發生的事情儘可能記下來。 中國城周六下午和周日休息,我便跟著年輕人們參加一些周末活動:華人教會、家中聚餐,還看過一次展覽,一次動物。 工作日早上七點左右,劉叔僱傭的當地人Mathew偶爾會被派來倉庫取貨。他拉著小車,在樓下咣當咣當地敲鐵柵欄,我開門慢了,他便笑嘻嘻地問我:「sleep too much 啦?」 二 學習恐懼,警惕日常 在我剛到店鋪的第三天,就聽說有人因為意外去世了。 意外發生在玻璃裝卸的過程中,如果玻璃沒有砸下來,工人老王將會在完工一小時後去機場接回剛到納米比亞的兒子。中國城本來就千餘人,很快便傳遍了整個社區。各商會像是自動觸發了反應系統,為這個沒有買保險的人組織捐款,協助善後,像是在走一套不知道運行了多少次的標準化流程。 威脅生命的危險並非常態,但在納米比亞,確實有太多讓中國商戶擔心的事情了。最常被提起的,是治安。 對外界環境的恐懼細細密密地織進了中國城的生活細節中。剛進店鋪後就能看見的24小時監視器,將店鋪的每個角落都展現在九宮格顯示屏上;鐵質拉門上掛了兩把鎖,一把鎖住外沿,另一把在門軸處鎖緊。 與防盜設施匹配的,是中國城居民謹慎的生活習慣:剛出門立即關緊房門,上車後立即鎖緊車門;沒人會在天黑後在街上走,甚至從中國城走到300米外的亞洲城也必須開車。在這裡長大的小孩子們聽多了夜晚搶劫的故事,也學會了對黑夜和獨行保持警惕,過生日的孩子們晚上去市中心吃飯,過了晚上八點半會要求早些回家,因為擔心外婆一個人在家裡不安全。 隨處可見的監控 還有一些像是動作電影般的經歷,情節猛烈,如果不是我不斷追問,幾乎沒人自發提起,偶爾有人拎起故事的一角,大多數人都是點點頭心照不宣,很少進一步描述細節。 在這些不常被提起的回憶里,店主們在進貨過程中遭遇劫匪攔路,被一槍打裂前窗玻璃或汽車輪胎;或是在店裡睡到半夜,被如武裝部隊般的持槍強盜破門,用堆在房間里的貨物當作掩體。 他們見過生命破碎,如同被不小心打碎的玻璃,也見過千里趕來料理後事的親屬、不擅言辭的孩子——他們第一次出國便帶著悲傷的任務,納米比亞的火葬場時好時壞,有時還需要租車將屍體拉到南非。 「沒事的。」講故事的看見我臉上逐漸浮現起來的驚訝,反而轉過來安慰。這令人感到愧疚,明明我才是那個被世界保護得很好的人。不過我也很快收起了情緒,學會了通用的安慰方式:「這裡還是比南非好。」 南非,這個在納米比亞語境下的他者,更加危險混亂,有更多的槍支,劫匪,突然死去的中國人和隨後華僑自動組織發起的民間捐款。襯托之下,半個非洲都安寧祥和了起來。 更常發生和被講起的,是不涉及生命安全的偷竊和那些被成功化解的小事,比如在加油站停車時忽然被陌生人猛拉車門,或是丟垃圾的路上被兩個人圍住搶錢但成功脫逃。朋友們相聚,圍在一桌,短暫的沉默後,一句「誒,我前兩天扔垃圾的時候又被人跟上了」,能迅速讓氣氛繼續活躍起來。 不僅是中國居民,很多當地人也將中國城看成相對危險的區域。有一天收銀的時候,有當地人進來,和站在櫃檯後的我聊天。他講了很多細節,什麼他住在哪裡,媽媽是做什麼的,朋友是做什麼的,他多久來一次中國城,我沒什麼其他事做,就站在那裡聽了很久。 等他走後,Mathew提醒我,要小心這些平白無故和你說話的人,他們可能通過聊天讓你放鬆警惕,明天可能再來店鋪,在和你聊天的工夫搶走你的東西,前幾天街對面的那家小店的店員,就是因為放鬆警惕,才被搶了手機。 關門後的中國城 晚上,我跟著大文去中國城進貨,再把貨送到市中心的店裡。由於擔心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背過身去鎖門時可能會被路過的流浪漢搶劫,他在離開店鋪的時候總是很小心:先將店鋪的燈關上,稍等一會兒,再輕輕掀開玻璃門後帘子的一角,確認外面沒人後迅速走出店鋪,鎖上三把鎖,上車,開回中國城。 我站在門邊看著他掀開帘子,月光照亮了他警覺地向外環視的眼睛,夜晚太安靜了,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在放緩。 「走!」他說。 我們竄出店鋪,像兩個不知道偷了什麼東西的賊。 即使足夠謹慎,大文的店鋪還是在一個年輕店主們集體出門打球的晚上被撬開。第二天,我們站在監控器顯示屏前看前一晚的錄像,兩個全身像是罩了一層防護服的白色影子在九點半左右撬進店裡,他們拿走了收銀機和放在後面的零錢盒。這時一個人指了指攝像頭,另一個人走了過來,一秒鐘後,信號斷了。 損失不大,小偷甚至貼心地將零錢盒中的護照翻出來扔在了店鋪的地板上。也沒有偷走小販寄存在大文店鋪中的破舊背包。店鋪在第二天下午照常營業,換了一台新收銀機,門口又添了一把鎖。 制度的腐敗也帶來了不安全感,就像在中國城遇見的搶劫和偷竊,告訴警察也永遠不會有結果一樣;海關在查驗貨品後常常將每個箱子中貨品都拿走一個;路邊執勤的交警招手攔車可能只是為了一瓶可樂。年輕人們晚上去市中心吃飯,回來的路上遠遠地看見警察,大家大叫著警察警察,然後選擇左轉繞路回家。沒人清楚為什麼繞路,只是覺得先繞走總是沒錯。 恐懼被習得,警惕成為日常。在這不安全感和不確定性的磨損下,似乎中國店主和當地員工都習慣了人們會消失不見。曾有之前一起開店的店主來店裡聊天,和員工David聊起之前在中國城管理員:「Die了嗎?」 「Die了啊,check lady too much.」 他們笑了一會兒,又停下沉默了一會兒,借著又提起另一個常來進貨的小販,說她原來力氣很大,生意很好,每次都扛著一個很大的編織袋來進貨。他們再次笑了起來,並用當地話講,這個人原來有很大的屁股。但後來她逐漸消瘦,沒了力氣,漸漸地就不來了。 「Finish了啊。」David說,「Maybe die 了。」他補充。 在David掌握的為數不多的英文辭彙量里,這個小販的生命像是每天早上需要被補充的貨物,在某一天,finish了。 三 被卡住的淘金夢 在大文的店鋪里,我拿起貨架上一塊格格不入、像是土豆一樣的石頭,問他:「石頭擺在貨架上做什麼?」他說:「別動,有用。」 這解釋讓我覺得這塊石頭確有妙用。畢竟在這裡,彷彿任何一件物品都有一份兼職生活,比如布藝收納盒改進的錢箱和充當板凳的貨物壓縮包。特別是那些看起來可以被隨時丟棄的東西,更是承擔了生活的重擔。 在調研初期,我沿著自己最開始的預設,以臨時性作為切入點,並想用日常生活中的物品去展示中國店主們對臨時性生活的態度。但幾乎不用尋找,在他們的生活中,帶有「臨時性」色彩的細節遍處可尋——儘管大多數人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十多年。 小到日常用品,大到居住裝潢。從罐頭瓶代替的水杯、底部壞了也還在用的電磁爐,到極盡節儉、少有裝飾的傢具。如果有新的親戚來常住,店主們就自己動手,用薄木板在廚房或者倉庫隔出一個房間,打通的門則用布簾代替。 這些臨時性的生活物品,讓他們的當下也帶上了臨時性的色彩:在這裡的生活,是不值得加大投入的、可以被忍受和丟棄的。 一位店主,用木板在店裡隔出了房間 如果說當下是歷史和未來共同的投射,那麼在2019年的中國城,歷史似乎留下了更清晰的影子。商鋪老闆們很少提及2000年前後來到納米比亞時缺水缺電的辛苦經營,卻更願意講述2010年前後在納米比亞北部的經商故事。 幾乎所有人,在描述那段時間的生意時,都一下子來了精神:眼睛睜大,語調抬高,伸出手比比劃劃——那是每個普通人都嚮往得到的財富。 在他們的描述中,鄰國的商販們帶著美元前來進貨。說是進貨,不如說是將所有貨物都買走。最誇張的時,商販們不等看清剛運來的壓縮包中裝的是哪些貨品,就先跑過去在壓縮包上寫下他們的名字。 「現在生意和當時沒法比。」李叔說,「現在一年只能賣2個集裝箱,還干賣賣不完;當時一年能來多少個?多少個你猜?35個!35個啊!」他撇了一下嘴,眼睛睜大,頭向前探,像是怕我不相信。 他們沒有騙我。2002年,納米比亞的鄰國安哥拉結束內戰,百廢待興,國家長期缺少日用物資,急需從外國進口。來自安哥拉商人們一路南下,發現了溫德和克的中國城,他們猶如頂起巨大包裹的螞蟻,希望能帶走中國城的全部貨物,由此帶來了近十年的財富神話。 二十多年前,來自中國的阿里巴巴們跨越了半個地球看見了裝有財富的山洞,帶著親友向著僅有一萬原住民的邊界小鎮奧希坎戈(Oshikango)喊出芝麻開門,由此漸漸搭起一座城市,吸收著整個國家對小商品的需求。高峰時期,在當地經商的華人有四千餘人。 隨著安哥拉戰後逐漸穩定,商人進行跨國貿易的需求減少。一些中國商戶到安哥拉繼續追逐商機,另一些離開非洲。現在的奧希坎戈已經荒涼許多,人數不足高峰時期的十分之一。只剩曾經被在沙漠中建起,又漸漸荒涼的城市,還立在邊界上。 納米比亞首都的中國城,受到連帶的影響,生意也不如從前。月中的午後,偶爾風沙揚起,好像客人們也被大風吹走了,有店主幹脆將捲簾防盜門拉下一半,跑去其他店鋪里聊天。 十年前那些營業至夜晚,還要限制進店人數才能忙得過來的場景,只存在於他們共同的回憶中。對生意興隆時的回憶,就像是對危險遭遇的講述一樣,是另一份正在持續的集體記憶。 中國城裡的中餐館 2019年的中國城,離快速賺錢的願望更遠,但離生活也近了些。與北部最開始沒水沒電的鐵皮屋店鋪相比,現在店主們的住宿環境已經好了很多。「當下」的生活似乎離一些人,特別是年輕的店主們更近了。 平時的娛樂活動多起來了,男生們會聚在一起打籃球,紅球衣上,除了他們最喜歡球員的編號,還印著「中國城」三個字。如果有人過生日,親戚朋友們會被邀請到院子里來吃烤肉。孩子們在烤肉的煙中尖叫著穿來穿去——他們中很多出生在納米比亞,在當地的國際學校上學,也會在放學回家後找老師練習樂器、補習外語和奧數。 隨著當下生活的延展,關於回到中國的未來變得模糊不清了,它會被用確定的語氣說出來,同時卻又漂浮在空中。 在中國城,常見的回國驅動有幾個:比如年齡漸長希望退休,比如想讓孩子接受國內教育,比如國內家人需要,也有不少是因為意外回國,比如一次生病,比如一次搶劫。在中國商人的心中,國內有更便利的生活、更好的醫療、教育和治安,但同時也有快速發展的社會和對無處容身的擔憂。 大部分人確實在等待回國,但當下的生活因為與預期相比收入在減少,加之不確定的影響,對未來的想像難成為照亮前路的燈。於是也有一小部分人轉而投向當下的生活。他們將全家人接到納米比亞,開始在納米比亞「過日子」。 「再干幾年就回去」「等我回去就退休,享受生活!」是一個懸在那裡的承諾,把很多人的生活也掛在那裡。 隨著對中國城社區的了解逐漸深入,我意識到,在納米比亞的現實生活確實是關於未來的部分投射,因此我可以在生活中看見臨時性的物品,聽到關於未來的期待,看見人們自願地吃苦,壓縮當前的需求。 工作,積蓄,咬牙,堅持。我也有類似的經歷,能更輕易理解這套思維方式,也能在生活中輕鬆找到印證。 但對不確定性和不安全感的忽視,是我,當時還在學校中被保護的很好的我,坐在圖書館中意識不到的。 在還沒有逐漸習得對當地環境的恐懼之前,即使身在非洲,我對周圍環境依舊保持著浪漫化的想像:大文觀察周邊環境的時候,我會注意到帘子掀開一角時落進來的月光;車沿著起起伏伏的馬路行至高處,我喜歡看市中心星星點點的燈;我總說這夜景安靜,像是聖誕節時候被樸素裝扮的聖誕樹。 這些由於無知而濫情的比喻,總被「老非洲」們嗤之以鼻:「你猜猜在我們這說話的功夫,有多少人家的房門被撬開?」 真正在這裡生活之前,我沒有意識到對這個移民團體來說,現實生活是不確定的。當不確定性洶湧而來時,人們也會逐漸喪失對當前或未來生活的想像力。 這不是「失去希望」,而是「無法想像」的未來。這裡的生命不再是規劃河道的運河,而是一次茫茫大海中的冒險。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看客inSight

把悲哀當笑料,並不高明

這是無流量的話題,尤其從這種很多人都覺得無聊的角度去寫。但這是悲哀的現象,它值得啰嗦兩句,給恰好讀到的人讀一讀。 81歲的瀘州大爺,花了25塊錢嫖娼,對象是57歲的阿姨。這麼一條消息,被一些單位當作「戰果」一樣的發布了出來。 我在詞條里看到的,基本上都是調侃。「大爺口味獨特」、「大爺身體真棒」、「阿姨風韻猶存」……或許也有一些人覺得離譜,但當旁邊的人都在笑的時候,他們也無法去用嚴肅的語氣表達自己的想法。於是氣氛更加歡快了。 大爺不是不想找個年輕的,但畢竟不是每個大爺都叫范曾。所以前者只能花25塊錢去嫖,只能找57歲的阿姨,偷偷摸摸並且討價還價。而後者招招手,上億身家支持他找個30多歲的模特結婚,還要公告天下。 這不就是簡簡單單另一個版本的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么,貪官污吏包養情婦的事情遍地都是,賴小民更是弄出了一個小區的「後宮」,唯獨81歲的大爺讓他們如獲至寶。 令人悲傷的對比,不知道為什麼很多人卻笑出了聲,罵大爺81歲了還這麼不要臉。 怎麼就不要臉了,食色性也。罵不要臉的人,你自己就是不要臉的產物。81歲的大爺求警察不要通知家裡人,恰恰相反,他很要臉。只不過要臉的同時,他還有人類的需求。 通報出來的時候,代表著警察秉公執法,不僅告訴了他的家人,還通報了整個社會。 他得到了「懲罰」,只不過在我看來,這種懲罰顯得悲哀。當然,對於那位57歲的阿姨來說,也是這樣。僅僅只為了25塊錢,可能只是大城市裡一碗麵條的價格,出賣自己的身體。她也本該含飴弄孫,她或許也不願意倚門賣笑。更何況,只是為了25塊錢而已。 他們可笑嗎?可笑的真是他們嗎? 我以前的稿子里,給大家寫過這樣一個段子,某日,古代長安城天降大雪,寒冷至極,一個吃飽了飯出來消食的文人見雪花飄飄,詩興大發,脫口道:「大雪紛紛落地。」剛念了一句,恰逢有個升遷的官員經過聽到了,感念皇恩浩蕩,一拱手介面道:「正是皇家瑞氣。」旁邊一個賣棉衣棉褲發了大財的商人心花怒放,也湊了一句:「再下三年何妨?」一語激怒了路邊一凍餓欲死的乞丐,哆哆嗦嗦地大罵:「放你娘的狗屁!」 這就是我的答案。 在另一個城市裡,一名滿頭白髮的流動商販,當街對著一名城管跪下了。當地發布了徹查的通知,但那些都是後話,我只想請問一句,老人下跪,是他沒有尊嚴嗎?是他生來卑微下賤嗎? 沒有人會去嘲笑這位下跪的老人,因為我們都知道,始作俑者不是他,而是其他無形的因素逼著他跪。哪怕不為這理由,僅僅看那滿頭的白髮,和他手裡比他的白髮更上年紀的扁擔,都無法生出說他不要尊嚴的心。 如果你生出了,那隻能說明你不是人。 81歲的大爺,57歲的阿姨,25塊錢的嫖資,當街向城管下跪的老人……沒有任何一條是值得我們去笑去調侃的,寫起來都如此悲哀,何況說出來。 一直以來很喜歡的一句話,作個結尾。 歷史,有兩支筆,一支寫屍骨未寒,一支寫鑼鼓齊喧。 歷史,有兩支筆,一支在我指尖噤若寒蟬,一支在你手中壯如牛鞭。 歷史,有兩支筆,一支低訴凄風苦雨夜,一支高唱人間三月天 。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劍客寫字的地方

澳洲食油改變菜色,增進健康,悉尼超市有售!

澳洲超市琳琅滿目的食用油,雖然外觀相似,卻各有來歷,適合不同的烹飪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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