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稿费是去年十月就捐了 把一切交由时间解决

一年前的3月24日,我一收到方方老师的稿件就开始紧张地排版,模版是头天就做好的,只要把文章放进去,我有些紧张,因为这是最后一篇,我知道很多人在等着。终于发出去的那一刻,我长舒了口气,终于完结了。 

我在之后的编辑手记里写道:“多年以后,当我们回答2020,我会想起在一个个空间里穿梭跳跃而发出的这份记录,至于这份记录将会折射出什么样的历史印刻,唯有奔流向前的时间之水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回答。” 

不久前,我在另一篇文章的前言里也写过:“我们把时间的尺度伸长,10年,20年,50年,百年后,历史、时间会怎样评判2020年所发生的一切?一定会如我们今天认为的这样吗?那么多人那么决然地认为自己真理在握,到了将来还一定是真理吗?现在的我们无法回答2020,我们也不需要答案。我们要做的是给时间以时间,给所有的不理解以理解。然后放下,向前,全身心地去感受生活,感受世界,同时去思考,去质疑。“

一年,在历史的长河里,还只是一个浅浅的刻印,一年的时间还不足以遗忘,但也不足以反思,不过有些事情可以说一下,算是有始有终。方方老师在日记里提到所有日记的稿费她都会捐献给在疫情中牺牲的医护人员遗属。她做到了,武汉日记外文版的一百二十万(人民币)稿费,她在一个基金会的帮助下,都捐了出去。 

这是方方老师最新的文字,关于捐款,关于她现在的写作: 

关于《武汉日记》稿酬捐赠的事,我并不想说什么。这是件小事,至少对于我来说,这是件很容易做到的事。没有必要大声张扬。所以我也一直没有说,尽管有人在网上嘶喊着你同情老百姓为什么不把稿费捐了?这也就是地瓜熊一类的网络流氓能喊得出的话,好像我捐钱还得通知他们似的。二湘在武汉日记结束一周年时,觉得应该给大家吱一声,便说了出来。说出来就说出来了,我也无所谓。所以我在转发一位网友文章时,写了下面的那些话: 

去年十月就捐了。不是全部,是百分之九十左右吧?之后还有零星稿酬汇来,亦有一些尚未汇到的。因为后面太少,准备汇得差不多时再捐给需要的人。 

感谢捐赠过程中那些帮助我的朋友们。看看,我都不方便提他们的名字,担心他们被骂。网络流氓多而狠,他们以“扒”的手段,“扒”你及你所有的亲朋,几乎可以威胁到每一个人。流氓抱团,邪可压正。 

其实,我从来不介意民间对我的叫骂,因为民间支持我的人更多。他们也会驳斥和回骂对方,甚至也可以像对方一样去“围点打援”(这个是极左势力公开提出的策略和口号,亦可见这股势力多么强大。)。遗憾的是,权力介入了。权力删除和压制支持我的民间声音,而特别庇护以及公开支持对我实施造谣构陷的极左势力和网络流氓,有的握权者甚至参与对我的诋毁。本可相互一争的平衡被打破,网上留下无数辱骂我的声音。 

所以,我介意的是权力之手的操纵。网络上看似无尽头的对我叫骂以及对支持我的朋友们的围剿,说起来还是权力在动作。是权力在清除理智的声音。是权力在对我这一类坚守常识的人实施打压。而我,或我等,所剩的,只有无奈。 

是的。现在,我无奈,也无语。我把一切交由时间解决。 

时光流逝,会有人醒悟吗? 

一年了。 

上面这些,是我在朋友圈的留言。当时是躺在床上信手写的。现在摘录时,删减了几个字,又增加了几个字,以便表达更准确。 

前阵子,腰不好,以躺为主,只能看书,也看了不少网络小说。现在,略有缓解,准备继续我的写作。不给发表不准出版,也无所谓。多大个事呢?还能让人活不下去? 

写作这件事,简直像修行,不做还真忍不住。所以,我照样会出门采风,照样会去翻看和查阅资料,照样写我想写的东西,照样按我自己喜欢的方式去写。附带着,照样工作,照样关注和帮助我们的扶贫村庄,照样和朋友们隔三岔五去吃鱼。 

生活一切如前,笑看极左势力和网络流氓在网上骂我,偶尔与友人们评价他们叫骂的水平是有所退步还是疯狂退步,所用语言是有点肮脏还是无比肮脏。当然,还可像今天这样,送几行文字给他们割韭菜。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二湘的九维空间,文章现已被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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