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还原英国网红钢琴师冲突事件

英国网红钢琴师与几名华人发生冲突的事件引发很多关注。起因是几名华人认为网红钢琴师K博士在公共场合拍摄表演视频,如果拍到他们,属于侵犯他们的肖像权,他们有权要求删除,关于公共场合拍摄他人是否侵犯隐私权,详见今天二条的分析。 事件发酵后,一名女生发视频反击,说引发争议的37分钟直播视频不反映全貌。在4分多钟的解释/反击视频里,该女生提出以下几点:1. 钢琴师K博士明知他们来自中国却坚持说他们是日本人,属于偏见;2. 用挑逗口吻邀请跳舞,被拒绝后弹奏严重歧视的乐曲;3. 霸占钢琴40多分钟,她是为了询问何时能让他们用钢琴才上前交涉;4. 碰触他们手持的国旗,因为维护国旗引发冲突。 另外网上不少人(包括女生发的回应视频)剪辑了一段冲突前的视频,其中一名后来也在冲突现场的女士与钢琴师K博士非常友好。无论是女生的回应视频还是冲突前视频的剪辑片段,可能都让不少人迷糊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找到了那段冲突前视频的完整版——其实也在那位钢琴师K博士的油管上,只是名字起得不显眼,看完这个视频,再加上37分钟的直播录像(即记录冲突的视频),我认为有必要还原事件全过程。而这个全过程更能反映某些人在直播时的表现与现在的回应视频有多扯。 两个相关视频 K博士油管视频上两个相关视频。一个就是37分钟的直播: 网络图片 这个视频非常火,不到两周,观看数往千万奔去。视频一开场K博士弹的曲子是现在被一些人(包括参与冲突的一位女孩)指责是歧视的ching cheng hanji(铡美案)。注意这是直播视频,内容没有剪辑,整个时间线是连贯的。另一个视频不是直播,但也和直播视频同日,1月19号就上传到油管了: 网络图片 这个视频观看次数比较符合K博士其它视频,不到20万次,名字也很不起眼:当你唱蓝调时容易被表象误导。不过这个6分钟的视频从内容看刚好是和几名华人起冲突前拍的,还介绍了一些出场的关键人物。看完让我有恍然大悟的感觉。 四处找日本人的缘由 按事发时间的顺序,先看6分钟视频。该视频前3分多钟都是一个老头在边弹边唱: 网络图片 上图中围观的有亚裔,但不是后来那些起冲突的人。快4分钟时,K博士把老头拉到镜头前,做介绍: 网络图片 原来这个老头的名字是Jimmy,和K博士之前就认识,是日本一个电视节目的制片,这次也是拍公共场所的钢琴,而这个节目会让一个年轻日本人弹钢琴: 网络图片 注意K博士开始张望,问人在哪里,明显是想找和Jimmy做节目的日本人,很可能是想和那人一起表演。这几天我看了多个K博士的视频,他很乐意和别人一起表演。碰到了老朋友,后者还是日本电视制片人,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包括记录冲突的37分钟直播视频)K博士老在找日本人。 不能碰的女二出场 接下来K博士看到身后站着几个亚裔面孔的人,以为这几个就是Jimmy剧组的日本人,伸手打招呼。然后37分钟直播视频里的女主之一(按后来出场戏份应该算是女二,以下就简称为女二吧)出现了: 网络图片 K博士之前是在问Jimmy的剧组(crew)在哪里,还说他们看上去不错,再指挥摄像拍这几个他以为是日本剧组的人。结果风骚的来了,我不确定女二这大概就隔了三四米,是不是真没听到K博士之前的对话,反正她很自然地伸手上前去和K博士握手了。很搞的是,当时她的两个同伴没什么反应。这两位同伴中,一位拎着包,从后面直播时的视频看是负责摄像的。女二上来就和K博士亲切握手: 网络图片 这位女二就是在后来直播的时候,旁边的男生一声怒吼“不许碰她”里的那个她。那位怒吼男这时候应该还不在——之前镜头扫过时就只有女二与另外两个男生,估计怒吼男(以下简称男主吧,虽说还未出场)也想不到,自己不让碰,别人早主动让人碰过了。话说男主大叫不许K博士碰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碰咱还真不知道,可这会儿倒是真碰了。 K博士边握手边问你是不是从日本来的(以为这是日本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结果女二回答说是中国来的。这会儿K博士有点懵了,就问Jimmy,这是不是你的剧组: 网络图片 Jimmy一连说了好几个no,K博士非常惊讶,说我还以为是你的剧组团队。要是一般人,遇到被认错,都会先搞明白哪里出现的误会,别人搞错了,本来没叫你,大概也不会多凑热闹。可女二社牛,完全不理K博士和Jimmy在那里说的日本团队是怎么回事,招手让自己的两个同伴也过来——就是那两个之前没什么反应的男生。 视频里女二喊了两个男生的名字,让他们过来。由此,我觉得可以推断这个时候,在场的华人春晚祝福摄制组(具体拍啥咱也不好说,反正女主现在的回应视频说是春晚,还是公益,咱就姑且信之吧)可能就这仨,其他人,包括男女主都还不在场。 把同伴叫过来后,K博士问女二什么名字,女二告知自己叫Adalina: 网络图片 一番自我介绍后,两人的双手又紧紧握在了一起。这里得说,是K博士先伸手的,男主不在,我们这里替男主喊一声吧:你们不是一个年纪的,你们不能碰来碰去!!! 此时6分钟的视频已经过了近5分钟,进入尾声,和很多邀请路人弹钢琴的视频一样,K博士问女二会不会弹钢琴,在女二的热情推荐下,被她招手叫过来的一位男生脱下外套,开始弹琴: 网络图片 而女二跟着K博士,一起伴随着旋律开始跳舞!!! 男生弹完后,K博士和Jimmy继续寒暄几句被麦克风捕捉了,大意是Jimmy说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K博士,可见两人碰头是巧合。6分钟视频的最后,K博士再次说是和拍摄公共钢琴的日本电视台工作人员在一起: 网络图片 我的理解是为老朋友Jimmy打广告。而且在这个视频里,尽管与K博士握了两次手,外加一起扭了扭,跳了舞,女二从来没有和K博士说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更没有提自己要拍视频或用钢琴,只说自己来自中国。 这视频发生在冲突暴发前,我们可以看到当时在场的后来所谓的春晚祝福视频拍摄组,此时应该只有少数人在,手里也没有拿国旗,可以说是完全没开始拍摄自己的东西,只是路人,大概率在等其他人到场。这个等待过程中,后来冲突的核心人物之一,女二Adalina,不仅主动接受认错人的K博士的招呼,上前握手,还让自己的同伴过来弹琴表演。 另外,这个视频非常连贯,6分钟内没有任何剪辑痕迹,3分钟左右,K博士是拉着Jimmy一起到镜头前,介绍Jimmy是谁,4分15秒左右把女二一行误认为是日本摄制组时也是挥手让拍摄的助手往那里拍,再到后来女二正对镜头和K博士交流。这时候女二绝对应该知道K博士在拍视频,但丝毫没有介意自己入镜。 这些和女主现在发到网上的解释完全对不上。如女主控诉的第一条罪状是K博士霸占钢琴40多分钟,他们也得用钢琴,只能等: 网络图片 可是我们从K博士的6分钟视频可以发现,那时只有女二与少数同伴在场,男女主都没出来,在场的女二忙着握手跳舞,没有一句言语向K博士说明自己也要拍视频,也要用到钢琴。说K博士霸占钢琴40多分钟,逼得女主等人不得不久等,多少有点牵强。 自己在拍钢琴师的女主 有人可能会说可能6分钟视频之后女主等人等了很久。为了研究这个,免得咱们的同胞被冤枉,我还真是一帧一帧地去看了直播视频。直播视频(全长37分钟)的第16秒,镜头第一次扫向女主等人(是的,男女主都出现了): 网络图片 之所以镜头会扫过去,是因为K博士对观众说今天钢琴周围有很多有趣的人。注意这一帧画面里,女二坐在地上,之前被女二叫去弹钢琴的人也在,但同时出现了其他几个人,包括后来吼人的男主,如今发反击视频的女主(也是第一个上去要求删视频的),这一帧画面里K博士挡住了另一个华人模样的年轻男生,这人也是之前和女二在一起,似乎是摄像。 一个细节:此时一些人手上拿着一张黄色的纸,猜测应该是台词,但没人拿国旗,看样子是刚开始分工或是准备分道具。这种连东西都没准备好的情况下,总不能说已经在等着用钢琴了吧?另外,这时K博士也没用钢琴,如果真的在等,此时为何不上去用呢?所以,就算需要用钢琴,至少这个时候谈不上在等吧? 大概1分30秒时,Jimmy又跑出来,开始和K博士一起演奏,这时镜头扫到一点女主一行,而且如果你从1分30秒开始看,能看到非常骚的操作:搞摄像的男生开始把注意力转到K博士那里,而且应该是开始拍K博士,女二也开始看K博士,还用手指向K博士这边,这是2分06秒的截图: 网络图片 注意,这时候女主自己也离开大部队,不但走得最远,还拿出浅色的手机开始拍K博士!这位女主如今指责K博士未经他们同意拍到了他们,侵犯了肖像权,可自己拍摄时去问询过吗?而且,你自己是站在正对别人镜头的角度拍摄人家弹钢琴,说不知道别人自己在拍摄吗? 网络图片 咱再来一个女主一行拍别人的实锤: 网络图片 这就是我之前说的女主这拨人的摄影,完全离开了大部队,专注于拍K博士等人。这就是女主说的干等了40多分钟,等着用钢琴?等待原来还包括自己拍别人啊。 另外,注意这时女主等人手上才拿了红旗,这也是为什我说之前他们可能还在分工、分道具。 误认是日本人属于调侃吗? Jimmy跑来后,K博士说他找到一个麦克风,让Jimmy再弹唱一曲。Jimmy开始唱后,K博士注意到女主等人似乎也在唱(大概是排练),他还是以为这是Jimmy的日本摄制组,这时镜头又扫到女主等人: 网络图片 大概是因为Jimmy的缘故,K博士误认为后面女主这一圈人是Jimmy的日本电视台剧组,以为他们是和着Jimmy的弹奏唱歌。接下来就有了邀请女主一行跳舞: 网络图片 从对话看,K博士是邀请靠的最近的女二,他似乎对女二没什么印象,尽管之前握手过。他明显是把这一群人都以为是Jimmy的日本电视台成员,根本没想到是中国人。这也是让很多人看了6分钟前传后不解的一个地方:之前明明交流过,说是中国人,怎么还以为是日本人呢? 我也无法确定原因,不过有两点得注意,一,6分钟视频时只有女二等三四个人,现在成了近10人,可能没意识到是同一批;二,K博士还戴着个墨镜,我们看女二这打扮很显眼,戴着墨镜看就未必了。不过到了女主这里,就成了K博士故意调侃他们是日本人: 网络图片 从对话看,只是误以为这批人和日本电视制片Jimmy是一起的而已,何来故意?而且说是日本人怎么成调侃了?关于邀请跳舞,女主反击视频里还说是有点“调戏”: 网络图片 女主为了证明他们之前和K博士打过招呼,后者应该知道他们是中国人,截取6分钟视频里女二说自己是中国人部分: 网络图片 那怎么忘了6分钟视频里有女二跳舞部分?来,我们再看一遍: 网络图片 邀请跳舞怎么就成调戏性质了? 因为等了40多分钟钢琴才去交涉? 我个人猜测是被邀请跳舞后,女主意识到自己被拍到了,因为之后的视频显示她和女二与站在附近的Jimmy交流了一会,K博士弹完一曲后找到K博士: 网络图片 注意此时K博士态度很友好,Jimmy说一些中国人要找你,K博士对着镜头,也就是直播观众说:当然(没问题),我们这里来了中国人。 之后,女主就开始问K博士有没有拍到他们,以及不能拍他们。此时直播才开始9分半不到。请问女主是怎么做到自称的等了40多分钟还没等到钢琴的? 网络图片 直播开始时,连道具都没准备好,好意思说是等吗?就算那时开始算,也就等了不到10分钟而已。更扯的是女主在自己的视频里称去找K博士是为了问他还要用多久钢琴,能不能轮流给女主等人用: 网络图片 女主自称这时看到K博士的助理在拍她,才意识到可能被拍,问能不能删除视频。我个人认为就是胡扯,一帧一帧看直播画面好了,刚才女主往K博士走是9分12秒,9分18秒女主刚开始说话,在第一句我们是中国电视后,第二句就是你们有没有拍到我们: 网络图片 真想问轮流用钢琴,这转换思考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更何况,我们之前的截图里就能看到女主曾经走到边上拿出手机拍K博士,难道那时候没看到正在拍摄的助理?而且问K博士有没有拍到自己一行人时,怎么不交代一下自己也拍了K博士呢?(注意女二此时在女主后面一点距离,还没走到K博士身边) 接下来的一分钟,女主用non-disclosable等高大上的名词向K博士解释为什么他不能拍到他们以及为何需要删除拍到的部分。今天的二条有解释所谓non-disclosable协议,是签协议的人的责任,不是你签了non-disclosable,顺带马路上的路人甲也有责任和你一起non-disclosable。而且看女主的解释视频,我都不确定这是哪门子non-disclosable: 网络图片 没有提前通知活动参与者和non-disclosable有关系吗?这些人到场后肯定也会知道是什么啊。而且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和别人有一毛钱关系? 10分钟左右男主出场,开始向K博士说我们不想自己的影像被外人看到,有趣的是男主此时还说了两句奉承话:我们很喜欢你的音乐,我们想在这里待更久: 网络图片 一行人找K博士有先后,女主先上,男主女二是后面才上的,可每个人上来都先问的是不要拍他们,没有一个问钢琴使用问题,女主所谓的”小伙伴让我去问一下什么时候能给我们用钢琴“,也不知道这小伙伴是哪里的小伙伴。 女主一行什么时候提出要用钢琴的呢?是女二在直播12多分钟时开始和K博士交流,说我们不想分享自己的肖像,K博士说那你们走开啊,约12分51秒时,女二针对K博士说的你们不想被拍到可以走开,才回应说我们想用钢琴: 网络图片 很逗的是按女二此时的意思是他们因为要用钢琴走不开,可在女二如此说之前,男主在直播12分钟时为了结束与K博士的对话,说的是我们有日程安排,暗示自己很忙,没空继续争论,一般这么说话的人都是要马上脱身走人的。这种互相矛盾的说法,在我看来只能证明几位主角唯一的矛盾还是在K博士的拍摄,别的都是随口即来的瞎掰扯。 而女主在解释视频里说什么等着用钢琴等等,纯粹是为了转移视线,造成K博士有其它行为影响到他们活动的假象(其实拍到他们也根本不影响他们的活动,因为他们根本就没开始自己的拍摄,摄像的都跑去拍K博士了,女二也是盯着K博士看)。 不能碰的英国人 之前主动和K博士打招呼,说自己来自中国的女二,此时摇身一变已经是英国人(I’m also British, OK? 翻译:拉倒吧,老娘也是英国人)了: 网络图片 看着拿着中国国旗的英国人,K博士更懵逼了,说你拿着中国国旗啊,注意此时K博士手开始往前伸: 网络图片 镜头没有捕捉到K博“魔爪”伸向何处,可在不到5秒钟的时间内,男主连续高声怒斥K博士:你干嘛碰她(指女二)?!你为什么碰她?!不许碰她!! 网络图片 其实男主喊到第二句Don’t touch her时,K博士已经吓得往后跳了,可仍然没躲过最高声的第三次怒吼:Stop touching her(停止碰她)。作为一帧一帧看视频的观众,我只想说,人家都后撤出一个一米线了,咋碰啊。 注意此时原来顾自己聊天的两位拿着国旗的群演也开始看往这边,周围路人也纷纷驻足回头。这non-disclosable也搞得太高调了点吧。根据女主的解释视频,男主比较激动是因为K博士要拉扯女二手上的国旗。尽管男主比较激动,但属于是阻止随意损害国旗的人跟事: 网络图片 这个。。。K博士倒也说他是指一下他们手上的国旗(其实就是针对女二说自己是英国人),可男主明明说的是别碰女二,而且后面还继续教训K博士: 网络图片 男主都说了“你们不是一个年纪(指K博士和女二),你不能碰她”,国旗应该没有年纪吧?男主这拿的明明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剧本,女主是不是拿错剧本了啊?拜托能不能拿对剧本在发视频?否则你们春节祝福拍出个祝大家圣诞快乐,岂不尴尬? 还是上图吧,所谓一图值千言: 网络图片 来自中国的Adalina可以和K博士亲切握手,对着镜头翩然起舞: […]

撂倒王志安与伦敦小粉红的都是言论自由

中国媒体人王志安在《贺珑夜夜秀》歧视了身障人士陈俊翰律师后,竟检讨起台湾的言论自由,认为台湾社会虽然是言论自由的社会,但是距离畅所欲言的言论社会还有一点距离。很多政治雷区,使得有价值冲突的时候很难畅所欲言。 好自我中心的逻辑!在《贺珑夜夜秀》畅所欲言后,制作团队也没审查剪掉王志安的歧视言论就完整放上YT播放,只因被有人权意识、道德底线的台湾大众所批判(言论自由),就嫌台湾社会无法让人畅所欲言,还以马英九选前接受德国之声专访影响选票为例,表示“虽然这是一个可以人人讲话的社会,但是如果你讲的不好,你有可能遭受到非常大的惩罚。”所以,王志安是认为台湾人需要接受他歧视身障人士的言论和马英九的“要相信习近平”说法,才是个畅所欲言的社会? 然而,“要相信习近平”不是讲得好不好的问题,是还会不会有言论自由的问题,如果珍视人权,当然就会拒绝“要相信习近平”,在选举时,自然不会给支持此言论的候选人或政党一票。同理,重视多元包容的自由民主国家,自然无法接受“歧视身障人士”的言行,但王志安却将此认为台湾社会对他的不包容,要台湾不要排斥他这种离开中国的异乡客,说台湾的价值就是民主自由,民主自由的特点就是包容和开放。好个超级巨婴!千错万错都是不能接受他歧视言论的台湾人的错!这逻辑好似曾相识──不尊重台湾人不想统一的中国,武力胁迫台湾制造台海危机,却把责任都归在台湾人头上。 王志安和他的祖国政府都是以他们的威权想法与态度在看世界,认定强势方可以/有权决定他人的未来,所以王志安会说出民进党把残障人士当竞选工具,彻底忽视陈俊翰律师是个有思想、能作决定的独立生命,不认为陈俊翰律师有服务人群的理想和能力要透过政治来实现,好像没有陈俊翰律师的意愿,民进党就可以单方面为选举胜利意图把他列入不分区立委名单、要他出席造势晚会。其实,王志安也是高知识分子,又在自由的日本住了三年,为什么没有动摇他在中国受教育长大所养成的威权思维?可见思想的改变有多难! 可是,当有威权思想的人开始在开放的国家里畅所欲言,自由人权就会受到挑战,就会出现王志安这种拿“言论自由”作为歧视、仇恨言论的保护伞。台湾社会已因身分认同撕裂严重,经得起王志安们来煽情搅和吗?然而,在YT、抖音成为人们生活一部份的时代,就算王志安们人不来到台湾,那种游走在言论自由底线边缘的分化、撕裂、攻击、污蔑言论仍可轻易进到台湾社会。但一个自由民主的国家若因此要审查言论,就是一种威权主义的胜利,这种为难与困难,就是现今自由民主国家所面临的大挑战。 不过,当台湾和其他自由民主国家小心呵护言论自由的同时,中国共产党威权政府伸手进来自由世界审查、取消言论可不手软。 在王志安于自由台湾的脱口秀畅所欲言歧视身障人士的几天前,王志安的一群同胞同志就先在自由英国上演一场荒谬闹剧。他们先是亲切开心在镜头前与英国知名钢琴家卡瓦纳(Brendan Kavanagh)互动,然后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说他们的影像不能公开,要求卡瓦纳删除影片。要求没有得到满足,一位中国男子就大吼作非事实的指控──卡瓦纳碰触他们之中一位自称是英国人的中国女子手中的中国国旗,被说成是碰触那位女子;卡瓦纳问他们是不是来自中国、是不是中国共产党党员,就被说是歧视、种族主义者。如果卡瓦纳当下没有拍下这一切,恐怕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被搞到身败名裂、身心受创。 小粉红删片不成后,领导就出手。面对中共不断对YT施压要求删除影片,卡瓦纳呼吁人们下载影片、上传分享影片与中共对抗,并在英国TalkTV表示,英国文化必须抵抗威权主义,要说不,而不是害怕。一个礼拜之后,1月26日,卡瓦纳带著小熊维尼重返伦敦的圣潘克拉斯车站(St Pancras railway station)演奏,并表示他是艺术家,对政治没兴趣,但中共要剥夺他艺术表演的自由和言论自由,他会坚决反共到底。一个礼拜的时间里,在许多热爱自由者的帮助下,卡瓦纳知道了为什么小熊维尼被禁,认识了什么是小粉红和8964天安门事件,现在,他也要世人去认识。这一切,就像卡瓦纳所形容的,是个“错误的喜剧”(comedy of errors),在错中错里,自由与言论自由赢了! 可不是吗?撂倒王志安的,也是言论自由,在畅所欲言中(虽然他不这么认为),让人看懂了他的心态。不过,王志安们和他们的领导们似乎不懂。 (※作者为文字工作者,现居纽约。全文转自上报)

“战马”们还会回来的,因为吃这一套的韭菜太多

我只是好奇,等他们下次卷土重来,又会解锁什么碰瓷爱国的新姿势。 2024年1月的最后一天,写了一个月稿子,今天有点犯懒,简单写两句吧。聊聊“战马行动”等“爱国自媒体”被央媒集体点名、被封号的事情。 说被封号其实并不准确,我去搜了搜,这几个号最火的抖音等平台确实都没了,可是像视频号等平台,还都能搜索的到——只是那些之前引发争议的、指着商场红色圆形贴标愣说是日本国旗的“碰瓷式爱国短视频”被下架了,但还剩下一些别的。 我就带着好奇随手点开看了看,结果蛮大开眼界——以被央媒集中点名的“战马行动”为例,这哥们的视频最初的视频题材也并非仅止于“碰瓷式爱国”,很多作品画风更接近“头铁惩恶扬善”,主打一个找地方去闹一闹。 网络图片 比如他曾在视频里标榜自己是“农民的儿子”,是“为底层百姓伸张正义,要反抗资本家的剥削”,在一个视频里,直接跑到一个商家那里,一开口,啥也不为,就质询对方:“为什么要(把商品)卖的这么贵!还有没有良心!” 你看,就算商家不贴“媚日”的广告,人家一样能找到由头去闹你。郭德纲老爷子那段子说的么:“你咋不戴帽子呢?” 我觉得这就是标准的寻衅滋事。 只不过吧,这些现在还存着、不蹭爱国流量的视频,因为没了“爱国”这个大义名分的旗帜,思维稍微正常一点的人都能闻出一股浓浓的流氓气。 果然,脱去“爱国”这个高尚的口号,你会发现这帮人就是些四处找茬的流氓。果然应了塞缪尔·约翰逊那句话:爱国主义是流氓最后的庇护所。 就像他的视频喜欢突出的那个标题一样,要的就是那个“重拳出击”的感觉,至于打谁、怎么打,这个可以随便变,其实没那么重要。 但是,匪夷所思的是,这些粗制滥造、无理取闹的视频,点击量很多都不低,点赞动辄上万,甚至十万加。以我那不太成功的视频号试水经验看,十万加的点赞量,全网观看人数怕是要破千万了吧。 也就是说,人家的视频似巧实拙,精准抓住了流量密码。 再看这类号的后台,你会发现他们一般都是背靠某个MCN公司的,也就是说这些流量网红很可能都是MCN机构签约推广、包装出来的产品。你看他义愤填膺的在那里跟商家碰瓷,问人家“为什么卖的那么贵?还有没有良心!”“这里是南京,不是东京!”实际上这些吵架台词可能也是之前设计好的,没准进去之前助理还会提醒他“喊大声一点,情绪激烈一点”之类的。 也就是说,正如央媒集中批判的,这是一门生意——而且还是一门很成熟的生意。 我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可笑之余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因为我再次感觉到,像“战马行动”这种流量网红,其实不是问题的根本。问题的根本其实出在那些为他们贡献流量的受众身上。看看视频下方那些比网红在视频中嘶声竭力的叫喊更加过激的留言,你就能感觉到“战马行动”们其实无非他们的嘴替而已。 而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要这些“根”还在,封了这批“战马行动”们又能如何呢?这口流量饭还在,像把爱国当成生意来做的资本还在,那就永远不会缺以“碰瓷爱国”专自己钱的战马、战驴、战犬们。 他们会因为官方的敲打稍微变换的,不过是碰瓷的姿势而已。 余生也晚,但眼见得这几年,以不同姿势碰瓷爱国的网红已经方生方死了好几拨了。 我给你数一下哈: 我还记得某音刚火的那个时候,就火过几个“老外夸中国”的号。那帮老外赚钱真的是轻松,每天就发发视频,“xx(他自己国家)的铁路不行!中国的高铁,真棒!”“在中国太幸福了!”轻轻松松就能涨粉。其中最著名的,大约是一个叫“伏拉夫”的俄罗斯网红,光某音上就有粉丝上千万。真的是挣中国人的钱挣到手软。 网络图片 再后来“老外爱中国”这一套也内卷了,开始涌现一些稍微复杂一点的同文案视频,比如“中国的保安怎么那么可怜呢,身上都不带AK”的套路,一堆洋老外的妈妈们先是“友邦惊诧”问为啥中国保安不带枪,然后他们再自己曲里拐弯的感叹中国人的治安比他们那里好的多了。又成了爆火。 网络图片 当然,同期国产网红在这个赛道上也迎头赶上,某中国农村大姐美颜滤镜假扮俄罗斯少女,用一口塑料普通话天天夸赞中国多好多好,轻松吸粉数百万,直到有一天,她的视频应该是滤镜坏了吧。才一朝散功。 网络图片 再然后,就是前年闹得沸沸扬扬的“通稿爱国”视频了: “就在昨天,发生了一件让我这一辈子都觉得特别温暖的事情,昨天我拿着手机支架准备在江边录视频的时候,40米开外停着一辆jc,因为我们这边是zc边境线,隔着一条鸭绿江,对面就是x鲜……” 网络图片 不同的主播,站在不同的地方,打着一样的“爱国”旗号,讲述着同一个“被边防战士保护”的故事,字字句句都高度雷同,标题有着相似的拔高:“我们没有生在和平年代,而是生在一个好国家”。结尾还都是一句“给我点个赞,让更多人分享这份感动”。 就是这样粗制滥造的劣质视频,居然被不断地copy,直到也同样是央媒下场,痛批一通,事态才有所收敛。 所以梳理这些事件之后,你应该能理解,为什么此次央媒要在“碰瓷式爱国”苗头刚起的时候就连发文章,予以痛击——因为这类视频拍摄起来太简单了,只要你狠得下心,豁得出去,但凡会用手机的人,谁不能找个又圆又红的标志,把商家叫来愣说人家“媚日”呢?如果不及时叫停,估计今年春节,全国都能冒出千把模仿者,各地商家的生意,怕就别做了。 可是一次叫停究竟能起效多久呢?前年的“通稿爱国”消停了,今年就又出了“碰瓷爱国”,两相比较,我觉得可能当初的“通稿爱国”反而还更好一些——我是说,甭管文案怎么雷同,好歹那些网红没折腾自己人,没找一个商家大吼大叫、威胁报警,让人家的生意做不下去。光这一点,就比时下这些天天今天折腾张、明天折腾李,折腾了半天中国的“钱孙李、周吴郑王”(“赵”他肯定是不敢打的),却连一个日本的“田中”、“佐藤”都没危害到,却还非要说自己爱国的“战马”们不知道要好多少了。 怎么说呢?陀思妥耶夫斯基说过,我唯一担心的是,我们明天的生活是否配得上我们今天的苦难。而我想说,我真的很害怕,若干年后,后人们回忆起今天的中文爆款短视频,想到就都是这么些玩意儿。还一代不如一代。 网络图片 那会让我们这一代人的精神世界,显得很促狭、空虚、无知而充满戾气。 请让我们告诉后人,这不是事实。 可是我知道,当年的“通稿爱国”者之所以相对“正能量”,不是他们心肠好,是因为他们的受众相比之下还没那么多戾气。而如今的“战马”们之所以非要吼叫、非要攻击他人不可,也不是因为他们更加坏,而是现如今戾气满胸、就是想找一个比自己活得好的人出来斗一斗的受众,确实大有人在。 有什么样的受众,就会有什么样的流量,有什么样的流量,就会有什么样的网红趋之若鹜。 我平时写文章,往往是给读者朋友们解答问题。但今天,我真的想累了、也想不通。所以我只能提一些问题: 我们的受众究竟怎么了?为什么爱看“碰瓷式爱国”那种视频的人,会成为舆论场的大多数。 那些刷着这些视频的人,他们到底在想什么,有着什么样的人生,看着别人因为子虚乌有的构陷而被刁难,真的能让他们如此开心么? 从当年看老外或假老外半真半假的夸中国,到后来看通稿爱国,再到现如今看“战马”们天天出击找茬。是什么让这些“大多数”审美趣味跟A股一样越走越低? 请原谅我问的这么直白,可能会冒犯到一些人,但我真的想不明白。 看着这样的流量风潮,我像看着滚滚东逝的黄河之水,只能感叹“逝者如斯夫”,却早已毫无了心力改变它。 2024年的第一个月来了又走,逝者如斯,不舍昼夜。我又写了一个月的文章。我常常怀疑自己这样天天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与这些“碰瓷爱国”者的千万流量相比,我所能影响的人太少了。 但我想,还是那句话吧。我不试图说服任何人,我只期望在这滚滚的洪流中保持理智,不要让他们改变我自己。 我也寄语所有我的读者,我们无从改变周围的人,我们只求做好自己。 所以,也许会有人嘲笑我:你这么说,是因为你嫉妒人家的流量! 我再澄清一遍, 对这种流量, 我一点都不嫉妒, 我只是无奈, 外加鄙夷。 “战马行动”们这次栽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喜欢他们那一口的流量还在,这号人过上不久,还会重新出现的。 我只是好奇,下一次,他们又会解锁什么奇葩的新姿势,去碰瓷“爱国”这个他们的智力唯一能碰瓷到的热门话题。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海边的西塞罗

北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萧条过

以我在北京工作生活多年的经历来看。对照在多个城市工作旅行的阅历。可以负责任的说,北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萧条过。 整个城市呈现出一种高度闭塞,萧条,严重缺乏活力的状态。 以前天安门广场上是不设护栏的,人民大会堂可以近距离拍照,现在全部拦起来了。北京的很多地方都被人为分割起来了,学校曾经是开放的代名词,清华北大,大学中学小学,现在全都不能随便进了。 三里屯以前是全北京甚至是中国的时尚中心,早些年是美女如云,摄影的大爷跟著美女屁股后头跑,现在美女全都见不到了。 三里屯红街以及各种各样的餐厅里,以前多的是各种各样的饭局酒局,资本大佬带著美女在包厢应酬,明星和剧组一块团建,现在也见不到了。 三里屯现在连表面的繁荣都没有。 五线县城的农贸市场都比三里屯人多。 外国人少了,以前的亮马桥简直是租界,每天一堆白人围著亮马河旁边跑步,跟塞纳河差不多。现在北京的外国人明显少了,白人少了,黑人少了,混血的西亚的都少了。 北京还有个变化是现在街上人气不行,大街上尤其一到晚上就没有人了,街头没有摆摊的,卖东西的,摄影的,卖唱的,啥人都没有。 我去重庆上海广州成都都挺震惊的,不管冬天夏天,大街上人贼多,摩肩接踵的。 所以一对比你会发现这不是全国性的问题,这可能就是北京的问题。 北京的萧条本质还是经济问题。 北京的经济曾经很强,好几条腿一起跑步。 一个叫科技,代表就是网际网路,区域在海淀,但网际网路的情况这些年大家也都知道。 一个叫金融,区域在西城,金融现在是强监管,这个领域已经死了,毫无活力。 一个叫教育,区域也在海淀,教育的下场说是所有行业最惨,不为过吧。 一个叫文化,区域在朝阳,就是影视音乐艺术传媒行业,社会不景气,文化就没有活力,北京的文化产业现在就只能剩半口气。 其实还有一个是外资,区域也在朝阳,以前北京的外资也是很强的,但外资这些年的情况大家也知道。 最后一个隐形的是旅游,这个属于全北京,但现在大家都喜欢去哈尔滨,去淄博,大家不爱来北京了,消费高又不新鲜。 北京现在还有啥? 曾经四条腿一一起跑,手里还有俩登山杖,现在6条腿断了4个,带著俩残肢在地上爬都费劲,能不难吗? 当然,如果一看北京的经济数据还是好的,为什么呢? 因为北京还有大量大型的国企,大型的央企。 他们拿的是全国性的收入,都算到北京来了。 但那些真正养活了一大批普通北京市民的工作机会,科技,教育,金融,文化,外资,旅游行业,他们的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呢? 真的应该引起大家的关注了。 毕竟首都就是首都,面子上一定是过得去的,但里子呢,能不能经得起细扒? 不能再多说了。 (※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平克大实话”,原文已被删除)

从黄明志〈龙的传人〉说起

黄明志推出贺岁歌〈龙的传人〉,与歌手“小熊为你”对唱,两天YouTube点击已破200万,歌词极度“乳滑”(辱华),MV更充斥“一语双关、意有所指”字眼,如“华伪宝剑”、“抖音真茎”、“光复诊所”、“反送终拳”等,甚至还见到一张“通缉令”(见附图),难怪没什么港媒够胆报导这首热播歌了。 黄明志为什么把歌名改为“龙的传人”呢?除了为龙年贺岁,自然也是向上世纪经典红歌〈龙的传人〉致敬。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或忘记了,这首歌其实是台湾人侯德健作曲填词的,背景是1978年12月16日美国与中华民国断交。 那时侯德健是台湾政大学生,美、台断交当日,大学校园弥漫一片悲情,很多学生认为美国背信弃义,侯德健却不以为然。多年后他对中国记者披露创作动机,说他觉得中国人自鸦片战争以来,一直受外国牵制,“他愤怒于这种懦弱的悲情,写下了〈龙的传人〉。”他跟《南方周末》记者说: “它当然是一首爱国歌曲,宣扬的是民族主义,只不过,我的爱国与民族主义与许多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和当时的台湾当局更是大相径庭。” 〈龙的传人〉被李建复、张明敏等港、台歌手翻唱后,在两岸大受欢迎。中华民国政府想借此歌做政治宣传,要求侯德健修改歌词,侯不甘心做政治工具,后来得香港新华社协助,绕道英国到了北京,被中华民国政府视为“叛逃”。 今日中国大陆人动辄自称“龙的传人”,究其原因,其实也是受侯德建的红歌影响。1988年适值龙年,侯德健获邀上中共春晚献唱〈龙的传人〉,主持人问他:“你说中国人为什么对龙这么情有独钟?”侯德健回答说:“十二生肖里,其他十一种动物都是上帝创造的,只有龙是中国人自己想像创造的。”我认为这答案错了。 到底龙是什么呢?据《说文》,龙是这样的一种生物:“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如此奇怪的东西,不知有多少人见过? 然而《左传》却言之凿凿说,上古有人养龙,故有“豢龙氏”、“御龙氏”这类官。后来龙越来越罕见,在中国人想像中就成了跟凤凰、麒麟同类的瑞兽,相传只有圣人做皇帝时才出现。例如三国时代,魏都附近出现“黄龙”,曹植就写了一篇〈龙见贺表〉: “臣闻鳯凰复见于邺南,黄龙双出于清泉。圣徳至理,以致嘉瑞。将栖鳯于林囿,豢龙于陂池,为百姓旦夕之所观。” “圣徳至理,以致嘉瑞”就是说,皇帝的圣德令天下太平,所以祥瑞都出现了。由此可见,龙就是“天子圣明”的隐喻,所以后来也代表皇帝。 “古老的东方有一条龙 它的名字就叫中国 古老的东方有一群人 他们全都是龙的传人” 细心想想,歌词既不合逻辑,也不符中国文化传统。龙顶多只代表皇帝,“龙的传人”即人人都是皇帝的子孙?就算传说中的黄帝,也只是“骑龙升天”(即瓜老衬的唯美讲法),并没有化为龙。所以,“炎黄子孙”也不能称作“龙的传人”。 说到底,中国人崇拜龙,只是出于一种“崇拜皇帝情意结”,并非自觉“龙”是中国人的“想像创造”——中国人可没有那么重视原创性。(本文转载自作者脸书)

游锡堃和柯建铭院长选举背后的课题

前美国众议院议长麦卡锡院长在位9个月就遭罢免,关键原因有二,一是他通过了避免政府停摆的临时拨款法案;一是让政府债务上限到期日(X-date)延长到2024年大选后。两者都被指为是“共和党议长麦卡锡”和“民主党政府”协议所成。暂且不论法案内容对国政的实际影响,单就麦卡锡因此被同党人士提交罢免成功,背后即另有值得思辨的课题──什么是政治妥协。 在去年的罢免案中,我们可以看到,站在麦卡锡立场,他所采取的政治路径,主要在表现一名政客的“谈判双赢协议能力”,而站在提出罢免他的同党议员立场,则是标举著“妥协是对自我原则的背叛”。今天之前,美国早有舆论特别针对政治妥协文化给予重新省视。 其中一个论点提到,政治上的妥协并非都是适宜的。例如1787年,美国南方与北方在美国制宪会议中,针对人口分配税收时,彼此达成协议将当时的奴隶计算成“五分之三的人”(不被视为完整的一个人),这项建立在种族歧视上的妥协,尽管促成了政治上的进展,以今天眼光来看,却十分令人作恶。因此,确实不是所有政治妥协都属于良性。 另一方面,假设要将“妥协是对自我原则的背叛”当成不可抵触的道理,回顾美国整体政治结构,却又无可否认它本身就是一个基于妥协的产物。包括为平衡各州代表权、人口,而有了参众两院制的设计。美国政治上如此,经济上亦然,过去在究竟是往工业国家发展还是农业国家发展上,也都找得到妥协的基因。 只是就趋势来说,今天美国政坛“不妥协立场”确实有明显盖过“政治是妥协艺术”的迹象。2018年皮耶研究中心一份报告便呈现了背后驱力。根据报告显示,“当下(2018年)有53%的美国选民,更倾向支持能坚持立场的政客”,前一年同一时期的调查结果则相反,那时有“58%的选民,表示自己更喜欢愿意妥协的政客”。就连长期倾向采取妥协政治的民主党,其支持者间也出现了喜好翻转,2017年有69%民主党选民青睐妥协型政客,到了2018年,持同样立场者只剩下46%。 从几个原因解释了这样的发展。一是政治竞争两极化,在这种气氛下,“妥协”很容易直接招致敌我不分的批评。二是新型态社群媒体愈显活耀,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成为对政客言行的某种检验,进而让想要稳固支持的政客,对自己意识形态的纯度遂变得非常敏感。 另外,当一名政客所标举的信念、想法,比他本身促成什么样的政治成就或变革,要更容易吸引选民注意时,政治上采取妥协的空间自然相形缩小。当然,原本愿意采妥协姿态的政客之所以也转趋强化既定立场,一个重要催化剂,就是当你的对手一个个把自己当成战士,关心的唯有胜利,且不再将妥协也视为迈向胜利的途径之一,以妥协换取政治进展就愈像是缘木求鱼。 如今,台湾政坛应该也不难看到美国这一政治文化演变的影子。新一届立法院正副院长选举即有些既视感。当游锡堃偕同蔡其昌前往仅8席区域立委的民众党党团拜会,为正副院长选举寻求支持,同时以个人身分发表“民众党版国会改革同意书”,所著眼的,正是在表现个人“谈判双赢协议能力”。至于柯建铭始终“坚壁清野”的发言,便符合了“妥协是对自我原则背叛”的诠释。美、台国会情境虽有不同,关于政治妥协的叙述,倒是同样都远比它字面上的意义还要复杂许多。前怀俄明州参议员辛普森(Alan Simpson)曾经这么说:“如果你无法学会在不与自己妥协的情况下在问题上妥协,那么你就不应该进入国会、经商或结婚。”这句话很拗口,却是美国历经200馀年民主政治发展的贴切心得。 相较于国民党立委间毫无悬念支持韩国瑜当院长,以及民众党绕了一大圈后转而自推黄珊珊参选,以现实论,一边是稳当选,一边是稳不当选,国民党只要不计韩国瑜形象,票就投得下去,黄珊珊大可再挂上一枚“虽败犹荣”勋章。唯有民进党陷入“奉送韩国瑜”还是勉为“屈就黄珊珊”的自我纠结。但后续或许将如本报“陈嘉宏专栏:立法院长没有那么重要”一文所示,“立法院长于整个政治进程其实没那么重要,且得失之间,祸福相倚。” 这一役,只有民进党有机会,并有必要,且真的去思考应答游锡堃和柯建铭背后那道“To be, or not to be.”级数的政治课题,于是才导致内部出现激烈的思辨,但那不才是让一个政党不至走向疲软衰弱的利基,就这点来说,“立法院长”果真就在其次了。 (※作者为《上报》主笔。全文转自上报)

谷歌中国工程师杀妻案:悲剧发生之前

难以置信,是许多当事人朋友对这场悲剧的感受,他们无法将这起残酷案件与他们所认识的当事人联系起来。在社交媒体以及与其他朋友的相处中,两人总是呈现令人艳羡的亲密与平和,但也许正是这种美好的表象掩盖了那些可能的危险信号。 一些离他们更近的人察觉到了端倪,包括陈立人在工作上的压力,但没能阻止情况的突变。 命案 肖云没有想到再次看见大学时熟悉的名字,是以这个方式。 2024年1月19日,周五晚上,肖云打开社交媒体,一个美国湾区中国籍男子杀妻案件的帖子跳出来,看到遇害当事女生的照片,肖云停顿了一下,“这不是我同学吗?” 倍感震惊的肖云开始在网上到处翻查资料。她对两位当事人的基本信息都很熟悉,于是判断出,好几个账号转载的版本都是失实的。比如有帖子提到当事人三十多岁、斯坦福毕业,“这些我一看就知道不对”。 一些美国媒体将发生在洛斯阿图(Los Altos)的另一起夫妻命案与这起案件混淆,也导致了消息传播的混乱。最后,是在周六上午,肖云才找到美国《旧金山标准(The San Francisco Standard)》上关于事件的准确叙述。 网络图片 警方的公开报告显示,当地时间2024年1月16日上午,警方接到报警。报警人称自己正在朋友陈立人家的后窗,看到陈立人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双手悬在空中,眼神空洞,也不回应自己,处于一种麻木状态。警方很快到达,并在窗口看到,陈立人的夹克和袜子上有血迹。 上午10:55分,警察进入屋内,将陈立人控制。而陈立人身后的卧室里,一个女性躺在地板上,头部有严重钝器伤,房子的地上、墙上、卧室门后还有大量血迹。这名女性是陈立人的妻子于璇(化名),当时已经死亡。 而陈立人的右手则肿得发紫,衣服、腿、胳膊和手上都有血,左前臂也有浅表抓痕,走廊里的一双拖鞋也有明显的血迹。被问及手部受伤的原因时,陈立人承认,自己前一天“用拳打了妻子”(punched his wife),现场并没有发现造成钝器伤害的明显武器。警方推测,陈立人穿着拖鞋站或蹲在妻子旁边,用手反复击打了她的头部。 清华同窗 几位与陈立人、于璇有过交集的朋友,在接受本刊采访时,都表示难以置信,这些朋友的印象中,陈立人、于璇夫妇都性格平和。陈立人向于璇求婚的照片是22年底拍的,至今仍在于璇的朋友圈置顶位置,而陈立人的朋友圈背景,则是两人的婚纱照。 陈立人和于璇是2014级清华电子工程系的同学。于璇是吉林白城人,2011考入松原市最好的高中松原市实验高级中学,当地人习惯称旧名“三中”。同校的师兄记得,在校时就听过这个“学霸”学妹的名字。“每年学校会通过‘择优生’通道,到各个地方初中去招成绩突出的尖子生,于璇中考成绩是她那个市的前几名,是这样招进来的。” 作为一个小城市里的重点高中,三中每年只有两三名学生能考上清华北大。于璇是当年松原市的理科状元。高考后接受媒体采访时,她告诉记者,自己“对电子信息类的专业很感兴趣”。实际上,于璇报考的清华电子工程系正因互联网行业的兴起,成为热门专业,当年招收的本科生有两百多人,都是各省排名非常靠前的考生。 肖云就是当时于璇的同系同学。肖云记得,大一开学,第一次见到于璇,印象是“非常文静,你夸她,她就含蓄地笑一下。”后来四年里,于璇给肖云的印象也是文静,“非社交型”,兴趣是美术设计,一直在各种学生组织里做海报,做美工。 一位当时电子系的男生徐威记得,系里的男女比例是5:1,因此系里的女生很受关注,而于璇斯文内敛,样貌清秀,是大家心里的“高冷女神”。肖云印象中,于璇身高约一米六八,体重90来斤,“非常瘦、苗条”。 肖云在大二时就转了专业,原因是电子系竞争压力太大,收的学生“大部分高考分都很高,或者竞赛成绩很好”,课程难度也很大,“普通清华工科学到微积分B,但是电子系就学到微积分A”。这让成绩在中上游徘徊的肖云感觉,中学时代拥有再多光环,到了电子系,也得学会“认命”,否则会“痛苦和不甘”。 于璇在电子系的成绩同样处于中等偏上,但肖云感觉,于璇的心态“好很多”,“我们一起聊这个大神,那个大神,然后表示望尘莫及,她的心态是很平和的。”肖云印象中,于璇很务实,能把生活和学习平衡得不错,“除了每天学习,把成绩维持在一个中上水平,足够出国读书,她还看看电视剧,谈谈恋爱,做些美工活动。” 据多位同学反馈,本科期间的于璇和陈立人交集很少,两人都各自有稳定的恋爱关系。于璇的男朋友是一位同系同学,而陈立人当时的女友则是从高中到清华的同学。 陈立人来自四川成都,出生于一个公务员家庭。他的中学朋友吴浩告诉本刊,陈立人初中就成绩出众,发表过国旗下讲话,两人在物理课外拔尖班上相遇,中考后一起升入实力强劲的成都七中。高中时期,原本身材瘦小的陈立人开始拔个,长到了一米九,外形上变得突出。吴浩的印象中,陈立人自信、活泼、外向。两人曾一起到美国参加过为期一月的夏令营,陈立人很擅长抖包袱,活跃气氛,“当其他学生还一头雾水时,他已经自告奋勇,开始给大家当英语翻译了。”陈立人不仅成绩优秀,还会打排球,也是学校社团“科协”的主力,吴浩觉得他“很受女孩子欢迎”。 网络图片 2014年,陈立人考入清华,是当年成都七中50多名考入清华北大的学生之一。清华时期的他似乎不再像中学时引人注目,在大家的描述中,他给人留下的印象主要是“高大”。他毕业时的绩点是3.7,属于中上水平,也加入了系里的排球队,位置是替补副攻,比赛时上场的机会不多。排球队队友周凯记得,本科时的陈立人,话不多。 陈立人的最后一条朋友圈也和排球有关。2023年8月30日,他和8个伙伴在室内排球场合影,面带微笑,配文是“每周有球打太开心了,梦回东操,恍如隔世”。 留学的情侣 本科时交集不多的陈立人和于璇,是在美国读硕士时才走到一起。2018年,陈立人和于璇从清华毕业后,于9月入学了美国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计算机硕士项目。郭旭凡毕业于清华计算机系,比两人高一年级,也在这个硕士项目里学习。郭旭凡说,这个项目学费便宜,学制灵活,可以自行决定毕业时间,并且靠近互联网公司,是很多清华学生进入硅谷的跳板。 郭旭凡记得,他2018年10月第一次见到陈立人时,陈立人和于璇已经在一起了。陈立人读硕士时就有一辆SUV,因为当地建筑分散,郭旭凡经常“蹭”陈立人的车,和他一起出门吃饭、去超市买东西,因此很快熟了起来,他记得这对情侣“总是同时出现”,“形影不离”。 郭旭凡还记得,当多数学生还是住宿舍的时候,陈立人已经租了一间“体面”的公寓,很干净,带客厅,自己曾去做客。郭旭凡接触的于璇,“话非常非常少”。相比之下,陈立人话稍微多一点,算是“一个正常工科男”水平。郭旭凡自己跟陈立人的沟通则简短而直白,基本都是事务性的,比如“老郭,你要去海钓吗?”“不,海钓太硬核了。”“等老郭会了钓鱼来带我。” 至于陈立人和于璇的关系,郭旭凡说,他只觉得两人相处时一团和气,“相敬如宾”,判断不出关系的好坏。2019年3月郭旭凡从该硕士项目毕业进入谷歌,陈立人在3个月后毕业,请郭旭凡帮忙内推,也进入了谷歌。 美国职场平台领英显示,陈立人所在的部门是谷歌自2019年开始重点扶持的新产品YouTube Shorts。郭旭凡说,这个部门当时为了与风头正盛的Tik Tok竞争,“从谷歌内部各个地方挖了不少人”,是一个资源和压力都集中的地方。 因为工作,陈立人从圣地亚哥搬到了往北800公里的圣马特奥(San Mateo),进入硅谷,和一位男性友人合租了一间公寓。那时于璇还没有毕业,两人开始了异地恋。 郭旭凡不记得老陈吐露过什么烦恼,但2020年,在一个“程序员的薪资在各行业中算很高的了,可为何还担忧不满呢?”的问题下,初入职场的陈立人点赞过一条回答,“因为程序员喜欢拿自己跟其他程序员比较,总能找到‘本该跟自己差不多但实际上混得比自己好很多的人’”。 2020年2月,于璇硕士毕业,先进入亚马逊的圣地亚哥办公室工作,随后于2021年6月加入谷歌云计算部门。2022年底,她在朋友圈分享了陈立人的求婚。2023年4月,陈立人和于璇买房。根据美国房产平台上的信息,2023年4月,这套房子以205万美元的价格成交,为于璇、陈立人共同所有。 直到命案发生前,郭旭凡都认为,学弟学妹的生活令人羡慕:两人撑过了异地恋,结婚,买房,在男女比例失调的湾区,早早稳定下来,组建了一个“双码农”家庭。 硅谷的工作与生活 陈立人夫妇买下的这座独栋别墅位于圣克拉拉山谷道,建于1960年,建筑面积168平方米,四卧两卫,带阁楼、小院和车库。这座房子距离陈立人工作的圣马特奥车程40分钟,途中会经过于璇办公的地点森尼韦尔(Sunnyvale)。 30多岁的华人刘芮算是这对年轻夫妇的邻居,她和丈夫同在湾区工作,于2021年买下了一栋独栋别墅,与陈立人和于璇家只隔着一所小学,“走路1分多钟就到了”。 “这个社区并不是传统意义上华人喜欢的‘学区房’。”刘芮说,但近几年湾区学区房价格猛涨,很多华人开始寻找性价比更高的住宅区,这个社区就是其中之一。因为附近没有中学,这里的华人通常没有小孩,或者孩子年龄尚小,“等孩子大了再换一套”。 虽然是“入门级”独栋别墅,但刘芮说,工作才三年的小夫妻购入这样的房子比较少见,大多年轻人会购买更便宜的新建联排别墅。陈立人和于璇的房子,刘芮估计“首付51万左右,每月房贷大概9千美元”。而据谷歌员工透露,陈立人和于璇的税前工资,一年分别至少在25万美元左右,扣掉税费和保险还剩下15万美元,完全足够负担生活开支。 网络图片 但根据刘芮的观察,社区里的邻居之间关系松散。华人居民大都是陈立人和于璇这样的年轻互联网从业者,本地白人夫妇则大都从事传统行业,年纪在四五十岁,“因为大家背景太不一样了,除了见面打个招呼,平时没有什么交流”。与此同时,当地华人还没有形成一个自己的社群,大家平时以车代步,甚至很少会在线下偶遇闲聊。因此,刘芮至今对搬进社区大半年的陈立人和于璇印象不深。大多数朋友都是通过共同兴趣认识。于璇和陈立人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过许多登山滑雪的照片。刘芮夫妇也喜欢户外运动,一起相约滑雪、冲浪的伙伴,往往也是几对夫妇、情侣结伴。 陈立人夫妇的隔壁邻居鲍威尔曾向《每日邮报》表示,陈立人夫妇给人的印象是“安静、友好”,除了刚搬进来时曾送过小饼干,其余时候几乎和他们一家没有交流,和社区其他邻居也没有互动。在她儿子的印象中,陈立人夫妇总是“闭门不出”。 疫情对工作模式的影响,也增加了夫妻相处的时间。2020年开始,湾区大厂普遍采取混合办公模式,让家变成了办公地点。有谷歌员工告诉本刊,新冠疫情期间,谷歌让员工居家办公为主。2023年初开始,谷歌实行三天办公制,员工每周有三天回公司上班,其余时间居家办公。 刘芮和丈夫都是大学时期出国的华人,她则感叹,在美国的华人,家庭成员之间情感的好与坏,浓度都更高。“他们有时候开玩笑说,在国外的夫妻,要么非常爱彼此,另外一种极端就是非常恨对方。”因为“在国内,有很多其他朋友、强社交关系,在美国只有彼此。” 事实上,这种伴侣间的强绑定,不光体现在情感上,还体现在“身份”上。理工科留学生在美国通常有三年的工作期限,这期间,如果抽签抽到H1B,则可以继续留在美国工作,如果没抽到签,则会失去工作,或者要暂时转岗到其他国家的办公室,一年后再调回。但一个人即使抽到了H1B,期间出现失业,也必须在60天内找到下家,否则会失去合法身份。在没抽到H1B或失业超期的情况下,如果还想留在美国,要么通过配偶签,要么上学或办公司。 在事发前,美国科技企业的“裁员潮”已经越来越严峻,以稳定著称的谷歌也没能幸免。2023年1月,谷歌CEO宣布裁掉1.2万名员工。2024年谷歌又进行了多轮裁员,包括1 月12日裁掉1000多人,1月17日宣布YouTube裁员至少100人。《纽约时报》报道称,这轮YouTube裁员与过去一年广告收入低迷,以及对手TikTok的强势表现有关。 陈立人和于璇在事发前均未被裁,但一位谷歌工程师表示,裁员、行业下行的压力已经传导到了工作环境中,内部机会大幅减少,其他大公司也没有岗位放出,如果在现有岗位上不顺利,难以找到更好的去处。 异常 据一名知情人的讲述,案发的至少三天前,也就是1月12日左右,陈立人曾向一名朋友提起,自己在工作中出现失误,造成了很大的损失,面临被追责,压力突然特别大。这位朋友感觉陈立人精神状态异常,约他1月16日上午去看精神科医生。 1月15日,陈立人夫妇与华人朋友在家共进晚餐,这位朋友也注意到陈立人不太对劲,有接近他的知情人向本刊转述,陈立人晚餐时“异常安静,眼神空洞茫然”。《每日邮报》得到的警方文件中也有一致的描述。 1月16日早上,陈立人的多位华人朋友在当地的紧急救护中心等待,打算陪同陈立人看诊,但迟迟没有等到他,打电话也不回复,于是驱车前往他家,结果看到了文章开头,陈立人跪立家中的那一幕。警方强制进门后,陈立人承认自己在前一天晚上,也就是晚餐后不久便打死了妻子。 案发10天后的1月26日,当地时间下午1:35左右,圣克拉拉地区法院有很多华人在等待陈立人的传讯。不过当天陈立人并没有出现,这已经是他第四次缺席传讯。此前1月24日的传讯上,负责此案的检察官迈克尔•盖德伯格(Michael Gadeberg)告诉法官,陈立人在周末曾从医院转入监狱,但随后再次回到医院。而陈立人的代理律师表示,尚不清楚他的具体健康状况。由于被告必须亲身出席,法官将传讯推迟到了2月5日。 盖德伯格告诉本刊,简短的几分钟传讯,只是用于宣布诉状和协商保释权利,不会涉及对案件的深入讨论。他将主张不准保释,因为此案情节严重,且疑犯具备离开美国的经济条件和人脉关系。 “在进入庭审阶段前,初步调查就将持续一年左右。同类谋杀案从指控到判决,一般需要3到5年,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对于谋杀罪适用的刑期,盖德伯格表示,由于圣克拉拉地区已明令冻结死刑, 陈立人面临的最高刑期是终身监禁。” 网络图片 案发后第三天,邻居刘芮散步经过,特意停下来望了一眼,看到门上还留着圣诞的花环,屋檐下挂着彩灯,门口有两个快递包裹,还有两个崭新的马桶。这个场景让刘芮想起,自己刚搬进这个社区时,也在忙着给老房子换马桶。她甚至有点恍惚,觉得这个家庭的日常生活尚未中断。 事后回想,刘芮说,当地社区的房子都建于上世纪60年代,是木质结构,墙体没有隔热层,隔音效果不算特别好,但因为隔着小院,听不见邻居在屋内的日常响动,只听见过对方的火警。她推测,也许是事发当天并无太大的响动,或者当时正处于长周末,很多家庭外出旅行,没能阻止悲剧发生。 她感觉特别难过,“他们的背景、生活环境、兴趣爱好,就像湾区百分之八九十的华人一样。我们太像了。”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三联生活周刊

澳洲计划恢复兵役?高中毕业或持澳洲护照强制服役12个月

澳洲要全面重启征兵制度,甚至考虑强制要求高中毕业生参军!原因公布,竟然是为了预防第三次世界大战!

立法院长没有那么重要

游锡堃公开应允民众党提出的“5大国会改革项目”,还宣称要修法以达成目标。就连韩国瑜也承诺民众党,一上任将立刻召集朝野协商,商谈国会四大改革,“努力照顾小党”。两大党都积极正面回应民众党等人提出的诉求,那民众党要支持谁当立法院长?如果票投游锡堃,不就一直都在呼弄韩国瑜?如果力挺韩国瑜,不就从头到尾在欺哄游锡堃?别人都是被耍弄的笨蛋,就你黄国昌最聪明? 只要熟悉立法院生态的人都知道,民众党所谓的“5大国会改革项目”都是含糊笼统的空话。除了听证权涉及到修宪以外,国会调查权早在2004年的大法官释字第585号解释就给立法院了,始终无法入法,是因为它与五权宪法里的监察权有所扞格,而赋予立委准司法权,更可能侵犯人民权利,立法技术实在太难。“人事同意权审查机制”不彰其实与法律没有太大关系,关键在立委怠惰、水准太差,只想对提名人进行政治意识审查。 至于“立委利益回避规范”过去20多年来做了多次修法,但台湾社会认为永远不够;现在的问题是,那条规范的线要划在哪里?例如,黄国昌的岳父是建商,那是不是该基于“利益回避”的原则,限制他加入立院内政及财政委员会的权利?而所谓“单一召委制”更是黄国昌基于政党本位的因人设事,目的在于让民众党成为委员会里关键少数,得以在夹缝中抢得若干召委,根本与国会改革毫无干系。 不论游锡堃或韩国瑜,他们竞逐的是立法院长的职位,国会议长的第一条守则就是议事中立,既然要中立,他们哪来的权力去向民众党承诺要立什么法?修什么案?充其量,只是拿“国会改革”当遮羞布来掩盖自己的政治图谋。这个道理,你知我知游锡堃知韩国瑜知黄国昌更知,仅仅8席立委的民众党少来居高临下、大义凛然的姿态与模样。 打从三党不过半的选举结果揭晓后,民进党就该知道立法院长已经不再属于他们了。游锡堃想再做最后的努力不是坏事,但民进党本该有即将去国会议事主导权的准备。只是,没有国会议事主导权就是执政者的末日吗?证诸往例,并非如此。 以陈水扁执政时期对应的立法院第5、6会期来看,第5届通过法案数为471案,第6届为393案,法案照样大量通过,总预算虽然曾经延宕,但最终也是年年顺利过关。差别在于,重大争议的法案、预算、人事案,诸如军购案、国务机要费案及司考监三院人事案的确被搁置。 就此,新政府必须放弃任何挑起朝野重大争议的立法,诸如,封锁抖音在未来4年已是不可能在国会获得支持的政策,民进党应该庆幸蔡政府这8年已经处理过党产、年金、同婚等重大争议法案,若此刻才想处理已是不可能的任务。此外,赖清德在提名司考监及NCC人事时也必须更加慎重,除了放弃色彩鲜明的人选以外,是否透过朝野领袖会议建立一套预先谘询人选的平台,甚或开放一定比例人选由在野党推荐,都将考验新总统的领导风格。 选民给国民党国会第一大党,其实也代表民意没有那么反对让韩国瑜成为国会议长,民进党支持者再不甘愿也得接受。如果韩国瑜当选院长,这是继罢免案之后,台湾人民再次给他机会;他能否成为一个中立的院长,扮演国庆大典的主席,甚而透过成为民主基金会董事长做好国会外交,都是严酷的考验。如果韩国瑜未来敢借此工作宣扬九二共识,甚至把立法院长这个宪法职务做成“亲中渠道”,也自会被选民所审判,国民党当然也得概括承受其中的后座力。 除了对当事人别具意义外,立法院长于整个政治进程其实没那么重要,得失之间,祸福相倚。未来的立法院将是一个“论件计酬”与“大交换”的时代,民进党推动每一项重大法案预算,都应该制订属于自己的“立法计画”。在风险与机会并存的此时,与其寻求“院长合”,更重要的其实是努力地追求“法案合”、“预算合”,甚至“人事合”。 (※作者为《上报》总主笔。全文转自上报)

对“战马行动”的事儿说几句

关于“战马行动”这个事儿,我在网上已经看到了好多篇文章,但总觉得还有点儿话没说到,就简单地多几句嘴吧。 01 爱国本来应该是盼着国家好,盼着本国老百姓好.拿武器做比喻的话,就是盾牌护着自己,剑锋指着敌人。但是现在好像反过来了,很多“爱国大V”天天折腾的都是本国同胞,也没见外国人吃过他们什么亏。就像这位“战马行动”,他如果痛恨日本的极右翼分子,那完全可以去日本靖国神社前面抗议,恶心恶心那些日本极右翼分子,可是他并没有去啊,他选择了留在国内恶心本国人。 他这么折腾,日本右翼分子听了以后会肝胆俱裂吗?我觉得只会看笑话吧。 打个比方,一个大家庭里面有十几个孩子,他们如果爱这个家庭,就应该想办法挣钱做工,敬老护幼,把家业弄得兴旺。外边要是真有邻居欺负这个家庭了,就打开门跟他们吵架去。这是正常反应。如果反过来,某个孩子天天关起门来指责其他兄弟姐妹,从蛛丝马迹上寻找他们不爱家庭的证据,那么按常理推断,这个孩子肯定不是热爱家庭,而且要制造舆论,好多分家产。 其实这种折腾自己人的事儿,过去也有。就像义和团。义和团里当然有爱国的,但里头确实也有大量的混子。就跟“战马行动”一样,他们攻打使馆并不积极,积极的是在北京城里到处欺负同胞,“有富厚之家,指为教民,则所掠无算。过往之客,指为间谍,则所杀滋多”。当时人就说过,这些混子看见谁有洋布、洋表、洋火柴这些“外国元素”就生气,就说对方是二鬼子,轻则打一顿,重则一刀砍死,但是“唯见洋钱则色喜”。而且他们也是喜欢跟商铺过不去,大栅栏的“老德记西药房”就被他们说成卖国,一把火烧了。结果火势蔓延,把一大片商业区烧成白地。 烧掉的都是国民财富,于八国联军又有何损呢? 02 我看了“战马行动”《制止扭曲文化,势在必行重拳出击》视频下的评论区,确实听让人吃惊的。粉丝支持他倒也不奇怪,但是好多人比“战马行动”本人还厉害,说那个外语培训机构已经是刑事犯罪了,而是JD,“不是销毁下架的问题,必须追责,先抓起来调查”。下面无数个赞。 网络图片 你说他们真相信那个商家是JD,是罪犯吗? 正常情况下,如果他们逛街的时候偶尔看见这么一家机构,肯定不会这么想。但是在视频跟帖区的那个环境下,“气氛到了”,那就会这么说,说了以后自己可能都信了。大家可以设想一下,如果这个线上变成了线下,这群粉丝组成一个封闭的会场,然后把这个商家揪到会场中心,会发生什么?我觉得没人管的话,打死打残都有可能。而且我敢说,哪怕真打死了,几十年之后尘埃落定,他们回想起来也不会忏悔的。“可能有点不妥,但是我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啊。” 什么人最恐怖?我觉得就是心怀恶意的人觉得自己高尚的时候,最恐怖。 其实跟“极端爱国”也没多大关系,主要就是恶意,想骂人,想收拾人,想居高临下的欺负人。哪怕有一天,“爱国”没有流量了,他们也可以找到其他的口号去欺负人。只要这个口号听起来很高尚,然后又能筛出一批“坏人”,就会有人像苍蝇一样扑上去。 03 这种人古今中外都有,一点都不稀奇。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时代,都有人心怀恶意,想要居高临下地审判别人、呵斥别人、欺负别人、伤害别人。我们说他们被煽动了,被蒙蔽了,当然也确实是如此。但本质上,他们就是愿意被煽动,愿意被蒙蔽,因为那样能分泌多巴胺。 这些人多巴胺分泌的时候,你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就像你在跟帖区里解释说那个商业机构并不是什么犯罪分子,做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根本不愿意听。你说多了,他们连你也想一块儿弄。为什么呢?因为本质上这不是智商问题,不是证据问题,也不是逻辑问题,而是多巴胺分泌的问题。你说的话影响他多巴胺分泌了,他就要弄你。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不要让这些人尝到甜头。 这种人比例不一定很高,但确实到处都有,哪个时代都有,想杜绝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要有一套规矩管着他们,这套规矩过去可能被称为王法,现在被称为法律,反正不管是什么,得有一套规则保护每个人的权益,制约这些人伤害别人的能力,不让他们尝到甜头,形成多巴胺分泌的正反馈。 就像武松说的,“篱牢犬不入,嫂嫂把得家定,哥哥烦恼做什么?”只要这套规则不被侵蚀,心怀恶意的妄人再多也不要紧。 04 最后顺便说一句,这两天在微信上搜“战马行动”关键词,一篇替他说话的文章都没有,全是一面倒地在批评他。之前可不会是这样,就算现在,你搜“焦作灯笼”的话,也会大吃一惊的,唯独在“战马行动”的问题上,所有文章都高度一致。 所以说啊,那些吃流量饭的大V们,再坏也乖。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押沙龙yash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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