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澳洲】生活秀

澳大利亚是个多元文化的国度,在这片蓝天下,多元文化如春天街道两旁盛开的花朵

【人在澳洲】收获与祈愿

2023年2月,刚过完新春佳节,我们便踏上了重返澳洲的行程。这是三年大疫后,我们首次重返澳洲看望两个年幼的孙子,激动的心情如初次旅澳一般。

【人在澳洲】人间最美是春晖

墨尔本的春天,是在百花的盛开与呼唤声中倏然而至的,不像大陆江南的春天,先是“春风又绿江南岸”,然后才是春暖花开。

【读者投稿】生活琐记

一.煮茶 立冬那日,收到网购的蒸汽煮茶器。饮了几十年的茶,一直饮的都是绿茶:一个双层玻璃杯,撮一小撮细如松针的茶叶,倒入杯中,用开过的沸水一冲,不一会,一枚枚细细的嫩芽便在杯中舒展开来,仿佛芳魂附体,随后便有一股悠悠的清香弥漫着从杯口溢出。捧一杯碧绿的茶水,尤如手捧着整个春天,足以令人精神振奋。 亲人、朋友知我爱茶,时常送些茶叶与我,平日自购极少。亲朋所送,有绿茶,也有红茶。因自己平日偏好绿茶,这多年来,家中便存下些红茶:有普洱、金骏眉、铁观音……一日看书,知冬天饮红茶有诸多益处,便陡生饮红茶的兴趣。 饮茶,首选是器具。红茶不比绿茶泡制简单,尤其是饼茶,杯泡与壶煮,其味大相径庭;还有铁观音,放几粒杯中,一泡便满满一杯茶叶,饮起来既不便也不雅。况且,一人独饮,又不能太繁琐,于是,网购了一蒸汽煮茶器,自备了小瓷杯,清洁用的小盆、小刷……忙乎了一阵,便独自在家中试着煮起红茶来。 货到那日,便给自己煮了第一壶茶。要说这蒸汽煮茶器,还真是既快捷,又便利,只稍许,箱中的水化为汽,蒸汽浸泡滤网中茶叶,茶汁便聚到壶中,茶水分离,饮用极便。茶毕,捧一小杯热汽腾腾的茶水,赤中泛金黄,嗅一嗅,自有一股曼妙的香气,让人仿佛置身于古老的传说中;浅浅品一口,又觉邂逅故人,惊喜中带有几分热情,热情中又有几分惊喜。头一日饮了普洱,次日改用金骏眉,又一日,饮铁观音……一日一变换,一日一企盼,一日给自己一惊喜。 和煦的阳光,照透书房,这个冬天,我便一人独坐暖阳中,每天给自己煮一壶浓浓的茶汤,一边慢慢品着,一边静静翻阅贾平凹新作《诸神充满》,仿佛一切都属于自己,又一切与己无关。不知不觉,冬日西沉,又感叹时光倏快,仿佛一生之匆忙也就在一壶茶中,想一想,早该停下脚步,放慢心情,静静煮一壶属于自己的茶。 二.咸菜当家 妹妹送来一大捆自种的白萝卜,妻子用白胖胖的萝卜煲了骨头汤,我却留下茵子,做了道清脆可口的咸菜。 先除去茵子周边的老径叶,将嫩嫩的菜心放在冬日下晒了两天,洗净晾干,切成碎断,撒上盐、姜蒜末,揉出菜汁,挤干装进瓦罐中。一周后,开罐炒了一盘,满屋都散发浓浓的萝卜菜清香。 在老家,这样的咸菜,自制起来极便。住城里时,时常想吃咸菜,又总担心不卫生,更不知腌制咸菜的原料和盐是何物,就更不敢常买。可从小养成的生活习惯,每餐吃饭,总少不了要咂两口咸菜。人上了年纪,尤其如此。大鱼大肉可以没有,可一日没咸菜,总觉吃饭不香。 回到乡下,自己便学着做各种各样的咸菜,有泡酸豆角、泡酸辣萝卜、糖醋蒜,也做过腐乳。每日有自制的咸菜置于饭桌,吃起来既可口,又放心。 用萝卜菜炒饭,更有独特的味道。在乡下,每天要自做早餐,炒剩饭当早餐也是常事。而用萝卜菜炒饭,就更加清香爽口。 炒米饭,还是用早稻米煮的饭为好。早稻米少黏性,蒸的饭颗粒松散。先在锅中煎枚鸡蛋,用筷子捣碎,将头天剩下的米饭倒入锅中炒透,再加入蛋末和少许的咸菜(最好是剩菜)炒出香味,最后撒上鸡精、胡椒粉和葱花,一碗香喷喷、脆爽爽的萝卜菜炒饭就做好了,再冲一小碗自制米酒,一份不错的早餐就完成了。 生活其实很简单,一日三餐,荤素可有可无,唯有一盘自制的咸菜,足以! 三.刘嫂卖菜 妻子见我整天呆在家里,便叫我陪她去菜市场卖菜。家附近的菜市场不大,新装修的大厅,灯光明亮,堆放整齐的时令蔬菜,光泽鲜嫩,看在眼里便有一种购买的欲望。 一进菜场,门口卖菜的大嫂便热情地笑道:“大哥大姐,买菜来了?”我以为卖菜的是熟人,便问妻子。妻子说,他们都这样,见面熟。我见人家热心快肠,叫妻子就近采购,可妻子拉着我,径直朝市场里面的一个摊位走去。这摊位靠菜市场最北角,卖菜的是一位四十来岁普普通通的一农村妇女,大家都叫她刘嫂。她话不多,朝每一位前来卖菜的只微笑着点点头,就忙她的生意。我看不出她与别的卖菜的有什么不同,可不知何故,她的生意总比别人要好许多。一次,我问妻子,何故每次买菜都要找刘嫂,妻子只简单说了句:“买她的菜舒服。”买菜怎么同舒服连在一起了?这不禁引起我想了解其中奥密的兴趣。 这几天,一吃完早餐,我便主动要陪妻子去菜市场。经过几天细心的观察,我终于探明刘嫂生意好的奥密所在。原来,她卖的菜价格并不比别人便宜,质量也说不上比别人好,而且摊位还靠菜场里面,较别人少了许多地利,所吸引人的,除了刘嫂待人真诚热情,更重要的是在她卖菜的细节:她的电子称永远面对顾客,买她的菜,不仅称给得足,在装袋时,她习惯似地从摊位上抓一点同类菜塞进菜袋里。显然,这最后放进菜袋里的是她白送的,同样的菜,自然就比别人便宜了。若是买蕃茄、瓜果之类,装袋时她还忘不了带几根香葱。她知道,顾客买这样的菜,不论烧制还是做汤,几根香葱总是少不了的。在别人摊位上,香葱都是两毛钱一堆。有时家里来了客人,买了鱼肉,香葱不够用,找她要,她也毫不吝惜抓一小把给你,即使你当日不买她的菜,她也同样如此。每天她一大堆香葱,就这么白白送了人。 待人真诚,为他人着想,又不斤斤计较,这是一种做人的大度,更是一种境界。正因为刘嫂平日肯舍,才赢得了大家的敬重与回报。 做生意做人都一样! 四.我的故乡,我的亲人 2003年盛夏,老家两位在村里工作的房下侄子突然来到我位于汉口的新居,见他们满头大汗,我忙去冰箱里拿出冷藏的西瓜。他们看了我的新居,眼里充满了羡慕。我以为他们来汉办事,顺便来我这里看看,便同他们聊起湾子里的情况。过了会,年小的侄子突然对我说:“叔,我们今天来是给您添麻烦的。”我问何事。他说:“乡里正在搞村村通工程,我们湾里在乡政府的支持下,由南至北修一条两公里长的水泥路,因资金不足,村里商量,想找湾里出来的人化点缘。请叔给予支持!”提到进湾的那条路,我便想起两年前同单位领导一起回乡看望一位患重病的老工人,当时正是雨季,进湾时一路泥泞,车子几次险些滑到水沟。我当时就希望村里能把这条路修修。没想到,我这想法还真要实现了。想到这,我便满口答应,转身回房拿出家中仅有的一千元钱说:“今天你们来,我很高兴,你们也看了我这新居,按说条件尚可。”我放慢声说:“可做叔的说来有些惭愧,这几年,我也正在为难……这是一千元钱,希望你们不要嫌少。”两位侄子忙站起来道:“哪会呢!叔,我们知道您是个爽快人。”他们收下钱说:“待湾里路修好,我们再来接您回去参加剪彩。”我说:“有些形式能省就省,尽量把路修好!”他们满口答应,说罢连午饭都不肯吃便告辞了。 晚上妻子回来,见我闷闷不乐,问我有什么心事。我便将白天的事同她讲了。妻子说:“那是留给儿子的学费!”她埋怨了几句,过了会,她又来宽慰我:“别人找上门,是看得起你,湾里要修路,哪能不给几个。再说,父母兄嫂都在湾里,不也是为他们争个脸。”妻子明理,并未消除我心忧之事。我犯愁的,不是儿子开学后的学费怎么筹齐,正是家乡的亲人我该如何面对?我们为购置这新居,找父母兄妹都借了不少钱,他们知道我们目前困难,家里大小事都不让我出面,逢年过节回乡,都是他们招待我们,可湾里修路,我们竟然…… 没过几天,兄嫂突然来了。大热天,兄长从乡下背来一大袋新米,嫂子提着一壶油和装有南瓜、干豆角的大袋子。我见他们汗流浃背的样子,埋怨他们这大热天不该送这此东西来。兄长说:“这是家里刚打的新米,送你尝尝。豆角、南瓜是父母种的,他们知道你给湾里修路捐了款,叫你们生活不要太苦了。”嫂子也在一旁说:“二老知道你们捐了一千元,比湾里有的老板都捐得多,还夸你们呢……”听着听着,我双眼不禁一阵发热。我没想到,我为湾里修路捐款,不仅没引起他们丝毫误会和埋怨,反而给他们带来这么多的心慰和自豪。我还想说什么,可一句话也没说出。

【读者投稿】五月艾正香

转眼又到端午,正是一年艾香时节。端午门前插艾,是我们家乡不变的习俗,它同端午划龙舟,吃咸蛋粽子一样,成为端午文化的一部分。

【人在澳洲】净土

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她的质朴与纯洁使她处处展现出迷人的身姿,我们每次的到来,都由衷产生对她的热爱与赞叹!

【人在澳洲】村路

又一条高标准的立交公路(黄陂中环线)由南到北紧邻湾边穿过,与从东至西的黄陂钓台大道,在湾西成“T”形交汇。中环线在不远处穿过武汉地铁七号线的高架桥,使湾北原荒寂无人之地,变成了一片交通繁忙之所。

【人在澳洲】故乡鸟如歌

清晨,我又被一阵阵清脆、欢快的鸟鸣声唤醒。那时而高吭,时而低鸣,时而欢唱,时而私语的鸟声,仿佛就在耳旁响个不停。我转了转身,还是爬起来,迅速关上东边的窗户,将那一阵阵彼起此伏的欢叫声关在窗外,又重回床上,美美睡了一觉。

【人在澳洲】常姨的电话

常姨是母亲的堂妹。母亲生于农历一九三三年九月,常姨生于一九三四年三月,母亲仅大常姨半岁。小时候,她俩性格相投,什么话都谈得来,母亲姊妹不多,就把常姨看作自己的亲妹妹。 常姨小时候上过几年私塾,新中国成立后,她积极要求上进,后来入了党,又带领我母亲参加妇女工作,成为我母亲入党介绍人。成年后,常姨进了汉口的工厂,母亲在农村成了家。这之后几十年,她两姊妹,从没间断相互的联系。我们小时候,母亲常带年幼的我,去汉口看望常姨。先前,常姨家住在汉口的胜利街,后来搬到了旅顺路,又从旅顺路搬至鄂城墩,无论常姨家搬到什么地方,母亲都能找到,尽管母亲没有文化,但她常说:“鼻子底下就是路。” 一九七五年,我顶父亲的职到武汉参加工作,每年回乡过年,母亲都要提前给常姨备一份拜年的礼物,都是常姨小时候爱吃的家乡土产:糍粑、豆丝,也有母亲平时攒下的土鸡蛋。我回汉时,母亲都会一再叮嘱我:记得去给常姨拜年。我自然从来不敢怠慢,因为母亲同常姨亲,也因常姨从来不把我当外人。每次去看望常姨,她一定要留我吃饭,即便我有事要走,她也总要去厨房弄点东西我吃。有时是热一大碗排骨藕汤,有时是一大碗炖得很烂的白莲木耳,有时是桂花糖芯汤圆,即使没有现成的,也要去煮几枚鸡蛋,再加一把细细的粉丝,淋上香油,看着我一口气吃完,才高兴地让我离开。 一九九六年夏天,姨父突然病逝,为安抚常姨失去亲人的悲痛,母亲放下手中的一切,到汉口陪伴常姨。那些日子里,她俩姊妹又仿佛回到从前,相互聊着各自的家常,又相互抚慰着彼此的心灵。也就是在那次交谈中,常姨知道了我所在的工厂已全面停产,夫妻二人都面临下岗。常姨知道我母亲正在为我们今后的生活担忧,就果断地对我母亲说:“叫先运同老表们一起做生意。”母亲这才知道,常姨的几个孩子,都在做文化用品生意。母亲了解情况后,把我叫来,告诉我她和常姨的想法。一听说要我做生意,我心里只犯嘀咕:一是没有心理准备,二是对做生意缺乏自信,更为重要的是,我手里根本没有做生意的启动资金。常姨从我的顾虑中知道我的难处,就说:“你别担心钱的事,只要你愿意,就叫几个老表抬着你做。”我见常姨这么说,就同意先去了解下表弟们的生意情况。当我去察看了表弟们几家店的生意后,我便下决心学做生意了。三表弟说:“你决定好了,就在市里学校门口找个门面,其余的事就是我们兄弟的。”有了表弟这个态度,我再无丝毫犹豫。不久,我便在汉阳五琴路小学旁找到门面,就叫表弟们来看看,几个表弟来后,在附近转了转,又问了学校的一些情况,就鼓励我大胆的做,并叫我租两间门面,一边卖学生用具,一边卖体育用品。我从没做过生意,没有胆气一下租两间门面,更重要的,我手中只有区区几千元钱,缴过门面的租金,留给进货的钱就不多,若再租一间门面,根本没有钱进货了。我不好意思将实情告诉他们。几天后,我从厂里买来几个旧货架货柜,就打电话给三表弟。三表弟问我准备进多少钱的货。我不好意思说,有五六千元。三表弟在电话里停了会,就叫我明天早上在汉正街口等他。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平时补一次货都是上万元,我一个新店开业,几千元进什么货呢。那天,三表弟准时开来他进货用的边斗摩托车,带我到几家他熟悉的老板那里点了货,并介绍我同大家认识。当天晚上,大表弟和二表弟也赶来,三兄弟一起将进的货上了货柜并标注了卖价。直到这时,我才见几处货架上仍空空如也,心里有些难堪,三表弟这才告诉我,明天,他从自己店里给我调些货来。第二天早上,他果然又开来摩托车,拉了一大车货物,全是学生用的各种抄本、墨水等。他将货物摆放在货架上,交给我一张单子说:“这是货单,你点下,以后赚了钱,再给货款我,赚不到钱,就算我送给你的。”那一刻,我真的不知说什么,只是紧紧抓着三表弟的手,说了声:“谢谢!” 果然不出表弟们所料,开业后,我的生意一月好于一月,不到半年,我就扩大一间门面,第二年,又在汉口开了一家分店。有这样一段经历,我和几个表弟的关系更加和睦,每年的春节,我就主动同他们相约,一来是去看看常姨,向她说说我的生意情况,让她不再为我的生活担忧,二来,也是感激表弟们的帮助,让我度过了那段最困难的日子。随后几年,下岗工人越来越多,生意也一日难于一日,后来,表弟们纷纷放弃了做文化用品,转做其他生意,我也于二零一一年将店转给了侄子。 二零一五年春节前,母亲突然发病去世,常姨知道后痛哭了几天,她要回乡同我母亲作最后的告别,因常姨身体不好,又坐不得汽车,子女们就代表她前来为我母亲送别。那一日,我突然收到常姨的电话,她说前天还同我母亲打过电话,她的身体好好的,怎么这突然就走了?我告诉常姨,母亲是患的突发性脑溢血,前后只几个小时,她什么话也没有留下,就这么走了。说到这,我听见常姨在电话里哭道:“她说好,过完年来看我的……” 这之后,我就经常收到常姨的电话,电话里除了了解我们的情况,就是嘱咐我要照顾好年迈的父亲。 二零一七年我去澳洲看望孙子。有一天,我又收到常姨的电话。我告诉她,我们来澳洲的情况。她又问孩子们的情况,一个个都要问到。我说:“常姨,长途电话挺贵的,以后就不要打了,等我们回国后再去看您。” 二零一八年夏天,我们从澳洲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告诉了常姨。她得知我们回国后,显得非常高兴。我问她现住在哪里,我和萍萍(老伴)去看望她。她说,她现住在友友(二表弟)家,他们从西马路搬到了金银湖清水湾,还说,这里离市区较远,叫我们不要来了。我说两年没见您了,一定要来看看。我就打电话友友,问了地址。第二天,我们冒着酷暑,转了几次地铁和公汽,终于见到了我们十分思念的常姨。那一年,常姨已八十四岁,我们见她身体尚好,内心十分高兴。我们将两个小孙子的相片和视频给常姨看,她看得十分认真,一边看一边抹着泪说:“要是你妈在,该有多高兴呀!” 自那次回国后,我们便回到老家居住。我们又经常收到常姨的电话,除了不忘时时问候我父亲的身体,就问我们兄妹,问澳洲孩子们的情况,一个个她都记得十分清楚。有时,我也主动给常姨打电话,询问她的身体。随着她年纪的增大,她的腿脚越来越不方便,连下楼活动的时间也少了,常常一人在家,为减少她的寂寞,每次与她通话,我就有意陪她多聊一会,这期间,我和兄长相约,每年秋季帮侄子忙完开学的生意后,就去看望常姨。我们每次的到来,常姨都特别高兴。去年秋季,我们又一次去看望常姨,她高兴地对我们说,“土改”的干部来看她了,还送给她一个“金坨坨”。说罢,指着凉台中吊着的奖章让我们看。二表弟稍稍告诉我们,这是街里在“建党百年”为光荣在党五十周年的老党员送来的纪念章。还说,他母亲一辈子看重荣誉,待她哪天走了,就让她把奖章带去。 今年春节后,我们去汉口,忙完侄子的生意,兄长突然说,我们今年提前去看看常姨,顺便给她拜个晚年。当我们从二表弟家出来,都感到常姨的身体大不如前了,见了我们,话了少了许多,吃饭时也很少动筷子。告别时,我们分别拉着她的手,叫她保重身体,并告诉她,过段时间我们再来看她。 我们回家后,再也没有收到常姨的电话。我有时拨打过去,她也不接。我担心常姨的身体,就给二表弟打电话,他告诉我:“她已忘了自己的手机”。听了这话,我心里一阵难受。 二零二二年四月二十三日下午,我又突然收到常姨打来的电话,我心里一阵高兴。可电话是表姐打来的,她告诉我,她妈已于当天凌晨四时去世了。 常姨是我母亲娘家最后一位亲人,她的逝世,使我们失去了最后一位至亲至爱的长辈!几天来,我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想起母亲与常姨一辈子相亲相爱,她们虽不是亲姊妹,却胜过亲姊妹。常姨用她一辈子的善良和真诚,赢得了晚辈们对她的尊敬与孝顺。我在内心暗暗感叹:幸亏我们今年春节后去看了她一次,要不然,常姨突然的离去,会在我们心里留下深深的遗憾。正如表姐告诉我们的:不知何故,今年春节后,不仅我们都来看望了她妈,就连她家外地的亲戚,也全回来同她妈见了最后一面。她妈走时很安祥,没有什么痛苦和遗憾。我想,这也是慈悲之人一辈子的修为所至。常姨正是用她一辈子的善良和待人真诚感动着天地,冥冥中召示她的亲人们,在她离开这个世界时都不留有遗憾,也让她西去的路上,再无挂碍,一路轻松。  作者:杨先运

【人在澳洲】树殇

童年时,湾里长有许多高大的树木,它们既是湾里的一道风景;也是我儿时的乐园。成年后,无论走到哪里,一旦想起故乡,就会想起湾里那些高大的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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