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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那个大闹天宫的猴哥

伊万卡在替父亲站台竞选的时候经常说一句话:“华盛顿没有改变他,但他改变了华盛顿。” 这句评价建国的话有两层含义:建国作为一个异军突起来自建制派之外的客人,既是对美国传统政治体制的颠覆,也是一种理想主义者的突围。 这种颠覆和突围带来的困难,其实并不是这次大选的纠葛中才出现,而是一直有;也不是民主党欲对建国置之死地,包括共和党内的建制派,同样心怀异志。 建国在大选之前就已经预感到了疫情带来的投票变数,所以之前他就一直在呼吁从法律角度阻止邮寄选票可能带来的猫腻。很不幸,确实被言中了。更不幸的在于,法院没有支持他的提议。 为什么在大政方针上建国呼风唤雨,在选举方式这种事情上无能为力?因为根据美国宪法,选举是地方事务,是州权的范畴。所以一个州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进行选举,怎么点票,什么时候完成,这是各州自己决定的。 一句话,法院可以决定是否重新计票,但是却没有权力甄别选票的真假,也不能绕过州政府去进行第三方清点。 所以拜振华在深更半夜获得的那些幽灵选票、天外选票、长寿选票甚至死人选票,如何甄别、如何鉴定甚至如何计算,这都是州权控制的范畴。从关键时候突然停止计票、断崖式的反超到各种诡异的突变,如果存在某些作假的可能,那也是建国无能为力的。因为这种事情,有人准备做的话,那一定是蓄谋已久,方案完备。 某种程度上我相信很多人跟我一样很失望。失望的不是我有多喜欢建国,而是这样的选举方式最终伤害的其实不是建国,而是美国。 天庭和如来佛本是一家,要联合起来把那个擅自竖起“齐天大圣”、搅得天翻地覆的猴哥关起来,打下去容易,但是,要证明天庭还依然值得信服和仰望,不容易。 很多时候我觉得建国就像那个猴哥。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建国在从政的路上,过去曾多次转换党籍:1987年之前为民主党,1987年首次加入共和党,1999年转投改革党,2001年再次加入民主党,2009年再次加入共和党,2011年退出共和党而未加入其它政党,2012年第三度加入了共和党至今。 建国为啥这么折腾?他的政治观点其实多年来没有根本性的变化。 众所周知,在美国的两党政治中,第三党或者独立候选人想要打破既有的建制格局,只有三个字——不可能。对年轻时代就流露出从政意愿的建国而言,想要靠自己的商人或话题身份来实现政治抱负,绝无可能。他三番五次变幻党籍,其实都是在抱大树,找途径,最终实现当年在电视节目中要竞选总统的理想。 2016年他一路逆袭,在完全没有人看好的情况下,击败共和党内诸多建制派明星,获得提名;又击败几乎获得大资本一致支持的希拉里,让全世界都大吃一惊。这条路看起来充满神奇,其实却也是暗雷密布。 共和党的大佬家族——父子两总统的布什家族,就很看不上建国,觉得他就是个选秀明星,毫无内涵。老布什葬礼的时候,甚至不想邀请建国;共和党内另一个大佬麦凯恩,和建国更是深仇大恨,诸多政见不合,在建国准备废除奥巴马医保的时候,直接站在了对立面。死前甚至立下遗嘱不准建国参加葬礼…… 美国历史可能真的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建国,在党内党外都敌人无数,而且这些敌人都不是一般的强大。 由于从来没有从政经历,建国的执政也是一直风波不断——我们都知道,总统不可能事无巨细都去做,他需要一个熟悉政府运作的技术官僚的班底。这方面,用我们熟悉的话来说,建国其实从来没有自己的班底。他从商业领域雄心勃勃的跨界而来,希望用自己熟悉的商业模式来改变华盛顿的政治格局,所遇到的坎坷和阻力,在频繁更换的幕僚中可见一斑。 齐天大圣纵有万般本事,在一个各种既得利益已经磨合了很久的官僚体制中,是很容易成为公敌的。你要颠覆天庭另立山头,用近乎革命的方式建立新秩序——不管这样的秩序实际上有多好,它注定都会不受欢迎。 所以我们看得到,建国殚精竭虑实现自己的竞选诺言——可能没有哪个当选人的完成度有他高;不顾一切的为了美国利益东征西战,不惜各种退群;抛弃一切所谓的政治正确,实践简单实用的政策路线…… 但恨他的人还是那么多,甚至可能比他当选前还要多。既得利益被损的恨他很正常,但很多可能得益者也未必能接受他——那些沾光的凡人们也都希望这个搅得天翻地覆的猴哥赶快遭殃,好让岁月继续静好。 理解新秩序和接受新秩序,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天地之间,能够理解齐天大圣的,恐怕只有后来的说书者,聆听者。 也许有没有建国的美国都还是第一强国——就像没有猴哥的天庭一样牛逼轰轰一样。但是齐天大圣的那面旗帜,始终不会倒下,因为它会飘在很多人的心中。 他即使被压在五指山下,故事也不会结束。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人在澳洲】墨尔本解封购物记

新冠来,如山倒;新冠去,如抽丝。澳洲墨尔本封城,人们被圈养了100天,一场旷世悲剧,全州追杀,终于有了昂扬的走向。

回顾任职香港共党报纸的日子(二)

根正苗红的红色关系网 要谈一下甚么是根正苗红。 我岳父在香港出生,太平洋战争爆发前,一家人就已经定居香港。他的父亲在“喇沙书院”教书,教的是英文,教香港人所称的“鬼仔”英文。可想而知,即使不是有钱人,我岳父总算是来自小康之家,家境不错。我岳父也是在喇沙读书,读“番书”(英文书),接受西式教育,是个香港人所称的“番书仔”(英式学生)。 我上网了解过,战前的“喇沙”,有一半学生是华裔,四成欧裔,其中应该多数是英裔,其馀一成是印裔。如此看来,战前的喇沙,其实相当于今日的国际学校。 我岳父在喇沙读到中三,那一年,即1941年12月,日本发动太平洋战争,偷袭珍珠港,同时攻打香港,在这个时候,“喇沙”停课。换句话讲,我岳父在“喇沙”读书读到中三上学期,就没有再读下学期,从此停学。 大概在1943年底或1944年初,美国反守为攻,包括轰炸香港的日军设施,炸弹不长眼,炸死平民乃平常事,我岳父的父亲在美国飞机空袭中被炸死。 我在共产党报纸当记者时,我岳父对我很好,我们之间经常交谈。他曾经透露,日本仔炸死他父亲,我表示可能性不大,应该是美国飞机吧。我父亲当年在深水埠都曾经险些被美国飞机炸死。 我岳父没有透露他的父亲是在哪里被炸死,他没有再说下去。 我曾经想过,有没有可能他的父亲是于他们返回故乡海丰时,被日本飞机炸死?但不会啊。海丰这些穷乡僻壤,有甚么值得日本兵派飞机去轰炸呢? 而且,日本占领香港之后,为了减轻人口压力,尤其是减少粮食需求,强迫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几年自广东逃难到香港的无证居民离开香港返回大陆。 但是,我岳父的父母和兄弟,一直都是香港居民,他们都有香港身份证。 我岳父是于他的父亲被炸死之后才返去海丰。海丰这个地方,自从二、三十年代以来,都是共产党的势力范围。有一位好著名的人物彭湃,彭湃在海丰搞暴动,共产党称之为起义,打土豪分田地,具体行动是杀地主占田地。历史记载,彭湃起义期间,杀了五万人之多。 马、恩、列、斯、毛,毛泽东其实不是继承或师承马克斯、恩格斯、列宁、斯太林,我认为海丰这位彭湃是以毛泽东祖师爷。 日本虽然占领中国大片土地,中国如此大,日本兵力有限,占领的主要是城市,所以农村本来就是共产党势力的地方,更加完全成为共产党的天下。我岳父在他的故乡海丰受到共产党影响。 一两年之后,日本投降,国民党如日方中,挟其馀威,大军回来,国共不断冲突,少不免海丰这个红色据点。 我岳父在此时回到香港。回到香港,他先去左派工会打工,后来,华润公司成立,他改去华润。 华润前身是中共驻港军事采购办公处,日军占领香港前早已存在,为八路军采购各种物资,正式名称为八路军采购办公处,简称八办。 中共夺取政权后,八办人员返回香港,挂招牌叫华润公司,华润是中共驻港外贸单位,代理大陆所有外贸机构,除了鸡鸭猪牛羊农产品之外,由五丰行负责。 没多久,韩战爆发,中共被联合国制裁、封锁。好多人都知道霍英东在这个时候靠走私违禁品返大陆发达的故事。 我岳父有份走私,不过他没有因此发达,因为他是替华润走私,坐霍英东的快艇,有时直接走私返大陆,有时是交给澳门的南光公司,澳门南光相当于香港的华润。 我当了我岳父的女婿几十年,他一直都好自豪自称工人阶级,又或者是令人觉得好out好out的甚么无产阶级,“越穷越光荣”。 如此傻的都有?但真的有。我不相信他是共产党员,但肯定是一个非常忠诚的拥护共产党的所谓革命群众,几十年来到今日都是,谁上台,都坚定不移支持谁,从毛泽东到刘少奇,再从刘少奇回到毛泽东,接著华国锋、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到今日的习近平,他都支持。 他这个番书仔,识英文,但几十年来抗拒英文,不看英文不听不写英文,我想起电影“老港正传”里头那个黄秋生。 他的几个子女,包括我老婆,都是读左校。以前入读左校绝不容易,没有关系是不可能的。我老婆在1967年不用考试就毕业,毕业之后被分配去国货公司。有track record。这些就是根正苗红,我跟我老婆开玩笑,你算是个红二代。 我当时在报馆和我一起工作的同事,主要都是红二代,其中有一位相当谈得来的。他向我透露,他父亲在所谓解放广州前夕,接受党组织指示,来香港从事工会工作。 广州解放,共军打深圳河,但没有趁势解放香港。他父亲以为会被党组织调回广州去,但不是,而是叫他长期留在香港。后来,他的父亲成为一九六七年暴动中斗争委员会的其中一个斗委。 探听是否愿意加入共产党 曾德成——香港知名所谓传统左派人士、立法会前任主席曾钰成的弟弟。在谈曾德成之前,先说一些其他的事。 我在这间共产党报纸当记者的头两三年,老板时不时会让我参加一些接待大陆来香港的访问团,在接待过程中我甚么都不用做,不用写稿,不用摄影,只是坐在一旁,派派名片就是。 这些访问团来自大陆不同地方,主要应该还是新闻单位。 我在这些活动中,印象最深刻的,反而是多次见到社长现身,平日见不到他的。他是费彝民。 他给我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在九十年代经常在电视新闻中见到的江泽民,每次见到江泽民,我就会想起我那位社长。 外貌有点相似之外,他们的style更像。当我们在升降机外等待贵宾出升降机时,升降机门一打开,我们那位社长他就“啊”一声高叫,趋前握手,好high好high的,像极了江泽民。其实不知道是谁像谁,费彝民像江泽民,还是江泽民像费彝民。 为甚么会叫我参加这些接待大陆访客的活动呢?我一直想不出答案,只可以猜。 只是叫我,后来还有一位是他父亲母校教师的新入职同事,他的父亲教过我老婆,老板没有叫其他记者同事。 后来,我猜可能是观察我们这些新人,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培养的人才,或者是摆放在哪个岗位更适合的人才。 我那位同事后来没有当记者,调去了广告部。 所以我曾经可能是在被培养的人选之内,后事如何,以后再讲。 曾德成,他给我的第一个印象相当好,白衬衫的外面,他经常穿一件当年国货公司、大陆银行员工穿的蓝色工作服。这种蓝色工作服,与当年大陆的解放装有少许分别。 为了返大陆不会那么突出,六七十年代好多香港人不想穿解放装,都会去国货公司买件蓝色工作服,因为穿香港一般人穿的,会太明显是香港人,太突出,可能有些不方便。 现在回说曾德成,别人穿蓝色工作服不好看,没品味不成样子,但他穿蓝色工作服,又的确好看,有一番与众不同的气质。 好多人都知道,六七暴动中他坐过牢,出狱之后获安排进报馆,他是报馆的重点培养对象。 当时他每天看南华早报,翻译一些东西,他的工作当然不仅这些。 他平日笑容不多,说话不多,给我的印象是有点呆板,当然不是啦。 他很少出现在我们的学习会,在这些学习会,我只见过他一两次或两三次,学习气氛都会认真起来,而且他都会做总结。 他的总结有他的套路,好喜欢第一是甚么,第二是甚么,第三又是甚么,在我的印象中,就好像当年国产电影里头的某些场景某些角色,相当好笑。 在编辑部当了记者大概两三年,有一日,曾德成约我下班后去附近一间相当清静的餐厅聊聊。 坐下来之后,他先称赞我一番,工作表现好啦,工作态度好啦,为人正直啦之类,然后他问我对共产党有何看法。我还未说,他又问我想不想有更大的贡献之类。 我的悟性不高,当时没有即时领悟到他想表达甚么。我只不过当作是聊聊天而已,没有认真回答,共产党好或不好。 当时我大概做了好几个钟头工作,下班之后只想轻轻松松聊聊天而已。饮杯茶联络一下感情,好让脑袋放空一下,休息一下,我没想过我要回答如此一个可以写成一篇大文章的题目。对我来说,这不是一个可以回答yes or no的简单问题。 当我回到家后,我才想起,曾德成的一番话是表示可以推荐我入党,发展我成为共产党员。 其实在报馆,除了学习会之外,我属基层员工,一直都不觉得党的存在,但也曾经在跟同事闲谈到得意忘形之时,听过“有牌的话事,冇牌的做事”(有牌照的决定事情,没有牌照的执行事情)这句调皮话。 甚么是“有牌的话事,冇牌的做事”?牌,就是牌照、执照。在这个语境中,牌,就是党员证。“有牌的话事,冇牌的做事”的意思,当然是指党员话事,非党员做事。你有牌没有牌,换言之,你是不是党员,决定了能否升职,特别是你的职权能不能拥有话事权决定权。如果你不是党员,你永远只可以做事务工作,按照指示做事。 不过,“有牌的话事,冇牌的做事”这句话并非完全正确。 有牌,除了可以话事之外,遇到一些非常沉闷,可以闷死人厌恶到极的事,没有人愿意干的,有牌的也要自己硬著头皮来执行。 以后当我提及到在报馆另一位人物的时候,我会再谈这个“有牌的话事,冇牌的做事”。 总之,“有牌的话事,还要做事,冇牌的就只能做事”。 作者穆真是前任港共报纸记者,现居加拿大。

回顾任职香港共党报纸的日子(一)

既是单纯也是受骗  欧洲共产主义的活动好像嘉年华会,他们的论述不再是杀气腾腾,而是温良恭俭让,不再是正宗共产主义从仇恨出发,不再讲阶级斗争,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力斗争。但中国共产党重视党性,有党性没人性,用今天的说话来说,听党话跟党走。 八十年代在共产党办的香港报纸上,竟然可以谈欧洲共产主义这些东西,谈有人性的共产党,可想而知,当年港共报纸都好想开放思想,打破思想局限,或者是假装开放,要打开一个新局面,走出没人看、销路低迷的困局。这个亦可以见到我在我的同事当中,的确是有所不同。 我其实不是好厉害,而是他们实在太封闭而已。他们出身左校,工作被动,没看到他们会主动去找新闻挖新闻,每日只是接采访主任的指示去采访。 我刚到这间港共报馆当记者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尤其是可以遇到我的偶像,包括“金陵春梦”的作者。 “金陵春梦”这一共四册的巨著,洋洋洒洒可能多达一百万字,讲述蒋介石当年在南京主政时期的事迹。 我曾以为书里头讲的是真实的故事,当时信以为真,要好多年之后,才知道,书中所讲的,除了人名地名之外,其他的都是虚构。 我又遇见过香港三大武侠小说作家之一的梁羽生,没有与他交谈,因为我认识他,而他不认识我。我只是在一旁听他跟我的前辈谈话。 凭他的谈吐、用词,以至气质,只觉得他是个穿上现代服装的古人,就好像是从他的小说里头跑出来的人。 我又在编辑部遇到一些不同工作范围的其他同事,他们年长一些,是我的前辈。 我又在同一层楼遇到其他共产党媒体的人。这些人有他们的特别气质,除了他们的气质之外,他们的打扮、甚至衣著,有别于当时香港主流社会。 有位大姐,她的形象好像三、四十年代的进步女性,我是指那位进步女作家丁玲,在我的想像中,丁玲应该就是如此款式,短头发、含著招牌笑容,走路时昂首挺胸,充满自信。 我经常去报馆的图书馆或资料室翻资料和借书,每次去都见到一位前辈,他每日都坐在那里看台湾报纸。我知道他是在找材料来写文章鞭挞台湾。 这位前辈一脸严肃,从来没见过他有笑容,我用苦大仇深来形容他。 芸芸同事中,有一位前辈,不知道他是做哪部份的工作,我跟他在工作上从来没有接触,也没有交谈过,但是他对我的态度好nice,对我微笑。这位前辈对别人不一定都是如此的。 我见到他,总会想起鲁迅,对好人好,对坏人恨,爱恨分明,溢于言表。 又有一位前辈,姓赵的,做外电消息的,学识丰富,很有四、五十年代左倾知识份子的风姿,我特别觉得他好像几十年前的外交部长乔冠华。后来知道他退休后移民奥地利。 抱憾的是,我遇不到小说“青春之歌”里头林道静模样的。 “青春之歌”对我们当年那些左倾青年,有好大的影响力,林道静这个小说人物,曾经是我的梦中情人。 不过幸好没有在报馆里头遇到,真的遇到的话,我可能会婚变家变。调皮话而已,不要当真! 在这间共产党报馆,与我共事的同事,既可以形容为好单纯,也可以形容为傻乎乎的大家都是被中共欺骗。 我在这里工作,直到发生一件事之前,我还是觉得好舒服,心情好舒畅。是甚么事让我改变?我以后将会透露。 总之,同事之间无分彼此,上下级之间似乎无分彼此,工作岗位不同而已。 我一直不觉得老板啊、上司啊之类存在,夸张来说,我从来没想过谁是我的上司,大家好像一家人,年纪差不多的更亲如兄弟姊妹。 在这段时期,当记者,我尽力做到最好,下班之后我还会主动去找事来做,身体有时的确疲劳,但真的好开心。 尤其是,我的工作表现曾经相当出色,这不是跟外面的同业比较,而是与我的同事比较。 我会有好出位的特稿专访之类,所以在报馆里头,好多时,人家认识我,而我不认识他们,不知道他们是谁,是哪个部门的。 例如在报馆内,有位前辈阿姐,她永远都穿著一件当年大陆机构员工穿的蓝色工作服,见到面总是好亲切的走过来替我整理衣领之类,我要过了好长时间才知道她是会计部的同事。 又有几次,在街头,记得一次是在元朗,有两个人走过来拉著我,好热情地跟我交谈。原来他们都是发行部的同事,发行部负责去找报贩收账,他们当时正在外收账。 当时,我觉得这些都是对我好大的鼓励。 说一些有趣的事情。 刚开始在这间共产党报纸当记者的头一两年、两三年或三四年,我们仍然有每个月的学习会,学习会就好像教会那些查经班。 好无聊的学习会,我们轮流朗读甚么两报一刊社论那些东西,两报一刊,就是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再加上红旗杂志。 有时论到我读时,我曾经跳行跳段来读,但没有人知道,或者是有人知道但不说出来纠正。 主持学习会的采访主任,可能自己都不想搞这些如此无聊的学习会。超搞笑! 罗孚老总开放的一面 谈一下我在香港那间共产党报纸当记者时的“老细”、上司,我可以说感觉不到他们存在,但的确存在嘛,只不过露出水面的都是好亲民,藏在后面的是否如此亲民,我不知道。 我首先要谈一下罗孚,他是我们的老总,几年之后,被指美国特务被判十年的那位。 他是广西人。好多广西人说广州白话,但罗孚不是。他的国语好难听得懂,他的广东话半咸半淡,也是一般人听不懂的。但我是其中一个能听得懂他的国语和广东话。此话不是我说,是他跟我说的。 我第一次与罗孚见面的时候,记得他跟我说,不要视这份工作为职业,我们这个是事业,薪金低,事实上的确如此,我入职时,我的薪金低于我之前那份工作。 罗老总好斯文有礼(文质彬彬),对人好客气,我和他之间的互动不多,但他有时却会主动找我聊几句,包括甚么呢?包括问我外面社会对中共的看法。 于是乎我曾经写过好几份小报告给他。 我记得曾经写过,我返大陆去广州交易会,我自己在广州没有亲戚,但我会趁机会找我老婆那边的亲戚饮茶吃饭,跟他们聊天,在外面没甚么特别的话题也没听到有甚么特别的,在室内就可不一样,我听到他们的各种抱怨。 再具体一点来说,我在给罗老总的报告中曾经写过,我老婆那边的亲戚好喜欢偷听美国之音;她的表姐上过山下过乡,她又好讨厌农民。 我老婆的表姐说,农民没文化、野蛮、“讲粗口”(粗话)。其实,我老婆的亲戚自己,男男女女老老嫩嫩都是从早到晚讲粗口,文化革命那十年,大陆形成了讲粗口的风气,因为如此才显得自己是无产阶级、贫下中农,不是扮斯文,而是扮粗鲁。 罗老总,我相信罗老总他早都知道这些,用不著我告诉他,他自己应该都知道大陆好多人偷听美国之音,城市居民好讨厌农民。 罗老总,好多人都知道,他除了是编辑部的老总之外,他在香港还背负著中共给他统战文化界的任务。 而我是前线记者,又好主动找人做访问、挖新闻,我好快就建立了自己的一些人脉,包括台湾的。 在采访活动中,有时记者们会花好长时间在现场守候,一大群来自左中右媒体的记者走在一起,三三五五聊天,我同右派的,例如《工商》、《星岛》、《快报》之类,大家很融洽,经常会互相“报料”(提供资料),交换消息,但是最右的《香港时报》记者知道了我是左报记者,不但不理睬我,更会恶狠狠的瞪著我。 有一个机会,我结识了来自台湾的中国时报记者,她刚被派驻香港,设立记者站。 她这个人好nice,给我很好印象,后来我无意中跟罗孚谈起这位台湾记者。 罗老总好兴奋,叫我安排饭局见个面。后来,这位台湾记者当了光华文化中心的负责人,这个光华文化中心是台湾驻港宣传机构。 罗老总的确是一个好主动的人,我觉得他是个“真心胶”,他为他认为正确的事而埋头奋斗,将这份共产党报纸当作是一个伟大、有意义的事业而奋斗。 罗孚的儿子,罗海雷,写书讲述过他的父亲。书中透露,他们两父子曾经发生过语言冲突,冲突中他说过他的父亲罗孚是愚忠。 再透露一些关于罗老总的事。1978年北京发生西单民主墙事件。民主墙事件可以说,对我的影响很大。我就是由于民主墙事件,而开始质疑中共统治的合法性。 当时我在报馆属于多言的其中一个,经常跟同事在闲谈中透露出我对邓小平不满。罗孚大概察觉到。 记得在民主墙事件主角魏京生被判囚十五年那一两日,罗孚拿了一份用原稿纸写的文章给我看,是关于魏京生被判十五年的,他问我意见。 甚么,老总居然问小记者有何意见?有这样的事!就是有! 我看过之后,对他说,我不同意文章中对魏京生的看法,魏京生不应该有罪,他提出的没有错,不应该要判刑。 我相信罗老总给我看的是他即将在报纸登出来的社论,但那一两日的社论不是关于魏京生被判囚,而是其他一些关于香港民生之类的事情。 作者穆真是前任港共报纸记者,现居加拿大。

很多人不怎么怕家丑,却特别怕外扬

一 这几天华科大又带火了一句老话:家丑不可外扬。事情来自学校的一次“掀桌事件”,该校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的党委副书记、教授郑强替学生出头,向后勤部门反映宿舍安排不合理,一怒掀了后勤的桌子,被处分了,原因是“行为过激,造成不良影响”。  为什么处分郑强?因为他造成了“不良影响”,换句话说就是外扬了家丑。不掀桌子,就只是在家里丑,一掀桌子就丑到外面去了,所以要处分。  作为吃瓜群众,很理解华科大不开心。这是一所很好的学校,教学也好科研也好,都很有成绩,很让人敬佩。摊上这么个事上热搜,而且是在建“双一流”的时候,肯定觉得不开心,会显得很不双一流。  同样的,郑强教授所在的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肯定也不开心。他的处分是学院作出的,哪个学院想处分自己的副书记呢?只不过自己人掀了别人桌子,总要处分一下,不然如何给后勤部门交代,学院后勤,同气连枝嘛不是。  整个事件并不大,但你细品,这里面仍然是一个逻辑:制造家丑没问题,但是外扬就有问题。制造家丑未必被处分,但是外扬就要被处分。家丑的受害者不是受害者,你看那么多学生的宿舍问题一年又一年总是解决不了,却不算受害者。但是“外扬”的受害者就是受害者了,后勤部门就立刻成了受害者了,学校也就立刻成了受害者了,都是你郑强害的,你以为你鲁提辖啊。  既然说到家丑不能外扬,那么仔细梳理一下,这个事到底算不算家丑?我倒觉得本来根本就不丑,一直到郑强掀完桌子,都不丑。不是学校的丑,也不是计算机学院的丑,也不是任何一个学生的丑。  掀桌影响了华科大形象了吗?没有啊。后勤上虽然扣了一分,可是是郑强给加了一分啊,扯平了啊。虽然它给外人一种后勤不大靠谱的印象,却同时给人以教授很靠谱的印象啊。外人一看哟这个大学不错啊,这个学院的领导不错啊,居然肯为学生出头,给学生争利益啊。虽然方式过激了点,但还是顾学生的嘛。  换了是你,你想不想要这样的院长书记,你想不想去这样的学院?当然想啊。为了我和人掀桌的院长书记我能不想吗?  所以说到底什么叫学校的形象?不是说双一流才是形象,不是说校长才是形象,部门才是形象。事实上,每一个勇敢的优秀的个体的出现,都是这个学校的光荣。这里的老师血性,这里的老师有担当,这里的老师肯为学生出头争利益,能不能提升学校的形象?当然可以啊。  所以这个事根本就不是家丑。没有丢任何一个华科大学生的脸。那是谁的丑?只是个别人的丑,个别部门的丑,个别领导的丑。桌子一掀,会显得他们工作没做好。  这就是“家丑定律”之一:很多“家丑”其实并非家丑,只是个别家庭成员的丑,被故意夸大为家丑而已。那些高呼“家丑不外扬”的人,往往是为了掩护自己的丑,把它夸大成“家丑”,给全体成员搞荣誉绑架,好像谁揭了自己的疮疤就是让整个家蒙羞,仿佛郑强一掀桌子能丢了全体华科大人的脸。  好了,我们再往下梳理一步,你会发现仍然有什么不对。  “家丑”,意思是这个事只是面子问题,“丑”不就是面子问题嘛。  这事情对谁是面子问题?对后勤部门是面子问题,对个别领导是面子问题,对于一些容不得外人批评半点学校问题的“护校蛆”来说是面子问题。  可是对于那么多学生呢?这事是只面子问题吗?不是的啊。这事是他们的住宿问题,是切身问题,是生活问题,是学习问题,是成长问题,是每时每刻都和他们切身利益相关的问题。  怎么稀里糊涂就变成面子问题了呢?怎么大家讨论的都变成面子问题了呢?谁这么缺德啊就把这个事偷换成面子问题了?  重阳宫里有人毒打小杨过,事情被揭发,长辈们却尽讨论家丑外不外扬的问题,其它的弟子也尽讨论家丑外扬不外扬的问题。  这特么不对啊。这对你们是面子问题,可对杨过这个孩子是生存问题啊。有什么比生存更大?有什么比学生的切身利益更大?学生利益天大啊!  所谓家丑,其实往往是偷换概念。有些“家丑”的背后可能是家暴,是家殇,是家难,是家痛。这里面有亟需救助的人,有嗷嗷待哺的人,面对这些,什么面子不面子、外扬不外扬根本是扯淡。切实解决好学生的宿舍,这才是真问题。把议题全部偷换成“郑强应不应该”,都是扯淡。  现在懂了没?以上就是“家丑定律”之二:所谓“家丑不外扬”,往往是有人故意把家里人的切身问题偷换成面子问题。  假如你是一个华科大学生,郑强去掀桌,你要明白真相是:这个教授去为你的同学争利益去了。可是有人会指着郑强告诉你:瞧,这个教授在故意丢我们华科大的脸,也等于是在丢你的脸。这就叫偷换。要有脑子,不要上这样的当。人家郑强又不缺宿舍住!  最后再分析一下第三层:要说“家丑”,这个不大不小的事件里的真正“家丑”是什么?让学校陷入质疑漩涡的是什么?  是掀桌吗?不是的,而是以“造成不良影响”为由处分郑强的行为。处分了郑强,却又迟迟没有对解决学生宿舍问题给出态度。如果华科大失分,是失在这里。  外人会觉得他们并不重视学生,只看重面子。非要说有什么家丑,这才算是真正的家丑。  这就是“家丑定律”的第三条,在学校里,真正的家丑其实恰恰是捂盖“家丑”的行为。如果校友们要面子,得在这上面争面子。 赵志敬不给小杨过安排好宿舍,李志常勇敢地揭发,掀了桌,根本就不是家丑,大家只会觉得全真派的人有种。那么如何才会成为家丑?我看绝大多数校友都是明理的,希望个别“护校蛆”们好好想想,你们义愤填膺维护的,到底是谁的面子?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六神磊磊读金庸)

我们连说“不满意”的权利都没有了?

近日,浙江桐乡推行“积分制”引发不小的争议。按照当地的规定,民众在日常生活中的各种表现,有“加分”和“扣分”两部分。  加分项既包括举报违法犯罪、积极参与垃圾分类等等。扣分项包括邻里关系不和谐、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无理上访、越级上访等等。 网页截图 获得高积分的民众,可以获得当地政府的各种奖励,包括服务、卡券等等。  外来人口的积分,还与子女入学挂钩。换言之,要想孩子在公办学校上学,家长的“分”很重要。  桐乡这个“积分制”,比起之前苏州的“文明码”厉害多了。所谓的“积分制”,对民众生活管理之细致,之繁琐,令人叹为观止。  对此,我当然完全不赞同,其中的道理,我在《“健康码”还没走,“文明码”又来了》一文中说得很明白——  人不能被分成三六九等,不能当成当作流水线上的零件管理。类似孩子就读公立学校等待遇,是不可剥夺的权利,政府只有保障的义务。  所以在这里,我也不想再把道理重复一遍了。倒是桐乡“积分制”中的一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值得拿出来专门说说。  桐乡“积分制”中,有一个扣分项目这样写道:平安“三率”实地测评或电话测评中,填写或回答不安全不满意的,每次扣1分。  网页截图 什么叫平安三率?说白了就是上级政府进行的民意调查,考核基层民众对于当地政府工作的满意度,涵盖社会治安、生态环境、食品安全等内容。  我想,这些攸关民众切身利益的工作,基层政府做得好不好,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满意的人当然有,不满意的同样不在少数。  但是,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强行要求民众一律回答“满意”?说“不满意”竟然还要扣分,这未免太霸道了吧。  这难道不是公然造假,难道不是欺骗上级吗?  桐乡的这个做法,并不是孤立个案。最近,有一张图在网络上广泛流传,某地公开悬挂一条宣传横幅,横幅赫然写着:  您接到xxxx电话请回答:“我知道!我满意!好!” 网页截图 类似接到上级调查电话或问卷时,要求必须回答满意,甚至“非常满意”的例子,还有很多。  比如,杭州余杭区政府官方账号“余杭发布”就公开发布了这一条信息——  在接受浙江省“ 美丽城镇满意度调查”电话调查时,要回答“非常满意”,甚至“还行”“还好”都不行。  网页截图 一些地方政府想让自己的工作获得上级认可,这样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你要让民众为自己脸上贴金,是不是先尊重一下民众的感受?  你认为你做的好,不代表民众就一定认可,一定满意啊。  有些时候,政府部门光玩一些花架子,甚至弄虚作假,民众真正关心的问题却不闻不问,这样的事还少吗?  其实,一个地方的治理做得好不好,关键不在于政府部门多努力,而是在于,作为普通人,哪怕他再卑微,敢不敢讲出真话,而政府部门能不能善待真话。  用李文亮医生的那句话说,“这个社会不能只有一种声音”。  用所谓的“积分制”,用“扣分”作为要挟,乃至想尽各种办法,强迫所有人说同一种声音,这是社会的倒退。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连说“不满意”的权利都没有了!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鱼眼观察)

不敢出门的我爸我妈

这一年来,我爸妈死活不出门,就在家里憋着。我觉得这样不对,但又无计可施。我担心他们一直这么下去,身体没出问题,精神先垮了。 他们为什么不出门?主要原因是害怕——害怕疫情反复,也害怕不会预约、扫码。 为防控疫情,人们走到哪里都要扫健康码。起初他们完全不会,后来被逼得也多少会些了,但操作得很慢。进个超市、逛个公园,都要站在门口摁半天手机,有时还要让人帮着摁,又怕人家把手机拿走不安全。 无论是看门的人,还是排在后面的年轻人,一般都会体谅老年人,也都愿意帮忙,并没什么抱怨,是他们俩自己又急又气,后来干脆不出门了。 我爸妈同龄,都是1953年出生,今年67。他俩曾是北大荒知青,恢复高考后考的大学,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了还不错的工作,十几年前先后从企业退休。俩人都是要强的人,也是体面的人。用我妈的话说:“没想到活了一辈子,老了老了,被社会抛弃了。寒心!” 她指的“抛弃”,就是现在几乎干什么都要用手机预约,走到哪儿都要用手机扫码,只要不会,就恨不得寸步难行。 有一次我和我妈带孩子出门遛弯,孩子说想吃炸薯条,回家路上正好有个麦当劳,我妈兴冲冲地要进去买,还跟我说好:她买,别跟她抢。结果进门发现,这家麦当劳已经取消人工点餐窗口,全部手机或者机器点单了。她不会,还是只能我来。 另有一次我们全家一起吃饭,那家餐馆也是要求食客们自己扫码点餐。我妈信誓旦旦表示,今天必须她请客,并且她非要自己试试怎么操作。她总算小心翼翼点完餐,突然收到一条微信,点餐页面不见了,只能重来。重新点了一遍,付钱时她误触了页面上蹦出来的抽奖按钮,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最后还是只能我来。 我妈想给孩子花点钱都花不出去,气得直骂:“这还给不给人留活路了!要是我自己,就不吃了!扭头就走!” 其实我妈手机玩得挺溜的,常沉迷玩手机到忘了自己颈椎病不该长时间低头。 早在2014年,她就开创了自己的微信公众号,图文并茂地发表他们知青时代的回忆故事。平日里她爱在逛公园时用手机拍照,还参加公园举办的摄影比赛并获过奖。每隔一年半载,她会把外孙的照片视频用“小年糕”等APP做成电子影集。她也很会网购,在网上跟邻居拼团买水果,给外孙网购日用品,几乎每天都会接到快递。 我爸更是无时无刻不盯着手机在玩。我每天都会收到他微信群发过来的大小新闻和养生知识。他和我妈比着用手机拍照,也疯狂网购到我妈时常抱怨家里放不下这么多乱七八糟。 我爸在科技时尚方面一直是“弄潮儿”。上世纪90年代中旬,我家就有了386电脑。虽然他说是为了办公用,但我印象中其实更多看到的是他在上面玩纸牌和扫雷。后来随着科技进步,我家电脑也跟着不停更新换代。等到各家亲友都有电脑了,我爸还经常去别人家帮忙修电脑。 QQ、MSN、Yahoo Messenger我爸都有账号,他还曾和我的好朋友用MSN聊天。我爸比我更早开始用微信。我的第一台触屏智能手机,也是2012年底他给我买的。是我爸领我走进这个移动互联网的世界的,但他自己却不知不觉被关在了门外。 对于他们来说,自己摸索着玩手机是一码事,按人家的要求操作手机则是另一码事了。要注册、要登录,要左一遍右一遍地输入验证码、密码,他们跟不上、记不住,超过三步就想要放弃。更别提很多操作过程中都存在着陷阱,一不小心,就开始下载来路不明的应用程序,甚至吞掉你的余额。 大概从5年前开始,每周回家看爸妈,我都要帮我妈鼓捣一下手机——总有什么东西会在手机里找不着,总有密码会忘记。每次我随便点击几下就搞定的事,我妈都要惊呼:“你也没学过!你是怎么知道的?”还会非常谦卑地感谢我半天:“多亏有你!这要是没个孩子可怎么办!” 我妈对我的教育一直比较严厉,我从小都是仰视她长大的,被她这么一说,仿佛突然变换了视角,我总有点不适应。我也会暗自纳闷:“怎么这么简单的事,就不会弄呢?”但我从不敢把这话说出来,生怕打击到她的积极性。 我爸也早就不是那个可以帮人修电脑的我爸了。但似乎为了维持自己“科技弄潮儿”的人设,我爸并不肯张嘴问,他本就是个寡言的人。有时有的东西实在不会弄,让我帮他鼓捣一下,我看到他手机满屏都是来路不明的垃圾应用程序,肯定都是之前他无意间下载的,就默默帮他删一删。 2012年底我曾出国旅游,问我爸要带点什么,他说想要个iPad,好像我去旅游的目的地国家比国内卖的便宜。但我那次光顾着自己玩,没有顾上帮他买,回来还跟他说似乎价格区别也不大。他说那就算了,我却总觉得很抱歉,终于在去年帮他买了个最新款的iPad,圆了心愿。 每隔一阵我都会无意间问问我爸:iPad好用吗?我爸都说:还行、挺好。可我并没怎么见过他用,他还是一直盯着手机。 前两个月我妈过生日,我姨送了她一个iPad,她让我帮她下载安装微信等APP。我一操作才知道ios系统竟然如此复杂,仅下载APP就要注册账号,输入很多遍密码、验证码,颇有点复杂。我知道这肯定教不明白,就没打算教我妈,就自己在那里操作。我妈在旁边很崇拜地看着我,很听话地给我念她手机接收到的一个个验证码。 因为很多步骤还需要指纹识别,我就像捏笔一样捏着我妈的食指在iPad的home键上一次又一次地摁。我很久没和我妈拉手或者握手了,她的食指捏在我手里,细细软软的、皱巴巴的,让我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前几天捏着家里两岁小孩的食指,指图画书上的挖掘机时,也是类似的感觉。父母是真的老了啊,老到像个小孩子一样了:需要我们手把手地教,却教也教不会了。 帮我妈都搞定以后,我又打开去年给我爸买的那个iPad,发现果然:就像新的一样,什么APP都没有安装过,屏幕上几乎连指纹都没有。他根本不会用,又没有说,就那么放着,放了一年。 我跟我爸说:“iPad不好操作吧?您想下载什么,我帮您弄!”他依旧说:“还行。挺好。不用。” 我很后悔,要是2012年那次帮他买了就好了。那时他兴许还愿意学,还能学会,那时的系统设置也没这么复杂。 最近我采访,每天泡在医院里,看那些不会网络预约的老年人怎么挂号。他们通常像没头苍蝇一样地在各个窗口乱窜着问这个问那个,紧紧张张地排一个小时队在窗口被人用“现场没号,网上预约”这么两句话就打发走。他们大多是我父母的同龄人。 他们有的人骂骂咧咧,有的人苦苦央求。他们当中机灵一点的,会把钱塞给陌生人拜托对方帮忙;固执一些的,就只能落寞地离开,但是他们第二天还会再来,虽然再来也是一样的结果。可是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为什么不跟孩子说呢?为什么不让孩子帮忙预约呢? “不用孩子!我活一辈子了,什么事儿都是我自己做,老了老了,看个病拿个药,我自己都不行了吗?”有的老人赌气说。 “孩子最近不在家。”“孩子太忙了,十一都没放假。”“不想麻烦孩子。”更多老人会这么说。 其实这些对孩子来说,并不怎么麻烦,躲在被窝里动动手指就能搞定。但他们就是没张嘴,就像我爸不张嘴问我怎么用iPad一样。 我问我爸妈:你们会网上预约挂号吗?原来他们也不会,只会打114电话挂号。可是114的号源太少了,动不动就要两三个月以后才有号,万一真生病,也等不及。所以他们才更不敢出门,因为他们太害怕生病了。以前生病还能进医院,现在生病连医院都进不去了。 我下定决心:以后他们看病,无论如何都要陪他们一起!但我仍然很担心,他们想去医院看病却不告诉我,依旧跟我说:“还行。挺好。不用。” (全文转自豆瓣)

浙江理工副教授郭兵:我为什么推动“人脸识别”入法

10月28日,《杭州市物业管理条例(修订草案)》开始公开征求意见。“修订草案”中新增了一款规定,物业服务人员不得强制业主通过指纹、人脸识别等生物信息方式使用共用设施设备。提出这条建议的,是浙江理工大学特聘副教授郭兵。 10月28日,《杭州市物业管理条例(修订草案)》(以下简称“修订草案”)被提请至杭州市第十三届人大常委会第三十次会议审议后,开始公开征求意见。  “修订草案”第四十四条企业义务条款中新增了一款规定,物业服务人员不得强制业主通过指纹、人脸识别等生物信息方式使用共用设施设备。  如果该规定最终付诸实施,将成为全国首部将小区人脸识别纳入物业管理的法定条例。  提出这条建议的,是浙江理工大学特聘副教授郭兵,他研究个人信息保护的法律问题多年。  郭兵。图片源自浙江理工大学法政学院官网 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一一“国内人脸识别第一案”主诉人。去年,他因杭州野生动物世界年卡由指纹识别“强制”升级为“刷脸”入园,将动物世界诉至法院。  有网友评论说郭兵太“较真”,他却认为这是值得较真的事儿,推动立法规范人脸识别,“不只保障了我个人的权益,也保护了其他人的个人信息权益”。  “全国第一个吃螃蟹的”  新京报:10月9日,杭州市司法局组织召开了对“修订草案”的立法听证会,你提出了哪些意见?  郭兵:这份条例里很多规定其实已经比较完善,在一定程度上也体现了杭州物业管理数字化转型的特点,但对于业主个人信息保护的规定,一字未提。  听证会前,我准备了一份5页的书面意见,其中重点强调了修订草案在业主隐私权和个人信息保护制度方面的明显不足。听证会上,我是第一位发言的陈述人。我提出最核心的问题,就是当前不少小区、物业强制安装了人脸识别门禁设备,引发了很大争议。  对此,我认为有必要在修订草案中加强对业主生物识别信息(尤其是面部特征信息)的保护,防范业主委员会、物业服务人的违规操作。建议在修订草案第13条“禁止授权事项”中增加 “通过收集业主生物识别信息(包括指纹、声纹、掌纹、耳廓、虹膜、面部特征等)的方式使用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 的规定;在修订草案第42条“企业义务”中增加 “不得强制业主通过收集生物识别信息的方式使用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 的规定。  新京报:这些意见和建议被采纳了吗?  郭兵:我提出的这些建议能不能被采纳,当时也没底。直到杭州人大公布新版《杭州市物业管理条例(修订草案)》,一个朋友转发给我,我看到第四十四条企业义务条款中新增了一条规定,即“不得强制业主通过指纹、人脸识别等生物信息方式使用共用设施设备,保障业主对共用设施设备的正常使用权”。  当时挺兴奋的,挺意外的,虽然我提出的几条意见,最终只保留了这一条,能不能通过人大审议还不确定,但将不得强制收集业主的生物信息这一条明确放进草案里,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可能在全国都已经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了。  新京报:其他人对这一规定怎么看?  郭兵:每个人的立场不一样,看法也不同,可能跟自身的法律意识和权利意识有一些关系。我身边的朋友很多都比较关注个人信息的安全风险,特别是学过法律的朋友。“修订草案”增加了对人脸识别的规定后,他们大部分都认可这一条规定是对业主权利的保障,毕竟有了权利,个人可以行使也可以放弃。  也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他们从管理和便利的角度认为,人脸识别技术提供了便利和安全,特别是在打击违法犯罪方面非常有效。如果一个被通缉的逃犯想进入小区,一旦被刷脸设备扫到,可能也更加容易被发现。  但在我们看来,这说明哪怕你选择不用人脸识别的验证方式进入小区,还是会被收集面部特征信息,这非常让人担心。  10月28日,《杭州市物业管理条例(修订草案)》(以下简称“修订草案”)被提请至杭州市第十三届人大常委会第三十次会议审议后,开始公开征求意见。  人脸识别技术背后的信息黑箱  新京报:人脸识别技术带来的便利性和潜在风险应该怎么看?  郭兵:人脸识别技术确实为数字化生活带来诸多便利。但它可能存在的风险隐患也不能回避,特别是这两年,人脸识别应用越来越多。  一些需要“刷脸”验证的场景,如高铁安检,这属于公共安全领域,必须配合。入住酒店时在身份证件验证时,酒店工作人员明确说明这是治安方面的要求。  而在一些生活工作中,人脸识别技术明显被滥用,比如进出公司、小区必须刷脸,这肯定有点过头了,这是否应该属于公共安全的范畴,是有一定争议的。超市开通了刷脸支付,我就从来不会使用。  我最担心的是人脸识别信息的安全问题。之前已有相关犯罪案件发生,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数以千万计的人脸信息数据被售卖;有些不法人员盗取面部特征信息,骗过了金融机构的支付系统;手机上一些换脸的软件的兴起,收集人脸信息后,他们可能利用深度伪造的技术,通过淫秽色情等不法方式利用面部特征信息,从而损毁个人名誉,造成很恶劣的影响。  新京报: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到人脸识别应用潜在的风险性?  郭兵:一开始倒不是特别关注人脸识别。最近几年,我一直在关注和研究隐私保护相关的法律问题,之前关注更多的是隐私保护问题,现在则更注重个人信息的安全问题。随着信息网络技术的不断发展,个人信息的范围也在不断动态变化。  不同的个人信息,它可能存在的安全风险不一样。对于个人信息保护的问题,在我们讨论或者研究的过程中也越来越细化。  普通的、相对不那么敏感的个人信息,比如姓名,它的风险级别很低。现在常见的个人信息验证方式中,指纹识别与人脸识别风险更高。当然,同样是敏感个人信息,人脸识别所使用的面部特征信息,比指纹潜在的风险又要大得多。  我们甚至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各种扫描、识别或保存了面部信息。它就像有一个黑箱在那里,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些敏感的个人信息将被如何保管,被如何使用。  “当前立法暂未明确规范人脸识别”  新京报:当前我们国家在法律法规上对人脸识别的规范如何?  郭兵:2020年10月1日正式实施的《信息安全技术个人信息安全规范》明确提出,“在收集个人生物识别信息前,应单独向个人信息主体告知收集、使用个人生物识别信息的目的、方式和范围,以及存储时间等规则,并征得个人信息主体的明示同意。”  这个文件对个人信息保护做出了更加细化、针对性的规定,包括对生物识别信息等敏感的个人信息,也给出了具体的指导意见,“个人生物识别信息要与个人身份信息分开存储;原则上不应存储原始个人生物识别信息,可采取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仅存储个人生物识别信息的摘要信息;在采集终端中直接使用个人生物识别信息实现身份识别、认证等功能;在使用面部识别特征、指纹、掌纹、虹膜等实现识别身份、认证等。”  但这个文件只是个国家标准,不具有强制性法律效力。  今年5月28日审议通过的《民法典》中,包括人脸识别使用的面部特征信息在内的个人生物识别信息被明确纳入个人信息范畴,受到法律保护。  10月刚刚公布的《个人信息保护法(草案)》相对于之前的《民法典》、《网络安全法》等立法,又有了一定进步。其中规定,“基于个人同意处理敏感个人信息的,个人信息处理者应当取得个人的单独同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处理敏感个人信息应当取得书面同意的,从其规定。”“个人信息处理者处理敏感个人信息的,除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事项外,还应当向个人告知处理敏感个人信息的必要性以及对个人的影响。”  但不论是已经出台的《网络安全法》和《民法典》,还是刚刚公布的《个人信息保护法(草案)》都没有进一步就人脸识别作出具体的、针对性的规定。  而且特别有争议的是,《个人信息保护法(草案)》中规定“在公共场所安装图像采集、个人身份识别设备,应当为维护公共安全所必需,遵守国家有关规定,并设置显著的提示标识。”这一规定并未对公共安全进行具体界定,很可能导致实践中普遍使用人脸识别技术的企业都继续会打着公共安全的旗号使用刷脸技术,从而导致公共安全的泛化。  建议对强制人脸识别说“不”  新京报:你认为,哪些人脸识别应用场景是不合法合规的?  郭兵:今年8月,我们小区物业通知要开始安装“刷脸”门禁设备。我认为小区物业这一做法违规了,他们并未事先征询业主意见。  我之前也是小区业主委员会的副主任,想着直接和物业这边的负责人进行沟通效果会更好一点,因此我将强制业主使用“刷脸”设备的法律风险跟他们做了说明。最近安装“刷脸”设备后,不做强制要求,保留了刷卡、“刷脸”两种进入小区的方式,供业主选择。  但前几天在我刷卡进入小区时,无意中发现刷脸设备屏幕右下角有我几年前在物业办卡时拍的照片,这台设备直接对我进行了人脸扫描,并且显示了我的健康码信息,发出了验证通过的语音提示。  这明显是在未征得我同意的前提下,使用了我的人脸信息,本质上还是强制“刷脸”。  还有一个,去年10月17日,我收到杭州野生动物世界的短信通知,“园区年卡系统已升级为人脸识别入园,原指纹识别已取消,即日起,未注册人脸识别的用户将无法正常入园。”  我认为,动物世界在更新年卡办理流程和使用说明时,并未就提供人脸识别信息一事征求过年卡用户的意见,只是通过短信告知的方式强制游客提供,具有“霸王条款”的性质。也是强制“刷脸”。  新京报:遇到强制“刷脸”时,你会怎么处理?  郭兵:有一些明显侵权的强制“刷脸”场景,我会进行必要的取证。很多情况下,我是通过电话或者网上投诉的方式寻求解决,虽然这种投诉效果并不明显。  我也提起过一些诉讼。去年,我和杭州野生动物世界在协商无果后,将动物世界诉至法院。今年6月15日,富阳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现在还没出结果。  最初我提出的诉讼请求是由动物世界退还年卡费用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案件受理后,我将诉讼请求增加了6条,包括:确认年卡办理及使用相关告示中关于指纹及人脸识别的部分内容无效。这都与每一位动物世界年卡用户的个人信息权益相关。  新京报:这个案子被称为我国人脸识别第一案,它的特殊性在哪里?  郭兵:这个案件确实是因为商家强制“刷脸”引发的争议,是国内人脸识别商业化应用所引发的第一起民事纠纷。我最初的初衷是希望检察机关能够提起公益诉讼,维护更多的游客或消费者群体的个人信息权益,因为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权益受到侵犯的案件。  新京报:被要求“刷脸”时,我们可以做什么?  郭兵:人脸识别应用有很多值得关注的法律问题,值得去较真。这次杭州通过立法有意规范物业管理领域人脸识别的技术应用,是一个进步;而更广泛领域的人脸识别技术应该的规范问题,只能交给以后的立法作进一步完善。  对于人脸识别,我们需要做的是谨慎使用。我本身从事法学教育和研究工作,安全风险意识相对高一些。许多人可能还是没有个人信息安全意识,我认为首先要看它是不是公共部门直接推动的应用场景,对于小平台和手机上的小应用,要谨慎又谨慎,遇到强制“刷脸”,一定要维权。就像有学者指出的,人脸信息一旦泄露就是终身泄露。等到风险大范围产生时,再去挽回可能已经挽回不了了。  现在国内很多学者和老百姓都站出来,对遭遇到的强制“刷脸”提出质疑,维护自己合法的个人信息权益,很多的媒体也在揭示相关的风险,这是非常好的现象。大家一起努力,肯定能促进人脸识别技术应用的规范化。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剥洋葱people,原标题为:“人脸识别第一案”主诉人郭兵:我为什么推动“人脸识别”入法)

怎么看川粉?

在美国的政治生态中,由于民主党的基本盘多为中产以上,尤其是以华尔街为代表的富裕阶层,所以某种程度上,是不太看得起“川粉”的。 这种情况在华人中也很普遍。你要一说自己是“川粉”,很可能被吐一脸的口水。数十年来,男女、种族、同性、移民平权的进步,让总是把这些当做牌坊的民主党获得了较多的关注,在所谓的“政治正确”上占据着先天的优势。 所以当一个人设完全不符合美国政治菁英标准的商人突然间冒出来,还嚷嚷要抛弃“政治正确”,重回保守主义道路的时候,这种冲击是可想而知的。他不仅让部分美国人难以接受,让作为看客的部分中国人可能也难受——特别是在中美连续爆发冲突的时候。 大部分历史和时政的研究者,本身对于党派和政治家并无预设的立场。但是从常识的解读,我们要评价一个政治家是否合格,是听他漂亮的话语,还是实际的政策? 在2016年的竞选中,川建国提出了十大当选承诺: 将部分国家列为汇率操纵国、重新签署符合美国利益的贸易协定、退出巴黎气候协议、消灭伊斯兰国、大幅度减税、撤回部分海外驻军、建立美墨边境墙、重建基础设施、退出北约、起诉希拉里。 现在我们会看一下,除了退出北约以各国增加防务经费妥协、起诉希拉里可能在下一任期进行外,其他的建国都兑现了,至少是大部分兑现了。 西方的谚语里经常把政客的承诺当做谎言来嘲笑,像建国这样,认认真真、不顾一切的逐条兑现自己竞选承诺的人,纵观美帝几十年来的领导人,说实话是不多的。我们这里且不论这些政策是好是坏,但说到做到至少是值得称道的品德和能力。 在第一场竞选辩论中,拜登说建国是骗子,建国回了一句很扎心的话:“你在华盛顿从政47年,干了些什么?” Nothing。 拜登的履历是美国传统的菁英人设,29岁就当选参议员、混迹国会,官至副总统,履历漂亮,阅历丰富。而相比之下,建国大部分时间挣扎在各种破产、官司、花边、脱口秀的边缘,当选之前,一分钟的干部的没有当过。 可是,中国有句老话叫做行胜于言。现实中好话说尽、坏事做绝的人和组织,我们见得还少吗? 建国2016年能以政治素人的姿态从竞争激烈的共和党内脱颖而出,最终又战胜华尔街撑腰的大热希拉里,靠的不就是美国人已经厌倦了传统政客光说不练假把式的那种心理吗?在9月建国的加州竞选活动中,有一位华裔女性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现在民主党正在把美国变成新的socialism,那不是我爱的美国,也是我支持川普的原因。她的看法,实际上不仅代表了所谓的“沉默的大多数”的心态,也是部分深蓝州正在变红的根本原因。 所以,建国虽然不完美,但从实际的角度来说,他可取之处非常多,喜欢这样的人,很正常。或者说,喜欢他的人,应该说恰恰是对美国两党政策、甚至世界局势都有一定了解的人。这样的人,可能不算美国的菁英阶层,但却是关键时候会去投票表态的人。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某些方面我认为建国的政策还有改进的空间。但大的方向上,他算得上近三十年来,横扫美国建制派,言行最为一致的政客。带领美国右转不仅符合美国目前的利益,事实上也会在可见将来对世界产生积极的影响。 其实这一场美国大选,对很多国人来说也是一场十分难得的政治观念的普及和革新。不仅要关注候选人之间的竞争,更多的,应该去他们背后所代表的政治立场。共和党所谓的“保守主义”到底是什么?民主党所谓的“自由主义”又是什么?这些立场在现今的世界中,到底具备什么样的意义?越是好听的政治概念,可能越是一个陷阱。古往今来,无一例外。 当一个川粉,其实并不是喜欢建国这个人,而是喜欢他所做的某些事,所代表的某种趋势。这个我觉得不丢人。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捐个儿子行不行?

这几天有个深圳女老师为国捐款的言论爆红,原话是:“中国收复台湾的时候,我和我爱人,包括我家孩子,每人捐一个月工资;中国和美国对决的时候,我们全家每人捐五个月的工资。打他!” 有一句流传甚广的话是这么说:你喜欢战争的唯一原因,是你没经历过战争,甚至也不懂得战争。 大国陆军使用得最多的是155mm口径的榴弹炮炮弹,国际军火市场中位价格为每颗5千美元,按照目前汇率需要3.35万元。按照一个炮兵营惯常配备18门炮来计算,一次齐射60万就没了。 如果这个女老师的更年期愿望得以实现,就算她家每人在深圳平均2万元的工资,那么他们家一个月的工资不购买2颗炮弹。打美国捐5个月工资的话,勉强够9颗炮弹——尚不够一个炮兵营齐射的要求。 我觉得这个大妈最大的误会可能就是,以为钱可以代表拳拳爱国之心。其实当真正的战争来临的时候,你的那点钱毫无意义,倒是你正当年的儿子可能需要捐出来,为国上战场。 二战中全球死于战争的人数保守估计7千万,排名前三的国家是:波兰人口3100万,死亡650万,死亡率21%;苏联人口1.8亿,死亡2600万,死亡率14.4%;德国人口7100万,死亡800万,死亡率11.26%。中国作为主战场之一,死亡率也很高,世界第六,仅仅排在日本之后。当时中国人口4.8亿,伤亡3500万人以上,其中死亡1800万,死亡率3.75%。 这样的战争代价,其实是每一个普通民众都承担了的。很多时候毁的是自己的家,卫的是别人的国。 所以如果真的爆发战争,这个深圳女教师不仅仅要捐出儿子,很可能还要捐出自己的家庭。你那几个月工资换来的炮弹,能不能震碎别国的家庭不好说,但更可能是震碎自己的。 没有最好的战争,也没有最坏的和平。这句话让长期浸淫在仇恨教育中的某些人理解起来比较困难。可能这个飞速发展的世界也很难理解,为什么大国人对于威胁自己的同胞,叫嚣和世界第一强国开战有这么大的兴趣。 她可能没有想过,维护一个人的基本尊严所需要的人生要素中,是不是包含她想要资助的血腥战争。一头猪在屠宰场中宣布要解放世界的时候,并不理解屠宰场需要的只是你的血和肉。  “打他!”这句杀气凛冽的话,从街头小混混口中说出来无足轻重,从一个教师口中说出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知道她曾经教过多少孩子,我真的想问问这位大妈,你可以捐工资,但你愿不愿捐儿子? 如果不愿,那还是放过孩子们吧。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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