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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有一天你要面對真實的自己。我不可能永遠地沉默下去。 我叫鄧海燕。我的筆名叫做「二大爺」。 這是我太太給我取的一個綽號。她在家裡管我的女兒叫作「大爺」,把我叫作「二大爺」,其實就是諷刺我們倆人啥活不幹,就像大爺一樣。後來我就把它順帶用來做自己的筆名了。 【時間:2019年10月9日 地點:中共廣州市黃埔區紀檢監委】 「我們是紀委案件審理室的兩位工作人員,今天我們過來這邊主要的一個工作,目的就是像你宣布我們的處分決定:一個是關於給予鄧海燕開除黨籍處分的一個決定,一個是關於給予鄧海燕開除公職的一個處分決定。」 解說:這是鄧海燕2019年秘密拍攝的一段被「喝茶」的視頻。他曾是一名刑警,做過公務員,還是一名中共黨員。如今他舉家潤到美國,投身自媒體行業。 「粉紅刑警」的覺醒之路 解說:鄧海燕生於上世紀70年代末,畢業於中國公安部直屬的中國人民公安大學。那是他的軍人父親為他設定的人生軌跡。 大學的時候,我其實還是一個比較標準的小粉紅。我曾經去參加過反美遊行,去砸過美國大使館。那時候我跟現在所有國內的粉紅一樣,對美國充滿了仇視,對西方也有很大的敵意,就是一個在標準的中國教育環境裡面出來的。 那個時候環境還比較寬鬆,有很多思想比較開明的老師。大學的圖書館也不像現在管得那麼嚴,可以接觸到很多西方原版的書籍和期刊。那這個過程中,思想就發生了一些潛移默化的變化。 接觸到了西方的一些哲學史啊、憲政史這些,那個時候就心裡產生了一種嚮往,就覺得民主憲政這個東西還是人類的潮流。雖然還是個小粉紅,但是我知道這個東西是好的。國家、社會是應該朝這個方向去發展的,埋下了這種轉變的種子。當然真正的轉變是在工作之後。 解說:畢業後,鄧海燕被分配到廣州市公安局黃埔分局做過七年刑警。他說,這是自己從「粉紅」轉向「反賊」的全面覺醒時期。 一入職,他就被要求入黨。 我工作第一年,領導就告訴我,你必須交入黨申請,要體現你的積極性。 對於我來說,當時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自己干這份工作,當時政治上也沒有什麼覺悟,既然有這種要求,那就入吧,就這麼稀里糊塗地入了黨。 因為警察說到本質,它就是中共的一個打手部門。 它是不允許你不受黨的控制的,所以基本上90%以上的同事我們都是要入黨的。公安這個部門由不得你選不選的問題。 刑警這個工作呢,它有一個好處,它接觸的是真正的社會底層。 社會最黑暗的,平時不為人所見的那一面。我接觸了這一年之後加深了自己對這個社會的認識,就是中國在光鮮的表面之外原來還生活著這麼多底層,為了一兩塊錢要去搶劫,要去殺人這樣的事情。 另外一個方面,刑警呢你會接觸體制內的一些黑暗的東西,一些三教九流,社會上的一些老闆,黑社會啊。你會了解到這個體制和醜惡相勾結的一些很醜惡的一面,加深你對這個體制,對這個國家的認識。 解說:鄧海燕喜歡研讀歷史,看了不少中國共產黨的「黑歷史」。 在工作之餘讀書我會有意識地去收集一些關於中共黨史方面的材料去研讀。當時的氛圍還比較寬鬆。在正規的出版的渠道上還有一些所謂的禁書,就像王明寫的《中共五十年》之類的,還有包括以前的延安回憶那些,現在當然是都已經禁書了,當時還在市面上流通。 我有時候就會把這些書買回來看,對我的衝擊就特別特別大,因為裡面所說的東西完全和歷史書上是南轅北轍兩回事。 我是不是受騙了? 就會覺得我是不是受騙了? 會有這樣的感覺,但是那個時候也沒有說我要離開這個體制。 其實呢,我跟所有的中國普通青年一樣,在覺醒之前,我並沒有什麼高尚的理想。 我也只想有一個穩定的工作,養家糊口平平淡淡地就過完這一生,沒有什麼崇高的理想,在三十歲之前都是這樣。所以從我加入警察的第一天我甚至認為,我以後就干這個了。 真正的覺悟發生是你的知識和你的閱歷結合起來。你會發現,哦,原來世界是這樣的。 有幾個點是對我衝擊比較大的,一個點就是我工作後不久,我就在網路上,也在我們內部文件上看過胡錦濤的一段話。 他就說這個意識形態管理,我們要學習朝鮮。朝鮮是一貫正確的。這段話對我衝擊特別大。因為儘管當時我還算有點粉紅,但是我和所有人一樣,都覺得朝鮮這個體制肯定是不行的。 這個是反人類的體制。你作為一個21世紀的中國的領導人你去歌頌這樣的(體制),那中國以後要走向何方呢? 另外一個比較大的衝擊就是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那個時候死了那麼多同胞,那麼慘。但是呢,中共我們從內部了解到的東西,大量的精力依然是花在維穩上,怎麼去抓像譚作人這樣的維權人士,去抓一些要求追責的學生家長父母之類的。 後面開了一場很盛大的奧運會對我衝擊非常大。 你叫民眾捐錢,但是你自己到處撒錢,開一個這麼奢侈的奧運會。而且整個過程中沒有對死亡民眾的一個紀念環節,這是讓我沒辦法接受的。 解說: 因為擅長寫作,鄧海燕被調離刑警部門,進入黃埔區政府辦公室。十年公務員生涯讓他深刻地了解中國官場。 被開除黨籍是我的榮耀 解說:2010年,鄧海燕開始用筆名在網上發文。他把寫作形容為「佈道」,希望把同官史大相徑庭的中共黨史和普世價值傳播給更多被蒙蔽的人。 我是個很普通的青年,我剛剛開始寫文章的時候, 我也知道這個文章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因為我也在公安嘛,我知道是怎麼處理這些異見人士的。他們會用什麼樣的方式,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其實我很清楚。這也是我剛開始寫文章的時候不斷地去變換筆名的緣故。我也恐懼啊,我也害怕別人知道是我寫的。 但是我知道,終有一天你要面對真實的自己,所謂的性格決定命運。我知道我就是那樣的人。我閉不住嘴。 我很想說。我不可能永遠地沉默下去。 解說:當他的文章開始在網上廣泛傳播時,鐵拳砸了下來。 從2018年9月8號開始第一次喝茶,到2019年的10月8號終止。 在過程中總共喝了14次茶,抄了兩次家。 半年之前就已經開始監控,那個時候我的文章已經在網上流傳得很廣。 他們可能就已經開始秘密地在調查我了,包括調查我的個人背景、家庭背景、我的通話記錄、我的郵件記錄、個人隱私各個方面,他們都已經查得很清楚。 解說:一年多的調查審訊後,鄧海燕被開除黨籍、開除公職,罪名包括發表大量「具有嚴重政治問題的文章及言論」和「超計劃生育」。聽到這個結果的當下,他說自己「悲喜交加」。 所謂的悲涼就是,沒想到他們折磨了我這一年多,最後還是給出這麼一個荒唐的結果,非常荒唐的結果。整個過程,包括他們寫的我那些內容,給我定罪的那些詞語都是文革式的定調。在2019年的這個年代裡面出現一個文革式的用語,我覺得很悲哀。 喜的就是這個結果可能正是我想要的。 特別是他開除我黨籍這個結果,我真的是當場想笑出來。 我覺得這個東西說實話,就像是我人生中的一個污點一樣。在我年輕的時候因為茫然無知, 給自己添加了這麼一個麻煩的事,這麼一個說不清道不明,自己都不能接受的事,那麼現在你主動給我去掉了,我覺得挺好。你用這麼一個明明白白的話語,把我開除出了這個隊伍,這不是我的恥辱啊,這是我的榮耀。 我自由了 我在中國是不可能閉嘴的,但我不閉嘴的下場就可能一定是跟現在的「編程隨想」是一樣的,肯定是坐牢。所以他們在宣布開除我之後我就立馬著手,我要走。 當時我要回來我的護照,從被雙開之後我就是個自由人了嘛。而且喝茶那一整年,雖然我沒有認罪,但我在行為上是很低調的,我沒有寫任何一篇文章、一個字。我這個表現可能也讓他們覺得,這個人應該是服軟了,所以也就取消了對我的邊控。 解說:2019年底,鄧海燕隻身踏上飛往美國的航班。 「我的計劃是我先走,到了美國安頓好之後,我的妻子和孩子再走。 為了防止發生變故,我並沒有提前買票,我是離開廣州前幾個小時才臨時買票出發。 我的去向只有我妻子一個人知道。我沒有跟任何人說。 我的妻子以前從來不送機,那天破天荒地送我。因為她怕我在機場被人扣下來的話沒有人知道。 我就跟她約定,如果我順利登機,我就給你發一個表情符號。如果我被扣下來了,你不要管,你自己回家就好了。剩下的事我自己來承擔。她眼睜睜地看著我走過安檢通道才回頭,真的是心懷忐忑,無言以對。 最終我還是順利地登機到達了美國。在到達洛杉磯海關,抬頭看見美國國旗的那一瞬間,我真的是百感交集。我想過我有一天會來美國,但是我沒有想過我會是在這種情況下來美國。」 (節選自鄧海燕油管視頻) 來到美國之後,我得到了我自己想得到的東西,不是財富方面的,就是自由方面的,那種真真切切的自由。 我可以自由自在地寫文章,我想說什麼說什麼了。我可以把我真正的想法寫出來,不用再去指桑罵槐了,我就指著槐罵槐了!我覺得這個是很難得的。 把我自己內心中的一些積壓多年的東西可以表達出來了,做回一個真正的自己。現在做的事情就是我真正喜歡做的事情,想做的事情,我認為有意義的事情。這對我的人生是有一種真正意義上的解放。 體制內沒有菁英,只有廢品 解說:鄧海燕當年的同窗如今大多在公安系統身居高位,但是對於那個吞噬人的體制,他沒有絲毫留戀。 我並不羨慕他們,他們看我呢,可能他們會羨慕我。 因為他們有的東西我曾經有過,而且並不是我真正想擁有的。但是我有的東西呢,可能是他們真正需要的,就像我現在一樣自由自在,坐在一個房間裡面可以說自己想說的話,這個可能對於他們來說就非常難了。 他們在體制內作為一個衙役、一個打手,雖然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中層,掌握著一定的資源,一定生殺予奪的大權。 但是那種生活我想並不是人人都追求的。 那種壓抑的生活,對於他們來說也有一些不為人道的苦衷。 解說:7月,我們與鄧海燕在洛杉磯會面的幾個小時前,突然爆出中國失蹤三個星期的新任外長秦剛被免職的消息。 我覺得這個新聞正好能體現這個中共這幾十年以來黑幫政治的一種特點:它的所有的政治運作的規則都不是寫在明面上的,都是潛規則。這些潛規則,外人是不能理解。他只是給你一個不明不白的結果。 你去猜測這樣的結果是怎麼產生的。其實呢最終導致這些結果的都是權力背後那些黑暗的規則。 他沒有道理可講,很可能就是領袖的一念之間而已。 像秦剛這種位置啊,其實已經身不由己了。 表面上,他看起來是很風光一個副國級的大員。他可以在今年內從一個駐美大使連升三級到國務委員,他也可以在七個月後就立馬被拿下。他人身沒有自由,他說話也沒有自由。他只是這個強大體制的一顆螺絲釘。秦剛只不過是這個絞肉機上最先被絞出來的那一個肉沫。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我這十年的政府的經歷讓我感覺到它是一個很典型的逆淘汰的機制。 逆向淘汰,你只要是一個有想法,有點正氣或者說還有點改革。意願的這種人,那麼你一定是在這個體制中被淘汰的那一部分。你是不可能爬上去的。能夠爬上去的一定是符合他的要求的。偶爾可能有一些看上去比較有能力的人,他其實也不過是符合這種要求的工具。 開店的是武大郎的話,高過武大郎的可能都要被辭退,就是這樣,你不可能表現出比你領導更聰明的一面。 這是很忌諱的在官場上。 就像習近平一樣啊,你如果表現出比他更英明更偉大,那你可能就死無葬身之地啊,非常危險的。 這種體制裡面你一定要表現出橫豎比領導差,唯唯諾諾,而且還表現出強烈的那種人身依附的意願,才有可能在這個體制內好好地活下去。所以他不可能存在真正的菁英,最後走上前台的走上金字塔頂端的其實都是滿足他這條生產線要求的廢品。 解說:對於在有生之年看到中國實現民主,鄧海燕非常樂觀。 我覺得二十年以內,我甚至可以提出這麼一個猜想,因為像中共它這樣的統治模式是需要耗費大量的社會資源的。他現在的這種維穩模式,要養軍隊,養警察,養各種各樣的爪牙。 (需要)社會經濟基礎的。 這件事兒說白了,就是要有錢才能幹的,但是現在目前他在習近平這些胡干蠻幹之下,這種基礎正在崩潰。 他的經濟基礎正在急速的崩潰,特別是這兩年來不足以支撐他過往的這種維穩模式統治模式。 一方面是越來越高的要求,一方面是越來越差的基礎,這種矛盾呢,只會導致他到某個節點的時候突然崩塌,所以我覺得這個這個節點很快就可能會到來了。隨著這個目前中共國內這種經濟形勢的惡化,很可能就是一個黑天鵝、一個灰犀牛的事件就發生。
在澳洲,買了新房後,很多人都喜歡對房子進行裝修,以滿足自己的需求。這似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千萬別忘了一點重要的規定——給council(地方政府)「打報告」後才能開始動工,否則你可能會面臨巨額罰款。 最近,墨爾本的一對夫婦,其中一位是著名澳大利亞歌手Tones,以及她的丈夫,就因為非法改建位於Frankston的一處房產,而面臨了嚴重的法律問題。他們的公司和個人被指控共計16項罪行,其中最高罰款可能超過30萬澳幣! 這對夫婦在早些年購買了一處房子作為投資,並以明星妻子的首張單曲來命名它。然而,他們在收房後決定對房子進行大規模的改建,包括更換地板、門廊、外部樓梯和內部承重牆。 問題出在某一天,council的代表前來檢查房子,才發現了這一系列非法工程。當月,房屋內的工程被勒令停工,但這對夫婦似乎沒有打算停下來,他們請來的分包商繼續進行翻修工作。 七月底,Tones的丈夫Bedford先生出席法庭應對指控。法院指出,Bedford先生曾經經營一家砌磚公司長達10年,從事建築業務,因此他不可能不清楚房屋改建和翻修需要council的許可。顯然,夫妻二人的行為屬於明知故犯。 更令人擔憂的是,夫婦二人將非法翻修後的房子租給了一名租客,這位租客在可能存在安全隱患的房子內居住了整整一年!這無疑加重了他們的罪行。 儘管最後部分指控被撤銷,但歌手Tones的公司已承認三項指控,Bedford先生的一項指控仍然存在。法官也對此開出罰款,共計25,000澳幣。 這一案例再次提醒了所有在澳大利亞進行房屋翻修或建築工程的人,務必遵守相關法規,向地方政府報告並獲得必要的批准,以避免不必要的法律麻煩和高額罰款。最重要的是,確保房子的改建和裝修是安全的,不僅讓居住者開心,還要讓他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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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當局9月12號發布《關於支持福建探索海峽兩岸融合發展新路,建設兩岸融合發展示範區的意見》,鼓勵台灣人在福建買房置業、鼓勵台灣民間機構在福建設立辦事機構;支持廈門與金門、福州與馬祖深化融合發展,實施金門居民在廈門同等享受當地居民待遇,支持馬祖居民在福州同等享受當地居民待遇。14號,中華民國政府對此作出回應,稱其為中共對台統戰措施,是北京一廂情願的做法,並要求北京尊重台灣人民對自由、民主與尊嚴的堅持。同一天,國家發改委又宣布將推進閩台基礎設施對接計劃,「共同努力,爭取早日實現兩岸民眾坐著高鐵輕鬆跨過台灣海峽的夢想」。 這一系列對台政策的隆重出台引發大陸網友熱議。網友@編號3869發帖說:這是正宗的溫水煮青蛙啊。什麼是溫水煮青蛙?你拿一鍋滾燙的熱水,然後把青蛙丟進去,青蛙會立刻跳上來,因為那個溫度超過了他能夠承受的極限,他受不了,自然作出反應,但是,如果你直接把青蛙放到涼水裡,他會感覺很舒服,然後呢,你在鍋下面加上柴火,給他緩慢加熱,溫度是逐漸上升,他有了一個慢慢適應的過程,水溫不會覺得熱,只會覺得舒服,等到他想要出去的時候,他就已經出不去了。台灣就是那隻蛙。先把橋架過去,再把高鐵通上,兩岸的連接,除了歷史層面,還有了物理層面,這是第一步,消除戒心,路都通了,來往起來自然容易,大陸的人就可以源源不斷地過去,台灣省的人也可以過來,這是第二步,建立融合,來往多了,自然可以在當地定居,開展事業,學習、生活,這是第三步,徹底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後面想分開,都很難分開了。這是一個逐步滲透的過程,在滲透過程中,對方不會感覺到緊張,甚至被冒犯,他會逐步接受你的存在,直到最後,無法分開。 網友@問君之名發帖說:不用設想的那麼遠,現在就有已經實現了的,現成的港珠澳大橋,聯通著已經回歸的香港特區和珠三角經濟帶。夢想已經成為現實很多年了。請問兩地民眾可以輕鬆跨過了嗎?請問可以開著車跨過嗎?橋上有車嗎?我至今別說跨過了,橋都沒法走到跟前看一眼。 網友@鄭雲瀟發帖說:想起我在華科的一個學弟,政治光譜和我差不多。他們班有個從台灣來的同學,也是個鍵政人。有一天他倆和別人一起鍵政,台灣同學邀請他去台灣玩,他答應了。第三人出於對他政治立場的了解直接問了句是不是坐裝甲車去,他覺得這麼說攻擊性有些太強了,馬上說我打算坐高鐵去。先列幾組數據:全世界最長的跨海大橋是港珠澳大橋,五十五公里。全世界最長的跨海高鐵是杭州灣高鐵,三十公里。全世界最長的海底隧道是青菡隧道,五十三公里。而台灣海峽有多寬呢,最窄處一百三十公里,所以無論以什麼方式把高鐵修過去,這項工程都將打破多項紀錄,難度也可想而知。我國官方的表態一向謹慎,絕對不會在八字還沒一撇的時候就滿嘴跑火車。發改委既然這樣表態,就說明項目已經至少通過了可行性論證。港珠澳大橋和杭州灣高鐵都是親自建的,想必積累了經驗,而目前全長十五公里的膠州灣隧道也已經開工,想必是為了海底隧道版京台高鐵做技術和經驗準備。什麼,你說把高鐵通到台灣主要不是技術問題,而是政治和軍事問題,那我覺得就得分類討論了。統一無非兩種形式:在美國不介入的情況下台灣直接投降,和平統一;在美國介入的情況下把戰場擺到其他地方,爆發世界大戰。如果是前者那可以直接開建,如果是後者那你還想高鐵的問題幹什麼? 網友@世界樹的影子發帖說:我們國家的宣傳部門有一個缺點,就是喜歡代表對方,或者喜歡假裝自己能代表對方,比如「兩國人民怎麼怎麼樣」,或者「全世界熱愛和平的人都認為怎麼怎麼樣」,我猜測這可能在特定歷史時期有利於把一小撮敵人和群眾切割開,有助於建立統一戰線什麼的,而且還有對內宣傳上的好處,至少看起來就是敵人只有一小撮,我們的朋友遍天下,非常有利於提振己方信心。但是如果不考慮實際情況就這麼宣傳,這就挺尷尬挺諷刺的,讓對方覺得「睜著眼睛說瞎話、停留在自己的幻想中」或者「你算老幾,你憑啥代表我」。比如台灣通高鐵,那個島上哪有幾個人想坐高鐵來大陸、哪有幾個人期盼什麼「基礎設施直接聯通」呀,人家從上到下普遍反華、普遍台獨,人家的當前版本是「去中國化」好不好,人家恨不得能用行星發動機把台灣島推到太平洋對岸呢。所以這時候還不如直接說:歷史的高鐵滾滾向前,希望台灣同胞早日認清現實,不要妄圖螳臂擋車,徒增笑爾。想來更能震懾台獨分子,也更能提振內部聲勢。 網友@不要看我頭髮發帖說:如果未來幾年中國經濟還繼續走下坡路,青年失業率還是低到不敢公布,你覺得台灣民眾會覺得坐高鐵去大陸是件了不起的事嗎? 網友@大怪獸發帖說:下一個增長點找到了,先舉全國之力填海,拉動經濟和內需。代號:精衛填海 。 (全文轉自法廣)
每有中國高官被抓,總有人要引伸出權力鬥爭之說,硬給弄出一個黨內高層反習同盟。但李尚福被抓,真與權力鬥爭無關,只因軍火採購這條食物鏈極其腐敗,影響到中國軍隊戰力,這不需要「熟悉官場的某內部消息人士」告知世界,據公開資訊就可以梳理出大致梗概。 習近平「軍事強國」重在治軍與軍事現代化 習近平在軍隊的「鐵腕反腐」一以貫之,在他第一個五年任期內,中國軍隊共立案審查4000多起,給予紀律處分1.3萬餘人,至少69名軍級以上「老虎」落馬,涉及中央軍委,原總部單位,原七大軍區,軍校與研究機構,各個軍兵種以及武警部隊。最初確實是清理江系人馬,反腐也不算誣陷,因為軍隊從上到下都爛透了,等郭伯雄、徐才厚這兩位軍委副主席一系獄一在審查中病死,接下來被抓的就各有因由,其中不少是習近平任期內被提拔上來的。本文只談這輪清理李尚福-軍工集團的來龍去脈。 習近平多次談過軍事裝備的現代化,每次涉及軍隊現代化的講話中,必談「武器裝備現代化」,2017年9月,時任中央軍委裝備發展部副部長的李尚福接替張又俠出任部長,算是委以重任。李任部長期間,中央軍委曾於2021年4月開展過一輪軍工反腐,海軍少將原副參謀長宋學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被罷免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職務。宋學曾擔任海軍裝備部副部長,與軍工系統有著長期接觸,握有採購大權。此外還有中國兵器工業集團有限公司原黨組書記、董事長尹家緒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正接受審查和監察調查。在此之前,原中國船舶重工集團有限公司黨組書記、董事長鬍問鳴退休近兩年後被查。 習近平的「軍事強國」思想還體現在國務院副總理的任命上。中國國務院現有四位副總理丁薛祥、何立峰、張國清、劉國中,其中,張國清和劉國中具有在軍工企業任職的背景。公開資料顯示,張國清碩士畢業後,進入軍工企業中國北方工業公司,從專案經理起步,曾長期參與該公司在中東地區的業務;歷任該公司駐伊朗德黑蘭代表處總代表助理,駐中東地區處長;後出任北方公司副總裁。另一位副總理劉國中於1978年在華東工程學院炮彈系觸發引信設計與製造專業學習,1982年任軍工企業(中國兵器工業集團公司)哈爾濱建成機械廠幹部,其後在哈爾濱工業大學金屬材料及工藝系壓力加工專業讀碩士研究生。這兩位都算是軍工產業的內行,無論是與國防部協調,還是與軍工集團協調,都有經驗。習近平一心一意要打造僅次於美國、俄羅斯的「第三軍事強國」,必須先用對人。 軍工採購歷來是腐敗重災區 放眼全世界,軍事採購都會出現極為嚴重的腐敗現象。近年來印度頻繁曝出國防採購腐敗案,採購官員在軍事採購過程中為獲取巨額利潤,將採購來的武器裝備以次充好,導致品質不過關,百億美元軍購訂單效能大打折扣。2019年美國國防部的雲計算項目「聯合企業防禦基礎設施」(JEDI),被懷疑存在不當或腐敗行為,於8月被凍結。這些曝光的只是同類案件的少數,有研究結果顯示,被查處的腐敗案不到真實腐敗的8-10%,90%成為「腐敗黑數」。 中國軍隊腐敗本來就相當嚴重,在軍事採購這快肥肉面前,群狼圍嚙並非意料之外。習近平將李尚福放在軍備發展部部長這個位置上,應該是出於信任。李的「軍工反腐成績」強化了這一信任,得以今年3月出任國防部長,兩人都沒想到一個月後就進入「東窗事發」階段。 今年4月11日,習近平到廣東湛江視察南部戰區海軍後,發表講話,除了強調「加快轉型建設」,「全面提高部隊現代化水準」等之外,具體提到「推動新裝備新力量加快形成實戰能力」;「深入破解短板弱項」。連續幾個提高,當時就讓我猜疑,視察結果無論是戰力還是軍事裝備,令他很不滿意。習近平並非軍備內行,大概率應該是演習時發生了令習切齒的烏龍事件。 習近平回京後大概就悄悄布置人馬調查。7月26日,隸屬於中國軍委裝備發展部的全軍武器裝備採購資訊網在其微信公眾號發布了「關於徵集全軍裝備採購招標評審專家違規違紀線索的公告」,公告提到「為營造裝備採購招標評審良好生態,將開展裝備採購招標評審專家違規違紀清查整肅治理活動」,追溯自2017年10月以來違規違紀的裝備採購招標行為。公告稱,公眾若在過去六年間發現以下情況,包括操守缺失、拉幫結派、主動泄密、監管缺失等問題行為,應向該部提供線索——這日期正好與李尚福上任日期相吻合,公告公布之時,應該是調查中掌握了大量軍事採購方面的腐敗證據,準備收網了。 該公告非常具體,稱軍委裝備發展部長期以來尋求消除內部貪污腐敗,曾在2019年的軍用資訊系統裝備招標採購代理業務工作座談培訓會上強調過「嚴格規範招標採購管理秩序」,且已在每個專案成立監督組監督招標工作開展;談判詢價環節錄音錄影以備案備查;暢通投標單位反映問題管道,以促進公正採購。緊接著,軍隊採購網在7月27日公布了十項評標專家違規問題記錄,內容主要包括評標專家評審失誤,讓不應通過符合性審查的企業通過了審查、或者應該廢標不廢標,不用廢標卻強制廢標等問題。還有9位評標專家未曾報告企業的圍串標行為(三家企業共用同一個MAC位址和加密鎖)而被警告處罰。 李尚福被抓捕的時間應該是8月30日至9月3日之間,他最後一次露面是8月29日在北京與非洲國家舉行的安全論壇上發表主旨演講。9月3日,中國通知越南,中國國防部取消了李尚福對越南的訪問,李原定於9月7日至8日出席中越兩國年度防務會議。就在中共國防部長李尚福消失兩個星期,被查傳聞越演越烈之際。前大陸媒體人趙蘭健在社交媒體X(即Twitter)上爆料,多位中共軍工要員被抓,包括劉石泉(中國兵器集團董事長)、袁潔(中國航太科工集團董事長)、陳國瑛(中國兵器裝備集團總經理)、譚瑞松(原中國航空工業集團董事長書記,2023年3月被罷免)。各種猜疑等路透社9月15日報導「李尚福及軍委裝備發展部8官員因採購遭調查」一出,稱「據兩名與中國軍方有直接聯繫的人士稱,李尚福在2017年至2022年期間領導的中國軍方採購部門(中央軍委裝備發展部)的八名高級官員也在接受調查」,傳言落地。 無獨有偶的是,今年7月中國火箭軍高層指揮官出現重大人事變更後,8月份,中國國防部首次公開提及對軍內領導人的反腐調查。因為這是軍內調查,詳情如何,大概率不會對外公布。 對台灣來說,這是一條好消息,因為軍隊戰力的建設並非短期可成,電子時代的戰爭講究一擊而中,快速高效,沒有十成把握時最好不要冒險。再結合「福建對台21條」的頒布,說明近五年之內,大陸對台是「文攻(滲透拉攏)武嚇」策略為主,只要台灣不自亂陣腳,保持現狀應該能夠做到。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全文轉自上報)
也算是巧合,貴州茅台近日因聯名咖啡「醬香拿鐵」熱銷之際,多個與茅台酒有關的官場故事湊在一起了: 9月11日,港媒曝北京的「高級政商俱樂部」「茅台會」被曝人去樓空。 9月11日,一度顯赫的茅台前老總袁仁國,在貴州獄中傳出死訊。 9月12日,習近平早年會見袁仁國,自曝嗜飲茅台,李強一旁吹捧的舊事曝光。 在今年4月青海黨校夜飲喝死高官後,近日各地官場髮禁酒令… 從這些新聞或舊事中疏理得到的信息是,儘管形勢變幻,不變的是中共紅朝權貴延續的豪喝茅台酒的傳統,哪管民生多艱? 前朝權貴風流雲散,「茅台會」人去樓空 落馬被囚的貴州茅台前董事長袁仁國已去世。位於天安門南池子菖蒲河公園內的「茅台博物館」近日已免費開放。當年的「茅台會」逐漸人去樓空。 「茅台會」是北京國酒茅台文化研究會旗下的會所。2009年12月茅台的興盛,集結了一眾政商權貴,據說會員六百餘人,都是各界頭面人物。當年「茅台文化研究會」在北京大會堂舉行成立大會,時任貴州茅台董事長季克良、總經理袁仁國分別擔任茅台會首屆正副理事長。名譽會長包括原鳳凰衛視主席劉長樂、中信集團原董事長孔丹,阿里巴巴創辦人馬雲也是首屆理事會副理事長。 參者者還有原空軍司令員喬清晨、總政治部原副主任劉永治、原北京軍區司令員朱啟,還有原外交部副部長喬宗淮、原中國人壽保險集團董事長楊超、富力地產主席張力等。 我們知道,這些人物中,除了袁仁國下獄後日前猝死,劉長樂已失勢,馬雲被習近平打壓過後變得低調,張力官司纏身。 2015年,茅台會副理事長、央行前行長戴相龍女婿車峰被中紀委帶走,至今杳無音信。 「茅台會」真正的操盤人,是時任中共政治局常委賈慶林的女婿李伯潭。賈慶林在京城勢力深厚。 習近平2014年怒批吃喝腐敗,點名部分私人會所。但北京茅台會一直暗中運作,因為後台「很硬」。賈慶林是前黨魁江澤民的鐵杆盟友。 中國女富商段偉紅前夫沈棟的《紅色賭盤》一書,揭露了大量紅朝權貴的秘辛。沈棟說,有一次他走進茅台會,遇到了一個男孩,是新面孔,他自稱是阿爾文(Alvin)。後來才知道,他是江澤民的孫子江志成。 根據貴州茅台集團的公告,李伯潭2014年12月擔任貴州茅台的獨立董事,2020年12月才辭職。 茅台集團本身經過大清洗,除了原董事長袁仁國因受賄1.1億人民幣被判無期徒刑。之後還有茅台兩任原總經理劉自力、喬洪,原副總經理高守洪、房國興、譚定華,茅台集團電子商務原董事長聶永等。貴州茅台酒銷售公司董事兼總經理曾祥彬,於2021年12月在家中4樓墜樓身亡。 據財經網報導,袁仁國被查與貴州前副省長王曉光和貴州前省委副書記王三運的落馬有關。「袁仁國走的就是官場路線,給官員上供,也養官員,『養』就是幫官員行賄使其高升。」 不少落馬高官牽涉到茅台腐敗。江蘇省委原常委、南京市委原書記楊衛澤自述說:「就喜歡吃茅台,就喜歡吃年份茅台。」甘肅省委原書記王三運據稱酷愛喝酒,只喝茅台,且酒量驚人。 茅台酒收藏最多的則可能是中共軍隊原總後勤部副部長谷俊山。谷俊山落馬後,在其河南濮陽老家抄出了1,800多箱茅台年份酒。 茅台酒在近年反腐運動中成為官場不祥之物,但紅色權貴家族似乎被網開一面。 李伯潭和袁仁國共同開創茅台會,兩人還合著《紅色茅台》一書,大肆推廣茅台。但袁仁國落馬,對李伯潭看來沒有多少影響。 美國著名期刊「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去年9月6日刊登前中共黨校教授蔡霞長文,指1990年代擔任中共福建省委書記的賈慶林曾經接受習母的請託,幫助習近平崛起。後來習近平掌權後,賈慶林家族安然度過習的反腐運動。 習近平嗜飲茅台的故事 袁仁國傳出在獄中死亡之後,社交平台X(原推特)帳號「中日政經評論」9月12日發出一張書冊內頁照片,是2005年6月30日的《茅台酒報》記者杜艷的報導《浙江省委書記習近平接見季克良、袁仁國一行》。 當中記述:6月20日,浙江省委書記習近平在西湖國賓館接見並宴請了茅台集團董事長、總工程師、黨委副書記季克良,黨委書記、總經理、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袁仁國一行。袁仁國向習介紹了茅台酒的發展情況。在談到茅台酒能喝出健康來時,習接過話說,他一直非常喜歡喝茅台酒,去年(2004年)還用八十年的茅台酒接待了江澤民夫婦一行,到現在還能說出八十年茅台酒的零售價。 這時坐在一旁的秘書長(應是李強,李強2004年11月任浙江省委秘書長)打趣說,「我們習書記的身體這麼健康,都是長期喝茅台酒的緣故,不僅有國酒的醇香,更有習書記對茅台集團和諧發展,以及對人文、綠色、健康理念的關注。」 以袁仁國和習近平的交集,應該說相互印象不錯,日後也有互相支持,少不了中間有些權錢交易。在全黨腐敗的機制下,袁仁國腐敗是必定的了,但是可能他不經意得罪了習。問題就出在2005年6月30日的《茅台酒報》這篇報導,記錄了習的好酒。當年習還是省委書記好說,當習近平成為中南海一哥,一上台就要打擊舌尖腐敗,還要在官場禁酒,茅台這篇報導等於是對習的負面宣傳。 有關習近平好酒,旅澳知名學者袁紅冰6月曾在《菁英論壇》節目,披露他當年在北京大學任教時,和習近平成為酒友的故事。 1980年代末期北京大學的青年教師們,能接觸省部級以上的官員,包括國家一級的官員和司局級幹部,也有像習近平這種一個外地邊遠地區的副市長。 袁紅冰說習近平是一個酒鬼,每次來都要找胡德平喝酒,胡德平本身是不怎麼愛喝酒,所以胡德平不勝其擾,就說我也給你找一個酒鬼吧,於是就把袁介紹給了習近平。這樣袁和習就開始了八個月以上的酒友關係。 「每次去北京,就是他帶兩瓶茅台酒,一般的情況下是他出酒,我出這個飯菜了,大多數是在北大西南校門外的那個長征食堂那裡,一塊喝酒談話。我從內蒙來的嘛,我在年輕的時候自認為自己酒量無敵,但是在習近平面前,我有的時候還是覺得不如他了,兩瓶茅台酒,我們兩個人一人一瓶,自斟自飲,幾乎是同時喝完。習近平的特點是什麼?在喝酒的前半段,他基本不說話,就是很憨厚,很沉默寡言,但是只要這茅台酒喝不過一半以上,他的話匣子就滔滔不絕地打開。」 李強說習近平喝茅台才健康,習自己也肯定認為「酒是個好東西」。但自從他上台後,確實多次批官員飲酒,2014年講過「整天喝得醉醺醺,舒服嗎?」這些話從習的口中說出來,令人有些懷疑是否真話。 酒是不是好東西,身體最能說明問題。2019年3月習近平訪問法國時「腳步不穩」,6月習參加在俄羅斯聖彼得堡的經濟論壇,在離場時突然跌倒,幸好俄方保鑣馬上將他扶住。 網傳習近平可能痛風,從醫學方面說,喝酒的確和痛風關係極大。 官場酗酒頻出事,首先因為習自己 中共官場頻頻出現酗酒死亡醜聞。去年年底,青海省舉辦高級幹部學習二十大精神培訓班,省政府秘書長師存武與5名高官在黨校宿舍豪飲,導致一名藏族州委書記醉死。這宗醜聞在今年4月才獲官方通報,震驚全國,各地開始整肅黨校。 近日,湖南省紀委監委也通報了湘西州11名領導幹部在學習二十大精神集中輪訓期間違規吃喝問題。指他們白天上課,晚上約酒。 一干人等「官帽」紛紛掉落,是不是徹底「醒酒」了?不是,這說明這個酒不是官帽被摘就能夠嚇阻的。 軍中酗酒也一直屢禁不絕,出過不少事。2015年底,中共國防部證實26軍軍長張岩在軍部與39軍兩位原部下喝酒,致一人死亡。張岩後被撤正軍、降至副軍免職。2017年9月,東海艦隊052D型導彈驅逐艦南京號的政委黃紅飛,醉酒窒死。 前述醜聞中,官方都沒有說前邊違規的官員喝什麼酒,但要說他們最頂級的追求,自然也是茅台了。 自古酒色禍國。據說習近平曾痛斥中共高官,「你們這些人,不是死在酒桌上,就是死在床上。」習看著官場處處酒池肉林,眼看著這個黨就要爛掉垮台,不得不急。 不過,中共現在根本禁不了酒,正因為習近平自己也是個酒鬼,如果不是因為有中南海保健醫生,在酒場又有親信護駕,這樣喝下去,他也可能倒下。至於日後如果習的身體喝出大問題,那是會亡黨亡國的事。 茅台酒今成官場禍水,還因為有紅色傳統 香港《星島日報》9月11日報導說,記者到訪位於天安門南池子菖蒲河公園內的「茅台博物館」,一進門就看到一幅周恩來總理桌前擺著茅台酒的照片。 確實,1949年至今,茅台酒一直是中共所謂黨和國家領導人的最愛,是中共國宴用酒。中共高層即便在艱難時期也有飲食特供。其中周恩來好飲茅台最有名。 2001年2月14日的《新民晚報》第11版《酒仙謝晉》記錄,即使百姓哀鴻遍野,中共總理周恩來還暢飲茅台。 文章說:「60年代的自然災害(註:中共將實為人禍的大饑荒說成自然災害)中,文藝界在北京開會,周總理請大家去西山休息幾天,最後請大家聚餐加點營養。那天總理來到西山賓館,對夏衍說:『今天我要喝點酒。』於是謝晉、于洋等幾個會喝酒的人被推派與總理同桌。總理請大家喝的是茅台,代表們很興奮,你一杯我一杯地向總理敬酒,總理談笑風生,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覺中,幾桌人喝下了好幾瓶茅台酒,總理也喝下七兩左右的茅台,……」 據香港《明報》報導,馬英九的《八年執政回憶錄》第十二章提到,2015年11月在新加坡登場的「習馬會」上,習近平透露,中共前總理周恩來酒量是一斤茅台,每當喝到一斤,身為副手的習仲勛就要「上陣」,晚上常踉蹌著回家,他一度不能理解,直到長大了些,「才懂得這是父親的工作」。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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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塘江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這些天,我把「預製菜進校園」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投入了最多時間,盡量核實一些學校食堂的細節信息,時間緊得和打仗一樣。 道理很簡單:預製菜這股風,正在刮進校園,而且大刮特刮,甚至有刮成龍捲風的趨勢,我們這些成年人、家長, 有必要知道這股風裡到底是什麼,知道孩子們具體吃了什麼,吃得好不好。 不過,聽到一個小故事後,我改了主意: 有一個小學女生,就讀當地一所公辦知名學校,學校這兩年吃的都是預製菜盒飯,因為菜很差,她吃不下,就一直吃白米飯。告訴爸媽後,爸媽也都忍了,沒吱聲。於是,局面繼續。 該校另外還有一位孩子,也是如此,而他父親是當地的一位局長,母親是教師,他們知道孩子學校吃飯問題有多嚴峻,也是默默忍耐,唯一採取的措施是:提醒孩子遇到臨期的不要吃。 網路圖片 那幾天,我正在核查這所學校兩年來食堂預製菜供餐信息,在9月10日了解到這個故事後,中止了調查。 因為,我想起了一個人——林沖。 對,《水滸傳》林沖,八十萬禁軍教頭、「豹子頭」林沖。 01 「官人!休要坐地」 那日,林沖初遇魯智深,使女錦兒慌忙來報:「官人!休要坐地,娘子在廟中和人合口!」林沖連忙趕去五嶽樓。只見一個後生背立著攔住娘子,娘子紅了臉道:「清平世界,是何道理,把良人調戲!」 林沖趕到跟前,把那後生肩胛扳過來,喝道:「調戲良人妻子,當得何罪!」恰待下拳時,認出是「專一愛淫詬人家妻女」的高衙內。「先自手軟了。」 高衙內說道:「林沖,干你甚事,你來多管!」……林沖一雙眼睜著,瞅那高衙內。眾閑漢勸了林沖,和哄高衙內出廟上馬去了。 這是高衙內第一次調戲林沖娘子。林沖認了。 不久,陸虞候設局,喊林衝去喝酒,讓人將林沖娘子引到陸虞候家裡,送到高衙內手中。又是使女報信,林沖趕去,又聽娘子叫喊,語句和上次大差不離:「清平世界,如何將我良人妻子關在這裡!」 林沖聽到高衙內的聲音,知道房間里是高衙內,但他喊的卻是:「大嫂開門。」注意,不是推門、砸門,也不是喊「高衙內住手」,而是喊「大嫂開門」。高衙內跑了。林沖提了一把尖刀,去找陸虞候報復。注意,不是找高衙內,而是找陸虞候。結果,找了三天,「把這件事放慢了」。 這是一認再認。 然後是高俅設局,林沖買刀誤闖白虎節堂,流放滄州。此時,林沖做了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休妻保平安。雖然他說「今去滄州,誠恐誤了娘子青春。」但更說:「娘子在家,小人心去不穩,誠恐高衙內威逼這頭親事……明白立紙休書,任從改嫁,並無爭執。如此林衝去得心穩,免得高衙內陷害。」「萬望娘子休等小人,有好頭腦(即高衙內)自行招嫁,莫為林沖誤了賢妻。」 以他的見識,怎會不知:被休之後的娘子,面對高衙內,豈不是連最後一點脆弱的社會道德輿論防線(良人妻子)都失去了?高衙內甚至可以用提親的名義名正言順地霸佔她。但他就是要捨棄娘子,除去自己和高俅之間的衝突點,這樣將來回京才有一線希望。(後來,高衙內三番五次到娘子家「說請」,林沖娘子不從,自縊身亡,其父「憂疑而死」) 第二個選擇,出賣魯智深。 在野豬林,當董超、薛霸兩個公差正掄起棍棒要打死林沖時,一路跟隨保護的魯智深從大松樹後面跳了出來:「洒家在林子里聽你多時!」 逃出生天的林沖,睜開眼說的第一句話,是「師兄,不可下手。我有話說。」保住了董超、薛霸。這兩人收錢殺人,妥妥的殺人犯,你死我活的存在,但林沖為仇人開脫,繼續奉為上差。他這麼做圖什麼?還是避免得罪高俅,保留重返京都的機會。 隨後,董超、薛霸兩人開始打聽這救人和尚是誰,以便回報高俅:「不敢拜問師父,在哪個寺里住持?」魯智深是耿直,不是笨,一眼看穿:「你兩個撮鳥,問俺住處做甚麼?莫不去教高俅做甚麼奈何洒家?」然後就一頓武力輸出,董超、薛霸不敢再開口。 接下來便是告別。只見魯智深掄起鐵禪杖,只一下,將一棵松樹齊齊打折,警告董超、薛霸,以後不得為難林沖:「你兩個撮鳥,但有歹心,教你頭也與這樹一般。」魯智深剛離開,《水滸傳》中最讓我氣結的一個對話發生了: 兩個公人道:「好個莽和尚,一下打折了一株樹。」 林沖道:「這個直得甚麼!相國寺一株柳樹,連根也拔將出來。」 前面,魯智深剛剛才震懾董超薛霸,避免暴露自己真名,林沖就在現場;這邊,林沖轉頭便透露了「相國寺拔柳」這種獨屬於魯智深的個人信息。 他不外乎是想,讓董超、薛霸回去給高俅彙報時提及自己,讓自己和魯智深劃清界限。 他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好兄弟,一路追來沿途暗中保護自己的花和尚,剛剛才把自己從董超薛霸棍棒下救出性命的俠義恩公,會因為這個信息被高太尉殺掉呢? 也許想過,也許沒有。他不在乎。 02 縱容邪惡,必然走向反抗美德 少年時讀水滸,對林沖非常同情,覺得他被逼上梁山,太可憐了。直到工作後,有一天猛然想到:野豬林之後的魯智深會遭遇什麼? 那一刻,我感覺天撕開了一個縫隙,照進一束光。這束光刷新了我對林沖的認識。 之前我以為,林沖種種忍讓的表現,是在妥協,是在顧全大局,就像他在高衙內第一次調戲娘子時說的,「權且讓他這一次」。 但實際上,他不是在忍讓,而是站進了高衙內的陣營。他不是妥協,而是越過了原則的底線。 生活中需要妥協嗎?需要。比如,朋友、同事出去聚餐,不喜歡辣的A考慮其他人的口味一起去了湘菜館、川菜館,這是妥協。比如,A去買衣服,老闆出價100,A出價70,80成交,這是妥協。比如,業主A的小區有一塊空地,他希望改為停車位,其他人希望改成綠地,最後建成小區球場,這是妥協。因為各方的共識並沒有改變:聚餐、買衣服、利用空地,各方仍然基於共識,都在提合理要求,妥協的只是具體的地點、價格、方式。 但是,在原則問題上,不存在妥協。對就是對,錯就是錯;黑就是黑,白就白。高衙內調戲妻子,就是這樣一個原則問題。不存在林沖用來自我欺騙的「權且讓他這一次」這種灰色妥協狀態。讓了第一次,就會讓第二次;讓了五嶽樓調戲,就會讓陸虞候家強姦;讓了強姦,就會讓野豬林殺人。哪怕被殺的是自己。 真正的妥協,以雙方都有合理要求為前提,而且妥協能換來對方的回報。高衙內的要求是合理的嗎?林沖想從高衙內這裡換回怎樣的回報? 就這樣,林沖,漸漸沉溺於一種蓄意的惡。 回到這個學校,這些家長,也是像林沖開始的狀態,工作穩定、夫妻恩愛、生活體面,現在,他們面臨一個選擇:孩子在學校長期只吃預製菜里的白米飯,怎麼辦? 校園食堂劣質預製菜是什麼?透過盒飯看本質,這是家長和孩子喪失選擇權的強買強賣。這種巧取豪奪,剝奪了孩子的基本權利,將公辦學校義務教育的孩子視為牟利對象,讓孩子的健康成長付出了代價。 因此,我認為:這是一個原則問題。 這種情況下默不作聲的爸媽,給孩子上的一課是:為了避免得罪學校、配送公司和教育局,為了避免自己沾惹上一個「刺頭」的名聲,為了避免自己發聲可能帶來的「損失」,自己的孩子是可以天天吃白米飯的,孩子的健康是可以犧牲的,孩子是可以被當做牟利對象的。總之,原則是可以犧牲的。 而且這種課日復一日地上著。 這樣環境下長大的孩子將來會成為什麼樣的孩子?他學習到的是恨還是愛?是冷漠還是熱忱? 這種預製菜,是專為「林沖」們定製的,所以,我將它稱為:林沖牌預製菜。 他們也許是在等待,等待哪位家長先忍不住站出來發聲,事實上總是有這樣的人,比如這次我就來了。但是,如果這些家長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原則上崩潰的問題,那麼,他們的情況並不會真的改善。 真正重要的進步,不是讓人們享受高樓大廈錦衣玉食,而是,人們的心靈變得越來越誠實,越來越充滿勇氣,越來越向美好靠近。那些配送劣質預製菜的學校食堂當然是過分的,但大人的精神貧困和心靈枯萎,以及孩子將來可能的精神貧困和心靈枯萎,更值得我們重視。 寄希望於他人只是一時的,沒有了劣質預製菜,還會有變質新鮮菜,還會有臨期奶,還會有高價小賣部,還會有指定高價書店教輔…… 當我們習慣於某種惡行後,我們還會習慣於將它合理化,給它編織各種各樣的借口,以便求得邏輯自洽,讓自己心安理得。 一個不承認「惡就是惡」的人,也難以承認「善就是善」。他會天然地意識到,那些仍然擁有勇氣、仍然具備美德的人,是一種威脅:這種人的存在,將他逃避公義時的懦弱暴露無遺,於是,他要削弱、剪滅對方,即便自己沒有什麼好處。 縱容邪惡,必然走向反抗美德。 比如,他們會嘲笑那些先站出來的人是出頭鳥,是傻子,認為自己搭便車才是聰明的選擇,他們甚至會出賣那些幫助他們的人,反手就是一刀。不知道大家還記得《哭女一刀》嗎?那是呦呦鹿鳴2019年經歷的小故事。 為什麼農夫與蛇的故事不斷上演?因為這裡包含人性的邏輯。 還有的人說:忍耐是暫時的,妥協只是暫時的,將來等到條件具備了,就會堅持原則。但事實就是:如果一個人一開始就沒有堅持原則,那麼,一連串的背叛就會隨之而來。 他將越來越受制於邪惡。將來的他,不是更容易堅持原則,而是變得不可能堅持原則。 當林沖默認了高衙內對娘子的調戲,就是向高衙內屈服,認為高衙內這種權力者的慾望是合理的,無論這種慾望是何種慾望。這樣,經由一次思想上的投降,他加入了高衙內的陣營。 這時,不管他自己是不是意識到,他已經確認了「我是誰」——一個認可高衙內行為理念的人,另一個高衙內。一旦他自己擁有相對強權的時候,他就會使用它,以滿足自己的慾望,不管這個慾望是否合理。 這就是為什麼林沖被流放後會將妻子推向高衙內,會在野豬林之後出賣魯智深——他從一開始的罪惡容忍者,變成罪惡的製造者。是他自己,一步步地讓自己走向自我毀滅,起點正是娘子第一次被調戲時的「先自手軟了」。 那所學校的「林沖牌」預製菜,銷量如何,就看家長們如何選擇。因此,我的決定是,目前不揭露這所學校的預製菜問題,不點名這所學校。因為能真正幫助他們自己,滋養他們內心勇氣與誠實的,只有他們自己。 03 不敢苟同 雖然不涉及具體學校,但我要為孩子發聲,我對於預製菜的態度無法隱藏。 這幾天,我注意到,經濟日報刊文《確保預製菜進校園安全放心》,南方日報刊文《理性看待預製菜進校園》……這些文章裡面都有一些可取的語句,回應社會關切的基本態度也很好,但是,對於他們這些帶有傾向性的標題,我不敢苟同。 因為,這種標題的表達方式,看起來都隱藏了一個前提:預製菜可以進校園,而且是大勢所趨。彷彿這個前提已經不需要證明。而我覺得,恰恰是這個前提本身,很需要論證。 確實,在嚴格管理的正規運作模式下,預製菜有方便、安全、成本低的優點,但在當前這個階段,預製菜大概率是往多油、多鹽、多添加劑方向發展,理論上一定不如新鮮食材,對於孩子的健康不利。 讓孩子天天吃預製菜,這是我們對下一代的誠意嗎? 既然預製菜這麼口感上佳,為什麼教育局機關食堂不先行一步,集中採購統一食用呢?既然預製菜這麼安全方便,為什麼配餐公司不多讓幾家預製菜進學校讓學生自己選呢?既然預製菜這麼營養豐富,為什麼學校不允許家長送飯、學生帶飯呢?是擔心自己的競爭力嗎? 預製菜如果在市場上正常地充分競爭,人們自然會做出選擇,進而倒逼商家向消費者需求靠近。但是,預製菜進校園,性質就不同了。 如果監管機制不足夠公開透明嚴謹,如果大眾對校園預製菜仍有疑惑,如果家長和學生仍然缺乏選擇權,那麼,預製菜就難以讓大家真正放心。畢竟,預製菜不是盲盒。 簡單來說,預製菜作為產業可以發展,但不能先拿孩子做實驗,它應先走向市場,而不是校園。基於對下一代負責的態度,在當前階段,我們必須旗幟鮮明地反對預製菜進校園,決不能模稜兩可,暗渡陳倉。 04 今日方知我是我 幸運的是,我們身處的這個世界,並非像水滸世界那樣暗黑一片。對於身邊的事,我們每個人都有可為空間。 比如,我在發起「每天一千字」後,認識了一位朋友老W。他在江西泰和縣工作,也是家長。這些天,他做了一件事:通過各種官方渠道正式建議縣教育局在全縣推廣學生食堂「家校共管」模式,這是9月12日老W提交的一個訴求: 這個模式來自當地一所幼兒園:成立一個膳食委員會,每天由值班家長、學校管理人員、食堂工作人員一起,驗收食材(品種、重量、新鮮度、單價、總價),驗收後發到微信群,再由家長代表轉發到各個班級,接受所有家長監督;食堂原料採購、賬目核算、菜譜都公開由家長監督;食堂有6個攝像頭,可供家長隨時無死角檢查,全程透明。 作為普通家長,老W從當地縣政府背景的公眾號上看到介紹這個幼兒園的文章,立即建議推廣。 這種模式,一定會涉及一些個體的利益,而且這個利益還不小,但是,老W堅持建議。因為他相信,「家校共管」雖然簡單,也未必能徹底解決問題,但對可能伸向小孩的黑手有遏製作用。「如果連最小的聲音都不願發出,還能指望誰去保護自己的利益呢?」「小到一個家庭,大到一個城市,如果主體沒有參與感,也就沒有歸屬感,榮譽感。」 昨天,老W告訴我說,接到教體局回復,承諾在全縣推廣「家校共管」模式。這說明,他的建議與教體局是一致的。 我剛剛和他說,一年之後,我或許可以再來泰和縣看看,看看這裡的「家校共管」模式推行得如何,如果全縣的孩子們和家長都能滿意,就更值得點贊了。 有段時間,我覺得《水滸傳》過於血腥、暴力、殘忍、暗黑。現在覺得,僅憑林沖一個人物,它就是頂級之作。 林沖一登場,作者就安排了魯智深與他相遇。而且,處處將林沖與魯智深的選擇做直接的對比: 林沖看到高衙內「先自手軟了」,魯智深則是:提著鐵禪杖,帶著二三十人,「大踏步搶入廟來」,「我來幫你廝打!」 林沖說:「太尉面上須不好看,自古道,不怕官,只怕管。權且讓他這一次。」魯智深則說:「你卻怕他本官太尉,洒家怕他甚鳥!俺若撞見那撮鳥時,且教他吃洒家三百禪杖了去!」 兩人雖然初次相遇就因武藝而結拜,但如果我們真讀進去了,會注意到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同路人,每一個選擇都是相反的。魯智深路見不平一聲吼,風風火火闖的是九州,但豹子頭林沖也是風風火火,闖的卻是放棄一切原則底線的大宋官場。 在幾乎全是暗黑的水滸世界中,魯智深發自天真的光明尤其耀眼。水滸充斥著暴力,魯智深也不例外,所不同的是:其他人的暴力,多了為了自己,為了利益或者情緒宣洩,而魯智深的暴力,多是為了他人,為了保護弱者,為了心中的道義,不躲不避,毫不猶豫。他是中國文學傳統中當仁不讓的絕頂人物。 用最閃耀的那顆星來照射林沖,這樣的安排苦心孤詣。 在最後,林沖的結局是在杭州六和塔孤苦癱瘓,無聲而死。當初他拚命想保全想得到的——穩定的工作、和諧的家庭、體面的首都生活,從來沒有再得到過。而魯智深,則成為水滸世界中唯一修成正果之人。聽到潮信之後,也在六和塔,他大悟成佛:「平生不修善果,只愛殺人放火。忽地頓開金繩,這裡扯斷玉鎖。咦!錢塘江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林沖和魯智深在相國寺初遇,最後都在六和塔划上人生的句號。這兩個技藝超群的武師,因為選擇不同,一開始就走上不同道路,歸宿更是天差地別。即便他們都在同一個地點。 成為林沖,還是成為魯智深?這或許是《水滸傳》真正想和我們說的。衝突一開始,書中安排的第一句話是「官人!休要坐地。」這句話出自使女之口,又何嘗不是作者的心聲?何嘗不是作者從相國寺貫穿到六和塔的一句話? 否則,書中不會在結尾給林沖安排癱瘓的結局。一路走來,林沖每次都選擇「坐地」。你總是坐地,怎能不癱瘓?這個結尾很是自然。身體不癱瘓,精神也癱瘓了。草蛇灰線,伏脈千里,深自期許,難掩悲憫,如此水滸,不愧經典之譽。 這篇文章寫了四五天,過程並不輕鬆差點放棄,寫到這裡,編輯器提示已經6187字。我忽然想:如果一篇文章可以讓6187名學生避開劣質預製菜,那連續寫上一百篇也值得,加油。細一想又不難,畢竟一所學校就好幾千名學生呢。也許真的就有某位家長一個人就促進一個縣,一個市學校食堂的改變呢? 善哉,願國泰民安。 20230915呦呦鹿鳴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呦呦鹿鳴)
俞正聲真可能是習近平最要提防的太子黨成員 前貴州省委書記孫志剛被官宣落馬之後,許多媒體人自然就聯想起了這個孫志剛當年在湖北省委服伺了四年的俞正聲。畢竟日後的俞正聲曾官至中央政治局常委,退休老常委的現實政治地位加上他的特殊家庭背景和在中共太子黨圈內的特殊人脈,決定了習近平對他真可能是不能不防,不敢不防! 本專欄的上篇文章《貴州省委書記里出的貪官多,黨和國家領導人更多》中,已經向讀者和聽眾們介紹了自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中期至今,歷任貴州省委書記里雖然先後出了劉正威、劉方仁和如今正在「接受審查」的孫志剛三個大貪官,但也先後出了七個黨和國家領導人。而這七個黨和國家領導人里,目前在任的有兩位,一個是孫志剛擔任貴州省長期間的時任省委書記,如今已經是連任兩屆中央政治局委員的現任天津市委書記陳敏爾,另外一位就是孫志剛擔任貴州省委書記期間在他手下擔任省長,繼而在接替孫志剛貴州省委書記職務之後僅兩年即步入「黨和國家領導人」行列的即是少數民族代表又是女性代表的諶貽琴。 現如今,陳敏爾的第二屆中央政治局委員才坐了不到一年,諶貽琴的國務委員職務更是才坐了剛剛半年,分別擔任過他們兩人在貴州的下級和上級的孫志剛的倒台,就已經令外界評論把此三人勾連成一個腐敗團伙,證據之一就是陳敏爾曾經的大秘,跟隨陳敏爾從貴州到了重慶之後,仍然與孫志剛的妻子在貴州省大肆賣官鬻爵的犯罪行為不但已經牽連到了陳敏爾,甚至連孫志剛貴州省委書記的接棒人諶貽琴都難脫干係。 截止今日,孫志剛的主要犯罪內容和涉案金額中紀委專案組還在與孫志剛本人及其他涉案人核實,但根據已經實錘的犯罪內容,中紀委對孫志剛的內部通報中已經認定他在貴州任職期間 「嚴重破壞了貴州風清氣正的良好政治生態」。 不過也正如本專欄上篇文章結尾處的分析,筆者並不認為習近平如今犧牲孫志剛是在為打擊陳敏爾和諶貽琴做準備,殺雞儆猴而已! 本專欄正在繼續進行的關於孫志剛案系列分析文章的首篇中即已經介紹過:孫志剛被官宣落馬後,有一些媒體,特別是境外媒體,紛紛從孫志剛曾經在不同崗位、不同地點、不同時間裡先後侍奉過的幾位中共政壇上的重量級高官,聯想到了習近平要查處或者威脅孫志剛背後重要人物的可能性。比如《北京青年報》旗下微信公眾號「政知圈」消息,就把報道重點放在了「孫志剛在宜昌任職期間與曾任中共政治局常委的俞正聲共事」。新唐人的《習近平這是在警告俞正聲?孫志剛家人4月已被帶走》一文,除了重點介紹孫志剛的「俞正聲背景」,更是因為孫志剛曾經的國務院醫改辦主任的職務,把時任總理李克強也扯了進來。 另有一篇標題為《打孫志剛震紅二代,習近平很(狠)敲鄧朴方好友俞正聲》的境外分析文章,特別推介海外時評人蔡慎坤的看法,說是過去十年,習近平對鄧、江、胡勢力的清洗中,一直對「紅二代」、「太子黨」網開一面,只是剪除了他們的羽毛和爪牙,這也是過去十年反腐的策略,盡量不觸碰紅色家族的財富和利益,以此換取他們閉嘴,對孫志剛的查處,很有可能也是為了警告俞正聲。 這位蔡慎坤在社交平台上發文介紹說:值得一提的是,2001年至2007俞正聲擔任湖北省委書記期間,孫志剛得到俞正聲的信任,得以調任湖北省委常委、秘書長、省直機關工委書記,擔任俞正聲大秘整整4年。俞正聲是公認的鄧小平家族前台政治代言人。曾是鄧朴方殘疾人基金會下屬康華公司大總管。 蔡慎坤的文章中詳細追述說:俞正聲和鄧朴方關係非同一般,兩人自小相熟。鄧朴方1968年5月因受鄧小平連累,醫院因其父親是「臭名昭著」的鄧小平不敢收留,從河北工廠回家探親的俞正聲出面周旋醫院才收治,此舉為俞日後與鄧家的緊密關係打下基礎。上世紀80年代,鄧朴方組建中國殘疾人福利基金會,拉俞入會做副理事長,並授官正局級。鄧朴方創辦的康華實業公司,委任俞正聲做總經理,直至1989年學運爆發,學生矛頭直指太子黨腐敗,鄧小平遂下令鄧朴方收手,以免貽人口實。 商海打拚之後,俞正聲有心向仕途發展。靠著鄧家關係,安排到山東煙台任副書記,不料1986年俞正聲胞兄、時任國家安全部北美司長俞強聲,突然叛逃美國,出賣了潛伏在美國中央情報局的間諜金無忌,胞兄叛逃令俞正聲仕途蒙上陰影。雖然鄧朴方一再寬慰他不要灰心,但俞正聲的仕途仍原地踏步。直到1989年江澤民入京,江與當時的軍頭楊尚昆、楊白冰發生矛盾,江澤民、曾慶紅請俞正聲出面找鄧朴方,成功遊說父親將楊氏兩兄弟剝奪軍權,江順利掌控軍隊坐穩大位,也為俞正聲迎來仕途的第二春……。 習近平拋出孫志剛的真實目的,或者說目的之一,是否就是針對他當年在湖北的舊主俞正聲「殺雞儆猴」、「打狗震主」,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聽眾和讀者們自有判斷。而筆者在本文里首先要介紹的是,當年的俞正聲因其特殊的家庭背景和在中共「太子黨」成員中的強烈影響力,曾令當時政治羽翼未豐的習近平倍感嫉妒。 首先,俞正聲特殊的家庭背景,是當年的習近平在俞正聲兄弟們面前深感「自愧不如」的主要原因。 關於俞正聲的家庭背景,以及他當年與鄧朴方之間的關係,以及他曾經是江澤民主政電子工業部期間的「重點培養對像」等內容,筆者早在三十年前出版的《中共太子黨》及二十多年前出版的《中國第一家族》等幾本書里都有過詳細的介紹。雖然這些介紹內容也不是直接與鄧朴方和俞正聲本人面對面採訪所得,便依據的資料大都是從當時的中國大陸的公開出版物中得到佐證,有一部分較為關鍵的更是從鄧朴方或俞正聲的身邊人士的口中得到證實,所以自認為相對真實。其中與如上蔡慎坤文章中有些出入的,日後會有補充介紹。 多年之前,筆者在自由亞洲主持的《讀書聲》節目里,先後播講了筆者所著《中共太子黨》、《中國第一家族》等,其中不少篇章都有關於俞正聲的內容。但因為時間久遠,在自由亞洲網站上已經查找不到。不過,自2019年9月初開始,筆者在本專欄先後播發了《與毛主席和蔣委員長都沾親帶故的中共叛逃特工俞強聲》、《俞強聲和俞正聲兄弟的生父黃敬活活被毛澤東嚇死》、《習近平和王歧山都是當年黃敬真正死因的知情人》、《說俞強聲之父是被毛澤東恐嚇至死確有依據》、《黃敬曾致信毛夫人江青「你是我心中的太陽」》、《黃敬親屬在文革中的悲慘遭遇》、《鄧小平到死沒有原諒的中共情報頭子凌雲》、《中共一向視內部叛徒為「最危險敵人」》等系列文章,其中的詳細內容不再在這時複述。有興趣的讀者和聽眾可以進入自由亞洲網站查以找對照本文。 四年前如上系列文章刊登和播出後,筆者二十多年前寫作《中國第一家族》期間採訪過的一一位久居美國的「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後代又向筆者提供了更多的故事,其中之一就是對筆者如上文章之一《習近平和王歧山都是當年黃敬真正死因的知情人》內容的補充。 該人士介紹說,你書里所說的「太子黨」其實大至分為兩個年齡段,前一個年齡段是有幸趕在文革前已經進入大學的一批,以鄧朴方、俞敏聲、俞正聲、陳元等為代表。後一個年齡段就是「知青」一代,即薄熙來、劉源、王歧山和習近平他們這一批。而這後一批里,當時就屬薄熙來最不知天高地厚,而當時表面上顯得最為謙卑的反而是如今簡直就和希特勒一樣不可一世的習近平。 這位仁兄接著介紹說,你文章里說的俞正聲的父親「被毛澤東活活嚇死」的故事雖然是被李志綏的書里首先對外披露的。但其實早在毛澤東還沒死的時候,就已經在北京赴陝北的「知青」里小範圍流傳。到八十年代初期,在北京的「幹部子弟」圈子裡就已經被傳得人所共知了。而傳播這些「內幕」的源頭應該就是習近平和王歧山他們。 2015年底,筆者在本專欄發表過《「習主席的安排」是劉源接陳元的班?》一文,其中一段說的是當年習近平還只是一個中央軍委辦公廳的普通秘書時,曾經自願和王歧山、薄熙來、劉源等人聚攏中共理論左王胡喬木的兒子胡石英門下,每月都會按時出席胡石英任班主任的「紅色接班人政治學習班」的討論活動。「活動「中,少不了貶低其他」幹部子弟「的內容, 也包括習近平和王歧山添油加醋地用當年黃敬「被毛主席一句話嚇得醜態百出」,挖苦當時已經被「太子」鄧朴方重用的俞正聲。最為他們所樂道的故事之一就是「文革之初的俞正聲永遠是斜挎一個軍綠色挎包,除了別人挎包里都有的毛主席語錄,他則多裝了一本王亞南翻譯的,1966才最新修訂出版的《資本論》第三卷,而且時常向人介紹這個譯本與之前譯本的區別所在。 說起來,所謂的中共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裡,習近平的父母至少比王震之流的文化檔次要高一些,父親習仲勛「投身革命」之前讀過8年左右時間的初小和高小;母親齊心當年去延安之前已經是北平第一女子中學二年級學生。在當年的「革命隊伍里」,擁有他們夫婦的這等「學歷」者,已經是為數不多。但是與俞正聲的父親黃敬以及黃敬的前妻江青和黃敬的後妻,也就是俞正聲兄弟們的生母範瑾相比,那就差著好幾個檔次了。特別是黃敬和范瑾,不但本人學歷高,既有才又有貌,而且還全都是出身當年中國的名門望族。 眾所周知,共產黨從1949年開始就在整個中國大陸上消滅了貴族—-「名門望族」,但是其「革命隊伍」里仍還倖存了個別以黃敬和范瑾為代表的貴族後代。而黃敬和范瑾的後代們,無論是俞正聲還是他的哥哥俞敏聲,骨子裡多少還保存著一些「工農幹部」的後代們所不具備的「貴氣」。而這正是被習近平所內心嫉妒,表面上卻假裝看不起的。 如果篇幅允許,我們日後的文章里可能會對俞正聲父親和母親的兩個家族進行較為詳細的介紹,這裡只概括一句,那就是俞氏家族和俞正聲母親的范氏家族的主系、旁系遠親及姻親,囊括了中國的近代史上的大部分名門望族。 關於江青和毛澤東的故事人所共知,而被筆者採訪過的那位「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的後代對毛澤東當年之所以「力排眾議「,堅決要娶黃敬的前妻江青的原因,自有一番獨到的分析,認為湖南鄉下「秀才」出身的毛澤東對城裡,特別是大城市裡所有名門望族內心懷有強烈的妒恨。江青本人不但是十里洋場的演員出身,其城裡人的洋氣和作派足令毛澤東在井岡山上從佔山為王的土匪手中搶來的「壓寨夫人」賀子珍無地自容,更是黨內名門望族出身的大才子黃敬的前妻,所以他毛澤東能夠與江青結合,可以得到生理和心理的雙重快感。 習近平也是一樣,口口聲聲以「梁家河大學」畢業為榮的他其實心深處也懷有一種毛澤東式的「自卑「,這就是他為什麼一定要給自己弄一個」在職博士「的文憑,為什麼一定要二婚一個」藝術家「為妻的心理原因。 據說鐵凝在以中國文聯主席身份榮獲副國級待遇的全國人大副委員長職務之後,受寵若驚,趕緊上書中央書記處,請求在自己本屆文聯主席任滿之後交棒給年輕自己7歲的現任副主席之一彭麗媛。 當然,當年習近平對俞正聲的家庭背景曾經有過的嫉妒也好,羨慕也好,都是基於他本人當年在太子黨圈子裡的卑微,這一點筆者在本專欄2013年9月發表的那篇《習近平自幼就敬畏薄熙來的故事》里有過詳細的分析。當年的薄熙來能夠在自己的老婆面前把已經官至中央政治局常委,準備接班總書記的習近平譏諷為「習阿斗」,證明曾經的習近平在中共太子黨圈內是多麼得被人小覷。 那麼現如今這一切雖然都已經是過去時,但俞正聲的特殊家庭背景,以及他與鄧小平家族的特殊關係, 再加上他是所有目前健在的太子黨成員里唯有的兩位享受正國級退休待遇者之一(另一位是習近平的政治死黨王歧山),決定了如果說太子黨成員里確實存在著一群對他習近平心懷不滿者, 俞正聲可能就是他們中間最有影響力、最有號召力里一個。 從這個角度推測,他習近平對俞正聲可能真的是不能不防。進一步的分析內容,留待本專欄下篇文章再敘。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