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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日記

從武漢、西安到上海,疫情籠罩下的媒體環境

自2020年初中國武漢爆發新冠病毒大流行,到當前疫情又重現上海、北京等大都市,兩年多來中國當局以各種方式繼續干擾、攻訐國際媒體正常新聞報道工作,打壓自媒體,抓捕公民記者,恐嚇報道真相的記者和敢於說實話的民眾,並且製造、散布虛假信息,致使媒體環境不斷惡化。公民記者張展等自發報道武漢疫情和揭露其他地方官員瀆職災害的人士,為向社會大眾傳播信息作出了積極貢獻,卻因遭受當局嚴酷壓制和迫害而付出了沉重代價。觀察人士認為,攸關習近平能否順利進入第三任期的中共20大之前,這種惡劣的媒體環境和騙人的官媒宣傳恐將愈演愈烈。 評論:黨媒報道掩蓋疫情 2020年元旦,面對突如其來的武漢不明肺炎疫情,中共當局沒有及時向社會大眾通報示警,反而將當時在同學微信群提醒群友注意防範薩斯傳染病毒的李文亮醫生等8名醫務人員當成造謠傳謠者傳喚到公安機關訓誡,並在黨媒央視連續滾動播報一篇充滿不實之詞的官方通稿,給疫情吹哨人戴上造謠者的帽子,人類錯失了防控這場災難的關鍵黃金期。 在北京的資深媒體人、專欄作家高瑜指出,在防疫之初,所有黨媒都沒起到好的作用。 她說:「所有的黨媒都跟上了,主要是央視,把李文亮等8個醫生定為謠言的散布者。這就是完全配合了中央,就是貽誤疫情,使得這個疫情先在武漢擴散,後來武漢的措施又是500多萬人散到全國和全世界造成了武漢疫情的擴散吧。」 李文亮醫生不幸染疫去世前接受幾家中國媒體採訪時留下一句名言:「一個健康社會不該只有一種聲音。」 方方日記被指給境外敵對勢力「遞刀子」 武漢疫情爆發後,在公眾亟需了解情況、掌握明確信息之時,中共黨媒和官宣仍然重複採取報喜不報憂的套路,直到中國當局奉為「天條」的防疫「清零」政策在各地釀成無數次生災難。 高瑜說:「對於那個防疫措施非常不人道的,顧不上的,死在家的,死在路上的,躺倒在醫院的走廊里的,這些一概沒有報道。不過,武漢在當時啊,還有一個作家方方。」 體制內的知名作家所寫的《方方日記》在個人微博記錄了武漢封城期間她親身經歷或耳聞目睹的各種艱辛和磨難,基本上都是官媒忽略或避免提及的事實。這部紀實作品在海外出版時,作者受到了官方和一些民粹網民的指責,被指給境外敵對勢力「遞刀子」。她的微博一度遭禁言。 高瑜表示,當時似乎只有兩家媒體報道方方日記,一個是財新網,一個是被認為是海外大外宣的多維新聞。 公民記者遭遇打壓噤聲 與此同時,張展、方斌、陳秋實、李澤華等在武漢封城期間冒險進行實地採訪報道的多名公民記者相繼受到官方懲處和打壓。 原中國青年報冰點周刊主編李大同對美國之音表示,公民記者曝光極端防疫措施引發的次生災害而受到抓捕問罪,就是官方封鎖信息之舉,以疫情為由,把居民樓變成牢房,把小區變成集中營。 出生於大興安嶺地區、畢業於黑龍江大學法學院的陳秋實在強迫失蹤超過一年後獲釋,李澤華在失聯數月後露面,兩人都疑似遭限制言論自由。 張展和方斌目前仍在獄中。張展被起訴和判決的罪名是惡名昭彰的口袋罪「尋釁滋事罪」。張展被捕後及在庭審期間堅決不承認有罪,絕食長達數月,嚴重損傷身體,一度傳聞生命垂危。 一直關注張展和其他系獄活動人士的流亡英國人權倡導者王劍虹告訴美國之音,張展的家人也在上海處於封鎖中,但哪怕連與張展通電話的機會也沒有。她表示,兩年多前張展從上海前往武漢實地報道疫情,曾像先知一般批判「威權防疫」踐踏人權的危害,為武漢民眾發聲而獲罪。 如今上海在北京中央指令下執行過度防疫的清零政策,正在重演武漢的人道悲劇。王劍虹說,「人心中有一桿秤。」 王劍虹對張展當前的處境和健康表示憂心。她表示,「封城中上海,物資嚴重缺乏,監獄中服刑人員所受影響程度可以想見。最近被捕的湖北公民陳劍雄,上次服刑經歷過2020年湖北疫情,他說過因物資短缺,伙食非常差,連鹽都沒有。「 法輪功人士、民營企業家方斌的情況目前外界知之甚少。王劍虹今年早些時候發推說,方斌現被關押在武漢江岸區看守所,已被起訴,罪名不詳。她還表示,方斌家人至今未收到任何法律文書。 李大同指出,當局抓這些敢於冒著生命危險揭露真相的公民記者,就是為了封鎖信息。 網管刪帖封號 微信群自有對策 就在這些公民記者在武漢封城之初到現場採訪拍攝報道之時,據中國官媒報道,中國特有的網警和網管們也在忙著加緊刪帖。 人民日報2020年4月4日報道,奮戰在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的網路安全監測戰線上山東泰安市網警李弦農曆新年前夕連續加班3天,因過度勞累突發腦溢血倒在工作崗位上,電腦屏幕上記錄著最後一份工作日誌:「發現網上疫情虛假信息11條,累計處理問題信息360條」。 不僅網警嚴密監控,微信微博的網管也對敏感內容實行審查監督。一些關注時政和社會議題的微信群被封,封了再建,建了再封,如此貓捉老鼠遊戲式的循環多達五、六十次,並不罕見。 資深媒體人李大同對美國之音表示,這一「封建」現象已成中國網路空間常態,人們都習以為常,會用一些聰明巧妙的方法應對。 他認為,封網封群封號是當局沒有自信的表現,沒什麼了不起,只要想知道,依然可以在微信群中得到充分完整的資訊。 網民收集備份被刪網文 兩人「被尋滋」判刑 2021年8月,民間網站「端點星」創辦人陳枚和蔡偉以所謂「口袋罪」尋釁滋事被判監禁1年3個月。當時,他們已被關押一年多。這兩名公益志願者在他們創建的網站上備份遭到微信、微博等中國大陸平台刪除的文章,呼籲公眾一同對抗網路審查。 端點星網站收錄了中國高校性騷擾、佳士工人維權運動、北京驅逐低端人口等議題的文章。 武漢疫情爆發後,該網站收錄了約100篇被刪除的報道與評論文章,包括紀念「吹哨人」李文亮的文章,以及第一個發出新冠疫情警告的武漢醫生艾芬於2020年3月10日接受「People」雜誌的採訪。端點星案被認為是民間人士因記錄備份與武漢疫情有關的敏感信息而觸怒當局的案件。 上海封城 民怨四起 北京當局早在一年八個月前就舉行了抗擊疫情勝利表彰大會。但是去年秋冬和今年春季西安、深圳、武漢、上海和北京疫情烽煙再起,被拔高為可反映民主自由與專制集權兩種制度孰優孰劣的「清零「政策激起了各地民眾、尤其是上海市民前所未有的抱怨和抵制。 反映上海市民和基層公務人員強烈不滿和迷惑不解的六分鐘錄音剪輯視頻《四月之聲》就在遭到網管迅速屏蔽之前已經傳遍中國網路。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有些上海網民上傳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義勇軍進行曲歌詞,其中第一句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也遭到網管封殺。 有評論認為,許多上海人在長達一個多月的疫情封控期間發出的絕望呼聲和歌聲讓北京當局恐慌。 人權活動人士王劍虹發推說,發表給市委書記公開信、呼籲立即放棄清零政策的上海律師彭永和失聯。王劍虹還告訴美國之音,發表《為民請命書》的上海浦東居民季孝龍據傳5月1日被當局人員帶走。 高瑜對美國之音表示,上海封城封樓造成的次生災難相當慘重,有些居委會把蔬菜水果等食物爛掉也不發給居民,有人跳樓、饑民敲盆,而國家領導人孫春蘭居然在高樓頂層平台擺拍視察疫情,但是官媒對這些事情一概不報道。 多維新聞停播 王思聰微博清零 萬達集團董事長王健林之子王思聰不久前因發微博批評上海防疫中極端清零政策的危害,其擁有兩千多萬粉絲的微博賬號遭清零。 被認為配合中共大外宣的海外中文媒體多維新聞今年四月宣布停業關閉。 多維名為海外媒體,實際上其總部早已從紐約遷到北京,一向被指對中共「小罵大幫忙」。該機構突然停止運營,是否與報道上海疫情的負面新聞有關,還是屬於中共20大前對媒體環境的清理整頓,觀察人士有多種猜測。 著名報人李大同2018年曾發給北京市人大代表公開信,表示反對修憲。 河北作家田奇庄致信中紀委書記趙樂際要求查處廣西壯族自治區官員違反黨章搞個人崇拜、肉麻吹捧中共領導人的錯誤行為。李大同表示讚賞。 他認為,由於沒有制衡機制,中共的宣傳和媒體環境在習近平爭取連任的20大前只會越來越差。 李大同表示,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官方宣傳極盡個人崇拜之能事,連模仿當年毛語錄的習思想小紅書都出來了, 西安版方方日記《長安十日》遭下架 今年年初,家住西安的獨立媒體人江雪發表的記錄當地封城情況的「長安十日」被比作是西安版的「方方日記」 ,引起國際關注。 這篇批評不人道的過度防疫措施的紀實文章,也在中國輿論場引發熱議,連黨媒環球時報前總編輯胡錫進也呼籲應該容許這種聲音存在。 他寫道;「我認為這是我們社會對待批評應有的開放和包容。我相信,幾乎沒有人希望中國互聯網上只有一種聲音,包括江雪大部分最激烈的批評者們。」 不過,這篇引發爭議的紀實文章一度在中國網路遭下架,胡錫進的相關評論也在其微博和微信公號消失。 翻牆違法?少數人有特權?外媒採訪難 近年來,不時有中國網民因翻牆瀏覽外網信息內容或發帖留言評論而遭警方傳喚、喝茶,甚至抓捕。有人因為翻牆收聽收看美國之音等外國傳媒的新聞而被當局警告。一位上海的知名國際關係學者幾個月前告訴美國之音,當局禁止個人接受外媒採訪,也不可以匿名受訪。還有活動人士被告知,不得接受VOA採訪,否則會有麻煩。 而胡錫進和幾名外交部發言人一樣,擁有普通中國人禁止登錄的海外社交媒體賬號。他們經常翻牆發送一些經不住推敲的言論和配合中共大外宣的虛假信息。例如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在推特上表示,「可能是美軍把疫情帶到了武漢」,並在例行記者會上稱,「包括你們這些在座的外國記者,能夠在抗擊疫情期間生活在中國,你們就偷著樂吧。」 上海封城後,這位發言人的「偷著樂」之說,招來一片罵聲和嘲諷。 事實上,近兩年來,中國外交部未能批准新的記者證件給多名期待赴任的外國媒體(包括美國之音)記者,以疫情或地緣緊張局勢為由。 外國記者協會:在華報道環境更趨惡化 駐華外國記者協會(FCCC)今年1月31日發布報告說,駐華外國記者在報道中國的過程中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障礙」,其中包括人身攻擊、騷擾、威脅、網路黑客攻擊、網路噴子的言語攻擊和簽證拒簽。 報告稱,2021年,駐華外國記者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難。99%的外國記者在調查問卷上表示,中國的新聞報道環境達不到國際標準。報道新疆問題幾乎成了所有駐華記者的「終極難題」。該報告稱,88%的赴新疆採訪的記者表示,明顯受到了跟蹤。 這份年度報告發布之際,北京正在全力準備舉行2022年冬奧會。該協會的報告還認為,中國對待外國記者的態度與中國宣稱的外媒政策以及崇尚卓越、友誼和尊重的奧林匹克精神形成鮮明對照。 2021年7月下旬,鄭州一個隧道入口處的水災現場附近,有西方媒體記者遭到一些便衣人員圍攻和騷擾。另有一名來自西安的青年用無人機拍攝災情,被一夥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圍毆。打人者身穿的黑色體恤衫袖口有統一的微型五星紅旗標誌,據信這類不明身份人員通常是官方組織的社會邊緣的閑雜人員,俗稱「小混混」,用來在維穩現場充當打手,製造恐怖氣氛。 FCCC的報告指出,國家支持的針對外國記者的攻擊,尤其是網路噴子攻訐活動,使留在中國的記者越來越難以開展業務。這種攻訐活動在中國公眾培養了不斷強化的感覺,即外國媒體就是敵人,直接助長了線下暴力和對現場記者的騷擾行為。 長期以來,中共官方的對國內宣傳不斷表示「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通常會把任何國內風波、社會問題或負面事件甩鍋給境外敵對勢力。例如,一些中國媒體炒作新冠病毒是美國實驗室產物,美國軍人在參加武漢世界軍運會時傳播了病毒,許多中國民眾信以為真。 在北京的資深媒體人李大同認為,中共的宣傳只能騙騙那些腦殘的人,而清醒的網友不會上當。

武漢、西安、上海封城祭

上海一個富裕的國際大都市,車水馬龍,人們來去匆匆,為生意,為職業,為夢想,但3月末的一天,遙遠的中南海因奧密克戎病毒對它按下了暫停鍵。忙碌的人們停下了腳步,警察、軍人和政府接管了這座城市。上海頓時了無生機,人們被囚禁在家裡。2500萬居民一夜間成了孤獨、飢餓的幽靈。 4月15日,另一座悲情城市西安再一次被中南海按下了暫停鍵,16日起將再次實施封城,市民足不出戶。 去年12月23日,西安曾因2053例確診病例而封城,直至今年1月24日才解封。西安封城的嚴酷程度遠超過武漢,造成無數次生災害、難以計量的人道災難。今天,西安因43例本土陽性感染奧米克戎,而重複昨天的悲劇。 從2020年武漢到2021年西安再到2022年上海,這三個中國大都市都接連遭遇封城劫難。遠在海南躲避奧密克戎的習近平再次強調,堅持動態清零不動搖。一句話金口玉言,封城清零,已變成「政治運動」,舉國體制下基層官員為最高指示展開管控比賽,只可憐三個城市近5千萬市民在水深火熱中煎熬,痛不欲生。 武漢作家方方在疫情日記中寫道:許多死者被病毒感染,沒有機會住進醫院,也沒有得到有效治療,甚至有些人連確診都沒有,就匆匆離世。「人不傳人,可控可防」這八個字,變成了一城血淚,無限辛酸。時代的一粒灰,落在個人頭上,都是一座山。而我們偏偏處在一個塵土飛揚的時代之中。 武漢匿名作者「風中葫蘆」在封城日記中寫道,「如果不能樹立起個人就是目的的理念,個人就只能是一部機器中的零件,民眾就成為了蟻群蜂群。蟻群中不存在個體的價值,所有的個體都為維護蟻族的存在和發展為目的,為了蟻族的整體利益,任何個體都會隨時被犧牲。所以充分尊重並維護每一個人每一個患者的健康是現代文明的必然結果。一個國家的強大富庶是這個國家每個公民富裕幸福的體現和必然結果,而不是相反。」「面對強暴,有人恐懼,有人歡呼雀躍,最終也有人抗爭,但在抗爭中獲勝的人也要將強暴加諸於他人。於是最終我們回到原點,信仰。是的,信仰是人類精神的原點。信仰不是我們所理解的世界觀,信仰的目光超越了我們所生存的世界。」 西安記者江雪在她的《長安十日》中寫道:2022年的第一天到來了,一大早,拉開窗帘,晨光熹微,街道依然沉寂如荒原。我拿起手機,本來是想寫一點新年的心情,隨手點開一個視頻,卻看到在距離我不遠的南窯頭社區,一個外出買饅頭回來的小夥子,在社區門口被防疫人員圍著毆打。畫面上,白花花的饅頭灑了一地,我彷彿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打人的人,面對自己的同類——這寒風裡買回一點食物的人,怎麼能下得去手?是哪怕最微小的權力,也會讓人變異嗎?是在有權者眼裡,暴力才是成本最小的解決方式嗎?我默默關掉了手機,此時此刻,我只希望自己閉目塞聽,能平靜地度過這新年一天。 近日,上海不斷流傳著許多驚心動魄的文字,如「上海人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上海逝者」和「春天對你如此厚愛」等等。 「上海逝者」在開頭寫道:「一整天都在下雨,就像這個城市在哭泣……」 3月23日,東方醫院護士周盛妮在家中哮喘發作,用藥後無法緩解。19時,家屬駕車送其就診,被醫院拒收。她所工作的東方醫院公告說:我院南院急診部因疫情防控需要,正暫時關閉,進行環境採樣和消毒,家屬遂將病人送到仁濟醫院東院救治。23時許,周盛妮去世。 署名「摩耶夫人」的作者在「上海人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一文中寫道:現在的上海人,每天晚上清點完冰箱憂心忡忡地睡下,每天早上搶完菜後忐忑不安點開上海發布的數據,接著開啟一天的核算、抗原、團購、罵娘,以及求助,不知道為什麼,每天都有刷新底線的事件。今天的心情實在沉重,我們熱愛的、為之自豪、如此閃耀的城市,為何變得這般黯淡無光?我們付出的忍耐和血淚究竟是不是錯付了?這所城市裡還有沒有像徐匯區志願者老伯一樣敢於據理力爭的人?還有沒有官員在傾聽人民的心聲?我們期盼的明天,還要熬多少個14天後才能到來?代價要付出多少,才能換一個求實的人民至上?! 電影導演胡雪楊在「春天對你如此厚愛」的文章中寫道:一個不爭的事實人所共知: 上海這近兩月的隔離封城停擺實驗告訴大家,奧密克戎死亡率零,重症率13萬分之一,目前,無症與輕症佔比達99.999%。這是在幹什麼?這是一場要幹什麼的實驗? 兩千六百八十萬上海人民在這場魔幻荒謬怪誕悲憤痛苦令人髮指的災難實驗中究竟在充當什麼角色? 為何要讓他們成百上千上萬千萬地整天做核酸,逼著人們交叉感染? 為何要把次生災害放大到無以復加無法挽回的災難性地步? 為何要把上海及全國醫務工作者們搞得疲憊不堪狼狽不堪,現場屢屢暈倒竟然由病人反手救護? 為何要把小到居委片警大到黨政領導和人民尖銳對立水火不容? 為何一點也不尊重基本人文常識基礎科普知識和常規理念普通方法論?為何沒文化到這個地步?  這就是⼀場服從強權的實驗,就是一場變異的病毒文化大革命。它從武漢蔓延到西安再擴散到上海。 如果中國政府不屏蔽李文亮醫生的吹哨聲,不刻意掩蓋疫情信息,這場瘟疫絕不至於如此慘烈。極權制度是新冠病毒這朵惡之花生長的肥沃土壤。 中國政府為什麼要隱瞞疫情呢?或許是極權制度使然,或許還有更深的隱憂。人類歷史的經驗告訴我們,獨裁國家面對災難都如出一轍,那就是竭盡全力掩蓋事實。人民的生命在獨裁者眼裡總是最卑微的,他們最關心的是國之大者–政權的安危。 獨裁與荒謬是一對孿生兄弟。 這場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和最嚴酷的封城竟然沒有任何法律程序,沒有安置預案,沒有制約的權力與肆無忌憚的病毒在武漢、西安和上海三地共同演奏了瘋狂奏鳴曲。 武漢、西安和上海成了三座與世隔絕的孤島,每一棟樓和社區都畫地為牢。殘酷的封城讓長期沉浸在歲月靜好中的人們看到了強權的猙獰,自己無助、無奈、無能、無力和無望,看到芸芸眾生的哀哭和掙扎,看到了生命的脆弱。 今天,武漢解封已經過去了二年多,劫後餘生的武漢人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生活,但那封城的悲痛記憶還停留在人們的心裡,那逝去的冤魂也未遠離這座城市。至今武漢人也不知道新冠病毒來自何方,有多少人感染,有多少人死亡?那製造武漢封城慘禍的當權者已經變成了英明的「救世主」,那要求查明疫情真相的許章潤教授被嫖娼,報導疫情的公民記者張展和怒斥「救世主」沐猴而冠的任志強已經被關進了監獄。偉大與醜陋,正義與邪惡交織在疫情之中。 2020年3月23日,風中葫蘆在最後一篇日記中寫道:「我看見很多人正湧上大街,男的穿著嚴整,女的花花綠綠,他們沒有重量,彷彿隨風而至,他們在等待,在傾聽,而聲音好像過於遙遠,於是他們聽的更加認真……,他們是未來者還是早已逝去的魂靈?」 3月24日,封城第62天。作家方方寫下她武漢疫情日記的最後一篇。她寫道:作為被封在家兩個多月的武漢市民,作為親歷親見了武漢悲慘時日的見證人,我們有責任有義務為那些枉死者討公道。如果我們放棄追責,如果我們將這一段日子遺忘,如果有一天我們連常凱的絕望都不記得了,那麼,我想說:武漢人,你們背負的不僅僅是災難,你們還將背負恥辱。忘卻的恥辱!如果有人想輕鬆勾掉這一筆,我想那也絕不可能。我就是一個字一個字寫,也要把他們寫上歷史的恥辱柱。 2022年1月3日,西安江雪在她的長安十日一文的結尾處寫道:這個城市,不管最終如何從宏大敘事去講述這場苦難,在今晚,我只關心那個失去父親的女孩,關心那個流著淚去找一個陌生的防疫人員要衛生巾、一遍遍訴說的年輕母親,以及那些被羞辱、被傷害、被忽略的人們。他們原本不需要遭受這樣的痛苦。我也想說:這世間,沒有一個人是一座孤島,每一個人的死亡就是所有人的死亡。病毒沒有在這城市帶走生命,但別的,卻真有可能。 上海人苦難還在繼續,西安人又重新回到了苦難之中,武漢也岌岌可危。472年前,法國思想家拉·波埃西發出了這樣的疑問:「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那麼多城鎮、那麼多民族,有時候竟能夠忍受一個獨夫暴君的為所欲為?」暴君並無三頭六臂,甚至許多方面還不如普通人,但為什麼人們對其俯首貼耳、忍氣吞聲,任其為非作歹、欺壓盤剝?拉·波埃西指出,正是民眾的沉默縱容「餵飽」了暴君,使其「不斷強大,愈發有力來摧殘和毀滅一切」。但只要民眾覺醒了,不再惟命是從,暴君的統治頃刻之間就會土崩瓦解。沒有自由的生存環境,導致了人們對被奴役狀態的逆來順受或習以為常,因此,習慣是導致人們「被欺騙」、自願為奴的重要原因。相反,享受了自由所帶來的尊嚴和美好生活的人們,是不會心甘情願淪為奴隸的。經歷了近四十年改革開放的中國人願意再次回到毛澤東黑暗時代嗎?  (全文轉自北京之春)

西安作家張開嘴,誰能吐出象牙來

水災來臨是檢驗水利專家的機會,火災是檢驗消防能力的時候,疫情則檢測社會綜合動員能力和醫學專家、防疫專家的應急、解釋能力。  武漢疫情時,新冠病毒來勢洶洶又來歷不明,打了個醫學、防疫專家個措手不及,但高福、管軼、張文宏還是竭力穩住了陣腳。病毒的發展和變異考驗著專家的能力,這是專業對口的事。但從去年疫情開始,病毒的社會效應又檢驗著文人的良知,彷彿新冠病毒不僅是肺炎,還是有關心臟的良心癥狀。好像華北抗日根據地的蓬勃發展不僅在於聶榮臻楊成武的指揮部署,還取決於《敵後武工隊》《小兵張嘎》寫得是否精彩似的。  在忍不住喊疼成為奢侈品的地方,文人的發聲真成了檢測疫情的一項指標了。於是,武漢封城期間的《方方日記》就成了醫學觀察之外的疫情社會學記錄。疫情封城不單純是個醫學問題,不僅僅有病毒傳播線路的記錄,也得有社會情緒的起伏曲線的記載。有關部門對前者倒是有科學態度,但對後者卻很藝術:忍著點兒!喊疼不怕丟人呀?在對前者找不到特效藥時,對後者卻下狼虎葯。  所以,西安這波疫情時,網民弄不清楚患者被隔離後怎麼治療的,卻想看明白封城中的人們是怎麼生活的。與方方有同等地位的陝西省作協主席賈平凹,就被期待著交作業,看他的「日記」怎麼寫。由於方方的表率作用,哪個地方若被封城,當地的作協主席反而成了大家期待和擠兌的目標,這也算是疫情的次生災害吧?那麼多人恨方方是有道理的。  其實,熟悉賈平凹的網友對他敢寫「日記」不抱指望,只是起鬨擠兌,把疫情封城寫日記當做是檢測省主席及市主席作協主席們「狗嘴裡能否吐出象牙」的巴甫洛夫實驗而已。西安作家張開嘴,看誰能吐出象牙來。  賈平凹寫過「日記」,三十年前的《廢都》就記載了「庄之蝶」睡文學女青年唐婉兒、保姆柳月的「日記」。曾經滄海難為水,擠兌賈老師再寫「日記」,有點兒強人所難了。面對西安當地的疫情這麼鮮活的題材,網友們都勸賈主席「來一口唄」,賈主席搔頭弄姿:怕上頭!  作家有創作自由,現在居然被個「日記」難為得里外不是人,這叫什麼事啊!  這事怨不得網民,因為我們的教育把作家地位捧得太高。蘇俄的十月革命是列寧操作成功的,為了強調革命的必然性,就把文學家高爾基推為預言者,一篇《海燕》就成了革命必然性的預言,「海燕狂飛蛇過道,暴雨不久就來到」。作家本來就是個寫字人,以筆謀生的手工業者,在左翼譜系裡卻被委以重任,被當做大變革、大災變的前兆圈養起來了。職責重,壓力就大,過去每次運動都先從作家開刀,好像是地震前先把有預警能力的動物幹掉,防止「老鼠上樹」「蛤蟆亂叫」的報警。被捧成巫師了,既享受巫師的供奉,也得接受「獵巫」的風險。只有社會主義陣營里作家能一篇小說撼天下,一篇「日記」驚社稷,作家命運大起大落,大悲大喜是有特定因緣的。  作家因為這項莫須有的功能被重視,也因此被迫害。其實,作家沒有特異功能,頂多「春江水暖鴨先知」,先知能力與鴨相當而已。  西方國家就有點馬大哈,不把作家供著,也不把作家踩著,連個作家協會都是純民辦的,像個互助組,照顧活不下去的作家,名作家都不屑於入會。  社會市場轉型以來,作家的待遇和風險同時降低了,但官方對作家的「巫術」功能一直殘留習慣性警惕,生怕「利用小說反啥啥」,讀者也保留了對作家的習慣性期待,希望他們一文風行覺天下,為蒼生請命。讀者不知道,現在圈養的作家都是從東家手裡拿項目,作品已淪為中標得獎的標書,為民請命是傳說,向領導「請命令」接任務倒是常有的事兒。現在作家這個行當既不值得警惕也用不著期待了,是跟修鞋修傘的差不多的手藝人了,大部分作家除了手藝差之外還別的毛病多。  賈平凹這次張嘴說了幾句八面玲瓏的客套話,不配合巴甫洛夫試驗。沒承想西安市作協主席吳克敬一不留神吐出顆虎牙來,他罵封城期間那個要衛生巾的女人「矯情,小姐做派」,儘管該女子已經敲鑼道歉,譴責自己沒忍住大姨媽,但吳作家仍然不放過她,以大姨父的威嚴諄諄教誨:流血事小,失節事大。好像他天天在行經分洪似的,虎牙碎了一地。據說這貨曾經中標得過「魯迅文學獎」,魯迅可被黑慘嘍。  西安前媒體人江雪寫了篇《長安十日》,讓讀者感到了封城期間眾生的溫度與女性作者的溫情。武漢的方方和西安的江雪都是女性,好像新冠病毒不適合讓陽性男作家來寫,女性更能促使社會病毒轉陰吧。  所以,賈平凹不回應擠兌,怕一張嘴把事兒說成了「陽性」,堅決不寫封城「日記」讓網民做巴甫洛夫式吐象牙試驗。顯示了省作協主席級作家的定力。  三流作家吳克敬就不成熟,一開口罵女人要衛生巾矯情,就全身呈病毒陽性癥狀,被網民鋪天蓋地甩來的衛生巾,活活塑成了一個「巾國英雄」造型。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一丘千千壑)

記者江雪寫西安封城日記:西安只能勝利是大話空話

西安封城已超過10天。曾任調查記者的中國獨立媒體人江雪在1月4日發表文章,用直率犀利的文筆記錄她在西安封城前夕至1月3日的所見所聞。文章發表後被廣泛轉發,有人將其稱為西安版「方方日記」。

記錄疫情觸怒北京當局 方方被剔除中國作協主席團

12月14日,中國作家協會第10次全國代表大會主席團名單曝光,方方及支持方方的張抗抗被踢出中國作協主席團。事件疑與方方在武漢封城期間,撰寫「方方日記」記錄民間實情有關。方方因為撰寫並在海外出版日記,讓她遭到左派攻擊,認為她將中國的醜事公之於眾,甚至有人在網上向她發出「死亡威脅」。

方方:稿費是去年十月就捐了 把一切交由時間解決

一年前的3月24日,我一收到方方老師的稿件就開始緊張地排版,模版是頭天就做好的,只要把文章放進去,我有些緊張,因為這是最後一篇,我知道很多人在等著。終於發出去的那一刻,我長舒了口氣,終於完結了。  我在之後的編輯手記里寫道:「多年以後,當我們回答2020,我會想起在一個個空間里穿梭跳躍而發出的這份記錄,至於這份記錄將會折射出什麼樣的歷史印刻,唯有奔流向前的時間之水才能做出最準確的回答。」  不久前,我在另一篇文章的前言里也寫過:「我們把時間的尺度伸長,10年,20年,50年,百年後,歷史、時間會怎樣評判2020年所發生的一切?一定會如我們今天認為的這樣嗎?那麼多人那麼決然地認為自己真理在握,到了將來還一定是真理嗎?現在的我們無法回答2020,我們也不需要答案。我們要做的是給時間以時間,給所有的不理解以理解。然後放下,向前,全身心地去感受生活,感受世界,同時去思考,去質疑。「 一年,在歷史的長河裡,還只是一個淺淺的刻印,一年的時間還不足以遺忘,但也不足以反思,不過有些事情可以說一下,算是有始有終。方方老師在日記里提到所有日記的稿費她都會捐獻給在疫情中犧牲的醫護人員遺屬。她做到了,武漢日記外文版的一百二十萬(人民幣)稿費,她在一個基金會的幫助下,都捐了出去。  這是方方老師最新的文字,關於捐款,關於她現在的寫作:  關於《武漢日記》稿酬捐贈的事,我並不想說什麼。這是件小事,至少對於我來說,這是件很容易做到的事。沒有必要大聲張揚。所以我也一直沒有說,儘管有人在網上嘶喊著你同情老百姓為什麼不把稿費捐了?這也就是地瓜熊一類的網路流氓能喊得出的話,好像我捐錢還得通知他們似的。二湘在武漢日記結束一周年時,覺得應該給大家吱一聲,便說了出來。說出來就說出來了,我也無所謂。所以我在轉發一位網友文章時,寫了下面的那些話:  去年十月就捐了。不是全部,是百分之九十左右吧?之後還有零星稿酬匯來,亦有一些尚未匯到的。因為後面太少,準備匯得差不多時再捐給需要的人。  感謝捐贈過程中那些幫助我的朋友們。看看,我都不方便提他們的名字,擔心他們被罵。網路流氓多而狠,他們以「扒」的手段,「扒」你及你所有的親朋,幾乎可以威脅到每一個人。流氓抱團,邪可壓正。  其實,我從來不介意民間對我的叫罵,因為民間支持我的人更多。他們也會駁斥和回罵對方,甚至也可以像對方一樣去「圍點打援」(這個是極左勢力公開提出的策略和口號,亦可見這股勢力多麼強大。)。遺憾的是,權力介入了。權力刪除和壓制支持我的民間聲音,而特別庇護以及公開支持對我實施造謠構陷的極左勢力和網路流氓,有的握權者甚至參與對我的詆毀。本可相互一爭的平衡被打破,網上留下無數辱罵我的聲音。  所以,我介意的是權力之手的操縱。網路上看似無盡頭的對我叫罵以及對支持我的朋友們的圍剿,說起來還是權力在動作。是權力在清除理智的聲音。是權力在對我這一類堅守常識的人實施打壓。而我,或我等,所剩的,只有無奈。  是的。現在,我無奈,也無語。我把一切交由時間解決。  時光流逝,會有人醒悟嗎?  一年了。  上面這些,是我在朋友圈的留言。當時是躺在床上信手寫的。現在摘錄時,刪減了幾個字,又增加了幾個字,以便表達更準確。  前陣子,腰不好,以躺為主,只能看書,也看了不少網路小說。現在,略有緩解,準備繼續我的寫作。不給發表不準出版,也無所謂。多大個事呢?還能讓人活不下去?  寫作這件事,簡直像修行,不做還真忍不住。所以,我照樣會出門採風,照樣會去翻看和查閱資料,照樣寫我想寫的東西,照樣按我自己喜歡的方式去寫。附帶著,照樣工作,照樣關注和幫助我們的扶貧村莊,照樣和朋友們隔三岔五去吃魚。  生活一切如前,笑看極左勢力和網路流氓在網上罵我,偶爾與友人們評價他們叫罵的水平是有所退步還是瘋狂退步,所用語言是有點骯髒還是無比骯髒。當然,還可像今天這樣,送幾行文字給他們割韭菜。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二湘的九維空間,文章現已被刪除)

慶功表彰遺忘 北京還在封鎖真相

習近平9月8號在北京主持中國抗擊新冠肺炎表彰大會。他以把大金鏈子掛在他的抗疫英雄脖頸上的姿態告訴世界,中國勝利了! 勝利得有點殺氣騰騰,在長達近萬字的講話中,習近平不斷提到「鬥爭」、「不斷奪取具有新歷史特點的鬥爭勝利」,而吹哨人李文亮的名字一次都沒有提到。所有調查疫情真相的與英雄無關。公民記者至今生死不明。 這場爆發自中國武漢的疫情還沒有在全球停住,而中國早已沒有了「本土病例」,也許是大慶功的時候?表彰大會隆重,豪華,當大金鏈子掛在英雄們的脖頸上的時候, 輿論似乎並不怎麼興奮,英雄們的口碑似乎一般,他們被視為體現了官方的標準,這不能全怪他們。社交網路的評論顯示,許多人透過隆重的慶功會,想到許多更有可能被視為英雄但已經消失或者被失蹤或者被遺忘的人。  社交媒體談論最多的是早已被病毒奪走生命的吹哨人李文亮,他的名字似乎已和這場華麗的慶功會無關,但是,百萬人在他的微博下致意。在這個表彰英雄的時刻,許多人想起了他。他在去年12月底就告知朋友圈武漢出現了一種類似薩斯的病毒,然後他被派出所叫去「訓誡」,隨後央視把他作為尋釁滋事的八位壞典型向全國報道。武漢疫情最終捂不住,事實證明李文亮是對的,然而,他已遭病毒侵襲,他死的那個晚上,全中國呼喊言論自由的聲音臨時衝破了審查官的防火牆,網路自由了幾個小時,李文亮以其生命,讓許多中國人覺得了解真相比什麼都重要。  另一位網上提到很多的是上海醫生張文宏,不少人為他沒有上榜遺憾。比起預言家,中醫大師,張文宏被視為是一位嚴肅的專家,自得到共和國勳章的鐘南山院士放出新冠病毒不一定來源於中國的信息後,一場甩鍋大戰開始了。張文宏實事求是,他說武漢是中國第一個出現這種新傳染病的城市,如果是從國外傳播到中國,應該是幾個城市同時發病,而不是陸續出現發病情況。  病毒來源的問題當時非常敏感,但張文宏很明確地表示,首先,應調查病毒首次出現的時間和地點,哪個地方最先出現;其次,需要找到它在進化樹所處的位置,後面基因的進化樹基於之前的基礎發展而來的。  國產疫苗還是進口疫苗好,張文宏回答:「關於一個國產的汽車還是進口的汽車,你們都能夠鑒別,為什麼一到疫苗你就不能給鑒別?你如果認為國產的疫苗差,你實際上拷問的不是我,你拷問的是中國的藥品監督局。所以你等於在問我一個問題,中國的藥品監督局靠得住還是靠不住。你說我應該怎麼回答你這個問題?……」  中國工程院院士、軍人陳薇是習近平授勛的幾位英雄之一,她被認為最早開發出了疫苗,但關於這一疫苗的有效性外界無從知道。網路上有一篇文章流傳很廣,把張文宏9月6日在中國醫師協會上的發言與陳薇7日接受新華社採訪的觀點做了對比。  張文宏說,要想徹底消滅病毒,需要保護力永久的成功疫苗,但這種疫苗目前還沒有誕生,但陳薇則表示,她的疫苗,重組新冠疫苗對已經發生變異的新冠病毒,能夠完全覆蓋。兩人的說話方式和態度很不一樣。  但是,習近平親自主持的這場慶功表彰大會,以及在這次大會前幾日官媒對武漢這座戰勝疫情的「英雄城市」連篇累牘的宣傳還是引起了不少人懷疑,總覺得官方要掩蓋什麼,總覺得有意識地要忘掉什麼,總覺得有重大的隱情。法新社的報道就說,中國官方正在試圖改寫武漢疫情的敘事。  從不少網友的表述看,武漢這座新冠疫情首先爆發的城市,最不能夠忘記的就是李文亮他們這些吹哨人,人們通過李文亮艾芬他們,知道了官方掩蓋疫情的卑鄙做法。武漢最初發現疫情的時候,如同最初大山中發現的火苗,官方若能迅速動員滅火,會演變成一場蔓延世界的大災難嗎?距離武漢封城剩下不幾天了,還在隱瞞真相,開萬家宴,讓演員帶病上場歌舞昇平,一些北京來的所謂的專家還在信誓旦旦地說著」可控可防,人不傳人「,直到1月20號,才遙遙地從遠方傳來一句習近平要抗疫的話。三天後,武漢封城,武漢人的悲情,就該忘記嗎?一位網友說,不能不忘,如果全記住,上面怎麼慶功,怎麼表彰,責任怎麼清算?  就連一部廣為人知、真實記載武漢封城日日夜夜的『方方日記』,也在當局、官媒、愛國自媒體大合唱的甩鍋洪流下,突然遭到圍攻,就是害怕人們記住一些真實的細節。  許多網民不斷地提到一個人,這個人不會在官方的英雄譜上出現,但他被許多人視為是一個勇敢的正義者。大年三十,武漢已經封城,他從北京乘坐最後一輛高鐵進入武漢。那時候,他難道不知道自己面臨的是什麼命運嗎?最可能就是感染病毒,但他不怕,他本是律師,但他在做一名公民記者,他來了解武漢疫情真相,他覺得最重要的是把真相告訴人們。知道了真相,一切才有救。接下來的日子裡,他的境遇越來越壞,但他不肯後退,這個人就是陳秋實。  陳秋實不顧危險進入醫院,進入社區,去新建的臨時醫院考察,去找知情人詢問細節,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消失至今,了無音信。有人說,秋實的消失,就是中國當局至今還在封鎖有關武漢疫情真實信息的鐵證。  還有一位武漢市民方斌,他也如同秋實一樣,做著公民記者的事業,冒著危險調查疫情,深入醫院了解死亡的真實數字,他越了解,越對當局隱瞞真相,導致他的同胞陷入空前的災難憤怒不已,他在視頻上向外界不斷地報告他的見證,直接表達他的憤怒,他也被消失了,至今了無音信。  沒有消失的是五月份在武漢通過社交平台直播疫情時突然失聯的公民記者張展女士。9月2日自由亞洲報道說,她目前身體健康極差,被關押在上海一座看守所,張展絕食抗議,卻遭到強制灌食。  武漢在清明節前十幾天向死難者親屬開放領取骨灰盒,財新等媒體從每天排長隊領取骨灰盒的人數,以及每日向多家殯儀館運送骨灰盒的數量等細節發現非常重大的問題。隨後,許多見證視頻、照片、見證人的信息流出,之前秋實、方斌們的懷疑變成現實,官方公開報出的死於疫情的數字不真實。破天荒第一次,當局很快修改了武漢死亡數字,乘之以2。但這個數字是真實的嗎? 在習近平舉行慶功表彰會幾天後,許多人還在問,陳秋實呢?方斌呢?為什麼要封住他們的嘴?為什麼要關押張展?為什麼還有那麼多的人到李文亮遺存的微博上哭訴?  武漢疫情的秘密遠遠沒有解開!

北京要改寫武漢抗疫敘事 武漢人難忘悲傷

把悲情變成豪情,把痛苦化作喜悅,把武漢描繪成遭新冠病毒侵害的一座英雄城市,同時繼續對新冠疫情的來源布設疑陣,法新社就此評論,中國政府希望在國際不信任的大背景中掌握主動,改變武漢疫情敘事。一位武漢作家則說,「這個中元節,隔著屏幕,都能感到武漢的悲傷。」 法新社報道中國正在發動一場公關,通過官媒讚頌武漢浴火重生,在美國抗疫遭遇困境之際讚頌中國政府成功地控制住疫情。  例如新華網微博這樣說:「武漢140萬學生複課,美國人驚呆了。在武漢,140萬學生複課震撼外媒,多家媒體認為,今天的武漢展現出整個中國已經回歸到常態,美媒直言需要向中國借鑒成功經驗。」  上周學生複課成為武漢慶祝活動的高峰,當局大張旗鼓慶祝,武漢接待了十幾位跨國集團老總,中國方面負責接待的林松田(音譯)向諸位稱:「全世界今天沒有多少地方人們不戴口罩,並且能夠集會,這證明武漢戰勝了病毒,一切正常運轉。」  三天訪問武漢的計劃星期六結束,除了邀請跨國集團,還邀請了外媒記者。當局引領貴賓們參觀了一個被認為是消毒模範的食品市場,還觀看了小學生演出的傳統劇目,並登上江中遊艇欣賞對岸燈光輝映象徵再生的武漢。  不過,法新社分析說,這一改寫故事完全忽略不計武漢一座動物市場被懷疑曾經是新冠疫情的來源這件事。甚至中國外長王毅歐洲巡訪時,8月28日還在挪威暗示新冠病毒並非源自中國。  中央社報道武漢小學教師阿坤重回課堂教課了,學生的表現都很興奮。這位教師回顧疫情時對記者說,中國是個太過強調「正能量」的社會,疫情下的許多負面消息都被壓制,但一個社會「除了『高大上』、真善美的視角之外,也很需要這種私人記憶」。 他這裡所指的私人記憶是引起爭議的『方方日記』。  武漢人難忘悲傷  官媒一面倒,把武漢塑造成英雄城市,出版了記錄「英雄事迹」的『武漢抗疫日記』。微博廣泛傳播的一段讚美視頻這樣說:「2020年,面對突如其來的新冠疫情,我們迎難而上,攻克時艱,這本『武漢抗疫日記』由29位戰疫經歷者的微博整理,集中記錄了這些來自各行各業的真心英雄在疫情期間的點點滴滴,這是我們抗疫歷程中值得紀念珍藏的難忘記憶。這不只是武漢人的戰『疫』之路,也是14億中國人堅強走過的戰『疫』之路」。  這種宣傳過於喜悅,過於煽情,有意忽略人們經受的痛苦反而激起網民的不滿。下面跟著許多這樣的議論:  好了傷疤忘了疼,是自欺欺人! 厭惡歌頌,要有教訓!  生生的把悲歌寫成了讚歌,死去的冤魂可還有人記得?  弱弱問問,百步亭萬人宴,帶病演出慶開會,窗檯敲盆,日記,這些內容,有么?  這句話中的日記應指的是『方方日記』,『方方日記』真實記錄了武漢封城時期人們的水深火熱,後來這部書在國外要出版的消息傳出後,作家本人曾遭到圍攻。  方方則寫到:「在媒體上看到的內容,彷彿武漢人過了一個比以往更加盛大的節日,而不是一場災難。可能實際上,無數武漢人的內心壓抑。那些對武漢人說『人不傳人,可控可防』的專家們無一人向武漢人道歉,更不見他們懺悔。官方和媒體無一有反思,更無人提追責。不幸而死的人們可憐,活著的我們可悲。」9月2日是紀念死者的中元節,她說,在這個時候,「隔著屏幕,都能感到武漢的悲傷。」  還有人寫到:日記只會紀念英雄,受害者只是個數字,我更願意看生活在武漢疫情中的普通民眾和醫護人員寫的日記,畢竟,他們跟我們一樣,很普通很真實,我更願意看到初期人們的彷徨和不安,這樣的心情記錄有打動人心的力量。我絕對不會看抗疫表彰大會,因為這是悲劇,絕不能再把歡慶建立在倒下的人悲傷之上。  官方的宣傳引起懷疑,一位網民問:官方出的就非常可信?之前「可防可控、人不傳人」是哪個官方說的?李文亮醫生的「造謠」是哪個官方處理的?  網民這句話其實信息量很大,「可防可控,人不傳人」是當初武漢疫情已經開始失控,已經發生人傳人時官方的統一口徑,李文亮醫生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他是當初少有的幾個「吹哨人」之一,卻被警方叫去「訓誡」,他所在的武漢中心醫院書記蔡莉甚至準備要開除他。李文亮不幸逝世後,曾引發短暫的言論鬆動。  北京為什麼要改寫歷史 法新社引述一些分析人士認為,中國這樣做證明其意識到新冠病毒在很大程度上損害了中國的形象,當局在「相對恢復」的情形下想把這件事說得對自己更有利。  外部世界對北京在處理疫情的方式,尤其武漢疫情最初爆發時試圖隱瞞真相的做法有許多批評。當然,加之中國政府背棄一國兩制承諾加緊控制香港,以及在國際上的戰狼姿態,外界對中國的批評越來越多。  歐亞集團凱爾西.布羅德里克分析,北京要的敘事是:我們控制住了疫情,我們現在幫助你們控制疫情,北京還希望,中國將是第一個製造出有效的疫苗的國家。這可能是中國唯一的消除有關武漢一座海鮮市場引爆全球危機的想法的手段。  武漢已經連續幾個月沒有出現確診記錄,大街小巷人流涌動,武漢恢復了昔日繁忙的景象。不過,不少人擔心冬天會出現第二波疫情,

現代版農夫和蛇?曾獲方方聲援 武漢敲鑼女發文斥「拖我下水」

疫情嚴峻時期,許多武漢病患無法入院,李麗娜為了挽救染病的母親,在自家陽台敲鑼,成千上萬的網友聲援敲鑼女,作家方方當時也在日記中講述了這個故事,最終她的母親住院得救。但她近日卻在微博批評方方「拖她下水」、給她「帶來傷害」。

方方:關於海外版

針對這次海外出版《武漢日記》,我被罵是「賣國賊」,是「漢奸」,是為了出名或是為了賺錢而「出賣了」中國和中國人的利益,是「遞刀子」,是給西方人起訴中國提供了「證據」。還有說,我就是為美方「約稿」而寫,否則不可能以「光速」的速度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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