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青春期阻断剂对未成年人的长期影响仍存在争议,周一(11月16日),澳洲国家卫生与医学研究委员会(NHMRC)发布最新建议,允许将这类药物作为部分性别认同困惑青少年的治疗选项。这一决定立即引发医学界批评,也使澳洲在儿童性别治疗问题上的政策分歧进一步扩大。
争议的焦点在于,青春期阻断剂虽然可以暂时抑制青春期发育,但长期安全性和效果仍未得到充分证实。现有研究对骨骼发育、未来生育能力等方面的影响,仍存在重要证据空白。批评者担心,药物干预可能影响青少年骨骼健康,并给未来的生育能力和性功能带来风险。
NHMRC表示,青春期阻断剂可以用于已经进入青春期、存在性别认同不一致,并经医疗团队评估适合接受治疗的未成年人。委员会认为,不必等到青少年出现明显心理痛苦后才提供治疗。
不过,这只是一项“有条件建议”,并不意味着所有未成年人都适合接受治疗。是否使用药物,应由青少年、家长和医生共同讨论决定。
这一宣布立即遭到部分医学专家强烈反对。西澳前首席医疗官、儿科医生加里·吉霍德(Gary Geelhoed)教授表示,NHMRC的结论令人极度失望,认为委员会没有客观审视相关证据,新建议实际上为继续向未成年人提供青春期阻断剂开了绿灯。
他质疑评审委员会的组成及审查过程,并警告,儿童可能因此过早接受医疗干预,甚至面临长期甚至终身的身体影响。
儿童及青少年精神科医生吉莉安·斯宾塞(Jillian Spencer)也批评新指南,认为委员会过度依赖质量较低、可靠性不足的研究,没有充分考虑药物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
英国2020年至2024年的卡斯报告(Cass Review)曾指出,儿童性别治疗领域的国际研究证据基础“极其薄弱”,并批评部分临床指南和治疗做法缺乏足够可靠的科学依据。
澳洲联邦卫生部长马克·巴特勒(Mark Butler)则对NHMRC的建议表示欢迎,称NHMRC是澳洲最权威的卫生指导机构,对其专业意见充满信心。
不过,昆州和北领地此前已限制或禁止在公立医疗系统内向未成年人提供青春期阻断剂。北领地政府周一明确表示,不会改变现行政策,18岁以下人士仍不能通过当地公立医疗系统获得青春期阻断剂及性别确认激素治疗。
巴特勒表示,是否改变政策由各州和领地政府自行决定。由于公立医疗服务由州和领地负责,NHMRC的建议并不具有强制法律效力。
值得注意的是,巴特勒也承认,目前相关证据还不足以支持将青春期阻断剂纳入药品福利计划(PBS),让患者获得政府补贴。
这份建议从11月16日起开放公众咨询,截止日期为2027年1月18日。有关未成年人性别治疗的完整国家指南,包括激素治疗及心理社会支持,将于2028年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