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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對教培機構及互聯網企業展開的監管行動,導致不動產開發商的生意受到影響。1月23日,中國地產富商、SOHO中國創辦人潘石屹透露,望京SOHO從一房難求到大型企業退租,上半年和下半年遭遇冰火兩重天。 潘石屹於1月23日在大陸社交平台微博發帖稱,2021年上半年,位於北京的商辦「望京」一房難求,幾家巨大的互聯網公司搶著租,時不時還會鬧矛盾。望京SOHO資管總經理高延軍細緻耐心地跟每個客戶溝通協調,才平衡了他們的需求。 潘石屹繼續說,但是到了下半年,一家租了幾萬多平米的公司,辦公室裝修完成了,傢具採購到位了,網路設備都安裝好。但是形勢忽然變了,「新政策出台了。這家租了幾萬平米的公司只能退租,還要處理上萬名員工的離職。」 潘石屹稱,退租的商戶臨走時,將衛生打掃乾淨,把全新的傢具、各種設備和使用說明移交給望京,並表示希望未來的租戶還能用上,他們要高貴地離開,有尊嚴地離開,倒閉也要有尊嚴地倒閉。 對此,潘石屹聽後很受感動,「我想給他們寫封安慰的信,他們說一個字也不要寫,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就讓他們平靜離開吧。」 轉我一個朋友的評論:其實並非光榮撤退,而是……我不喜歡潘總的這種欲言又止的腔調,都到這種情況了,還特么端著zhuangbility。當然,我理解,但我鄙視。 pic.twitter.com/OnmukHDDeT — 榮劍 (@rongjian1957) January 23, 2022 相關文章:雙減政策致教培機構退租 SOHO中國受衝擊 高力國際2020年12月22日發布的一份北京市寫字樓市場報告指出,2020年,北京市寫字樓空置率達19.4%,較2019年底提高3.5個百分點,空置率創下近十年新高。同時,寫字樓市場呈現出租戶從甲級向乙級寫字樓搬遷的情況。 貝殼研究院2020年12月26日發布的報告也顯示,北京寫字樓的退租商圈集中在望京和CBD。2020下半年開始,部分甲級寫字樓租戶出於成本考慮,降級搬遷至乙級寫字樓或商務園區。 據公開資料顯示,潘石屹,1963年11月14日出生,中國地產商人,生於甘肅省天水市。從1980年代起就一直活躍在中國地產界,1995年與夫人張欣共同創立SOHO中國。 2005年,為了幫助兒子進入哈佛大學和耶魯大學,潘石屹與夫人張欣設立SOHO中國基金會。SOHO中國基金會與哈佛大學和耶魯大學簽署了總額為1億美金的捐贈協議,而後其子潘少與潘讓也分別順利進入哈佛大學與耶魯大學。 2021年3月,潘石屹的另一個兒子潘瑞,因在微博發布2020年中印邊境衝突中的戍邊戰士被「活埋」的言論,遭到北京警方網上追捕。
繼中國政府推出了「雙減」政策(減輕學生作業負擔和校外培訓負擔)後,又要求全國各地在2021年年底前,推出義務教育階段學科類校外培訓收費政府指導價管理政策,不料卻爆出了「白菜價」,有地方的每課時人次基準價甚至低至5元(人民幣,下同)。 綜合大陸媒體12月15日報道,年關將近,中國多省市陸續定下收費標準。浙江金華市與紹興市、山東、海南和廣西等地,已經就具體收費標準發布徵求意見稿。 根據海南省發展改革委、省教育廳印發的《關於明確我省部分市縣義務教育階段學科類校外培訓收費標準相關事項的通知(徵求意見稿)》,海南線下學科類培訓機構班型分為三種類型,基準價分別為:10人以下,25元/課時人次;10到35人,7元/課時人次;35人以上,5元/課時人次。 報道指出,每到國家法定節假日、休息日以及寒暑假期,校外培訓機構不得組織學科類培訓,所以他們只能在學生放學後開展培訓,而且要在晚上八點半之前結束,這意味著學科類老師每天最多只能上4課時。 那麼根據5元大班課的價格來算,每班40人,4課時的總收入僅為800元,如果再扣除運營成本和公司利潤,老師的收入可謂是少之又少。 今年9月初,中國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教育部等部委公布《關於加強義務教育階段學科類校外培訓收費監管的通知》,要求義務教育階段線上和線下學科類校外培訓收費,均屬於非營利性機構收費,依法實行政府指導價管理,由各地政府制定基準收費標準和浮動幅度,並按程序納入地方定價目錄。 不過,中國各地制定的收費標準有所不同。廣西將上述三種班型的基準價分別定為每課時人次70元、50元和30元;浙江金華的基準價分別定為每課時人次50元、40元和30元;長沙暫定學科類校外培訓市區基準收費標準分別為50元、45元和30元,縣的收費標準則分別為46元、42元和27元。 山東30分鐘時長的課時培訓基準收費標準為義務教育階段每課時人次16元,高中階段每課時人次18元,上浮幅度均不得超過10%,下浮不限。 中國新聞周刊引述南京師範大學教育科學學院教授項賢明指出,在落實「雙減」改革的過程中,「減輕學業負擔」,絕不能簡化成「減輕學業」。減輕中小學生過重學業負擔,並不是讓孩子們學得少一點、簡單點,而是讓孩子們在興趣盎然的狀態下學得更多、學得更快、學得更好。 升學規劃專家梁挺福受訪時指出,雖說從國家層面上明確規定「依法實行政府指導價管理」,但由於各地經濟發展、教育資源不均衡,以及老百姓家庭收入水平、消費意識、教育重視程度的差異等因素,將直接影響著指導價的制定標準。基於此,各地均需要一個市場落地認可的探索期,否則政府指導價會從一個極端「天價」,走到另一個極端「白菜價」。 梁挺福認為,如果政府指導價偏低或過低,師資質量將難以保障,「水課」增多、「加量不加價」大班制將是常態化模式。 梁挺福強調,「堵」不是辦法,「疏」才是出路,一味強調壓低價格,正規合法的校外培訓機構,極有可能難以為繼而紛紛倒閉。一部分家長和學生合理的培訓需求難於滿足,只好選擇代價更大、補習更隱蔽的家教、私教。
荒誕 今天休息,看了一天知乎,主要看全國各地對雙減政策的反饋。眾所周知,知乎用戶的政治傾向總體上比較溫和。 看到知乎上這麼一個帖子 教育部稱 97.5% 的家長對新學期減負滿意,雙減工作具體成效如何?- 知乎 (zhihu.com) 回復里,似乎負面評價居多——沒仔細統計。我下面將展示幾張回復的截圖。 評價一個具體政策的好壞,尤其是這種純粹技術性的政策的好壞,不應該上升到愛國與否的政治高度。那些以政治高度來讓人閉嘴的的非官方人士,我反而覺得太神經過敏了。 不管怎麼樣,我希望我下面的截圖不會給知乎平台以及涉及到的發言的用戶帶來麻煩。 一、這種民調非常不靠譜 一般來說,沒幾個靠譜的民調。不僅中國沒有,國外也沒有。所以我對任何民調都不感興趣。 我特別想向教育部門提出的意見是:你們下達的民調任務實在太多了,大多數是沒有多少意義的,請你們傾聽下家長和老師的心聲,大幅度降低這類對小孩,家長,老師的干擾性民調。 簡而言之,你們這種形式主義的工作,已經強烈的干擾了我們正常的教學和生活。另外,除了這類不靠譜的民調外,還有不少非常不合時宜的任務。作為一個三四年級小學生家長,我無法理解你們的愚蠢和自大,你們讓小孩搞什麼「掃黃打黑」宣傳?有必要讓小孩,家長配合做這種任務和宣傳嗎?我都無法向小孩解釋什麼叫「黃」。 二、欺上瞞下的民調 如果領導們也不相信上面的民調,那麼這種民調就是干擾家長,老師和小孩。如果領導真相信了這種民調,那麼問題就會非常嚴重,就像回帖里一個網友提到的。錯誤的估計形勢,曾經給中國帶來過巨大的災難。不多說。 三、我對雙減的態度 我還得申明下我對目前雙減政策的態度。我贊同政策的總體目標,如果它的總體目標是降低應試教育內容的比重,提升教學質量——我認為的教學質量不是培養多少”做題家”而是培養偉大的科學家,工程師,設計師,文學家,歷史學家……總之,優秀的國民。 但是,目標對不一定能幹好事,也可能幹壞事。要提高教育質量,更迫切的是加大教育資源的投資,減小教育資源的浪費,「生產」更多合格的教師,生產更好的教材,裝備更好的實驗室……當然還有非常重要的,尤其要關注弱勢群體的教育資源的獲得性。 我認為目前的雙減政策不能實現上述目標。關於這個問題利弊,網上有很多討論,我現在不想做那樣的利弊分析——除了明顯的荒誕,利弊分析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想說的是這個政策在實踐中將會發生的荒誕。 減負和限制課外補課是作為整體措施出台的。後來出來的解釋還明確的限制了家教。那麼,我請教下各位。如果發生了如下情景,各位領導該怎麼辦? 隔壁的一位大哥哥正在上大學,我想請他幫我家五年級的小孩補習數學和英語,我能給他報酬,違法嗎?或者按照你們的荒誕規定,下午放學後6-9點不違法,但周末家教就違法了? 在我看來,不準小孩補課的政策,往大了說,嚴重侵犯了他的受教育權利。如果一個小孩跟不上學校老師的課程,父母自己也沒有能力給他補課,這個小孩的受教育權利是不是就被實質性剝奪了? 四、產生巨大影響的政策應該要更慎重出台 我說的慎重指的是這個雙減政策的出台本身可能是違法的。我不是很懂我們的法律出台的流程,但總絕對,影響如此巨大的政策即使在儀式上也總該隆重點,應該經過人大層級的審批,而是出一個文件就了事了。 五、請下去調查調研 哪些地方的小孩負擔過重,哪些地方的小孩被完全放羊,負擔過輕,你們知道嗎?我所知道的,老家鄉鎮中小學的小孩就是幾乎完全沒有負擔了,他們不是在上學,實踐了「快樂教育」——當然這是反話,這些小孩從另一種意義上被剝奪了受教育權,因為基本上沒有老師管他們,他們基本上自生自滅,在無聊的玩耍,遊戲,早戀,鬥毆中消耗著自己的生命。 對這樣的地區,應該一刀切減負嗎?這些小孩不應該增負嗎? 如果小學減負,但中考又要憑分數分流一半的15、6歲的小孩去那種浪費生命的「職高」,我感覺到這個政策是「精神分裂的」。或者說,對於那些沒有」焦慮感「的父母而言,這個政策具有矇騙、麻痹、安慰的效果。 六、如何能「減負」 增加優質的大學供給,增加辦學的多樣化,課程的多樣化,讓不同興趣的愛好的小孩有更多的選擇,小孩應試教育的負擔自然就會降下來。如果藍翔技校畢業生的收入水平與211、985大學畢業生的收入水平真的相差無幾,白痴家長、老師才會逼迫小孩學那些無用的應試技巧。 打擊民辦教育,縮小優質高等教育的供給,強制在初中分流一半(為了達到分流政策效果,居然禁止職高生參加普通高等院校的招生錄取),在我看來,其實質含義是把一半的國民製造成准文盲,對於心智健全的家長而言,這種政策不可能實現真正的減負。只會增加父母,小孩的焦慮。 更為根本的,增加高收入的就業崗位,提高勞動力的素質,提高勞動者的勞動生產率,才能真正的減負——若藍翔技校畢業生一周工作一天就能解決溫飽(如某些發達國家那樣),沒有多少人會去拚命應試。 很可惜的是,中國人均才10000美元,離那樣的減負還比較遠,所以現階段,對於絕大多數還有點追求的非拆遷戶而言,悠然自得的讀書,悠然自得的工作都是幻想——那時恩馬想像的社會高級階段才可能發生的事情。 何況面臨來勢洶洶的米第,目前大談給小孩減負實質上是播下亡國滅種的種子。看古書,從來沒看到有遠大抱負,要報仇雪恨的家庭會讓自己的小孩「減負」。真正的減負等80後有了孫子再說吧。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我說的都錯了,原文在微信平台被刪除)
近日,中國教培機構樹童英語出現關店潮,校區幾乎全部停擺,員工薪資被拖欠,家長提前支付的學費可能打水漂,甚至有家長上門催討退課費反被打。經營20多年、擁有200多家校區、在讀學生20多萬人的少兒英語培訓機構爆雷的消息引起關注。 據中國官媒央視網10月26日報道,廣州多家樹童英語校區都處於關閉狀態,樹童英語的註冊地址廣州市番禺區福德路786號店面大門玻璃上貼滿了各類應訴通知書、出庭通知書等,討薪金額高達超過11萬元(人民幣,下同)。 報道引述樹童英語廣州江畔校區余老師表示,6月的薪資在7月底才到賬,而且自己只收到5000元,相當於正常薪資的一半,樹童英語的銷售人員或校長的薪資更晚到賬,而且比老師更少,所以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了。 除了拖欠薪資的問題之外,樹童英語的員工還十分擔憂1萬到5萬元不等的「學習卡」退費問題。 根據公司內部規定,工作滿半年的銷售人員必須購買一種類似保證金但沒有任何價值的學習卡,如果不購買「學習卡」,提成收入減少60%。除銷售人員,分校校長、副校長,以及部分涉及銷售業務的老師也會購買「學習卡」。 從今年6月開始,樹童英語就開始縮減員工的薪資,但學生家長卻不知情。不少家長給孩子購買大額補習套餐,其中一位家長張女士在7月11日就分別為兩個孩子購買了價值39,880元和19,880元的兩個遊學項目。不過,目前樹童英語大面積關店,張女士的大兒子只上了5節課,小兒子還沒開始上課,能否退學費成了一大難題。 目前已有不少家長選擇向警方報案,廣州警方稱目前正在調查此案,但不方便透露具體信息。 另外,杭州劉女士向 @錢江視頻求助,稱給自己給孩子在杭州樹童英語信步閑庭校區報了英語培訓班,一次性交了一萬塊的費用,一節課沒上。8月18日,自己提出要退費,校方明確答應30個工作日內退。沒想到,一段時間後,自己再去與對方交涉,校方卻說退款時間變成了1-3個月,而且還要分24期。劉女士表示,當時雙方爭執不下,家人的臉都被打腫了。 據稱在此後雙方的溝通中,校方負責人也一直屢次失約,甚至和家長朋友們玩起了躲貓貓,不少家長走上了維權之路。有學生家長在微博上發文稱:「都過了大半個月了。投訴無門,家長耐心已經被消磨殆盡了。難不成真要發生點什麼才會有人管嗎? 」 樹童英語的官網信息顯示,該公司計劃「未來在全國開設1000所分校、五年內登陸資本市場」。據悉,為了擴大營收,樹童英語還刺激員工增加營收,除了負責銷售的顧問之外,平時上課的老師也要去拉客戶。 據報道,某校區老師稱,樹童英語要求老師打電話給家長,讓家長續費各種項目,員工一定要去,不去的話,公司就會說你沒有團隊精神。 此外,樹童英語還強推微加盟項目。樹童英語分直營店和加盟店,微加盟就是根據加盟店的總投資額,將股權拆分成如18份,家長最低購入一份股權成為股東。 吳女士投訴稱,自己於2020年花費13萬元購買了廣東佛山一校區的一份股權,投資1年以來,不僅沒有收到所投資公司的分紅,甚至也從沒看到過所投校區的財務報表。 深圳艾特朗律師事務所律師方碧雲看過家長提供的微加盟協後表示,這份協議缺乏最基本的構成要素,只是約定了投資人要出資款項成立公司,來加盟樹童英語的校區,但是並沒有對校區成立加盟之後,校區的經營管理以及收益和盈餘分配及虧損負擔做出明確的約定,所以協議存在很多缺陷。 關於樹童英語掀關店潮的原因,有業內人士透露,從運營方面來講,樹童英語低廉的客單價根本無法覆蓋基本的運營成本,這種「竭澤而漁」的運營模式註定不能長遠。 10月13日,樹童官方公眾號首次公開回應稱,將在10月30日公布相應的解決方案。 對此,有不少網友發表自己的看法:「樹童早晚會爆雷! 掛著教培外衣的圈錢機構。」、「這種全國性的關店拒絕退款,算不算詐騙?尤其9月份還在忽悠家長報課交錢,老闆為什麼還可以直播?一個門店幾百萬,全國幾百家門店好幾個億呀!」、「現在線上機構都退費難了,更加不要說線下機構了,而線下機構的加盟店就難上加難。」 還有疑似了解詳情的網友留言表示,不給20萬家長退費的李某靜老闆說:「很多人問樹童英語怎麼了?就是二個字:沒錢!不退費。 8月份9月份集團總營收1400萬和900萬,正常月份7000萬一個月,2個月少收了1.2億!所以總部停擺了,校區也缺錢!請大家都去找新的投資人,只要投錢運營這個店就是你的!」 她就是如此囂張的。
中國補教業在雙減政策之下,接連傳出倒閉,不少學生求償無門。然而除了錢拿不回來之外,有人在機構與銀行慫恿下,辦教育貸支付學費,課沒上到卻欠下債務。 在中國官方祭出「雙減」政策下,著名的連鎖培訓機構「華爾街英語」日前宣布破產。隨後,中國各地接連傳出教育機構無預警倒閉,其中不乏知名企業。 財經自媒體深燃的微信公眾號發布一篇報導,內文指出,在這波倒閉潮中,有一群學生為了繳納高額學費,因此接受了教育機構、銀行的「建議」辦理教育貸,借錢繳學費。然而現在補習班倒了,不但錢拿不回來,貸款來的錢卻要花上好幾年才能還完。 報導引述一名華爾街英語的學生親身經歷,自2017年背上華爾街英語的教育貸以後,她已被拖入「以貸養貸」的深淵長達4年。 她回憶,當時業務人員以各種話術洗腦,勸說她報課,當她聽到高額學費準備打退堂鼓時,財務人員隨即介入,以「公司跟金融機構有合作,可以辦理分期付款」,隨後她就「被貸款」,開始了無盡的還款深淵。 她提到,當時每個月要還人民幣2000元,然而工作一個月收入才人民幣3000多元,扣掉房租與生活費,根本還不了貸款,只好開始在各種網貸平台借錢,以債養債,最多的時候,每個月要還6000多元。直到今年6月,才在親友的幫助下,還完所有欠款。 不過錢剛還完,華爾街英語忽然傳出倒閉,她還有價值2.6萬的課沒有上。 報導說,由於合約簽署的對象是金融機構而非教育機構,因此即便教育機構因故無法提供所承諾的服務,學生們仍需持續償還積欠銀行的貸款。 報導引述教育業研究及投資企業「多鯨資本」聯合創辦人姚玉飛觀察,雙減政策執行後,變相斷了教育貸在義務教育這個領域的市場,然而政策並未規範職業教育、成人教育以及素質教育,因此在成人教育領域,教育貸依然不會停。 他坦言,教育貸屬於消費貸款的一種,只要不涉及高利貸、詐騙,就跟一般貸款無異,因此消費者能做的是理解風險後理智消費。
最近一段時間,中國網路熱門議題之一是官方出台的教育「雙減」措施,尤其是有關禁止私營補教機構提供校外輔導,在暑假家長們慣常送「雞娃」參加各種補習班的時候,措施被一些地方以「打黑掃黃」式貫徹執行,辦班教師斯文掃地被視同罪犯一樣對待引發爭議,而私營教補機構更直接因此面臨行業的前途未卜。就這一現象,中國資深媒體人、作家、時評人長平接受法廣的電話採訪。 長平:中國推出「雙減」措施看起來力度非常大。首先有一些省市把「雙減」納入「掃黑除惡」「掃黃打非」,進行專項整治。上周中國媒體又再次曝出教育領域重磅新聞,就是教育部等八個部門發出規範國有民辦小學初中的通知,根據這個通知,民辦學校將轉為公辦或者停辦,這些都是以減輕學生負擔的名義推出的,這是官方的表面的理由。但是我們如果看官方的通知,就知道它泄露了「天機」,它的重點是什麼?就是停辦民辦學校,兩年左右再無民辦小學和初中,這無疑是同整頓校外培訓、減輕學生課業負擔、關停民辦學校這一系列動作的很好的註腳。它的重點並不在減輕學生負擔,而是要壟斷教育和思想控制。如果我們還不能明白的話,可以看上海的這份通知,它做了種種說要減輕學生負擔、要實施數字教育之後,來了一個重點,這個重點就是小學低年級、高年級要將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學生讀本作為必修課,這個通知還同時強調,為了減輕學生負擔,期末考試不用再考英語,那麼我們會想一下,習近平思想讀本成為必修課,英語考試不用考,到底是學英語加重學生負擔?還是學習近平思想加重學生負擔?這可能對很多學生家長來說都會是一個大大的疑問。 所以我認為如果學校教育中將習近平思想作為必修課,那麼學生課外補習就不是負擔,在這種情況下,對校外培訓機構和民辦教育的打擊就是在剝奪民眾接受多元教育的權利。 這也是我的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麼這次校外的私營民辦學校成為整頓的目標? 長平: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好,其實問題的關鍵就在這裡,一個不能忽略的事實是,在中國,死板教條的教學大部分是發生在公立學校,而創新探索大都來自民辦學校,校外培訓機構。為了應付升學壓力,公立學校往往大搞「題海戰術「,或者是教學效果不彰,逼迫學生尋求課外補習。的確課外補習中的很大部分也是利用公立學校的這個問題來牟利,成為加重學生負擔的幫凶。但是也有大量的民辦學校和校外培訓機構,是通過探索創新教育模式來吸引生源,我自己就認識很多民間辦學者,他們是真心誠意地立志於教學改革、立志於教育改革,千方百計利用政策空間來實踐進步主義教育理念,這些創新教育模式或者進步教育理念,簡而言之,就是減輕學生負擔、尊重學生興趣、培養學生獨立自主、批評思維能力。但是中國目前這些所謂的「雙減」政策,他們不會從減輕學生負擔的立場去保留這些創新學校,而是打擊這些學校,來保留和強化現有的填鴨式灌輸和失敗教育模式。 禁止校外的各種辦班,中國雞娃家長們的焦慮是否能夠消除?還是想一些分析所擔心的,將會刺激教育競爭更加激烈,更加擴大本已巨大的資源不平等和貧富差距? 長平:我認為它會使教育競爭更加扭曲,它不能真正消除教育資源的不平等,也不能消除「雞娃」家長們的焦慮。第一個原因是,很多人都看到了這裡面的根本問題在於高考制度,如果這種」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選擇機制不變,那麼家長的焦慮也就不可能消除。第二是目前的中國社會中,社會公平存在緊迫的問題,如果一個家長不逼迫他的孩子通過求學這條路去實現階層上升,或者保持現有的階層,那就可能階層降級,接下來會導致他本人甚至他的家族受到極大的歧視,一些底層勞動者在很大程度上面臨艱苦的工作環境,低廉的勞動報酬,而且沒有反抗的權力,沒有工會來維護他們的權力,第三個問題是思想自由,如果人們沒有表達的自由,沒有批評的權力,按照所謂素質教育培養出來具有批判思維的人才用來幹什麼?這樣的人才可能成為異議人士,成為「危險的人物」。那麼家長就會教育孩子不要成為這樣的人,要成為聽話的人,又要聽話,又要上進,怎麼辦?現有的通過重複刷題獲得高分,可以說是經過篩選出來的「最好的」培養人才的方式。 有分析說,中國對私營教育的打擊是其加強對企業監管的又一個方面?黨需要讓實力雄厚的科技巨頭明白,誰才是管事的人。 您對此怎麼看? 長平:是的,目前對私營企業的打擊的確是其加強對企業監管的一個方面,真正對學生造成負擔的是現有的公立學校的洗腦教育,但是打擊的重點是私人教育機構,這裡還有一個原因是私營教育機構在一定程度上是給了學生不同的教育,或者是讓他們有了接受不同教育的工具,比如外語,所以就成為一個打擊重點。另外就是這些私營教育機構利用公有機構存在的巨大問題來發展壯大,這本身也讓當局不能容忍,它是目前整個打擊私營企業的一部分。 打擊私營企業大家都看到最早是從馬雲開刀,大家都說是因為馬雲在上海一個金融論壇對金融體制提出批評而招致打壓,可是如果我們關注一下最近的新東方、騰訊、滴滴出行和一些外賣品牌(的遭遇),還有被判重刑的孫大午,就會知道馬雲即使沒有說那些話,這個故事的腳本不會由太大的改變。馬雲本人除了商業成功之外,他也做了很多求生欲很強的事情,甚至對於隨意收拾他的權力體系,可以說他自己也貢獻不菲,但是這些都沒有幫到他,為什麼呢?因為他是私營企業,領導震怒只是表面現象,背後是專制理性,這個專制理性告訴當權者,絕不允許民營企業做大,所有的資本都要控制在自己手裡,所有的壟斷企業都必須是國有企業。 一些分析也關注到「雙減」新規對外資控股或參股培訓機構的禁止,包括嚴禁提供境外教育課程、嚴格規範外籍師資等,視之為中國教育開始排外和反國際化,您對此怎麼看? 長平:是的,只是中共利用民族主義話語進行宣傳的一個方面。這種宣傳會強調減少英語教學,加強古文教學。但是如果我們看看中共在文革中怎樣對待中國傳統文化,看看它現在怎樣對待西藏的文化和維吾爾文化,就會知道其實中共它根本不在乎傳統教育,這只是它的一種話術。在我看來,從六四鎮壓之後,中共的宣傳伎倆就一直如此,它是將制度的衝突包裝成文明的衝突。在這個包裝之下,人權、民主、自由與專制制度水火不容,卻被說成是西方文化,與中國傳統文化不相協調,好像西方歷史上沒有過皇權文化和專制政治一樣。 中共的宣傳話語中其實就是要求尊重其專制制度,很多中國人也喜歡說東亞人都喜歡讓孩子上補習班,台灣、韓國、日本的孩子都曾經或者正在經歷瘋狂補習之苦。其實這只是表面現象,更重要的是,台灣和韓國、日本的教育改革有較為暢通的政府和民間互動的渠道,最終是向創新教育、多元教育的方向發展。所以對中國來說,它把這個運動作為排外和反國際化的一面,從本質上來說,實際上是反人權、民主和自由的、維護專制方面的教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