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年,中共即將召開二十大。已經當權兩屆的習近平無心退位,一心追求連任,甚至圖謀長期執政。這成了當今中國政治的最大焦點。 是焦點,更是焦慮。政治老人焦慮,此人一上來,就賴著不走了,後悔當初挑選了他;中共高層焦慮,此人已經失去約束,為所欲為,無法無天,如之奈何?習近平本人也焦慮,自己貪戀權位只想連任,企圖長期掌權;但也明知,受到黨內外、國內外這麼多反對或譏諷,難以估量將來的風險有多大!他心下沒底。 習近平專權、戀權、權欲熏心,癥結在於中共制度對他失去了約束力。他可以隨意修改憲法,比如,他強行修憲,取消了國家主席任期制;他可以隨意違反黨章,比如黨章規定:「黨反對一切形式的個人崇拜。」但習近平和習家軍卻肆無忌憚地大搞個人崇拜,每天把習近平及其「金句」置於黨媒、黨報的頭版頭條,千歌萬頌,毫無廉恥。 常識告訴我們,越是民主的社會,權力越是受到制約,個人私心私慾難以逾越公眾利益;越是極權的社會,權力越是失去控制,當權者的個人私心私慾可以隨意逾越公眾利益,隨意綁架公眾、隨意踐踏公眾意志。 權力如春藥,讓人發情,讓人上癮,讓人墮落。失去監督和制約的權力尤其如此。權力導致腐敗,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敗,最致命的就是心靈的腐敗。包括習近平、普京、金正恩這些獨裁者在內,都陷入深重的心靈腐敗。 備受批評的習近平或許不服氣:說到長期執政或終身執政,為什麼金正恩可以,我就不可以?為什麼普京可以,我就不可以? 問題是,習近平無法跟金正恩比,因為那畢竟是三代世襲,自有它的政治慣性。朝鮮政治是世界上最落後、最反動的政治,一時無從變革。但經歷改革開放的中共,有何必要參照那個最壞的樣板? 習近平無法跟普京比,俄羅斯至少還有選舉、還有選票。普京戀棧權力,變作花樣延期掌權,但他也不得不通過全國選舉的大考、全民投票的大關。 當今中國政治介於朝鮮和俄羅斯之間,極端專制與半專制之間,或許讓習近平有生不逢時之感。於是,習近平恨上了改革開放。他或許幻想,要是沒有改革開放,他直接繼位多好!沒有領導人任期制,民眾不得對領導人指指點點,他就能像毛澤東那樣,唯我獨尊,一直掌權到死。 然而,如果沒有改革開放,中國又怎能積累出今天的國力,供習近平炫耀和揮霍?如果沒有毛澤東死後的政治變遷,他的父親習仲勛和他們全家又如何能夠翻身?說到底,如果沒有改革開放,習近平又如何能混到今天的地位? 從黨內而言,習近平登上最高權位固然純屬意外之福,但這個福氣不是來自於毛澤東,而是來自於鄧小平。但他卻偏偏恨上了鄧小平,而愛上了毛澤東。 筆者常說,中共以一黨之私,禍一國之利;如今,在一黨專政的基礎上,習近平又回到一人獨裁 — 不僅以一己之私禍一國之利,更以一己之私禍一黨之利。實際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歷經改革開放近四十年(算到習近平上台為止)之後,中共出了狀況。無論從民主政治還是專制政治角度觀察,中共都出了狀況。 論民主政治,中共不僅落後而且嚴重落後,遠遠落後於二十一世紀的文明世界之外;論專制政治,中共嚴重倒退,退回到毛澤東時代,退回到一百多年前清朝,甚至退回到兩千多年前的秦朝,連封建王朝的「開明專制」都談不上,而是黑暗專制。 習近平的兩極路線,即極左路線和極端獨裁,固然給中國帶來禍害,其實給中共本身,都帶來禍害。道理很簡單,一個政黨的自我反省、自我革新之路,政治改革之路,已經被習近平和習家軍完全堵死。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在三月初仍是中國官媒報道提及的「中國驕傲」,出生與成長於北京的趙婷,作為首位在中國大陸出生的奧斯卡最佳導演,目前卻在大陸受到全面的封殺,不但奧斯卡得獎不得報道,更被一些「小粉紅」攻擊成為「辱華」,再次顯示所謂「辱華」的新底線,以及「小粉紅」玻璃心之脆弱,是如何的荒謬。 由「中國驕傲」到「辱華」的距離是甚麼?原來是因為有「小粉紅」找出2013年的美國電影雜誌《電影人》(Filmmaker),趙婷當時指自己童年的中國,是「一個遍地謊言的地方」;而另一個澳大利亞的訪問之中,趙婷說「美國如今是我的國家」;這兩個都明顯是事實的說法,前者只談及自己的觀感,後者則完全是事實的描述,那麼為何就會變成了中共官方的大逆不道呢? 早幾年香港有「反水貨」遊行,有人手持「中國人買中國貨」、「中國人買中國奶粉」的標語,當時被中國大陸的「小粉紅」破口大罵,指這是「港獨」,是「傷害中國人民感情」;這些都顯示出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就是中國如果不是遍地謊言,為何人民偏偏不吃中國奶粉? 2008年的三鹿奶粉醜聞,至今已達13年之久;回想一下這幾年的新聞,例如2013年香港實施限奶令後,當時的港澳辦主任王光亞,更向一班親共議員投訴,指控連自己的孫女,也因為香港的限奶令,而令其外國奶粉的供應出現了問題,指事件令他「很頭痛」云云;甚至去到2019年6月,三艘中國解放軍的軍艦訪問澳大利亞,只不過短短停留5天,卻買了一箱箱的奶粉運上軍艦運走;而即使《環球時報》替解放軍「澄清」,說「只不過買了50多罐」,問題來了,為何軍人竟要買奶粉回國呢?難道中國沒有奶粉生產嗎? 近日中國大搞「疫苗外交」,結果歐美各先進國家,都拒絕使用中國的疫苗,只有一些發展中國家,願意採納中國的疫苗;而中國大陸的人民又如何呢?這兩年的疫症爆發之前,香港成為了「醫藥港」,大批來自大陸的中國人民,來香港指定要打「非中國公司」同時「非中國產」的疫苗,而指定要外國貨。為何中國人自己都不相信中國的疫苗呢? 秘魯前總統比斯卡拉(Martin Vizcarra)於上年10月「偷步」接種中國國葯的疫苗,後成為當地政壇的醜聞,可是今年4月25日仍然不得不在Twitter上,透露自己卻仍然與妻子同時確診染疫;加上早前智利首都聖地牙哥的樞機主教奧斯(Celestino Aós Braco),亦在打了兩劑科興疫苗一個月後依然確診,這些例子都說明了,中國人民對自己疫苗的擔心,正是明顯不過的事實;那麼說這些疫苗「誇大」了自己作用,又或者一些遍地親政府說法誇大說法是「謊言」,又為何變成了「辱華」? 說真話,就變成「辱華」,只不過是批評「假大空」以及社會風氣,其實半句都沒有提到政治,或者威脅政權,都居然可以轉眼被全面封殺,這種完全不作檢討,只會唱好的手法,當然只會令社會更加退步。 而更荒謬的,就是如今任何對中國大陸現況的批評,來自香港就變「港獨」,來自台灣就變「台獨」,來自西藏就變「藏獨」,來自新疆就變「疆獨」,和日本有關就變「右翼軍國主義」,和美國英國歐洲有關,就變「勾結外國勢力、八國聯軍」,好啦來自中國大陸,找不到「獨」的借口,就只好餘下一個「辱華」了,真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總之不說謊言,就是罪。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馬雲做生意開風氣之先,他的成功有天時地利人和,也與他的人生智慧分不開。他是那種敲敲頭頂腳底下會響的聰明人,只看他公開演講,總是有機鋒有埋伏,還喜歡像說相聲那樣「抖包袱」,總會博得滿場笑聲掌聲。 前不久馬雲提到中國金融的系統性風險,說中國金融根本沒有系統,這句話惹禍上身,搞到螞蟻集團不能上市,還要被拆骨,阿里巴巴被以壟斷罪論處罰了一百八十多億。馬雲不但認了罰款,還要表示「誠心誠意」接受。 馬雲胳膊扭不過大腿,證明他面對的中共政府,不但有「系統」,還有天下第一嚴苛的壟斷系統,只有中共壟斷別人,容不得別人壟斷他。 最近有人翻出馬雲2013年的視頻,他說1985年他去澳大利亞,去之前他認為中國是全世界最富有的國家,因為從小受教育是我們要解放全人類,結果去了後才發現,人家需要解放我們先(這句話句式學香港,「先」字倒裝了)。他說,我們一定要用自己的腦袋去思考問題。 這些話當然說得很精采,也都是同時代中國人親身經歷的事。我在大陸所受的教育,就是全世界人民包括台灣人民,都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吃不飽穿不暖,受壓迫受剝削。中國人都信了,準備去解放全人類。 一個餓死四千萬同胞的國家,說要解放全人類,真是好大的口氣。 馬雲的意思是,中國人應該從共產主義迷幻中走出來,老老實實做事,發展經濟,改善人民生活,至於要不要﹑能不能解放全人類,那就容當後論。 2013年馬雲還有一點底氣開玩笑,放在今天,莫非他嫌一百八十億罰得還不夠重?今日馬雲沒這個膽說,底下的人也沒有膽聽,更不敢大笑鼓掌了。 中國不是說真話的地方,馬雲喜歡說真話,又有表演欲,難免禍從口出。任志強也很敢說話,現在關到牢里去了,馬雲說過「中國企業家確實沒有好下場」,這句話倒是有先見之明。 馬雲最近現身在酒吧,看上去人胖了,還談笑風生,在公開場合,他盡量表現出生活一切正常的樣子,但誰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中共對阿里巴巴的清算,絕對不是因為馬雲幾句話不中聽,中共清算馬雲只是一個試點,看看全國範圍內的「打土豪分田地」怎麼做才更順手。 打土豪分田地,根本是中共的本性,就是中共不管在什麼環境下執政,眼裡永遠盯著全國的財富。財富不是屬於中國人個人所有,中國所有的財富都應該屬於中共所有,至於中共要分多少財富給中國人,那就要看看當時的中共處在什麼環境下,那個環境需要對財富做什麼樣的處理。 文革後中共瀕臨崩潰,鄧小平被迫實行改革開放,那叫做韜光養晦,用民間說法,叫做裝孫子,就是把自己的姿態放低,求別人幫忙,等到最艱難的日子過去了,自己的實力慢慢強壯,那時翻臉不認人,自己就揚眉吐氣。 這便是多年來國退民進的理由,國家暫時退出來,讓一點利給中國人,等到讓得差不多了,就把讓出去的再收回來,那時自己的力氣大增,政權穩固,可以下手收拾人民了。 所以打土豪分田地的說法,最近又流行起來,就是時候到了,該歸誰的還要歸誰。 沒有霸盡天下財產,中共怎麼會有力量統治人民?人民要吃飯,吃飯要靠中共,人民怎麼會不聽話?少數人吃了飯還不聽話,那很好辦,把他們抓起來去坐牢,甚至槍斃了事,那問題就解決了。 最近大陸年輕人又在讀毛選(毛澤東著作),學校圖書館又在清理封資修圖書,全國性學習「黨史」,接受洗腦,私營企業老闆紛紛以這樣那樣的罪名管束起來,公司拆骨,財產充公。大陸經濟形勢不妙,未來日子不好過,西方各國圍堵中共,台海可能會打仗,這種形勢下,接收私營企業的財產更有正當性了。 香港大量商界領袖,怯於中共淫威,爭先恐後表忠,迎接中共獨裁統治君臨香港,他們不知道,那一切都正在為自己和子孫挖墳墓。打土豪分田地,中共的胃口不只在大陸,還在香港,還在台灣。台灣尚有活路,香港是絕對沒有活路的。 馬雲之鑒,豈只是一百八十億那麼簡單,任志強坐牢去了,孫大午也難免此劫,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私企老闆成了砧上肉,香港富豪們,如果還對中共抱有幻想,那日後有什麼三長兩短,就只能怪自己了。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原標題為《打土豪分田地是中共本性》)
因疫情調整賽制的美國職籃NBA正展開下半階段比賽,就在各隊為擠進季後賽拼搏的同時,NBA的「收視率問題」近日再成美國體壇討論話題。資深體育記者特拉維斯(Clay Travis/OutKick的創辦人)此前已提出多個數據反映了觀眾的流失,例如近20餘年來美國增加了約5千萬人口,NBA的平均收視群反而暴跌近3千萬人,1998年喬丹領軍公牛隊對上猶他爵士隊,曾吸引3千700萬觀眾收看冠軍賽的盛況,迄今已難復見。 而NBA的警訊還不僅於此。去年NBA總冠軍賽,儘管是由當紅的詹姆斯(LeBron James)率領湖人隊和熱火隊爭冠,六場比賽平均收視觀眾也才700多萬,或有人認為這是因為美國籃球迷轉看足球所致,偏偏當年度大學籃球比賽(NCAA)冠軍賽的平均收視觀眾仍有1千700多萬。不光是這樣,就連德州一個小區域的籃球比賽都能吸引超過NBA兩倍人口的收視觀眾。 2020到2021年賽季,主要轉播NBA比賽的電視台ABC相較十年前,收視率驟降了45%,其他如TNT、ESPN也分別下降40%和20%,連帶NBA電玩遊戲銷售量也大幅滑落。就特拉維斯的說法,這些數據顯示球迷其實並沒有放棄籃球,只是棄NBA而去。 NBA雖為一體育賽事,過去以來比起其他美國體育聯盟,則更凸顯了自己在自由、人權價值上的立場。60年代,美國各地掀起黑人平權運動,當時波士頓賽爾蒂克隊曾因創了NBA歷史,首度將黑人球員排入先發而引起軒然大波;20世紀初,NBA最偉大球星魔術強生被診斷感染愛滋病,不少球員拒絕和他同場比賽,卻得到喬登、巴克利等天王球星支持,彷彿為社會大眾上了一課「不要歧視愛滋病患」;繼之,2013年科林斯(Jason Collins)成為NBA第一個公開出櫃的球員,當時的NBA總裁史頓(David Stern)更率先公開力挺他,此舉無疑為美國同性戀者送上極大溫暖。而最嚴格看待種族歧視言論的運動聯盟也非NBA莫屬。 可以說,NBA曾挾其不只國內且廣被國外的球迷,在創造無窮商機之餘,還以其「政治正確」另外為自己戴上一頂道德高帽。但過往成就,無論出於比賽本身,或是價值理念的額外加持,都無法力挽如今收視群流失的現象。這一、二十年來,NBA並非坐視不管,且積極更改規則、靈活賽事和包裝賽場以求變革,觀眾還是留不住。 於此同時,當然也有人將因素歸咎NBA這些年來就是太講究政治正確,所謂透過聯盟道德使命傳遞「社會正義」,讓NBA不再局限「體育賽事」格局,卻也讓球迷愈加對他行諸正義之舉感到疲乏,寧可回歸一些比較純粹的體育比賽。正當本賽季NBA收視一直拉不上來的同時,Yahoo/YouGov曾發布一份民調,顯示有11%的美國人會因為體育賽事標舉某種政治宣傳(符合個人政治意識)而看更多轉播,但有34.5%的人反而因此跳過比賽。而今看來,這或許是NBA收視下滑的因素之一。 眼看趨勢如此,這也另外解釋了NBA何以這般積極經營中國市場,在國內球迷大量萎縮的情況下,被指擁有「十億潛在客戶」的中國,當然會被NBA視為另一個綠洲。1992年NBA組成夢幻隊驚艷奧運,中國旋即掀起NBA熱,隨之中國對NBA的最大誘因很簡單,就是金錢。在一個隨時會遭指控「妄議中央」的社會,NBA的經營之道,正是謹記自己在國內標舉「社會正義」卻造成球迷流失的反效果,而采「悶聲發大財」策略,逐步在中國建構出於其他國家很難達成的事業基礎。 但問題就在美國民眾並沒有忘記NBA自己過去標舉的自由、人權定位。直到2019年香港反送中運動,休士頓火箭隊總經理莫雷(Daryl Morey)因為在推特發文「為自由而戰、和香港站在一起(Fight for Freedom. Stand with Hong Kong.)」,不但遭中國輿論、球迷圍剿,連帶讓NBA遭抵制,如今甚而只有零星轉播和「翻牆收視」,NBA的「悶聲發大財」終究觸礁。 去年九月,美國民調機構哈里斯(Harris Poll)亦針對NBA收視下滑進行民調,同樣顯示「聯盟變得太政治化」或是球迷流失的重要原因,其中還有近兩成球迷表示是因為NBA和中國緊密的關係而轉檯。這結果看似弔詭,即NBA在中國謹言慎行、少碰政治,理當是「聯盟變得太政治化」的反證,但只要回歸常識,任誰都能理解,在美國藉體育宣傳社會正義,確實促使了聯盟「太政治化」,在中國,刻意不對自由、民主、人權議題表態,卻正是高度服膺政治所致,結果就是令人覺得NBA不管在美國、中國,作風都很「政治」。 「莫雷事件」發生,現任NBA總裁席佛(Adam Silver)縱然拒絕為了其言論向中方道歉,但基本上他一直是中共政黨路線的妥協者,且NBA無論從經營階層到一線球星,對中國的言論審查和侵犯人權,並不像它在面對美國社會時所持的標準,且常以「尊重當地文化」去迴避問題本質,因此無論從哪一角度看待,此時NBA都會予人產生一種虛偽的感覺。那麼,NCAA或其他區域籃球比賽,相較之下就更傾向於純粹的體育盛宴了。 NBA在如此特殊的東方市場涉水之深,未來和自己數十年苦心建立的價值意識應該只有更多衝突,「中國」終究會是一把兩面刃。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近日兩條消息,一是習近平將出席拜登召集的氣候峰會,二是美中兩國即將互派大使。 這兩件事,顯然都是拜登的氣候特使克里訪問上海的成果。克里此去,雙方都很低調,比起拜登的私人好友陶德訪問台灣,恰成鮮明對比。陶德去台灣大鑼大鼓,又見蔡英文又和政府和軍方人員會見,克里去中國,只和氣候大使謝振華見面,和政治局常委韓正視訊通話,行程中沒有公開活動,每日呆在酒店,似乎很怕出去見人。 拜登同時派兩個人去海峽兩岸,但兩個人的任務很不相同。陶德是去作全方位溝通,據說連國民黨對九二共識的態度都問到了。美台關係正全面提升,外交軍事高科技話題很多。克里去上海,只有一個話題,就是習近平參不參加氣候峰會。 拜登主持氣候峰會,那是他競選時誇下的海口,是拜登施政的一大亮點。既然是一場大戲,當然希望做得似模似樣,氣候峰會缺了中共,聲勢沒那麼好看,所以習近平來不來,就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問題。 習近平來了當然好,不來影響也不大。你和中共談任何問題,他什麼都敢應承你,但你要他做,他就要看自己高不高興。簽了協議他都可以不認,更不必提只是大家坐而論道,夸夸其談,你怎麼知道他說的真定假? 但場面始終要好看一點,所以習近平還是來比不來好,這是拜登派克里去中國的原因。 現在的情況表明,克里果然不負所托,習近平答應參加。以中共目前的處境,幾乎所有的國際事務,美國都把中共排除在外,要談就和盟國談,五眼聯盟是自己人,韓國東盟要拉攏,歐盟只等他們自己轉向,所有的國際事務,幾乎都與中共無關,要孤立中共,圍堵中共,甩掉中共。習近平面臨大半個世界的打壓,在博鰲論談大吐苦水,扮可憐相,足證他寢食難安之狀。 李克強前不久也釋出善意,希望西方國家不要割席,要合作共贏,原因就在中共也明白,與世界先進國家對立,對自己意味著永遠的落後,因此只要有機會,都要避免這種惡果。 但數遍所有選項,目前唯一對美國政府有吸引力的,就剩下氣候這個議題了,美國有所求於中共的,只剩下這件事。這就像茫茫大海中一條浮木,習近平再錯過,此去就要靠自己用盡吃奶力氣划水了。更糟糕的是,如果連氣候峰會都不配合,那拜登對習近平就更不抱任何希望了,此後只會更奱本加厲與中共斗下去。 因此,習近平參加峰會,好歹都維持兩國之間的一點互動,有這個基礎,以後再開展其他領域的交手,大家臉色都會好看一點,之前在阿拉斯加,搞得面左左,以後想要談,還需要有一點氣氛在,這是習近平最終會出席峰會的原因所在。去的話有一線希望,不去連一線希望都沒有了。 當然,克里也沒有空手去,克里送給習近平的見面禮,是兩國恢復互派大使。自特朗普手上召回大使後,兩國大使就一直懸空,大使離任是外交降格的表現,很多正常的溝通渠道都堵死,那使中共像熱鍋上的螞蟻,惡夢不斷。現在勉強互派大使,氣氛似乎緩和一點,那也是習近平求之不得的事,至少,他可以向黨內反對勢力顯示,由於他的英明領導,美國人又聽話了。 但中美關係會因為習近平出席峰會而改善嗎?當然不會。氣候問題是老大難問題,是長時間問題,雖然也重要,但比起迫在眉睫的美中對抗,輕重緩急的衡量很容易。就好比兩夫妻一天到晚吵架,哪有什麼心情研究生不生孩子? 美國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不能輸,尤其是不能輸給中共,不但不能輸,還一定要贏,一定要迫使中共就範,遵守國際規則。因此拜登的氣候峰會只是演一場戲,至於先前的美日首腦會談,隨之而來的應對台海南海危機,高科技和軍備競賽,建立國際反共陣線,這些才是維繫美國生存的要事,氣候問題得閑冇事搞一搞,算是對選民交代,也算是一個有遠見和抱負的好總統,如此而已。 這個氣候峰會會有成果嗎?大多數是沒有,有的話也只是一些大而化之的空話,各國表態都很政治正確,但沒有人會真正落力去做。因為你注重氣候問題,一定影響經濟發展,你限制自己,別人不限制自己,那你的克己復禮只是傷了自身,對地球一點幫助都沒有,試問誰有那麼笨? 拜登只要求習近平露一露臉,習近平也只是露一露臉,換來兩國互換大使,大使互換了,兩國外交也不會恢復舊觀。所以到最後,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人從這場峰會得到什麼,也沒有人失去什麼,一切仍按舊軌道走下去。 美中之間沒有合作的問題,只有什麼時候攤牌的問題。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近日,中國校園空氣緊張,包括大、中、小學在內,得到中共教育部的內部通知,要求清理「校園流毒」,即清除「問題讀物」,包括排除西方讀物,只留馬列著作。為此,還開列了「12條負面清單」。據知,這個內部通知和負面清單由最高領導人習近平親自批示。 這是習近平的又一波折騰,在極左路線上的加速折騰。習式折騰包括:強化一黨專政,堵死憲政萌芽;滅絕民族文化,強制漢化少數民族;國進民退,內循環;戰狼外交,反西方;重編黨史,用真正的歷史虛無主義去代替他所指控的「歷史虛無主義」……。 習近平有一個幻想,以為現在是清除西方文化影響、重建中國傳統文化的時候了,而習近平所理解的中國傳統文化,就是東方專制文化。習近平和中共把最近幾十年中國經濟上的恢復、物質上的暴富、國力和軍事硬實力的膨脹視為本錢,不得了的本錢、唯一本錢,因而發出「豪邁」之語:「時與勢在我們這一邊」。 習近平的幻想,不知所從何來?或許是毛左派的極端思維影響了他;或許是被一批極端民族主義的學者包圍,構成他身邊的智囊群,進而塑造了他的強硬思維;或許就是他本人的偏激固執思維所致。或許,是上述多重因素的綜合。 習近平的幻想,實際上是習近平們的幻想。因為,不止他一個人陷入這種幻想,而且是一批人、一部分人、甚至數億受他們蠱惑的中國人陷入這種幻想。 習近平的這種幻想,又分為三層含義:其一,以為能夠徹底清除西方思潮和文化;其二,以為只要清除了西方思潮和文化,就能夠恢復中國傳統文化(東方專制文化);其三,以為只要清除了西方思潮和文化,就能夠在國際上自立門戶,聯合反美國家構建以北京為中心的另一個世界,與以美國為首的民主陣營分庭抗禮,甚至取而代之。 在國際交往和融合的近幾個世紀里,不同文化的交流彼此影響和彼此借鑒,優勝劣汰,本來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既無須強力促成也無須強力抗拒。如今的習近平們,竟然要去強力清除,其註定的徒勞無功,猶如希臘神話中往山上滾石頭的西西弗斯。 西方文化以個人主義和人權理念為中心,中國文化以集體主義和專制王朝為中心。隨著人類的進化、個性的張揚、文明的演繹,哪一種價值觀更得人心、更具生命力、更有前途?明白人一望便知。 近代西方思潮與文化,包括馬列主義,在清掃西方文化與思潮時,能否一併清掃馬列主義?這對習近平們而言,是一個無法破解的難題。因為馬列主義正是中共的立黨之本、立國之本,王滬寧已經給習近平加冕:當代最偉大的馬克思主義者。 以習近平們的短視,根本無法全面詮釋中華文化。即便習近平動用舉國體制,費盡全力清除西方文化與思潮,能否就此恢復東方專制文化?且不說民眾不可能接受王朝與皇權回歸,在中共黨內就難以通行。如果習近平一意孤行、恣意妄為,恐反而促成黨內反習勢力暗中坐大,一旦時機成熟,習近平和習家軍必全線崩潰。 當下中國的制度、土壤和氣候似乎都具備復辟文革的條件,故而習近平、王滬寧等人放膽重編文革史,放肆地尊江抑趙(開放江青墓地而嚴封趙紫陽墓地),平反臭名昭著的極左派,而封殺深得民心的自由派。然而,這個歷史倒車能開多遠?歷史的經驗昭告世人:倒行逆施者不得人心!翻車,是遲早的事。 政治局委員楊潔篪奉旨宣布:「不承認美國說的就是國際輿論,不承認少數國家制定的規則就是國際規則。」這裡所說的美國或少數國家,只是中共糊弄國內民眾的託辭。其實,楊潔篪想要表達的意思是:不承認主流的國際輿論,不承認當今的國際規則。 習近平自恃當下國力雄厚、軍力強大,以為金錢能使鬼推磨,萬邦來朝,自立為世界領袖,號令天下。其實,當下的現實卻是,中共越強大,在世界上越孤立。何也?只有經濟實力,而沒有政治實力;只有硬實力,卻缺乏軟實力。經濟崛起,軍備龐大,而政治獨裁,思想禁錮,如此形象只能令各國望而生畏。 習近平的幻想,無法實現的幻想,折騰著中國,折騰著這個民族,也折騰著他自己。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文章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習近平在外交上主張戰狼精神,聲稱「要解決挨罵的問題」。於是,中共戰狼外交正式走上國際舞台,且不斷升級。上到政治局委員楊潔篪、外交部長王毅,下到外交部發言人、中共駐各國大使,紛紛展示戰狼嘴臉,展開戰狼比賽。 完成任務,掙表現,是中共特有的黨文化。在這波戰狼表演中,這種黨文化展現得淋漓盡致。一個名叫盧沙野的人,從中共駐加拿大大使到駐法國大使,充分發揮戰狼外交,對加拿大和法國竭盡撒野、造謠、辱罵、人生攻擊之能事,以至於屢受法國外交部召見。其中,他辱罵一位法國學者是「小混混」、「小流氓」、「瘋狗」、「噴子」,震動法國。 前不久,中共駐巴西里約熱內盧總領事李楊發推文攻擊加拿大總理特魯多是「美國的走狗」、「敗家子」。而去年,中共駐巴西大使楊萬明攻擊巴西總統「從美國帶回思想病毒」,遭到巴西外交部召見和抗議。 近日,中共駐瑞典大使桂從友攻擊一名瑞典駐台灣記者,說後者「散布錯誤信息」、「與台獨者密謀」、「道德敗壞」等,激起瑞典幾乎所有在野黨的憤怒和譴責,紛紛要求瑞典政府將這名中共戰狼大使驅逐出境。因為,瑞典外交部召見這名中共大使已經不知多少次,召見對他已經不起作用。 幾乎同期,在土耳其,因為兩名在野黨領袖批評中共的新疆政策,遭到中共駐土耳其大使館惡言相向。土耳其外交部召見中共大使,提出交涉。隨後傳出中共駐土耳其大使館遭斷水的消息,雖然難以證實斷水的虛實,但中、土關係由此受損已是顯而易見。 回溯今年3月18日,美中高官在阿拉斯加舉行會談,這個會談原本出自中方的請求,美方勉強安排。不料,中共政治局委員楊潔篪卻利用這個機會,在開場白中放肆地攻擊美國,聲言:「美國沒有資格居高臨下同中國說話」、「中國人不吃這一套」,云云。這種高級別的戰狼姿態,表現給美國人看,更多地表現給中國人看,被國際輿論評為「演戲」、「誇張的演出」。 國內外中國人不禁納悶:中共展開戰狼外交,其外交官展開戰狼比賽,一人凶過一人,一浪高過一浪,究竟撈到了什麼? 如前所述,中共外交官的每一次戰狼表演都付出了代價,甚至是沉重代價:輕則被所在國外交部召見,重則面臨被驅逐風險,更重則導致談判破裂、或雙邊關係嚴重受損。既然沒有撈到任何東西,戰狼外交為何還要持續? 最高領導人的自負、狂妄、無知和低水準是始作俑者,把外界的批評,多半是善意的批評視作「挨罵」;把中共自己宣傳喉舌長期的對外攻擊性語言視作「自衛」;居然猶嫌不夠,還要求其外交人員拋開基本的外交禮節、外交辭令,直接開罵,貨真價實地開罵,甚至不惜用上人身攻擊、污言穢語。 中共外交官在最高權勢者的壓力下,或者為了立功受賞、加官進爵、飛黃騰達,或者為了規避風險、保全自身、平安退休,紛紛掙表現。於是出現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戰狼外交、戰狼比賽,攪得這個世界不得安寧,以至於烽煙四起,讓共產中國八面受敵、四面楚歌。 一些理智的中國網民評說:外交部變成「斷交部」;一直不準中國人批評,現在還不準外國人批評;在中國限制言論自由,現在又到外國去限制言論自由。的確,那些受到召見的中共外交官中,他們或許明白或許不明白所在國召見和抗議,簡單的一條,就是他們攻擊、干涉、限制所在國政要、學者、記者和公民的言論自由,其實就是干涉了他國內政。因為,在這些民主國家、正常國家,言論自由是最基本的人權,是所在國的立國基石。 「外交是內政的延伸」,這是蘇聯創始人列寧的名言。果然,今日共產中國對內不講理,必然變成對外不講理;對內專制,必然衍生對外專制;對內鎮壓,必然帶來對外威脅。還是筆者那句老話:沒有什麼中國威脅,只有中共威脅,那是中國人民和世界人民面臨的共同威脅。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在4月10日成都舉辦的第二屆疫苗與健康大會上,中國疾控中心主任高福講話,提到「中國現有疫苗保護效率不高」,引起軒然大波。第二天,4月11日,高福接受環球時報採訪,說有關其承認中國抗新冠病毒疫苗保護率低的炒作,完全是誤解。 但事實是,高福確實講過「中國現有疫苗保護效率不高」,是中國的媒體首先發布出來的,網上現在還可以查到。再有,也是在第二天,4月11日,國務院新聞發布會,美聯社記者提問,提到高福說中國疫苗有效率不高,中國疾控中心免疫規劃首席專家王華慶在回答美聯社記者的問題時,對此並沒有否認。 其實,中國疫苗保護效率即有效率不高,這是一個公開的秘密。正如我在先前的文章《中國疫苗為何還不公布三期試驗數據》中所說,中國疫苗早在去年8月就進入三期臨床試驗,之所以在8個月後的今天還沒公布三期試驗數據,還沒有一款中國疫苗的三期試驗數據經過國際同行的評審,唯一合理的解釋是,中國疫苗的三期試驗數據偏低,不大拿得出手。也就是說,中國疫苗的有效率不高。 在4月11日國務院新聞發布會上,中國科興中維公司公共關係總監劉沛誠講到中國疫苗三期試驗數據公布的情況,其中提到科興疫苗的數據已經公開,在著名國際醫學期刊《柳葉刀》上以預印版形式公布。所謂預印版(Preprint)也稱未定稿版。在學術出版領域,預印版是指尚未在需要同行評審的科學期刊上出版的科學文獻的草稿。分析顯示,科興疫苗的保護力為50.7%。這隻比世衛組織和各國監管機構設立的50%有效率的門檻高一點點。沒有提到國葯疫苗和其他中國疫苗。如此說來,中國的幾款疫苗,只有科興疫苗可望得到世衛組織的批准,而科興疫苗的保護力也不高。這再次證明高福在4月10日講的是大實話。 於是,這就引出了一個很嚴峻的問題。按照世界衛生組織的說法,疫苗接種率須達到70%,才能達到群體免疫的效果。中國疾控中心專家王華慶說,中國要接種1億人,才可以達到群體免疫。但問題是,由於中國疫苗的保護力不夠高,就算接種率達到了70%,甚至達到100%,也未必能達到群體免疫。 其實,這才是高福4月10講話的要點。高福的意思是,鑒於中國現有疫苗的保護力不高,要達到群體免疫,必須改進接種的方法。他提出了兩種途徑:其一是優化接種程序,增加劑次,改變劑量,改變間隔(還應該包括改變接種途徑);第二種方法是考慮不同技術路線疫苗的混合接種,取長補短(術語叫序貫接種)。 方舟子在推特上寫道:「中國疾控中心主任高福說了,由於中國現有疫苗保護效力不高,考慮不同疫苗混合接種,術語叫序貫接種。說得這麼好聽,其實就是我以前說的中西疫苗結合,先打中國疫苗,再打美國疫苗,有效算中國的,副作用算美國的。」 在4月10日的會上,來自上海的疫苗專家陶黎納把後一種方法解釋得更清楚。陶黎納說,那些接種兩劑滅活疫苗的民眾或者會被建議接種另外一劑不同款式的新冠疫苗。 這就是說,接種兩劑滅活疫苗的人還要再接種別的疫苗。這等於承認,打了中國疫苗(科興疫苗和國葯疫苗都是滅活疫苗)的等於白打。 根據高福4月10講話,他現在傾向於認為,mRNA疫苗(輝瑞疫苗和莫德納疫苗就是mRNA疫苗)比滅活疫苗更有效。這是對他過去觀點的重大修正。 去年12月29日,高福接受新華網專訪,在回答「為什麼西方不做滅活疫苗」時,講到了他對滅活疫苗與mRNA疫苗的看法。高福說,中國在生產滅活疫苗上比西方有優勢。西方走的是mRNA疫苗的路線,因為這是第一次把mRNA疫苗用在健康人身上,不能排除有副作用和安全性的問題。高福說,「就目前來講,滅活疫苗當時布局是很好的,而且我們也走得很快,在一些地方反饋的消息來看效果也很好」。高福同時也講到「我個人認為,這個時候如果不同的公司、不同的國家走不同的路子,最後證明某一條、某兩條或某三條最好,這對人類是好事」。 通過這幾個月來各種疫苗在各國使用的效果來看,高福在4月10日講話中承認中國的滅活疫苗有效率不高,並且談到mRNA疫苗的種種優點,呼籲各界關注mRNA疫苗技術。在第二天的國務院新聞發布會上,王華慶說,中國研發的mRNA疫苗已經進入了臨床試驗階段。 這就是說,除非像上次薩斯那樣,病毒突然自行消失,否則,要達到群體免疫的效果,中國將引入外國生產的mRNA疫苗或中國自己研發生產的mRNA疫苗。 高福的出爾反爾,顯然是迫於上面的壓力。我們切莫被誤導,到頭來把高福講話發出的真正重要的信息反而給忽略了。 (文章只代表作者觀點和立場,全文轉自光傳媒)
1924年,時任黃埔軍校(今陸軍官校)的教官何應欽為軍校設計校旗,旗幟以紅色為底,中央放置一個與青天白日旗圖案相同的標誌,但白日的光芒則不觸邊。1928年,國民政府制定《中華民國國徽國旗法》,黃埔軍校校旗上的青天白日標誌就這樣成為國徽。但根據《國徽國旗法》,其實國徽里的藍底青天與白日光芒是有比例規定的,包括,白日體半徑與青底圓形半徑,為1:3;白日體圓心至白尖角光芒頂與白日體半徑,為2:1。 不過,實在很少人搞得清楚國徽與中國國民黨黨徽差別在哪?更遑論上述那些精細的比例規定,所以,即使在公務機關,把黨徽當國徽的狀況都極為普遍。例如,早期的國防武器幾乎都是把黨徽當國徽用,當時名震一時的勝利女神力士號飛彈就將黨徽印在飛彈上面,甚至連現在的中華民國護照,其國徽比例也與法定不符。 立法院今年初通過時代力量黨團提案的主決議,要求內政部針對現行國徽與國民黨徽相似,是否需更改進行評估。內政部提出的報告指稱,黨國不分的時代已過,政黨的標章,宜應時代的變遷,尊重象徵國家的國徽,適度調整。對於內政部這個不具強制力的建議,包括馬英九、江啟臣、朱立倫等國民黨領導人都表示,這是民進黨沒事找事的政治操作,國民黨不可能更改自己的黨徽⋯⋯ 馬英九等人的說法不令人意外,畢竟,在國民黨以黨領政、一黨獨大的時代,都沒胸襟遠見將國徽黨徽做區隔了;現在的國民黨已成破落戶,豈可能自我消解這個黨國標誌。留著這個標誌,就算不能讓台灣的年輕人記得國民黨是中華民國的「開國政黨」,也可緬懷黨國時代的美好記憶。許多國民黨人更認為,黨徽早於國徽,就算要改,也是先改國徽;民進黨「沒種」改國徽,卻來動黨徽的主意,是欺人太甚。 這種「挾黨徽以令國徽」的現象充分顯現了台灣政治流存至今的後威權遺緒,就像國民黨人在自己的選舉場,激動地高舉中華民國國旗(非國民黨黨旗),為了旗海飄揚而痛哭流涕。對他們而言,只有自己的中華民國是中華民國,所謂的政黨輪替其實是竊國換代,是認同的斷裂,更是不共戴天之仇。 事實上,沒有人可以逼國民黨改黨徽,但黨徽形似國徽,不會讓這個國家的年輕人緬懷這個政黨「創立中華民國」的豐功偉績;這樣的國徽只會讓更多人憶起那個國庫通黨庫、國軍就是黨軍、黨國一體的時代,銘刻台灣昔日的威權統治,反向地造成「國徽」與人民疏離。 幾天前,曾做過監察院長、外交部長的國民黨大老錢復捐贈了他個人近40年、超過200箱的檔案給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檔案館典藏。錢復的檔案留在家裡,頂多成為傳家之物;捐給中研院,卻將成為研究當代外交及政治的第一手信史,也成就政壇與史學界的佳話。 黨徽通國徽代表民主轉型的未竟之功,在一個民主國家裡,其實是個可恥的印記。捐出黨徽,才有機會成就國徽,讓它具有進一步凝聚全民的意象;只可惜國民黨沒有錢復的胸襟,無法參透「後退其實是向前」的道理,實在令人遺憾。 (※作者為《上報》總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近期西方國家和中共各自出動航母戰鬥群在台海附近活動,不少評論都認為台海局勢有一觸即發的可能,形勢之危急,有如一次大戰之前的歐洲。 中共會不會武統台灣?在「一國兩制」破產後,這個問題日益被提到各國政要的議事日程之上。單就海峽兩岸的軍事實力來比較,中共隨時可以過海,多年來之所以一直停留在口頭恐嚇,始終未揮軍過海,便是寄望實行「一國兩制」,用最低成本和統台灣。 因為香港一場反送中運動,中共的警暴﹑國安法,以及「完善」香港選舉制度,「一國兩制」的謊言已被徹底拆穿,連與中共最貼心的前總統馬英九,都聲稱「一國兩制」已經死亡,即是說,全世界再沒有人相信和平統一台灣的可能性,既然如此,中共只剩下武統一個選擇。 中共武統台灣,要徹底解決問題,只有佔領台灣本島,只是打下金門﹑澎湖這些外島,戰略上沒有太大意義,反倒招惹全世界敵對,得不償失。一是不打,要打就直取台灣,把生米煮成熟飯,多年來中共打的就是這個算盤,但可惜給和平統一的期望耽誤了。九二共識從國民黨搞到民進黨,越搞越不成氣候,直至今日,流水落花春去也,和平統一這條路已走不通。 和統絕望,只剩武統一途,那就是什麼時候打和如何打的問題。現在問題是,中共面對的不只是台灣二千萬軍民,還要面對美國與其他西方國家。美國多年態度模糊,說到台灣安全問題總是避重就輕,故作高姿態,台灣人摸不到底細,中共也摸不到底細,美國越是模糊,中共越有可能誤判。 美國人現在也精了,態度越來越清晰,五眼聯盟和「四方安全對話」,實質上把台灣安全納入保護範圍,最近美日雙方的官方會談,已經講白了不會坐視台灣被中共佔領。如此一來,中共武裝進攻台島,幾乎肯定會把美日等西方國家拉入戰圈。 過海征伐不是小動作,事先要作戰爭動員,要在福建沿海集結兵力,調動大量海空兵力,在今日衛星監控之下,不可能秘密進行,因此打台灣不可能用突襲的方式,只能準備充份了才開戰。美日等西方國家一旦偵悉中共的戰爭企圖,有足夠時間調兵譴將,雙方對陣,在台灣海峽決一死戰,如此一來,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規模。 中共有可能孤注一擲嗎?一場大戰,比的是軍隊實力,更是國家經濟實力,中國號稱第二大經濟體,但基礎薄弱,要養十四億人,大量物資倚靠進口,一旦戰爭爆發,可以撐得一時,撐不了長久。反觀西方國家,組合起來實力驚人,戰爭打起來,後方腹地廣闊,足以支撐長久的支出,兩相比較之下,中共根本不是對手。 更不妙的是,中共的經濟實力,在與西方全面交惡後,面臨急速走下坡的厄運。外貿走低,經濟被圍剿,高科技是死結,遍地金融地雷,內憂外困之下,國力將被嚴重削弱,此一趨勢更不可逆轉。因此,時間越拖下去,中共渡海作戰的條件越是惡劣,雙方實力更懸殊,未曾接觸內部已不穩,軍心已大亂。 也就是說,中共等不起,越是想打,越是要早打,但越是要早打,越是難下決心。中共從毛澤東到林彪,戰爭思想永遠都是「不打無把握的仗」,主張打仗至少要有七成打贏的把握。中共武裝攻台,在美日大概率參戰的前提下,不要說沒有七成取勝的把握,連五成都沒有。勉強發動戰爭,而又支撐不到最後,到時不但戰爭打輸了,連帶政權的存活都成問題,在這樣嚴酷的現實面前,理智正常的領導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習近平雖然狂,但比起老毛的狂,只是小巫見大巫。面對世界性的圍堵,內部麻煩成堆,台海小規模擦槍走火可能性不能排除,至於全面發動戰爭的機會,怎麼看都不高。武裝統一台灣,始終只是中共的虛張聲勢而已,識穿了就不用怕。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