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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迪

嫖娼後首次在中國亮相 李雲迪與任正非同框引熱議

近日,中國知名鋼琴家李雲迪與華為創辦人任正非同框的視頻在網上熱傳,引發廣泛關注。這是李雲迪自2021年因嫖娼事件被捕後,首次在中國公開亮相。

李雲迪、張高麗、傳媒 誰更失德?

中國網球名將彭帥突然在11月2日晚於微博上爆料,指自己曾經與前國務院副總理張高麗有性關係,而且暗示是被誘騙、壓力、及在不心甘情願的情況下開始與那一位年歲上比她大40年的領導人上床,最後卻被始亂終棄,而過程中還有張高麗的妻子在旁邊配合。這可能是近日在香港人心目中最震撼的新聞了,但這也似乎是近日最少本地中文印刷報章及傳統電子媒體報道的大新聞。 其實,在中國這一種政治權力不受制衡,沒有輿論監察;只有政治鬥爭,沒有具實效的問責機制的體制下,高層官員的權色關係及桃色醜聞一點都不令人感到意外。以政治任務為包裝,把一批批年輕女子編配入文工團,再送入中南海伴舞為名,伴領導人睡為實的黨務操作,也已經是公開多年的秘密。至於由中央至地方各級別的官員以權勢玩弄及操控女性,也是時有所聞,從未間斷過。  這一次特別引起關注,是因為爆料的竟然是一位國家英雄級的體育名將。彭帥曾經在網球項目上奪得過中國運動員罕有的大滿貫網球女子雙打錦標,雖然含金量及不上另一位女子單打大滿貫冠軍李娜,但也算是曾經在這個項目上的世界排名第一。與李娜比較,彭帥的形象就沒有那麼反叛強悍,也應該沒有像李娜般公開與掌管國家體育政策及事務的官員唱反調,她也沒有試過高調鬧著要退出國家隊,就算最後還是要打「單飛」,她也沒有與中國網協公開鬧翻。她因而更受到國內的傳媒及喉舌吹捧,在被視作為國爭光的中國女子網壇四朵金花之中,他一度是四人中人氣最高。  這一單醜聞爆出的一刻,正值六中全會前夕,加上張高麗被視為是一直與現領導核心激烈鬥爭的江派成員,因此令不少人揣測是不是涉及黨內的權力鬥爭。不過,張高麗自從2018年卸任副總理一職之後,一直都比較低調,也沒有就近兩年的各種事態高調錶態,看不出有什麼理由在這個時候要拿他來祭旗。就算利用這件事把他斗垮斗臭,也不見得可以可以取得重大的政治好處。  從彭帥那篇貼文的行文方式及內容看來,也不似是出自幕後的高人手筆,加上在一些時序上也有不準確的地方,看來她似真的是在「知道說不清楚,說了也沒有用。但還是想說出來」的狀態下把事件爆出來。而且訊息被迅即屏蔽,所有相關的討論都被刪除,外交部發言人在面對外國傳媒的提問時,也只是顧左右而言他,不似是要順藤摸瓜來搞一場鬥爭。因此,看來事件應該屬實,也不必把事件太輕率地提上政治就鬥爭的層次來看。從現已見的種種跡象看來,這更有可能只是另一單中國官場的日常事件而已。  可能正是因為事件的真實性,才令官方不知如何回應,只能夠屏蔽,只能夠不斷刪帖。中國政府總是要把官方的語言搞得有板有眼,弄虛作假時就總是一堆八股文宣,而且義正詞嚴,但面對突發的真實時,就會往往顯得束手無策,左閃右避。  這一次事件最有趣的地方,是讓大家都看到這一種對赤裸裸的真實顯得束手無策的窩囊,看來已經傳染到香港!香港的中文印刷媒體及霸佔了電氣大波的電子傳媒,對這件突發的事件竟然出奇地平靜。就連所謂「公信力第一」的那一份,在11月3日,即事件出街之後的第二天,也只是在財經版用了一百多字講述與張高麗親家有關的上市公司股價大跌,而且避免談及彭帥的指控內容。喉舌報章及親建制傳媒,就絕大部份選擇避而不談。  香港曾經是東南亞地區的新聞及傳訊中心,大部份東西方的主要傳媒機構都在香港設有辦公室或遠東地區的總部。香港本地的媒體也曾經百花齊放,競爭激烈。正因為《基本法》承諾過香港可以繼續保持新聞自由,而新聞自由及資訊的自由流通正是一個開放社會、一個國際金融中心、及作為門戶的國際城市的最基本元素。當作為第四權的新聞資訊機構都自我剋制如此,是不是說明了香港的一國兩制已經隨風逝去?  這一次爆出醜聞,曾經貴為國務院副總理的張高麗下場如何,對香港人都無關痛癢,因為他基本上沒有處理香港的事務,在中國的官場上他已經是一個過去式。至於彭帥,雖然她已經在網球壇淡出,但經過這次事件,她的個人形象將會嚴重受損,就算不會受到政治追究,在中國當前的政治氣候之下,她以後肯定要面對一段不好過的日子。正如台灣一份報章引述日本《產經新聞》台北支局局長矢扳明夫在面書上的留言,感嘆事件中令人「感受最深的是,在共產中國被權貴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女性的悲哀」。彭帥作為一位曾經在中國社會出人頭地,被捧為國家英雄的女子尚且難以逃脫被權勢玩弄的命運,其他的確實可想而知。  其實,值得悲哀的除了是被權勢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女性之外,不受制約的權力魔爪所到之處,總是無一可以心存僥倖的。另一位曾經被視為國民驕傲的「鋼琴王子」李雲迪,早前也因為嫖妓醜聞而被千夫所指,官方組織也高調指他道德敗壞,把他的作品下架,取消他的演出,成為了官方威嚇及打壓所謂「失德藝人」的樣板典型。如果把李雲迪與張高麗作比較,哪一個更值得傳媒報道及重視?如果講到「失德」,為什麼總是最傷風敗德的才可以扮演道德教師爺的身份,還要站在道德高地向芸芸眾生指手畫腳?在這一種權力嚴重不對等的狀態下,道德價值總是因人而異,道德論述總是與權勢高低成正比,卻又與真實的道德行為成反比。在這一種權勢與道德倒置的情況下,像張高麗般高踞廟堂的,無論如何傷風敗德,莫說是受到制裁或譴責,就連媒體都要把他的作為遮遮掩掩!只能指控權勢要指控的,卻不能揭發擁有權勢而應當被指控的。在這樣的體制下,「網壇金花」與「鋼琴王子」的命運會有分別嗎?曾經擁抱新聞自由及其專業操守的那些傳媒機構,求真說實的道德操守又去了那裡?看來還不是同樣被迫淪落! (作者是香港社會學者,曾任香港理工大學副教授,現為香港民意研究所副行政總裁。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在中國 招妓千夫所指,性侵卻理所當然

鋼琴王子李雲迪招妓被抓,頓時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在沒有言論自由的中國,中國人窮極無聊,不敢反貪官,更不敢反皇帝,偏偏對於那些深陷醜聞中的主人公,沒有半點寬容和同情,而是落井下石,笑談渴飲——嘲笑曾經活得比他們好的人的出醜,是奴隸在苦日子中唯一的一點調劑。 胡錫進同情李雲迪 而奴隸主往往都是駕馭人性的心理學大師,對於什麼時候炮製出一則醜聞來讓過苦日子的奴隸們解恨,早已爛熟於心。李雲迪出事,是不是中共宣傳部門要利用這個新聞來轉移人們對瀋陽大爆炸的關注,要到中宣部內部檔案揭秘的那一天才能給出定論,但這件事確實讓奴隸們「大快人心」。在議論這件事上,他們是有言論自由的,等他們七嘴八舌譴責當事人一番之後,就可以心滿意足地洗洗睡了,第二天又可以快快樂樂地當奴隸去了。 有趣的是,一向道貌岸然的中共喉舌胡錫進,這一次破天荒地為李雲迪辯護,儼然由黨國戰狼變成理性公知——是不是因為此前他遭到女同事舉報,好不容易全身而退,所以對李雲迪事件有了一點「同理心」呢?胡錫進在其個人微博中寫道,李雲迪嫖娼被抓,這是他自食其果。但後來的情況像是他被「掛著牌子在互聯網上遊街」,有些媒體話說得很重,上綱上線的彷彿他犯了重罪,相關的行業與他「畫清界限」也在第一時間趕到。胡錫進建議說,李雲迪的違法行為對社會的危害是相對較輕的,他希望互聯網能夠彰顯懲惡揚善的愛憎分明,也要展現「道義的豐富性」,避免在任何方向上過猶不及。  胡錫進呼籲「道義的豐富性」,卻不敢說出一段真實的歷史:如今,中共以招妓為名將李雲迪徹底妖魔化,卻忘記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嫖客黨」。中共的創黨總書記陳獨秀,當年是北京紅燈區「八大胡同」的常客。北大校長蔡元培在教職員工中組織「進德會」,動員大家簽名保證不嫖妓、不吸鴉片,陳獨秀不願參加,被免去北大文科學長(文學院院長),憤而南下上海組建共產黨。可以說,沒有陳獨秀的嫖客嗜好,就沒有共產黨的誕生。那麼,今天共產黨為何有對跟陳獨秀有同樣嗜好的嫖客們「一個也不放過」呢? 「毛的情人」陳惠敏 共產黨掌權之後,從毛澤東以下的大小官員們,不再需要像陳獨秀那樣花錢去妓院嫖妓了。共產黨關閉了妓院、改造了妓女,將「舊社會」的陰溝打掃得乾乾淨淨。同時,整個中國都成為共產黨當權派的妓院。毛澤東比歷史上任何一個荒淫的皇帝都要無法無天,亦慾望無邊。英籍華裔作家張朴曾訪談毛的情人之一的陳惠敏,陳惠敏是唯一後來移居海外的「毛的情人」。陳惠敏告知,出身高幹家庭的她,因貌美如花,在十四歲就被選入專門到中南海陪舞的軍隊文工團,她如此描述毛強暴她的場景:那天夜晚在休息室里,當毛要她把衣服脫掉時,她一陣恐慌,加上害羞,不知所措,她開始渾身發抖。她想大聲喊叫,又不敢,只能乞求般的看著毛。一直顯得慈祥可親的毛澤東,此時已是慾火中燒。他見陳惠敏一動不動地站著,彷彿沒聽見似的,頓時大怒,走上前狠命撕開陳的連衣裙。後來,毛澤東稱陳為「女兒」,同時又要陳全身裸露、一絲不掛地陪他讀書。陳惠敏對毛完全順服,不僅身體上順服,精神上也順服,她被毛稱作「尤物」。多年以後,陳惠敏移居香港、再移居英國,仍然不止一次對人說:「我希望以後人們一提到毛澤東就知道我,就像唐明皇和楊貴妃的關係一樣。」 陳惠敏(右)後來移居香港、再移居英國,仍然不止一次對人說:「我希望以後人們一提到毛澤東就知道我,就像唐明皇和楊貴妃的關係一樣。」(圖片摘自網路) 李雲迪沒有毛的權勢,他招妓還需付費,卻讓自己身敗名裂。在中共眼中,管你什麼鋼琴王子,仍是「倡優蓄之」。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要你榮華富貴,你就榮華富貴;要你窮途末路,你就窮途末路。 網上傳出署名李雲迪母親的一則呼籲:「兒子將永遠退出大陸樂壇,中國音樂界將不復存在世界級美譽的鋼琴王子李雲迪,強大的輿論及道德審判把兒子送進了人間地獄,我想不久他將離開曾心愛的祖國去異國他鄉謀求生存。……為什麼不能有點慈愛之心寬容地對待單身青年呢?他輕微違法對社會造成多大的原則性危害呢?他為祖國建設慷慨解囊捐贈那麼多錢怎麼就不記得了呢?在中國口水都能把人淹死,何不去淹死直接造成中國經濟損失、真正觸犯法律、敗壞道德、賄賂枉法的貪官呢?」這段呼籲有可能是好事的網友假借李雲迪母親之名發布的,李雲迪的母親未必有膽量為兒子鳴冤,但這番話倒是說出了她的心裡話。 我反對中國網民對李雲迪的口誅筆伐,但也不同情李雲迪如今的下場。他明明留學西方多年,在西方可以過上有尊嚴、有自由的生活,偏偏還是要回中國發展——當然不是出於「對祖國的愛」,而是中國「人傻,錢多」,是個撈錢的好地方。據說,李雲迪此次出事,一夜之間損失了超過兩億人民幣的各種代言費和廣告費——這就是人人都像畜生般活著的中國,對看似天外飛仙、西門吹雪的李雲迪磁鐵般的吸引力的原因所在。跟中國過不去,就是跟錢過不去。除了陳升和黃明志等屈指可數的少數藝人,誰能跟錢過不去呢?但是,既然你要去為奴之地撈錢,你就要做奴才,並承擔做奴才的風險。 李雲迪曾高倡自己是「護旗手」  李雲迪在西方生活多年,沒有選擇加入外國籍,而以優才計劃得到香港居民身份。香港居民身份讓他在西方和中國兩個世界游刃有餘,兩邊通吃。然而,他對香港毫無感恩之心,從來沒有關心過香港市民的逆權運動。相反,在香港人反對中國的血腥紅旗時,他在微博上高調宣稱「我也是護旗手」——這個「護旗手」卻被紅旗狠狠煽了一記耳光。 李雲迪從來不是一個身體和靈魂上站起來的人。如今,他被中共像螞蟻一樣捏得半死,正是所謂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進來」。而那個到白宮演奏中共血腥曲子的朗朗,以後的下場也不會太好。音樂不能讓人高尚,文學、哲學和科學也不能。包括希特勒在內的納粹高層,個個都有很高的音樂鑒賞力,但音樂並沒有阻止他們作惡。彈鋼琴不能讓人自由,只有真理才能讓人自由。  就在李雲迪招妓成為中國新聞排行榜上第一熱門話題的同時,一名在北京清華大學得到博士學位的台灣學子龍緣之(Lung Yuan Chih)在個人臉書上揭露其導師劉兵對其性騷擾,中國卻沒有一個媒體敢報道。 龍緣之在臉書貼文中寫道:二零一八年四月,她在北京清華大學社科學院讀博士生第五年,正忙於提交論文、答辯。其指導教授劉兵是中國知名的學者,有許多的博士生、碩士生,幾乎全為女學生。非常多人都說,他只收女學生。他經常將學生約在家裡指導。 那一天:「他示意我坐在沙發上、他的左邊。他仍舊說著我論文的事,對我的論文有許多讚美之詞。……很快地,他開始摸我的右耳,同時繼續說著論文的事。我內心非常驚恐,表面上裝作仍是認真寫筆記的樣子。他繼續摸、揉我的耳朵,還不時往耳朵吹氣。我仍是固作鎮定。……然後,他用雙手用力握住我雙肩,想把我壓向他、壓在沙發上。我抵抗著,盡我一切的力量維持坐姿。在這個時候,我們都不發一語,在無聲中抗衡。他的力氣很大,我是要用盡全力才能反抗。……數分鐘後,他放棄了,靠在沙發上,意興闌珊的樣子。」  龍緣之的拚命反抗讓她逃過了一劫,但她不敢報警或向校方揭露此事。中國是一個以權力為主導的社會:「博士生導師的權力是驚人的,不僅主宰了在讀學生、考生的死活,學校里的同事、職員、年輕教師(「青椒」)亦為其勢力範圍,誰敢得罪?」  中國學術界性騷擾的「新常態」 在畢業典禮上,龍緣之被安排和清華黨委書紀合照。那是她與清華最高官員最接近的時刻,也是離揭發導師惡行最近的時刻:「是的,直到那一刻,我還在掙扎是不是要把這一切我所知的說出來——但是,又要說什麼呢?我不是一直在大聲疾呼,而無人聽聞嗎?我不正是不斷在籲求正義,而招人恥笑嗎?我的密友不正是因為他的導師不斷誘姦女學生、要求男學生奉上他們的女友,以懲那可恥的性慾與權力,而導致精神分裂嗎?」她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 更具諷刺意味的是,劉兵其人是中國知名的女性主義學者,如果上網查「女性主義」、「女性學」、「性騷擾」,會看到他很多著作和訪談。他還經常在媒體上夸夸其談「何謂性騷擾」。可以說,「女性主義是什麼」、「什麼是性騷擾」的論述,就是由他和他的一大票女弟子建立起來的。研究性騷擾的學者,是性騷擾的慣犯,這就是中國學術界的「新常態」。 這段經歷給龍緣之造成巨大的傷害,以至於她對學位和學術的熱忱和信念全都崩塌了,「拿到學位後,我不曾為自己感到一點點的驕傲,因為那是以人性的羞恥、無能和妥協換來的」。 中國是為奴之地,為奴之地沒有真正的學術,為奴之地也沒有多少人配得上「教授」的稱號,他們大都是「叫獸」而已。我對受害者充滿同情,也願意撰文幫她呼籲,並譴責「叫獸」劉兵。但我感到不解的一點是,龍緣之明明生活在自由民主的台灣,可以在台灣或西方完成學業,做出一流的學術成績來,為什麼她偏偏要到中國這個骯髒危險的國度去求學呢?新竹清華難道不比北京清華的學術環境更好嗎?這個錯誤的決定,讓她付出沉重代價。這也是每一個到中國去念書的「台生」都有可能遇到的災難。希望龍緣之的遭遇讓更多台灣年輕人打消去中國求學的錯誤念頭。  李雲迪比劉兵的知名度高多了,他是四川音樂學院教授,同時也在中國若干所大學兼任教授(招妓事件之後,所有大學都將他除名)。或許在國外待久了,有了某些基本的道德底線(老師不傷害學生),且昧於中國的國情(老師可以傷害學生),李雲迪沒有像劉兵那樣安全地「兔子專吃窩邊草」,而是老老實實地付錢招妓,結果卻落得個謗滿天下。反之,劉兵在北京清華園逍遙法外,仍可率領一幫女弟子、娘子軍高言大志、揮斥方遒,龍緣之的控訴動不了他分毫,他的女弟子們個個欣然接受導師的雨露恩澤,不會支持龍緣之的維權行動,而只會斥責她破壞了中國學術界的「潛規則」。 (※作者為美籍華文作家,歷史學者,人權捍衛者。蒙古族,出身蜀國,求學北京,自2012年之後移居美國。多次入選百名最具影響力的華人知識分子名單,曾榮獲美國公民勇氣獎、亞洲出版協會最佳評論獎、北美台灣人教授協會廖述宗教授紀念獎金等。主要著作有《劉曉波傳》、《一九二七:民國之死》、《一九二七:共和崩潰》、《顛倒的民國》、《中國乃敵國也》、《今生不做中國人》等。全文轉自上報)

李雲迪收到耶魯大學聘請?院方發聲明回應了

李雲迪因涉嫌嫖娼被北京市朝陽警方行政拘留,一夜之間,李雲迪在中國的事業全毀。近日傳出消息,李雲迪獲釋後將出國發展。網上還稱,李雲迪被耶魯大學音樂學院聘請為老師,引發輿論關注。31日,耶魯大學音樂學院院長在學校官網發表聲明,否認了這一說法。

李雲迪涉嫖娼斷送演藝生涯 獲釋後可能離開中國

日前,中國鋼琴家李雲迪涉嫌嫖娼被拘,至今尚未發聲。不過境內外多家媒體預測,有香港留居權的李雲迪在獲釋後,很可能會離開中國,另覓出路。畢竟他在中國已是劣跡藝人,想要重回公眾視野,比較困難,到海外發展或許是他唯一的出路。

李雲迪事件,最值得警惕的動向

這個社會,道德濃度已超標。 網路風紀委員彌望,私德審查官遍地。 這屆網民,道德潔癖指數拉滿。 主要是對外不對內,對人不對己。 用鍵盤行俠仗義,憑滑鼠弘揚正氣……許多人瞄準那些「亂象」,把檢舉、挖墳、揭批變成道德飛鏢,飛矢所向,無往不利。 社會性死亡,則是他們留給不道德之人的「絞刑架」。 到頭來,網民口頭道德感普遍爆表,人均一個「道德完人」。 01    佛媛,病媛,幼兒媛……前不久,「媛宇宙」被輿論箭頭瞄準。 「媛罪」就是:博眼球、蹭流量、玩帶貨、搞變現。 在「借勢炒作」「嘩眾取寵」近乎被罪化的當下,這自然不能被容忍。 所以,很多「×媛」們得不到的男人,前1秒剛止住鼻血抹掉哈喇子,後1秒就端起了道德機槍。 心裡想的是高開叉為什麼不開得更高些,嘴上說的卻是「道德不容摧,底線不可破」。 結果也如很多人所願,佛媛之類「成功」被禁。  這「媛」那「媛」遭到口誅筆伐,在所難免——很多網紅錯估了形勢、選錯了方式,沒意識到「黑紅」路線已被時下的輿論生態堵死,沒意識到黑白分明的輿論價值取向為流量反噬效應加了無限槓桿。 現實已朝著她們微微一笑:你想「先黑紅,後洗白」?不好意思,有「劣跡前科」約等於永世難以翻身。  有些人說要給犯錯者一條活路,立馬會有一堆網民回懟:憑什麼好人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壞人放下屠刀就可以立地成佛? 有些人說可以懲治不必一棒子打死,可許多人的「義大利炮」不認「節制」二字。 李雲迪就被現實狠狠上了一課。 嫖娼該被依法處理,在現行法未對處理辦法做出調整前,這點想必社會各方不會有太多異議。 法律會講究「過罰相當」「比例原則」,輿論卻不會。 「劣跡」兩個字,會像五指山那樣壓在李雲迪身上,封條上可能還寫著「永封」。 套用網上的某個流行句式:養成一個李雲迪,需要十幾年,毀掉一個李雲迪,只需一次嫖娼。 在人們看來,毀掉李雲迪的,是李雲迪自己。 準確來說,是「涉黃者李雲迪」殺死了「鋼琴家李雲迪」。 02   李雲迪的覺悟,終究是沒跟上輿論水溫的變化。 我之前在《中國娛樂圈已容不下渣男》里就寫過:  如今的明星們,已坐在了火山口。他們隨時得對錶「八榮八恥」和主流價值觀。 否則,就得隨時準備接受輿論怒火的「淬鍊」……不對,是「教育」。  「教育」完後,就可以去「輿論冷宮」了,再回頭是百年身。 「退網退圈」套餐,管飽。 挖墳揭批,也不限流量。 網民早就調製好了批評公式的參數——「不作死就不會死」「出來混,遲早要還」。 許多網民叨念著「不作死就不會死」,卻未必會在乎「死」跟「作」之間的因果等量對稱;叨念著「出來混,遲早要還」,卻不一定介意「該還多少還多少」。  就眼下看,隨著多方積極切割,李雲迪難逃被輿論炮決的結局。 03   說李雲迪「混」或「作」,當然沒問題。 在網上,也有些網民冒著「輿論不正確」的風險,拿李雲迪的單身身份說事,並拿嫖娼跟睡粉、誘姦等行為的負外部性作比較。 用比爛邏輯去辨析,很容易遭遇「公眾人物道德義務論」的阻擊,還不如訴諸原欲論有力。 秉持道德視角去看待這起事件,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真正值得警惕的,其實是兩點—— 一,用一元的泛道德化評價替代多元的情理法評判。 在這套道德評判體系下,你道德不徹底,就是徹底不道德。 情理法層面留下的置喙餘地,被一句「挑戰底線」給堵塞了。 與「一元化」評判傾向伴隨而至的,是錯與罪的界限被容易模糊,你犯了過錯,就得接受大批判的高射炮狂轟猛炸。 就想問問:按這標準,古往今來,有多少名人是經得起「完人邏輯」審視的? 二,「捧則捧上神壇,批則批倒在地」的兩極化趨勢加劇。 做了好事?那就捧到神壇,加10086層濾鏡,「暖心!」「感人!」「淚目!」最好全安排上。 有了劣跡?打倒在地,再啐上一攤唾沫,似乎已是十惡不赦。 沒錯,「這個世界的確不止黑白兩色」,可有些人的道德觀,就只有「非黑即白」二分法。 樹典型與零容忍,分別對應了二者的輿論遭際。  04    尊崇道德,當然是好事,但如果什麼都泛道德化,必定是災難。 因為這會催生「不道德敏感症」,將不道德的社會代價跟「社死」的距離無限縮短。 我們在私域中說髒話、看×片、發開車表情包,都可能被人泄露出去,然後迎來「社死」的結局。 強調底線,確實有必要,可若是將底線無限上移,那結果只能是底線不底。 那樣一來,底線太容易被突破了,守不住底線會成為大面積的情形——誰都可能留下一堆把柄在別人手裡。 「聖人不死,大盜不止」,當所有人眼裡都容不得沙子,結果大概率是所有人都可能變成沙子。 到頭來,泛道德化極易走向道德的反面,底線上移很可能擊穿更多的法理底線。 而反道德的道德泛化,無底線的底線上移,最終會將公共生活變成獵巫盛行之地。 05    道德泛化與底線上移的伴生癥狀,就是過度敏感。 「誨淫誨盜」的帽子說扣就扣。 「輿論正確」的線越壓越低。 部分網民在影視作品評價中的「三觀審查」現象,就是例證。 以往我們說《情深深雨蒙蒙》挺經典,現在很多人說「何書桓是渣男」「依萍是心機婊」。  以往我們認為《三國演義》太好看,現在有人說「宣揚爾虞我詐可還行?」 前些天,papi醬推了個《一場嚴肅的文藝作品推介會》的短視頻,挺諷刺。 視頻中,papi醬說,想給讀者推介些文藝作品,團隊成員問,比如呢? papi醬推薦了《泰坦尼克號》。結果馬上被其他人否決:不好吧,Jack小三啊,Rose出軌啊。 papi醬又推薦了《加勒比海盜》,又被否決,理由是「暴力犯罪團伙啊」。 papi醬推薦《甄嬛傳》,繼續被否決,理由是「後宮內卷」「娘娘雞娃,製造育娃焦慮」。 《水滸傳》?也不行,「武松喝酒教壞小孩」「聚眾啊」「破壞生態環境啊」。 《西遊記》?同樣不行,「唐僧職場PUA」「為什麼要去國外取經?」「師徒四個沒一個女的」。 papi醬只好推薦動畫片,結果動畫片也犯了禁忌。 《哆啦A夢》:大雄偷看靜香洗澡。  《熊出沒》:地域歧視,光頭強說的是東北口音。 《美少女戰士》:宣揚白瘦幼,為什麼沒有丑少女戰士呢? 《白雪公主》:膚色歧視——為什麼是白雪公主不是黑雪公主?還有魔鏡宣揚容貌焦慮…… 舉報《菲夢少女》人物染髮,舉報《喜羊羊與灰太狼》渲染暴力……循此邏輯,還有哪部作品是沒問題的? 06    這股過度敏感、上綱上線的風氣,不止會從道德角度延展開來,還會從更多維度生成。 最近的例子就包括:張文宏被某些人批「崇洋媚外」,宮崎駿的影片被惡意打低分。 拿宮崎駿這事來說,有些網友號召抵制「披皮右翼」宮崎駿打一分之時,可能連基本功課都沒做。  他們不知道,宮崎駿是日本動漫人里的老左派,曾信仰馬克思主義,多次表達反戰主張,敦促安倍晉三承認日本發動侵華戰爭,連《人民日報》微博都稱他為「日本動畫界的良心」。 網頁截圖 但許多人也未必顧忌這些。舉著道德或別的道義大旗,他們就能四處殺伐,把自己變成鎚子,眼中無處不是釘子。 某種程度上,這些道德判官、揭批愛好者已成為Panopticon的人形監控器。 他們目光朝外,手中隨時捏著「揭批」按鈕,這讓人想起網上的一句話:道德這東西,用於律己,就好過一切法律;用於律他,就壞過一切私心。 而在他們的監視下,胡適說的「(人人)天天沒事兒就談道德規範」的「偽君子遍布」場景,也不可避免地出現。 07    抵禦反道德的道德泛化、無底線的底線上移,方式就在於那四個字:回歸常識。 《十三邀》里,羅翔曾講到「積極道德主義」與「消極道德主義」的區別。他說—— 積極道德主義就是以道德作為懲罰正當化的依據,只要一種行為違背了道德,就要千方百計地對其進行懲罰。但是這樣一種道德的治理方式,反而會導致很多人的無道德;  消極道德主義則主張,如果在道德上是值得譴責的,那它也不一定是犯罪,但如果一種行為在道德生活是被鼓勵的,那它就不應該受到懲罰。 一個社會的開放進步之路,伴隨的必定是從積極道德主義轉向消極道德主義的過程。 有意思的是,在《十三邀》那期節目中,羅翔在說到泛道德化傾向的可怕之處時,許知遠一語點出了其要害—— 「其實某種程度上是在摧毀道德。」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數字力場)

中國媒體:批李雲迪時義正詞嚴 輿論監督時裝聾作啞

「鋼琴王子」李雲迪嫖娼了。  這是昨天「@平安北京朝陽」通報的。 微博截圖 李雲迪是中國鋼琴彈得最好的兩個男人之一,另一個是郎朗。他嫖娼了,轟動可想而知,所有人的朋友圈大概都被這一消息刷屏了。什麼瀋陽爆炸,什麼歐金中,什麼昌平疫情,統統沒什麼人關心了。  凡俗小民津津樂道於名人的下三路可以理解,人性使然。但是廟堂之上的一些所謂嚴肅媒體,板起臉來,義正詞嚴,特別逗。同樣是這些媒體,當一些事關社會公平正義的事件發生時,三緘其口。  四川華西都市報旗下的「封面新聞」,沾沾自喜做了一篇「獨家報道」。  昨晚警方通報李雲迪嫖娼後,封面新聞的記者連續多次撥打李雲迪父親的電話及微信電話,「電話通了卻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狀態」。這位記者又撥打81歲的李雲迪老師的電話,要求進行採訪。  「深夜10時,封面新聞記者第一次撥打李雲迪的恩師但昭義的電話,他大為震怒,立即關閉手機。夜裡11時30分,封面新聞記者再次致電李雲迪恩師但昭義。」  將心比心,如果你的孩子和學生出事了,你接到記者電話是什麼心情?深更半夜去打擾一個八旬老人,而且是一而再再二三,怎麼就不怕他心臟受不了? 微博截圖 現在的一些記者,已經不知道什麼叫新聞倫理。  挖這種「獨家新聞」,不但不牛,而且很丟臉。真正牛逼的媒體,應該去挖歐金中的獨家,應該去挖鄭州水災的獨家。欺軟怕硬,算什麼英雄好漢。  李雲迪嫖娼,只是一個普通的治安案件,違法但非犯罪,公眾人物也有隱私權。一些媒體不去質疑有關方面通報李雲迪嫖娼是否合適,這倒也罷了。甚至於簡單轉發一條短訊,也可以理解,畢竟這也是一個新聞。但是大張旗鼓,甚至補上一刀,進一步擴大傷害範圍,這就很讓人無語了。  媒體確實要遵守一些軍規,不讓你報道的不能報,否則吃不了兜著走。但是上頭顯然也沒有要求大張旗鼓地報道李雲迪事件,一些媒體上杆子湊熱鬧,像一堆蒼蠅一樣圍著腥臭嗡嗡叫,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為了蹭熱點,連臉都不要了。  新聞每天都有,選擇報道什麼新聞、選擇什麼角度報道,最能看出一家媒體的水平和操守。  可以說,所有報道李雲迪事件的大牌媒體,這次表現都不及格。從報道角度,到評論內容,多是陳詞濫調,乃至虛偽不堪。  倒是一些自媒體人,從人性和法律的角度,寫了一些不錯的文章。  有些媒體人可能會喊冤,認為板子不應該打在他們身上。媒體如此表現,背後原因當然很複雜,但是既然入了媒體這一行,面對一些不公現象,不敢發聲不敢監督,就要有挨罵的自覺。如果受不了,那就轉行,做品牌做公關,都是出路。沒有情懷沒有理想,趁早別在媒體干。  這次,正規軍又被散兵游勇打敗了。可見,如果屁股坐歪了,如果沒有獨立思考,如果只知欺軟怕硬,堆砌再多的人,花費再多的錢,寫出來的文章也是不堪入目。  屁股應該坐在哪邊?坐在法律一邊,坐在公理一邊。  首先明確一點,李雲迪嫖娼已經違反了法律,行拘沒有任何問題,身為公眾人物不知潔身自好,被批判也是活該。問題在於,他的嫖娼行為有沒有必要向社會通報。  2020年11月,浙江披露了近5年的182695條嫖娼記錄。可想而知,放大到全國,每年嫖娼人數是相當驚人的。  但是這些人的嫖娼行為,並沒有全部被向社會通報。那為什麼李雲迪嫖娼了,就要遊街示眾呢?如果因為李雲迪是名人,那麼若干年前吳京醉駕被拘,為何並不影響他拍戰狼拍長津湖呢?都是名人,都是被行政處罰,為何厚此薄彼?難道嫖娼比醉駕更具社會危害性? 這是很令人費解的地方。  這種尤其常見於針對名人的「通報」做法,有無法律可依?  四川大學法學院教授韓旭撰文指出——  行使公權力的基本原則是「法無授權不得為」。然而,遍查《治安處罰法》,無一處規定公安機關實施行政處罰有權向社會進行通報。不僅如此,該法第5條第2款明確規定:「實施治安管理處罰,應當公開、公正,尊重和保障人權,保護公民的人格尊嚴。」  李雲迪雖涉嫌行政違法被處罰,但其作為公民的人格權並沒有被剝奪,依然享有隱私權、名譽權等人格尊嚴。  如果對一項尚未確定的處罰決定進行公開通報,不僅不符合類似「無罪推定原則」,而且不利於樹立司法權威,提高司法公信力,行政權獨大的現狀難以受到控制。  一個性質並不嚴重的違法行為卻要使行為人付出慘痛代價:家庭可能破裂、社會評價降低、被行業聯合「封殺」。並且這些不利後果很大程度上是公開「通報」導致的。這就促使我們不得不思考實踐中流行的通報制度的弊害。  可以說,公開「通報」對行為人造成的社會懲罰,不亞於行政拘留和罰款所帶來的痛苦。嫖娼導致的「道德污名化」,使得行為人為人所不齒,幾乎被整個社會乃至家庭所拋棄。這就是「通報」超出行政處罰本身的「溢出效應」。  我完全贊同韓旭教授的觀點。  有些事即使現在不能做合法化處理,但總歸可以在保護個人隱私、尊重人格尊嚴方面,做得更文明一點。  最新消息,廣州已於今天中止了李雲迪廣州城市形象代言人的資格。此外,李雲迪還受到了從業抵制。可以說,因為這個通報,李雲迪被整個社會拋棄了。  李雲迪遭受人生最大損失的同時,我們也失去了再度欣賞他美好音樂的機會,這何嘗不是社會的損失? 從昨天到現在,我的朋友圈裡,有人震驚,有人八卦,有人惋惜,有人調侃,但少有人大罵李雲迪是人渣。  成年人的世界中,沒有什麼非黑即白,何況李雲迪並未結婚,也沒聽說有女朋友,他的生理需求如何解決,純屬他個人私生活範疇。  讓一個正常人沒有情慾,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閹割。讓世界沒有性工作者,過去不可能,現在不可能,相信未來也不可能。既然它們都不可能在人類社會被杜絕,為什麼要動用公權力去保護「性」這種東西?  一個把所有不雅行為都曝光在眾人面前的社會,是該歡呼,還是該深思?  洗頭洗腳可以,按摩也可以,幾乎身體的每個部位都可以通過付錢尋求舒適,但是唯獨那個方寸之地,竟然需要出動公職人員來保衛。可以理解為歷史和國情的原因,但是這合不合理,是可以探討的。  叔本華說,人生實如鐘擺,在痛苦與倦怠中徘徊。  一個不缺金錢,長相端正,口碑尚好的年輕藝術家,為何長期單身,最後會去嫖娼,進而被社死?人性的幽暗,複雜難明。所有的解釋,也許都可以歸結為壓力和缺愛。  怎麼看,都是一個悲劇。對於這件事,最合適的題材是深度報道,標題不妨叫《鋼琴家李雲迪之「死」》。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碼頭青年,原文內容因違反《互聯網用戶公眾賬號信息服務管理規定》被微信平台刪除)

若論社會危害性 官場的「性貪」遠比嫖娼的明星大

對鋼琴家嫖娼的官方通報,引起了較為強烈的輿論反彈。 微博截圖 四川大學法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法學博士、博士後韓旭,是享受國務院政府特殊津貼專家,對此通報也公開提出了質疑。 韓旭教授認為,官方通報於法無據,涉嫌行政違法。此外,官方方通報不符合憲法原則和「比例原則」,損害公民各項基本權利。 韓教授還指出,「如果我們的行政執法人員在執法中不能牢固樹立『人權保障』的理念,法治政府和法治國家永遠不可能建成」。他對此事的具體意見,大家可閱讀他專門就此事發表的文章《全媒首發 | 韓旭教授:涉嫌賣淫嫖娼人員是否應該被通報?》。 《中國慈善家》雜誌也發表了題為《嫖娼通報被「社死」,滿足公眾知情權就要犧牲個人隱私權嗎?》的文章。文章指出,就法律層面來說,嫖娼行為屬於個人隱私,公安機關依據相關法律對當事人進行處罰無可厚非,但無權將這種涉及個人隱私的嫖娼行為公之於眾。畢竟,我國《治安管理處罰法》中只對賣淫嫖娼者規定了拘留、罰款的懲罰措施,不包含通報。 除了這些從法律層面提出的質疑,還有很多其他的質疑。 比如有人就指出,如果因為嫖娼就要下架這些藝人的文藝作品,那中國古代很多詩人詞人都曾公開狎妓,他們的詩詞是否應該全社會禁止誦讀傳播呢?古今中外很多知名的文學家、音樂家、畫家都有嫖娼的行為,但沒有人否定他們的藝術成就,他們的作品正常流傳,如今卻要對這些嫖娼的藝人一棍子打死。 各種角度都很道理,老褚作為一個過氣的前時政記者,要從另一個更現實更緊要的角度說這個問題。 有讀者說,這些明星的社會影響力很大,他們嫖娼的社會危害性很大,因此應該通報讓更多人知曉。 若非要論社會危害性,手握公權力的「性貪」的社會危害性遠比這些藝人明星嫖娼大。嫖娼,甲掏自己的錢換乙的色,雖然違反《治安處罰法》,並不太大妨礙社會的公平正義,手握公權力的官員搞權色交易和錢色交易就不一樣了,直接嚴重危害社會的公平正義。 前不久,中紀委國家監委通報,江蘇原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王立科 「大搞錢色交易」。此外,最近還有海南省政協原副主席王勇、重慶市原副市長、公安局原局長鄧恢林、青海省原副省長文國棟、黑龍江省哈爾濱市政協原主席姜國文等被通報「搞權色交易」;河北省政府原副省長李謙是「搞錢色交易」,福建省委原常委、省政府原副省長張志南和原中國船舶重工集團有限公司黨組書記、董事長鬍問鳴等,既「搞權色交易」又「搞錢色交易」。 何為權色交易?中紀委案件審理室編著的《紀律審查證據收集與運用》一書明確界定:「搞權色交易」,屬於違反廉潔紀律,利用職權為對方提供幫助,並與對方發生不正當性關係的屬於權色交易。稍微翻譯一下,「權色交易」可以發生在上下級、官商之間,是一種交換。 「權色交易」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搞,該官方出版的書中還明確認定,有資格違反這一條的主體是具有一定職權的黨員或者黨員領導幹部。 從官方的這些界定和規定中,我們不難發現,官場的權色交易是一個利用手中的權力為色謀取利益並以此換取色,那麼在提拔幹部和承攬工程項目時就會大量存在不合法不公正的情況。 上司和下屬搞權色交易,那勢必影響公正的人事提拔,影響到地方局部的政治生態是否清正,上司權力範圍內的人事安排就勢必會脫離規章制度而失去規範。 《中國經濟周刊》曾報道稱,在江西贛州官場,一些女幹部與原市委書記史文清的不正當關係成為公開的秘密。這樣的地方官場,還有何公平正義可言,失去了公平正義,還有何公信力可言? 再說官場的錢色交易。中紀委案件審理室編著的《紀律審查證據收集與運用》一書明確界定:與對方發生不正當性關係的同時向對方贈送錢物以保持不正當性關係的,屬於錢色交易。仔細琢磨發現,「錢色交易」更像是包養情人而不是嫖娼,因為官方定義里強調了「贈送錢物以保持不正當性關係」。  官員們的那點工資,夠搞「錢色交易」長期包養情人?為了實現「錢色交易」,勢必要貪污受賄賣官賣工程,這對社會的危害難道不比一個藝人拿自己的錢去嫖娼大? 官員們搞權色交易、錢色交易的另一個危害,是影響社會經濟發展和社會的安全穩定。有些官員搞權色交易、錢色交易,是替人攬工程,這樣的工程不可能保質保量,輕則導致豆腐渣工程出現浪費社會資源,重則會出現群死群傷的重大傷亡事故。 我曾看過湖北一名廳官的懺悔錄。他懺悔說,「我和前妻婚後長期不和諧,我在婚後有不正當男女關係,在道德上對她有些虧欠,因而總想經濟上不能再虧欠她,應更多補償她。我為她創造條件,讓她參與高利貸、收受現金和裝修款、紅木傢具等違法犯罪活動。」 可是,這個懺悔錄只是小範圍傳播,並沒有對社會公開,老褚也是採訪中偶然得知。  不論從哪個角度看,官場的權色交易、錢色交易遠比明星嫖娼的社會危害性大。既然官方覺得明星嫖了哪個娼值得公開向社會通報,那官員們和哪些異性搞了權色交易、如何搞的權色交易,豈不是更值得通報。 試想,如果將官員們和哪些人搞了權色交易錢色交易的細節全部公開通報,雙方的家庭乃至家族都會受到極大的社會輿論壓力,以後哪個下級還敢去色誘上級搞權色交易、錢色交易? 這些年,官員嫖娼被抓的也不少,可是也很少通報。對藝人嫖娼的公開通報,這是典型的選擇性通報。 對社會危害更大更廣更重的官場「性貪」不通報有選擇性的盯著那些藝人,這不正常。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褚記)

鋼琴家李雲迪嫖娼被抓 官方背後的操作耐人尋味

近日,著名鋼琴家李雲迪嫖娼事件搞得沸沸揚揚,中國音樂家協會和各地官方反應亦十分迅速,馬上與李雲迪切割。但讓當局尷尬的是,民間並不買賬,甚至質疑官方的消息,認為每次中國國內有重大輿情的時候,官方就會拋出這種藝人的醜聞來轉移焦點,認為這件事情疑點重重,質疑李雲迪被人整了,或被當局「定點清除」。

短短24小時後,無數網友開始在同情李雲迪了

李雲迪是前天出的事,前晚和昨天早上媒體紛紛定性,說他是自作孽不可活,一時間大有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的感覺。 可是從昨晚到今天早上,李雲迪居然在輿論中開始有翻盤的跡象了,很多網友對李雲迪並無惡感,相反都在同情他,覺得對他犯不著這樣大張旗鼓。 網友們之所以開始同情李雲迪,還是新浪微博惹得禍,他們把李雲迪禁言了。 這下問題就來了,李雲迪在微博上沒有說什麼過份的話,等於線下犯事線上禁言,在很多網友看來,這就是過錯與懲罰不對等了。 央視定的調子也讓網友們看不懂了。 這是另外一個網友的評論。 當然後續更讓網友們震驚,昨天全國一共有580家媒體報道了李雲迪這事,可以說是就想讓李雲迪人盡皆知人曰可誅了。 從前天晚上九點到十二點,媒體們報道和評論已經安排上了。 有網友認為媒體這樣的報道,侵犯了李雲迪的隱私權。 有較真的網友真的去翻了相關法律條文,發現果然沒有通報這一條。 俏皮的網友則整出了這樣一副對聯,讀起來還蠻押韻的。 會玩梗的網友也緊隨而上。 RAP也很快創作出來了,讓人忍不住想唱出來。 有網友提出了這樣一個疑問 。 針對這個疑問,有網友編出了這樣一個段子,拿羅翔筆下的張三來舉例了。 有網友去找了羅翔的視頻,還真讓他給找著了。 有網友完美還原了李雲迪被抓的原因。 有網友則找到了當事女主的照片,說她是人間尤物萬種風情在身,讓人難以抗拒。 郎郎的夫人也被誤傷了。 也有網友神通廣大之下,居然翻出了魯迅先生的一段日記。 有網友翻出了這樣一個新聞,給人感覺像是一對兄弟同日出事了。 也有嚴謹向的網友翻出了這樣一組數據。 還有網友不認可音樂協會的決定。 對於下架作品這事,網友們不同意了,說人做錯了事可以懲罰,但作品是無辜的。 有網友則說自己只關心李雲迪的作品,至於他跟誰睡覺,一點也不關心。 不得不說,重慶人民還是蠻仗義的,他們已經開始在為李雲迪說話了。 還有網友發表了這樣的觀點。 可以看出,這一次越來越多的網友在同情李雲迪了。 對此有網友說得很明白,這就是普通人間的兔死狐悲,你可以說這樣的想法不對,但它就是存在於很多人心中。 還有網友提出了一個新鮮角度,說李雲迪沒有騙財騙色,更沒有仗勢欺人,比水滸中的高衙內好得太多了。 還有網友在苦口婆心地講著這個道理。 李雲迪風光時,可以成為高等學府的坐上賓。 還上過英語教材。 現在他的畫報被拆下來了。 被扔到垃圾桶里了。 在網友看來,這就真的是人還沒走,茶就涼了,所謂的世態炎涼,也不過如此了。 就這樣,從前晚到今天早上,李雲迪這事讓我們看到了太多的世情與人性,所謂物極必反,媒體們用力太過度了,急於想把李雲迪釘在道德恥辱柱了,結果事與願違,網友們反而不答應,開始紛紛同情起李雲迪了。 說起來,李雲迪這事該治安處罰就治安處罰,但別這樣去進行道德審判,甚至讓他社會性死亡,否則真的要讓更多的人心生不安了。 可以看出,這次的網友們真的是比媒體們懂人性,也要懂人情世故,知道李雲迪找小姐最多只能算私德有虧,但不能因為這事就斷送人的一生。 我們古人還知道懲前毖後這幾個字,何以我們的媒體就不懂了呢?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小暉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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