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澳洲】精明的消费者

澳洲的商人重诚信,澳洲的消费者重精明。

【人在澳洲】为商之道

为商之道,当先治心,暴利诱于前而色不变,便宜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常旺长旺,成百年老店。

李大明的邀约

李大明虽然外表五大三粗,但内心却非常细腻,尤其是人情味特浓。他移民美国后,当上了公务员,住在三藩市,一住就住了三十多年。

【人在澳洲】求才

霍伯士先生是个机械工程师,在澳大利亚有三十多年工作经验,八十年代初被澳洲派往中国,在中国第一家中澳合资企业工作。

【人在澳洲】好男人的越洋电话

我们前往欧洲旅游的团队中,有一半是男人,男人中有一大半是“爱国爱家的好男人”。

【人在澳洲】疫情考验中国人的孝心

提起2020,疫情是一道绕不开的坎。这个鼠年过得真是别扭,好多中国人整整一年都像老鼠似的躲在家里。

【人在澳洲】羊与马

我第一次去香港的时,一位朋友问我:你还记得羊克思吗? 羊克思?记得,怎能不记得他呢!羊克思的原名叫杨科诗,曾是我们的马列启蒙老师,他当年在农场工作的时候,刻苦钻研马列,写下十几万字的读书笔记,成为“学习马列积极分子”,到处讲用,还用自己的工资买了几十本马克思的《资本论》,赠送给各位朋友和同事,鼓励大家努力学习。人们因此称他“羊克思”。 后来,在一天夜里,杨科诗突然不见了,一股西北风把他从深圳湾北岸刮到了香港,之后便不知所踪。 杨科诗在香港干什么工作?我临行前问朋友。 养马。 养马?在什么农场? 不是在农场养马。朋友笑道:他每逢赛马日都到沙田马场,把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全数投注去赌马。然而输的时候多,赢的时候少,几乎个个星期都输个精光,他的钱包瘦了,可马场的马却肥了。 真不愧为一个忠心耿耿的“养马人”。 他还有研究马列吗? 研究马列?那位朋友笑得前仰后合:他现在研究的是“马经”! 朋友告诉我,杨到香港后,精心研究赌场马经,劲头不亚于当年研究马列,有时甚至连工作也辞掉不干,专心致志“脱产”学习。兴起时,还把汽水瓶、啤酒罐摆到床上当马演练。 他的研究有成果吗?换句话说,有经济效益吗? 朋友说,他至今已积累了十几万字的“马经心得”,但却未见银行存折上出现十几万元的“马经效益”。他似乎总是“理论脱离实际”,一进马场就显得“功力不足”,不能“立竿见影”,常是败军之将,常为马儿“添夜草”,但他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赌场失意便借酒浇愁,囊空如洗便伸手借贷。 我到了香港后,按照朋友给我的电话号码,致电杨科诗。但白天没人接,晚上也没人接,莫非他又去了“养马”?莫非他真的是“马迷心窍”? 我迫于无奈,只好在一天夜里的三点钟拨响了他的电话,终于找到他了。只听见话筒里传来他那沉醉未醒的声音:“大佬,我这几天手头紧,宽限几天吧!唉!” 他把我当成是追债的债主了。我连忙告诉他我是谁。听到我的名字,他的酒醉醒了几分,我随即跟他约定次日在我下榻的酒店见面。 他很憔悴,满头白发,面无血色,眼布红丝,当年的英姿豪气荡然无存,谁会相信他只有三十出头? 他接过我递给他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喟然长叹道:唉,想当年我自以为精通马列,其实是被“四人帮”搞的假马列糊弄了十年。我被人骗了,我又骗了别人。来到香港后,因为自己一无长处,只好去挨牛工,挨了几年也出不了头,唯有赌马碰碰运气,希图有朝一日时来运到,腰缠万贯,谁知输多赢少,至今仍两手空空,还欠人一屁股债! 成家立室了吗? 唉,谁愿意嫁一个无钱无势,无产无业的马迷呢! 弃马从良吧。我劝他。 他说,你知道,香港是一个竞争非常激烈的地方,我一无学历,二无专长,凭什么发财? 老兄,你现在赌的不仅仅是马,还搭进了自己的青春,值得吗?为什么不珍惜宝贵的光阴,脚踏实地干好一件小事?既有时间刨马经,何不把恒心和毅力再去拼一番?那怕开一间“马记凉茶店”或“马记收购站”,也总比替人养马好得多。 他听后,久久沉吟不语。离去时,眼角似有一丝“信心火花”。 但我此后却再也没有见过羊克思了。

【人在澳洲】卒七进一

深圳湾畔的养殖场在文化大革命前几乎没有人偷渡,但知青们手上的四年户口保留证作废后,偷渡的人便越来越多。

【人在澳洲】政府的承诺

广东的知青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有户口保留证,另一类没有。

【人在澳洲】文革期间的一次“民主选举”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我从广州上山下乡来到深圳湾养殖场养蚝。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深圳湾养殖场的场长被定性为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 造反派认为,蛇无头不行,干革命不能无主,遂决定成立养殖场革命委员会。 根据规定,养殖场革命委员会须经民主选举产生。但是, 选举规则是造反派自己制定的,候选人也是造反派挑选的,我们这些“革命群众”只有选举权,没有被选举权。 这天傍晚,我们听到墙上挂着的喇叭大喊大叫,通知大家晚上七点半到饭堂集中开选举大会,要我们去行使“神圣的民主权利”,为这次“民主选举”投下神圣的一票。 选举大会(图片来源:供图) 到会的人不多,因为关在牛栏里的地富反坏右和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不准参加会议。人们稀稀拉拉地坐了大半个饭堂,造反派司令宣布选举规定:“只有红五类的人才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黑七类或出身不好的人只有选举权,没有被选举权。” 虽然养殖场的黑七类比红五类人多,但根据选举规则,好多人都没有被选举权,只能投票选造反派圈定的候选人。 造反派司令宣读的候选人名单只有7个名字。 司令说:“经过我们严格的内查外调,这7个候选人都是家庭出身好,政治可靠,无产阶级立场坚定,作风正派的好同志。这次实行差额选举,按得票多少选出5名革委会成员,得票最多的候选人自动当选为革委会主任。” 最后,司令强调,“除了名单上的7个候选人之外,大家也可以提名另选他人,但得票必须过半数才能当选。” 选举口号(图片来源:供图) 会场一片肃静,没有一个人吱声。 司令又补充道:“为了保证大家都能独立思考,投票前不准交换意见,投票期间不准交头接耳,投票后要立即离开会场。” 司令指定他的一个小喽罗任监票人,我被大家推选为唱票人。 “张志强。”我读出第一张选票的第一个名字时十分惊讶。这个名字既不在司令宣布的候选人名单内,也没有人公开提名他为新的候选人。张志强虽然出身好,根正苗红,但他却不幸是个哑巴,从不过问政治。 “张志强。”小喽罗重复再念一遍选票上的名字,然后用粉笔在张志强的名字下划上一道杠杠。 我原以为有人搞恶作剧,只是填一个哑巴的名字玩玩而已,可没想到张志强名字下面的“正”字越划越多。司令的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当张志强名下的“正”字超过他时,他气得瞪大了眼睛。 一横或一竖算一票,一个正字算五票。(图片来源:供图) 选举结束后,黑板上张志强名下得票最多,根据造反派制定的选举规则,张志强当选为养殖场革命委员会主任。我们这些革命群众都站起来为张志强鼓掌。张志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见大家冲着他笑,他也跟着大家一起笑。看见大家冲着他鼓掌,他也冲着大家一道鼓掌,还“乌里哗拉”地叫。 司令(图片来源:供图) 司令气得几乎说不出话,在整个选举过程中,他那双隼利的眼睛一眨也不眨,自始至终监视全场,可不管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也没看到任何人交头接耳,人们连一个异样的眼神也没有,可怎么会出现这样一致的结果呢? 司令步履沉重地走到台上,大家以为他会根据会前宣布的选举规则,宣布张哑仔自动当选为养殖场革命委员会主任。 可没想到他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地宣布:“同志们,我们实行的是民主集中制,光有民主不行,还得要有集中,因此,这次民主选举的结果还不能立即生效,必须按规定报经上级革命委员会批准,由上级革命委员会正式任命才算数,这就是民主之后的集中。” 会后,司令立即把工人纠察队的队长唤来,咬牙切齿地问:“你看见有哪个狗崽子斗胆在投票期间交头接耳,勾结串连,破坏选举?”工纠队长说:“报告司令,在整个选举期间我自始至终都睁大双眼紧盯全场,别说他们不敢在会场串通一气,他们连一个眼神也不敢互换。” 司令满腹狐疑,如果这些狗崽子真的没有互相串通,为什么大家会一致把选票投给张志强?他狠狠地对工纠队长说:“这些狗崽子没一个好东西,给他们一点民主权利就想作反,你去好好给我查一下,看看这次选举是谁牵头捣的鬼,看我不狠狠收拾他!”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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