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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破空:中南海調整政策 普京超期連任示警中共

2022年3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政協主席汪洋到新疆調研,說出一句「要完整準確理解和全面貫徹落實新時代黨的治疆方略」,似乎暗示,中南海有意調整新疆政策,要從習近平的極左路線上往回拉一些。其實,這在去年底由廣東省長馬興瑞接替政治局委員陳全國、出任新疆黨委書記之時就顯露端倪:在國際譴責、壓力和制裁下,北京或被迫調整其極端民族政策。 這是最近一段時間,中共高層一系列政策調整中的一環。其他方面還包括:防疫抗疫政策,在「動態清零」造成大規模災難之後,被迫提出「最小代價」的說法。而習近平個人拍板的所謂「動態清零」實為極端清零,重傷中國經濟和社會,到處製造封死之城、飢餓之城、絕望之城,乃至於抗議之城,如深圳。 對待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態度,中共高層也在戰爭開始不久後轉向,從習近平「中俄合作上不封頂」的極端政策,轉向「中立」,至少呈現表面上的中立和平衡。雖然,由習家軍把持的黨媒基調,仍然是反美、親俄、冷烏,但親俄反美卻在實質上受到黨內反習派抵制。在美國一再打招呼之後,中共是否還會援助俄羅斯?似乎要採取軍事不援助、僅有限經濟援助的方式?反映在外交官口裡,就是所謂「中方提供食品和藥品,不向任何一方提供武器」;或者,縮小實際援助,但保持政治和外交援助。 而在經濟上,習近平所主張的監管高科技行業、打擊民企、國進民退、共同富裕等「大躍進」式的運動,也因經濟急劇滑坡而遭黨內反對派抵制、阻止、叫停。 按理說,習近平的極左和極端政策,不斷給中國帶來災難和失敗,理所當然地,應該受到黨內、尤其高層的反對。然而,他的權力、權位和連任之路,似乎仍然顯得「穩穩」的樣子?這到底是假象還是沒人奈何得了他?或者乾脆就是中共制度的完全失敗? 習近平剛剛報復了一個政敵:沈德詠,全國政協社會與法制委員會主任、前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長、上海市紀委書記。沈德詠被投入大牢,表面上的原因,無外乎「貪腐」之類,但真正的原因卻是,他反對習近平連任。據傳:早在2018年習近平操縱修憲、取消國家主席任期制的時候,沈德詠就是明確的反對者之一。隨即遭到習近平報復:免去他的最高人民法院常務副院長職務,僅任全國政協的虛職。 鑒於沈德詠是當年主辦陳良宇大案的高官,深受胡錦濤和溫家寶信任,習近平拿下沈德詠,隱約就是對政治老人胡溫的叫板,而廣泛的信息是:胡溫並不認同習近平的極左路線、且不贊成他連任。前不久更傳出,前總理朱鎔基反對習近平連任、捍衛黨內任期制。這預示著,即將於今年夏天召開的、由中共高層和政治老人云集的北戴河會議上,習近平與政治老人之間、習家軍與團派和黨內其他派系之間,將有一番激烈的交鋒和較量。 其實,普京的超期連任、無限期連任和長期執政,已經向各國昭示沉痛教訓:對內帶給俄國倒退和失敗,對外帶給世界危險和戰爭。但凡戀棧權位、圖謀長期執政或終生執政的領導人,無論以任何名義或者借口,無一例外地,都會給國家與民族帶來危害和災難,甚至給全人類帶來威脅和災難。 道理很簡單,無論口號多麼光鮮和高調,獨裁者的內心深處,只在乎他自己的權位和名利,根本不在乎國家安危和人民福祉,更不在乎人類利益;他的所作所為,以權力為中心,任何人、任何民族或國家妨礙了他的權力和私利,他就可能利用手中掌握的大權作惡行兇,使用強制和壓迫手段,厲行國家恐怖主義,強求人民或他國臣服於他。 俄羅斯的普京如此,白俄羅斯的盧卡申科、朝鮮的金正恩又何嘗不是如此?超期連任、無限期連任、長期執政或終身執政,幾乎就是對內鎮壓和對外威脅的同義詞。作為世界最大黨、曾歷經數十年改革開放的中國共產黨,豈能不自思、自省、自警?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程曉農:俄烏戰爭的德國因素(下篇)

3月10日,歐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博雷利接受法國TF1頻道採訪時承認,歐盟犯了錯,但他的認錯卻走歪了,他說:「我願意承認我們犯了一些錯誤,錯過了與俄羅斯走得更近的機會。」歐盟的最大錯誤就是與俄國走得太近,如果走得「更近」,其錯更大。德國和歐盟的大多數西歐成員國的錯誤是西方左派政府積年累月所犯錯誤的集中爆發,最後引爆了烏克蘭戰爭,也導致歐盟步入難以解脫的困境。這組系列文章的上篇和中篇談了德國和歐盟的兩個錯誤,反戰的和平主義泛濫而放棄軍備,盲目追求綠色能源而導致依賴俄國的天然氣供應;下篇則進一步分析,德國這個歐盟領導國的歐洲大一統理念如何導致歐洲陷入混亂。 一、歐洲大一統的烏托邦夢想 歐盟的領導國德國和法國都醉心於實現歐洲大一統,這種理念的意識形態根源其實來自馬克思的共產主義理念。由於西歐以德國為首,過去幾十年來一直在慢慢地向「新馬克思主義」這個方向左轉彎,北約和歐盟都被歐洲「左禍」所支配,他們相信世界大同的美妙,鍾情於歐洲大一統政府的力量,從歐盟成立開始,一步一步把歐盟引導到歐洲大一統的軌道上。從歐盟成員國之間的取消國界、取消關稅,到人口自由流動,再到用歐盟的資金補貼經濟實力不足的成員國,甚至一度想實現歐盟財政的大一統。一句話,就是用歐盟的大政府來領導各成員國,而德國和法國這兩個實力最大的歐盟成員就理所當然地成為歐盟的「當家人」。 這種構想其實早就有一個模板,那就是蘇聯。實行極權主義的蘇聯最終解體了,蘇聯人不滿極權主義只是原因之一;而蘇聯解體的更重要原因其實是,蘇聯各加盟共和國當中的「當家人」俄羅斯再也難以承受蘇聯這個大一統聯盟所帶來的沉重負擔,要尋求解脫,於是俄羅斯和烏克蘭、白俄羅斯率先扔掉了蘇聯這個大一統包袱,其他小加盟共和國便別無選擇,既然無人照應了,就只能自立。 熱愛大一統歐洲的德國和法國在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的浸染中,看不到蘇聯大一統必然終結這個歷史規律,卻對大一統歐洲「當家人」的國際地位和權力垂延欲滴。德國和法國自以為,建立並掌控了歐盟,自己就把握了歐洲未來的命運;而為了實現統一歐洲的烏托邦美夢,就要不斷擴大歐盟的範圍,然後希望以歐洲之主的身份,與美國平起平坐。 相關閱讀: 程曉農:俄烏戰爭的德國因素(上篇) 程曉農:俄烏戰爭的德國因素(中篇) 由於西歐各國基本上都已成為歐盟成員國了,德國和法國要實現統一歐洲的烏托邦夢想,就只能在歐洲的東部尋找新成員國,而這些新成員國多半都是前蘇聯集團的成員。這樣,歐盟東擴就導致歐盟的邊界不斷向東延伸,越來越接近俄國的邊界。被這個烏托邦沖昏頭腦的德國和法國領導人完全忘記了,歐盟東擴會警醒俄國,從而加重歐盟對東部成員國的防務義務,而德國自己裁軍和縮減軍備的戰略又取消了歐盟國家的實際國防能力。這種狂妄而昏庸的歐盟國際戰略種下了大禍,事實上為普京的霸權主義敞開了大門,創造了烏克蘭戰爭的條件。 二、失敗的民主化使俄國恢復霸權主義 如果俄國是一個真正的民主國家,尊重鄰國的領土主權,沒有霸權主義野心,那歐盟東擴並不至於引起歐盟和俄國的衝突。但西方國家、包括美國的一些學者一直對俄羅斯的民主化走向作出錯誤判斷,誤以為俄國不會走向霸權主義道路。他們缺乏對俄羅斯的深入了解,以為俄羅斯可以變成一個成熟的民主社會,像西歐國家一樣值得信任。這種自以為是的幼稚錯誤之根源是,他們根本不懂,俄羅斯在制度轉型中走的是民主化必然失敗的道路,而民主化失敗就必然復活俄國的霸權主義。 共產黨國家的制度轉型有兩個明顯的制度建構層面,即民主化和市場化;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通常被忽略的社會層面,那就是,要順利完成一個共產黨國家的制度轉型,社會轉型必不可少。社會轉型(social transformation)指的是全社會大多數社會成員的道德觀、價值觀以及個人日常行為的轉變。洗腦是「極權國家」維持統治的基本手段,目的是改變人們在共產黨建政之前自然形成的道德觀、價值觀和行為模式,把老百姓改造成按照共產黨意識形態教條來思考、行動的人。如果共產黨國家走上了轉型道路,人們在共產黨時代形成的道德觀、價值觀和行為模式都必須相應地調整、改變,如果社會轉型不順利,政治轉型和經濟轉型是不可能一帆風順的。 在所有走過轉型道路的共產黨國家當中,只有中歐的波蘭、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實現了社會轉型,清理了共產黨的價值觀,也從中上層排除了大批共產黨時代的官僚。而俄羅斯只是在民主化過程中設立了議會,實行了選舉,但民眾的價值觀仍然是共產黨時代的,因此葉利欽時代的民主化成果到了普京時代就倒退了。雖然普京時代的選舉常被操縱,但俄國民眾反覆多次地選擇普京這樣的領導人,根源就在於,多數民眾的心目中,蘇聯時代的自豪感、對強權國家的信任和經濟依賴,仍然是左右他們投票行為的內心尺度。所以俄國的民主化是明顯失敗的,而一個失敗了的民主化國家出現民主倒退,就很容易恢復共產黨統治時代的對外霸權政策;這種恢復對外霸權的政策,常常還得到社會上許多人的喝彩。看不到這一點,就無法懂得,為什麼普京敢於發動烏克蘭戰爭。 此外,失敗的民主化產生了俄國的制度劣勢,又進一步深化了俄國精英和民眾的自卑感。普京的倒行逆施畢竟在社會上遇到少部分人的反對,因此普京始終清楚地知道,俄國在他的統治下,與那些成功民主化的前蘇聯集團成員國的制度相比,俄國的制度劣勢是非常明顯的,經濟上落後而毫無希望,政治上只能靠壓制,對外則只能展示強權。因此,普京始終有非常強烈的制度自卑感。他對內用不斷增強的政治高壓來打擊反對他的聲音,對外對那些試圖靠近西歐國家的前蘇聯集團成員國充滿了妒忌、敵意,總想找機會威脅它們,至少把他們的制度優勢削弱。俄國之所以恢復霸權主義,是俄國轉型失敗後出現的制度自卑之下的反應;它非常害怕周邊國家的成功讓俄羅斯昔日的輝煌淪為徹底的敗落,因此就發動了烏克蘭戰爭,而且想進一步威脅其他前蘇聯集團的成員國。 三、北約內部對俄羅斯的兩種立場 德國之所以堅持親俄、裁軍,不是理性思維的產物,而是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的產物。雖然德國算是民主國家,但它同時也是世界上熱愛馬克思主義的「左禍」發源地。因此,德國對共產黨制度從來缺乏深刻批判,更不願面對俄國民主化倒退所造成的霸權主義復活。而北約的西歐成員國則長期以來「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以為放棄軍備就能換來普京的信任與合作,本篇開頭引用歐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博雷利的話,就是一個註腳。 而另一方面,歐盟和北約的新成員國當中,有一部分是前蘇聯集團國家,它們在冷戰時期曾經紛紛要求民族自主,發生了反對蘇聯壓迫的抗爭,卻遭到蘇軍坦克的殘酷鎮壓,比如1953年在東德,1956年在波蘭和匈牙利,1968年在捷克斯洛伐克,蘇聯都與這些國家結下了血仇。這些經歷過蘇聯軍隊血腥鎮壓的歐盟和北約新成員國並不相信德國和其他西歐國家的親俄政策會帶來和平,所以不斷尋求美軍給以象徵性保護。 烏克蘭戰爭爆發以後,普京一直謊稱,北約東擴對俄國是巨大的國家安全威脅,所以他要發動烏克蘭戰爭。但是,所謂的「北約東擴」其實是個虛假命題,因為今天的北約與昔日的北約大相徑庭。當西歐國家日益左傾化、逐步走上親俄道路時,東歐和中歐新加入歐盟的那些國家卻很難接受西歐國家的立場,這造成北約內部對俄羅斯的兩種立場。 昔日的北約沒有價值觀上的嚴重分歧,這裡講的價值觀不是民主和專制的區別,而是西方馬克思主義塑造的左派價值觀和自由民主國家傳統價值觀的差異。昔日的北約成員國也尊重美國的領導作用,大家要團結一致維持冷戰中的優勢,不會多頭爭奪領導權。而今日的北約內部,西歐國家的左派要反戰親俄,其戰力急劇萎縮,實際上放棄了與俄國霸權主義對抗的能力;而蘇聯解體之後加入北約的原東歐國家對俄羅斯的戰略野心保持高度警惕,於是兩種價值觀一直在打架。 今日北約內部,德國、法國率領西歐左派政府,要按照自己的左派價值觀把北約改造成「無牙老虎」,為此試圖爭奪北約的領導權。而歐盟那些前蘇聯集團成員國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從前蘇聯集團附庸國的狀態加入歐盟,必然會有國家安全方面的擔憂,在德國無國防的情況下,向美軍求援就是很自然的事了。所謂的「北約東擴」論,其實只不過是美軍在前蘇聯陣營成員國、現在的歐盟新成員國的小規模進駐,其規模根本不構成對俄羅斯的軍事威脅,只是一種美軍應這些國家的要求做出的象徵性姿態。 四、「北約腦死」為哪般? 北約每年會例行地舉行峰會,2017年之前北約峰會的主調是討論烏克蘭東部的分裂問題和歐盟東擴問題。在德國和法國的主導下,歐盟不斷向東擴容,而防務卻越來越鬆弛。於是出現了一個顯而易見的矛盾:隨著歐盟不斷東擴,歐盟的邊界越來越接近俄國,俄國的反彈理應喚起歐盟的防務意識;但偏偏在這個時候,德國和法國卻致力於靠攏俄羅斯,德國等一批西歐國家只剩下了象徵性的「吃乾飯」軍隊。 在這種背景下,美國和歐盟在防務戰略上的判斷開始背道而馳。一方面,德國和法國希望在國防開支上不要讓俄國有威脅感,因此不斷壓低軍費,但同時又不斷採取歐盟東擴的措施,事實上不斷製造新的對俄國的壓力;另一方面,美國認為,俄國仍然是潛在的威脅。這樣,德國和法國就想主導歐盟乃至歐洲的走向,反對美國對俄國保持警戒姿態,又要美軍繼續為歐盟免費提供軍事防衛。 我們從中可以看到德國和法國的極度自私和狂妄。一方面,德國認為,歐盟東擴提升了德國的國際領導地位,所以歐盟的親俄政策不能受美國的干擾;另一方面,德國不願花必要的軍費來維持軍力,卻要求美國長期為歐盟的國防買單。德國前總理默克爾曾明確表達,德國不能增加軍事開支,錢必須用在經濟上。而站在美國納稅人的立場來看,既然德國認為,親俄政策可以保證歐洲的安全,德國的軍力不過是擺個「花架子」,沒有軍隊不像話,真有軍力不應該,那美國人為什麼還得用自己的稅款為歐盟的安全買單? 正因為如此,川普總統上任後,在2017年和2018年的北約峰會上對德國的上述自私而矛盾的立場提出了批評。川普總統指出,德國已經被俄羅斯控制了,成了俄羅斯的俘虜;德國總理默克爾有錢買俄羅斯的石油天然氣,卻不肯為北約支付足夠的軍費。川普總統認為,北約的歐盟成員國應該老老實實地按照北約的規定,各國的防務開支必須立即達到其GDP的2%。2017年5月在北約峰會上川普總統說:「目前28個成員國中,有23個國家未能支付其應該支付的份額。這對美國人民及其納稅人是不公平的。」 當北約內部德國和美國杠上後,2019年10月底,支持默克爾的法國總統馬克龍接受英國《經濟學人》專訪時說了一番話:北約已經腦死亡,美國獨自做戰略決策、不與盟友協調……他的意思是,北約內部在戰略和政治維度存在著根本分歧,已經不能在認識上就假想敵而統一思想了。馬克龍的「北約腦死」論表達了法國、德國不能完全主導北約防務戰略的牢騷;但「北約腦死」可以在字面上用到德國和法國領導人身上,他們的親俄戰略確實導致了「北約歐盟成員國腦死」問題。這種「腦死」狀態的後果顯而易見,烏克蘭戰爭充分證明,川普總統說對了,德國的親俄、裁軍兩大戰略都造成了這場戰爭爆發。所以,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說過,德國對烏克蘭遭受的戰爭苦難是有罪的。 五、歐洲從此陷入困境 以烏克蘭戰爭為轉折點,本世紀東西方兩個陣營的對抗比上個世紀歐洲大陸兩個陣營的冷戰有過之而無不及。 首先,烏克蘭戰爭是二戰後歐洲大陸上爆發的第一次戰爭,上個世紀歐洲的東西方陣營相互對抗40年,始終處於冷戰狀態,而烏克蘭戰爭卻打破了歐洲二戰之後70多年的和平,以致於歐洲國家不得不接受歐洲的戰爭難民。幾百萬烏克蘭難民不得不流亡到歐盟國家,大部分在波蘭;就在這困難時刻,歐盟議會卻在3月10日通過決議,制裁接收烏克蘭難民的波蘭和匈牙利,卡住歐盟本應給這兩個國家的經費。這表明,左派佔大多數的歐洲議會反對歐盟成員國幫助烏克蘭難民,西歐國家害怕烏克蘭難民進入自己的領土,增加本國的財政負擔。這等於是幫普京逼烏克蘭投降,歐洲左派議員們撕碎了自己假裝的「高大上」面目。 其次,上個世紀歐洲的東西方陣營相對穩定,界限分明,鬥志堅定,而這次歐洲的東西方對抗,西方陣營中有的國家要求旗幟鮮明地頂住,而另一些國家則全無鬥志,甚至與敵方眉來眼去,使得雙方的對抗變得格外複雜。 不管俄烏戰爭的結局如何,只要德國不放棄綠色能源方針,它改用美國進口的液化天然氣為主要能源,將進一步推高德國的能源成本,造成全面通貨膨脹;然後德國的製造業成本大幅度上升,讓德國在歐洲的「經濟皇冠」搖搖欲墜。德國不可能在堅持高成本能源的同時,還有效遏制高通脹、維持高增長和高福利,又保證高軍費,它必定要放棄其中的某些選項;很可能,德國將不得不忍受長期的因能源價格持續上漲帶來的經濟蕭條和社會福利縮水。德國經濟一旦進入自己製造的困境,歐盟對經濟落後的成員國實行補貼的方針就難以為繼,因為出錢的主要是德國,那時德國對這些成員國的號召力也就蕩然無存。德國如此,歐盟的西歐各國無不如此。就這樣,烏克蘭戰爭將從此撼動歐洲的穩定;這也同時預示著「政治正確」派衰敗的開始。  (評論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文章原出處)

余茂春:烏克蘭的教訓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引起全球震蕩。但歐洲之外最為關注此次戰爭的地方非台灣莫屬。個中因緣,不言自明。但烏克蘭事變教訓深刻,世界人民,尤其是台灣人民,必當認真考量和參照。不揣冒昧,略述如下。 國際地緣戰略 絕不能寄希望於中共 首先,烏克蘭事變告訴我們,在國際地緣戰略中絕對不能走中間道路,不能立場不堅定,更不能寄希望於中共,因為中國共產黨對國際條約和國際義務完全是一種機會主義的態度,絕對不可靠。烏克蘭沒有充分認識到這一點,是造成目前烏克蘭大難當頭的一個重要因緣。 自從蘇聯解體以來,不少烏克蘭的政治精英總是在歐盟和俄羅斯之間猶豫不決,立場不堅定,不能定奪之際,就寄希望於一種所謂的第三條道路,也就是擺脫與布魯塞爾和莫斯科的糾纏,和中共發展一種戰略夥伴關係,希望以此來脫離烏克蘭的戰略困境。這種思維正中中共下懷,因為中共一直寄希望於將烏克蘭納入自己的戰略軌道中間來,以便孤立與自己爭奪全球戰略資源或地緣影響的俄羅斯。於是中共順水推舟,慷慨大方地與烏克蘭簽署了一系列信誓旦旦的友好條約,包括二○一一年與烏克蘭建立「戰略夥伴關係」的條約,和二○一三年底中烏有關「中國承諾向烏克蘭提供核安全保證」的保證書。這是中國直接向俄羅斯挑戰,向烏克蘭保證,在其受到第三國核威脅的時候,中共向烏克蘭提供核保護傘。除了俄國之外,沒有任何國家對烏克蘭有核威脅的可能。由此種種,導致烏克蘭的相當一部分政治精英,受到這種中共戰略保證的誤導。 中共也因此獲利甚豐。烏克蘭長期以來向中共廉價甚至非法提供俄羅斯設計的各種尖端武器,從航空母艦,到重型轟炸機引擎,再到兩棲作戰氣墊登陸艇,以及各種各樣的飛彈技術等等,無一不有。多年來,甚至還有好幾千名原來蘇聯訓練的烏克蘭武器專家受雇於中共的國防工廠和研究機構,為中共的武器現代化服務。不少烏克蘭的領袖人物誤以為有了中共這個第三條路線的安全保證,有GDP大於俄羅斯近十倍的中國這個戰略夥伴,俄羅斯就不敢輕舉妄動,中烏友誼合作萬古長青。云云。 但是烏克蘭現在痛苦地認識到,中共在權衡其與俄羅斯的戰略夥伴關係時,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信誓旦旦要支持保護的烏克蘭,反而與侵略者沆瀣一氣,毫無道德和信義。在烏克蘭遭到俄羅斯明目張胆入侵的時候,中共這個戰略夥伴總是消失得無影無蹤。不僅如此,中共還公開助長俄羅斯的侵略野心,完全聽命於莫斯科。在二○一四年俄羅斯吞併克里米亞的時候,中共就拋棄烏克蘭,唯命是從於俄羅斯,拒絕向為其製造尖端武器的烏克蘭政府付款,而按照莫斯科的命令乖乖地把欠烏克蘭的武器鉅款付給了被俄羅斯吞併的克里米亞軍工廠。這一次俄羅斯全面進攻烏克蘭,中共更是毫不猶豫拋棄烏克蘭這個戰略夥伴,與俄羅斯狼狽為奸,還為其鼓吹打氣。台灣人民應該吸取烏克蘭這個深刻的教訓,不要再相信什麼一國兩制和九二共識之類花里胡哨的統戰宣傳。這隻能是自欺欺人。 國防自我獨立 絕不能全部仰賴友邦 烏克蘭向我們提供的另一個非常深刻的教訓就是,一個國家的防務一定要立足於自身而絕對不能百分之百地仰賴於友邦。要向以色列學習,在爭取友邦支援的同時,立足於國防獨立,推動全民國防動員,為自己的國家獨立做出貢獻。烏克蘭在這次戰爭中沒有得到美國和北約直接的軍事參與,美國總統拜登從戰爭一開始就明確地表明美軍不會捲入。即使在這種情況下,烏克蘭人民全民覺醒,全民抗戰,進行了英勇不屈的反抗。雖然代價慘重,但是這種自我防務,免於亡國的經驗和國民意識受到舉世矚目。我想這次戰爭之後,烏克蘭一定會更加立足於國防的自我獨立。 實際上只有在一個國家能夠同仇敵愾,獻身於自我防務之時,國際軍事支援才有意義,才有源源不斷地到來。不管這個國家是大還是小,它最終都會獲取無窮的國民力量,也會因此而得到國際友邦的支持。如果自己都對自己的防務缺乏全面的自主投入和全民動員,那麼國際社會就難於提供實質性的援助。如果烏克蘭這一次沒有展現出如此堅強的全民抵抗決心,美國和北約也不會在防禦條約範疇之外提供如此實質性的協助,來挫敗俄羅斯的軍事侵略計劃。對於俄羅斯來講,也不至於在烏克蘭的戰事如此地停滯不前,陷入戰略膠著。 失敗主義、投降主義 絕對沒有前途 烏克蘭事變也深刻地啟示我們,失敗主義和投降主義絕對沒有前途。烏克蘭之所以成為世界抵禦侵略的模範和榜樣,而振奮了全世界愛好和平的國家與民眾,是因為面對有絕對軍事政治和經濟優勢的侵略者,沒有表示絲毫投降主義和失敗主義的情緒。因為他們認識到國際國內道義和勇氣的力量,也認識到侵略者內部的巨大矛盾和弱點。 大國有大國的優勢,大國也有大國的矛盾和困境。而大國的矛盾與困境,往往比受侵略小國的矛盾和困境成比例地龐大。歷史上發動侵略戰爭的強國大國,像沙皇帝國,像納粹德國,往往都是因為自己在尖銳的內部矛盾下發動戰爭而垮台。所以有強大武器的侵略國家一旦發動戰爭,往往會導致侵略者內部問題激化和國際反侵略力量的迅速集聚。對於像中共這樣萬分恐懼其人民造反,防民之口之行勝於國防和國際觀瞻,滿處是飽藏戒心和飽受凌辱的鄰國與多個伸張正義的世界強國,且無為之肝膽相照,出兵出力配合侵略的狼狽之輩,完全沒有道理無端散布失敗主義和投降主義。烏克蘭人告訴世界,戰前言敗言和,必敗無疑。 侵略者理論偏激危害 必須堅決抵制 最後,烏克蘭事變也揭示侵略者理論認知的偏激和危害,必須堅決抵制。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不僅其打法殘酷,更重要的是其推動這種侵略行為的理論非常荒唐和無理。按照中共話語來講,就是普京搞的是歷史虛無主義,也就是對歷史公然的竄改和捏造。普京總統一直認為在原蘇聯統治下的加盟共和國統統沒有所謂獨立的民族性和國家意識,也就是Nationhood。他不僅認為烏克蘭這個國家獨立的民族意識是莫須有的,是蘇聯帝國統治時造成一種幻覺,在兩、三年以前他也對哈薩克說過同樣的話,認為在蘇聯垮台之前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哈薩克獨立的民族性。這是他入侵烏克蘭一個最大的理論基礎,和中共徹底否定兩千三百萬台灣人民幾十年來獨立發展起來的國家意識與民族意識的做法是一脈相承的。我想中共侵犯台灣一個最大的理論基礎,就是完全否認台灣人民自由民主的生活方式早已是獨立於中國大陸專制獨裁生活方式的這個基本事實。這是非常危險的一種想法,這種想法不去掉,世界上的未來戰爭是會連綿不斷的。 (作者余茂春曾在川普政府擔任美國國務卿蓬佩奧政策規劃辦公室中國政策首席顧問,現為哈德遜研究所及2049計劃研究所高級研究員,以及胡佛研究所客座研究員,全文轉自自由時報)

王岐山口服心不服 接班人有四種可能

中共二十大前,有關中南海高層換屆,誰進誰退的話題正熱。但鮮有人關註:誰將接替國家副主席王岐山? 王岐山本來在習近平第一任期擔任中共政治局常委和中紀委書記,掌管反腐,為習清洗政敵,拿下大批以江派為主的高官,甚至直逼坊間認為最腐敗的江澤民和曾慶紅。 當時外界傳說習、王二人早年當知青時曾同蓋一床被,以致後來結成政治盟友,王岐山對習的重要性甚至高於中共二號人物、總理李克強,一時號稱「習王體制」。 不過,留任呼聲頗高的王岐山,在中共十九大上退任常委和中紀委書記。在2018年3月,王岐山接替比他還要年少兩歲的李源潮出任國家副主席,成為1998年以來首個沒有任何中共黨內職務的國家副主席,官方排名在七常委之後,被稱為「第八常委」。 王岐山的特殊任職模式 王岐山就任國家副主席打破了職務慣例。 根據現行中共憲法規定,副主席協助主席工作;受主席的委託,可以代行使主席的部分職權;在主席缺位的時候,由副主席繼任主席的職位;副主席缺位的時候,由全國人大開會補選。 中共國家副主席職務主要負責的是禮儀性外交工作,至於擁有實權與否則要取決於擔任者在黨內的地位和職務。 1954年起,首任中共國家副主席是朱德。文化大革命爆發後時任國家主席劉少奇失勢下台,當時兩位副主席宋慶齡和董必武沒有按憲法規定繼任主席,只是名義上代行權力。1975年取消國家主席和副主席的職位。1982年重新恢復。2018年中共人大通過憲法修正案,廢除國家主席和副主席連任限制,但沒有增加任何權力。 一般認為,中共的國家副主席職務慣例成形,是從1998年開始,歷屆有5名國家副主席,分別為胡錦濤、曾慶紅、習近平、李源潮和王岐山。 其中,胡錦濤、曾慶紅、習近平三任國家副主席因兼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中共中央黨校校長三職而握有實權。另外,胡錦濤、習近平作為「儲君」,在其國家副主席任期後半段兼任軍委副主席,隨後接任黨魁。 2013年李源潮任國家副主席,他只是政治局委員,且中央黨校校長一職另由劉雲山出任。 無黨職的王岐山任國家副主席,則徹底打破過去20年來的人事慣例。 王岐山接班人的四種可能 中共國家副主席是名義上的習近平副手,下屆會由誰擔任?也就是說,誰會接替王岐山? 需要說明的一點是,如果今年68歲的習近平在中共二十大獲三連任,中共所謂的「七上八下」的高層任職潛規則(67歲可上,68歲要下),等同變成廢紙。但1948年7月生的王岐山,畢竟到明年3月已超過74歲,他又並非習近平,不太可能續任。 第一種可能,就是如果中共二十大有習近平接班人出現,此人可能走胡錦濤和習近平當年的模式,擔任政治局常委兼國家副主席,並備位二十一大接班。 換句話說,習近平是否真的規劃終身執政,就看中共二十大是否有接班人浮出。觀察重點就是,若下一任國家副主席能夠同時擔任政治局常委,且年齡在60歲左右,外界便可大膽想像了。 第二種可能,再度由握有實權的政治局常委擔任,就是曾慶紅模式。這種情況可能由劉鶴升任,或是栗戰書擔任。但栗戰書明年已72歲,有點老,而且據說他喝酒較多,身體不好。 這種模式可能性不大,因為習近平還會繼續強化集權,不可能容忍副手是握有實權的政治局常委。 第三種可能就是李源潮模式,再次由一名政治局委員擔任國家副主席,劉鶴、陳希這兩名習的親信都有可能。至於傳聞不獲習近平喜歡的胡春華,如果無法入常,也有可能走李源潮模式,接替王岐山。 第四種可能是繼續走王岐山模式,將現在其中一名政治局常委和委員,解除黨務後成為習的副手,失去實權後,自然對習毫無威脅,這種情況,李克強、汪洋、韓正、劉鶴都有些可能,但韓正的江派背景可能是障礙,李克強和習近平不和已久,可能自己選擇全退。 王岐山口服心不服 王岐山在2017年十九大和次年的兩會之間,出現詭異的一去一回的仕途安排,其內情早被認為涉及中南海一場政治交易。據信,習近平為在十九大上確保定於一尊地位,以及為在次年修憲破除連任限制,下令王歧山收兵,解除「兵權」。本來王岐山可以抓捕大小「虎王」江澤民和曾慶紅,結果功虧一簣。 王岐山在過去五年實際上已逐步被邊緣化。與美國政商界密切,對中國政治經濟治理還頗有一套的他,在中美大打貿易戰期間,並未起什麼作用。只是不時在國內國外走走看看,放放空話。 王岐山疑似因心理落差大,曾數度公開抱怨。 2019年1月23日,在世界經濟論壇2019年年會上,王岐山致辭時按中共慣例照著演講稿念,並調侃稱,「讀稿子的人就是低頭念完就算了。」 2019年7月1日在中南海會見墨西哥外長埃布拉德時,王岐山再聲稱,自己的工作性質是「做一點禮儀性外交」。 2021年4月20日,王岐山在博鰲亞洲論壇開幕式上,稱自己是「臨時主持人」,只是為習近平的致辭「報幕」。 不僅如此,這兩年習近平和王岐山關係破裂的跡象顯現。 2020年,與王岐山密切的紅二代任志強因批習被捕、判重刑,其中紀委舊部董宏也落馬。2021年初,與王岐山淵源甚深的海航集團宣布破產,被政府接管,意味著這一原屬王岐山家族的利益地盤被習近平接手。 特別是中共巡視組原副組長董宏今年1月28日被判死緩,官方指其貪近5億,涉貪的軌跡則緊隨王岐山在海南、北京以及中紀委任上,不難想像對王岐山有所敲打。 經歷了這麼多,王岐山表面上還對習近平歌功頌德,三呼萬歲。 據中共官媒報導,今年3月5日下午,王岐山參加他所在的中共全國人大會議湖南代表團審議,由副總理胡春華陪同。 王岐山在這次會上吹捧確立習近平核心地位和習思想「指導地位」的所謂「兩個確立」,稱這是中共的「最大底氣」,云云。 2021中共全國兩會,當時就傳與習近平不和的王岐山,也在參加湖南代表團會議發言中至少八次提到習近平,稱要「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等等。 中共既有內鬥傳統,也有兩面派傳統。那些出位表忠者,未必出於本心忠誠,或是口服心不服,或是口蜜腹劍。從黨鞭地位跌落還被習敲打的王岐山,應該也一樣。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美國若像俄羅斯 這世界早完蛋了

3月1日,美國總統拜登在國會發表了任內第一次國情咨文,時機點適逢基輔被戰火摧殘的畫面傳布全球,拜登於是用了相當篇幅,斥責俄羅斯破壞後冷戰時代以來的和平。儘管他當時尚未具體提出將如何遏制普丁暴行,但關於「自由將永遠戰勝暴政」等慷慨陳詞,就足以獲得民主、共和兩黨議員同時起立鼓掌。美國國會久違的同仇敵愾,對民調錶現持續低靡的拜登來說,其實也有反向鼓舞作用。 國情咨文之前,根據民調機構「RealClearPolitics」調查,只有四成美國人對拜登的施政感到滿意,主要幾個原因,包括疫情控制不利、通膨創下40年新高、物價繼續飆升,犯罪率還居高不下,民生不順,當然會讓人懷疑總統的能力。直到烏克蘭戰事爆發,拜登才看似有機會藉此均衡一下個人評價。根據路透社調查,過去六個月以來,美國人關切戰爭衝突僅次於經濟,也唯有這兩個議題能得到兩位數百分比的個人主要關注度。(拜登國情咨文後/經濟23%、戰爭16%、健康9%、移民7%、環境6%、犯罪6%、公衛6%、能源4%、道德4%、社會公平3%、教育3%、恐怖主義3%) 因此,拜登很清楚他國情咨文重點不只在內政,更在於他對烏克蘭遭俄羅斯侵略的回應。因為不只兩黨議員都很同情烏克蘭,另有七成民眾除知道烏克蘭正爆發戰爭外,其中四分之三且尤其關心最後誰會取得勝利。這也是為什麼拜登的演說能吸引近5成選民收看(至少觀看部分),創任內個人演說收視最高的原因。那天之後,美國很多媒體都提到選民對拜登的支持終於有了些微提升。 只不過,根據追蹤總統民意的「FiveThirtyEight」統計,國情咨文後兩周,拜登整體支持度也不過從41.1%上升到42.9%,不滿意度也僅從53.6%下降到52.3%,對照先前民調節節敗退,持平雖然已堪安慰,但在舉國對俄羅斯侵略烏克蘭如此義憤之下,拜登的民調錶現恐怕仍屬於「未見起色」。明明拜登當初在國會獲得滿堂彩,但怎麼會這樣? 美國人對烏克蘭遭俄羅斯入侵「有感」,其實不只來自國家立場層次的美俄關係競合,或擔憂俄羅斯將進一步衝擊國際秩序,最後直接威脅美國,民間層次的論述則更直接單純,就是「都什麼時代了,怎麼還會有一個國家竟用武力去吞併另一個國家?」儘管在是否支持美國軍援烏克蘭問題上,美國社會基於軍事行動的複雜性而有分歧,但侵略就是不對,應該是連小學生都很清楚的基本道理。 回到美國本身,這個國家可說歷經疫情風暴後尚待恢復元氣,偏偏後遺症層出不窮,物價、通膨壓力纏身,誰都很難預料此刻軍事遠征的反作用力會是什麼,更別提瘋狂的普京似乎已無懼掀起世界大戰。那麼,拜登終究採取的經濟制裁和武器支援,就不可謂帶了點折衷性質;只是歷經數周,當烏克蘭慘況一幕幕在電視機前上演,無疑再深化了美國人油然而生的道德同情,同一時間,拜登又被批評犯了軟弱的毛病。正如同媒體上出現過的一段話:「美國人再沒那個心情透過安撫俄羅斯去結束戰爭」。  以人類歷史來說,獨裁政權其實佔去了絕大多數時間,「民主」原來直到近代才取得些許成就,兩者之間卻已是天差地別。美國總統被稱為全世界最有權力的人,但看看拜登,又即使是他的前任川普,面對強勢的國會、獨立的司法、自由的媒體和難搞的選民,即可知這樣的總統,必然和普京之流處於截然不同的權力情境。 還記得2014年普京并吞克里米亞,就算當時全世界大力譴責,亦藉由制裁造成盧布貶值,俄國民眾生活成本大幅上升,但在俄羅斯民調機構「Levada Center」的調查中,普京的支持率仍激增到82%。此回入侵烏克蘭,西方國家比起前次更團結一致,卻不管發動侵略如何不義,還連帶殃及俄羅斯人民,普京在國內依舊享有高達七成的支持。另方面,拜登則為了國內棘手的經濟問題焦頭爛額,且不得不在制裁俄羅斯一事上處處糾結(也必須考慮制裁自己人民要付出的經濟代價),搞得自己民調不上不下好像就要偷笑。但此刻不上不下的民調,不正反映了民主對權力者的有效制衡,不令掌握權力的人恣意走向瘋狂。 「我愛國,所以我必須愛領袖」,這是俄羅斯。「我因為頗贊同總統的決策,而稍微喜歡一點總統」,這是美國。光就這點不同,以美國全球經濟、軍武實力,就足夠讓普京額手稱慶,拜登要和他一樣,美國要和俄羅斯一樣,這世界大戰恐怕就輪不到俄羅斯來掀了。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魏京生:烏克蘭戰爭給台灣什麼啟示?

烏克蘭戰爭,俄羅斯已經輸定了。烏克蘭人民的堅決抵抗,出乎俄羅斯的預料,使得普京的軍隊陷入了持久戰的泥潭。西方不斷加重的制裁使得普京無力支撐一場持久戰。僵持之下是烏克蘭得到體面的勝利,還是普京得到比較體面的撤軍,是目前雙方爭執的焦點。但烏克蘭在得到國際持續加大的支持下,顯然處於優勢地位。頭疼的是普京和他的領導集團。 媒體都在瘋傳習近平要趁普京攪亂歐洲局勢的時機,在今年秋季一舉拿下台灣,為他的連任創造條件。尤其是看到美國不願意出兵解救烏克蘭,對野心勃勃的習近平來說是大大的利好。他以為沒有美國出兵,以台灣人的軟弱性格,一舉拿下台灣還是很有把握的。 其實這次小習書記又錯了。美國兩黨都派出重量級政治家前往台灣,安撫鼓勵台灣人民的士氣,也一再聲明不會因為歐洲的戰局放鬆亞太戰略這根弦。確實,在現在的地理形勢下,分別打一場陸戰和海戰,美國的能力綽綽有餘。特別是現在不需要美國參戰,烏克蘭自己就能解決普京的侵略。習近平支持俄羅斯的戰略又受到西方制裁的約束,無力幫助俄羅斯取勝。打台灣的計劃幾乎沒有勝算。 烏克蘭戰爭戳穿了俄羅斯這個紙老虎。俄軍失敗的最大原因是它的腐敗。社會腐敗,軍隊也腐敗,使得俄國整體實力大大下降,最終敗給了小國烏克蘭。中國也已經不是國共戰爭和朝鮮戰爭的情況了。三十年河東轉河西,其腐敗水平超過了七十年前的國民黨。面對台灣,就像俄羅斯面對烏克蘭一樣,一開戰就會把紙老虎暴露無遺。即使美國不參戰,小習書記也沒多少勝算。 烏克蘭在戰前沒有多少準備,心理上和軍事上都沒有準備,武器裝備既少又差,看上去根本就不是俄羅斯的對手;又是同文同種,具備了被吞併的最好條件。可是同文同種早就不是侵略的理由了,所以遭到烏克蘭人民的強烈反抗,也遭到全世界各國的反對和批評。烏克蘭人民就是在這種支持和幫助下,戰勝了貌似強大的侵略者。習近平要打台灣,面臨的是完全相同的局面。看來結果也會相同。 台灣和烏克蘭的最大不同,就是從兩蔣時代就有很好的軍事準備,其武器裝備的質量高於共軍,對共軍的蘇俄式裝備具有很大的優勢,數量也還算充足,不會像烏克蘭那樣初戰大大失利,倒是有可能像以色列對抗強大的阿拉伯軍隊那樣立於不敗之地,很快就把戰場推向敵人的土地上。 但是目前沒有這種可能,因為台灣最大的軟肋,就是沒有以色列那樣的心理準備和烏克蘭那樣的鬥志。二十多年前我就批評台灣像南宋一樣,二十年來情況更加惡化了。自以為美國會幫助他們打仗對付共產黨,依賴心理使得社會和軍隊都比南宋還南宋,甚至學西方的時髦,連兵役制都快要取消了。全社會都沒有保衛自己的意識,台灣就等著選一位特首後投降吧。 台灣人民通過烏克蘭戰爭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弱點了。恢復兵役制還在討論的階段,增強預備役訓練的工作正在開展,向國外尋求更多武器裝備也在進行中。但是如果習近平為了他的連任,突然發動戰爭,你們那個應付選民的,按部就班的工作還來得及嗎?這是習近平唯一的勝算。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夏言聊天室:一代梟雄 成也戰爭 敗也戰爭

儘管世界輿論一面倒地譴責普京的侵略行為,讚揚烏克蘭人民的勇敢,並把俄羅斯軍隊描述得像紙老虎一樣,但現實中,俄羅斯軍隊在承受著巨大損失之下,依然是步步挺進,節節勝利。戰爭變得如此艱難確實遠遠超出普京的預想,令他陷入了進退兩難的泥潭之中。

何與懷:評澳洲工黨黨魁「反中」講話

似乎意外,但想想又覺得無非勢所必然,今天,2022年3月10日,在澳洲重要戰略智庫洛伊研究所(Lowy Institute),澳洲工黨黨魁阿爾巴尼斯(Anthony Albanese)發表激烈的「反中」演說。

程曉農:俄烏戰爭的德國因素(中篇)

烏克蘭戰爭和德國的能源政策有什麼關係?戰爭不就是普京要對烏克蘭發動侵略嗎?表面上這兩件事似乎毫不相關;但深究起來,德國的綠色能源方針還真與烏克蘭戰爭有關。多年來德國為了貫徹綠色能源的既定方針,形成了依賴俄國天然氣供應的能源戰略,這就把套在自己的脖子上的能源絞索奉送給了普京;而普京等到德國今年決定廢除所有核電站、必須大量進口俄國天然氣的關鍵年份,看準了德國冬季取暖依賴俄國天然氣的時機,發動了侵略烏克蘭的戰爭。 一、德國把勒住自己脖子的「絞索」送給普京 為什麼普京選在今年侵略烏克蘭?我3月8日在《大紀元》上的文章《俄烏戰爭的德國因素(上篇)》中介紹過,早在烏克蘭現任總統澤連斯基當選前的2018年,烏克蘭就已經把加入北約和歐盟寫入了憲法,但當時普京並沒採取任何行動,他耐心地等著德國 這條「魚」上鉤;而烏克蘭戰爭爆發之年,就在德國這條「魚」上鉤之後發生了。 德國為了自身錯誤的氣候政策而做了大量違反北約國家集體安全的事情,等到德國把可能勒死自己的「絞索」交到了普京手上之後,普京獲得了德國奉送的開戰機會。這根「絞索」就是德國的綠色能源方針。德國準備今年徹底廢除核電,因此就必須從俄國大量進口管道天然氣;而德國形成了對俄羅斯的「能源依賴」,它就不可能在歐盟和北約成員中發起對抗普京侵略烏克蘭的行動,這等於是充當了普京在歐盟和北約國家當中的「內應」。 為什麼普京選在寒冷的冬季侵略烏克蘭?有兩個顯而易見的原因:第一,普京侵略烏克蘭,用的還是二戰時傳統的裝甲部隊和機械化步兵發動攻擊,而冬季的烏克蘭地面凍得很硬,方便坦克行動;第二,歐盟的領導國家德國高度依賴俄國的天然氣供應,而需要天然氣取暖的德國在冬季變得尤其軟弱,它為了自己的能源安全,不會支持烏克蘭,因此普京抓住了這個時機訛詐歐盟和北約。 要解決烏克蘭危機,歐盟的團結一致和強有力的堅定立場是前提,但恰恰在這一點上,歐盟的領導國家德國的態度非常曖昧。這次烏克蘭危機發生後,德國不僅反對北約對俄羅斯採取強硬的對抗姿態,也反對向烏克蘭提供大量武器,甚至還反對徹底切斷俄羅斯使用國際支付系統(SWIFT)。這就導致歐盟面對俄羅斯的侵略十分軟弱。 二、荒謬的全球監測網布點 德國的綠色能源方針源起於「全球暖化」論,如果不了解左派的全球氣候政策之由來,就很難理解,為什麼德國政府的綠色能源方針本身十分荒謬。遏制二氧化碳排放的全球氣候政策建立在全球暖化(global warming)這個假設之上。世界氣象組織(The World Meteorological Organization, WMO)通過全球大氣監測網(Global Atmosphere Watch Program , GAW)來監測大氣中二氧化碳濃度的變化,但這個監測網的布點存在重大缺陷。 首先,全球大氣監測網在地球上一共設立了30個觀測基準站,其中12個觀測站設在沒有人類活動的地方,那裡的監測結果無法直接反映大氣中二氧化碳濃度與人類活動的關係。這12個觀測站當中,南極3個,北極圈附近4個,太平洋上3個,印度洋2個,它們周圍基本上沒有多少人類活動,其空中的二氧化碳濃度變化主要是季風或火山造成的。 其次,全球大氣監測網在有人類活動的各大陸上的觀測點一共只有18個,但這18個觀測點對二氧化碳排放大國中國和美國的情況基本上不怎麼關注。這18個觀測點的分布非常奇怪,整個美洲大陸上,僅在南美洲最南端面向南極的位置設了1個觀測點,而北美洲不設點;亞洲大陸只有2個(1個在印度,另1個在中國西寧市西南90公里的瓦里關);東南亞2個,大洋洲2個,非洲大陸5個,西歐國家6個。這18個網點的分布有一個特點,它並不想有代表性地監測分析全球各地人類活動造成的大氣中二氧化碳濃度變化,而主要是為了證明西歐國家減排政策有效。 按照這樣的監測點來分析各國實際的二氧化碳濃度情況,其嚴重缺陷是顯而易見的。採用這樣的觀測網點數據來評判世界各國的二氧化碳減排程度,本身大可質疑。其實,世界氣象組織並不了解,從東亞、中亞、南亞、東歐、中歐、中東,到北美和南美大部分國家,廣大而人口密集的地區里究竟大氣中二氧化碳濃度在發生什麼樣的變化,便以其昏昏、使人昭昭地宣稱,二氧化碳濃度上升造成了地球暖化。 三、兩個觀測點決定全球大氣二氧化碳濃度? 正因為世界氣象組織不了解世界上大部分國家大氣中的二氧化碳濃度,所以它只能依賴這30個觀測網點中個別網點的數據,便輕率地做出了地球上大氣中二氧化碳濃度上升這樣的結論,由此導出了地球暖化論和氣候政策。 2020年9月9日世界氣象組織發表的《「團結在科學之中」報告:氣候變化並未因COVID-19而止步》指出,「根據WMO全球大氣監視網(GAW)中基準站的報告,2020年上半年二氧化碳濃度超過百萬分之(ppm)410。2020年7月莫納羅亞(Mauna Lua,夏威夷)和格里姆角(Cape Grim,塔斯馬尼亞)分別為414.38ppm和410.04ppm,高於2019年7月的411.74ppm和407.83ppm……要穩定氣候變化,必須持續將排放量減少到凈零。」 從這段話來看,去年11月全球氣候峰會大力推行的氣候政策,其所謂的「科學」依據就來自這兩個觀測點的數據。僅憑這兩個點的觀測,能得出全球大氣中二氧化碳濃度因人類使用化石燃料而明顯提高,因此地球變暖這樣的結論嗎?何況,這兩個點的數據根本就與人類活動無關。 塔斯馬尼亞觀測點位於澳洲自然生態保護最完善的地方,當地自然保護區的土壤乾燥後會轉變成易燃的「褐煤」,容易發生野火,排放出二氧化碳,這與人類活動無關。而夏威夷觀測點位於美國夏威夷州最大的夏威夷島,這個島有活火山,經常噴發,造成大氣中二氧化碳濃度增加。這兩個觀測點的數據被用來證明地球暖化,大可質疑。假如地球暖化確實日益嚴重,世界氣象組織就不必選用塔斯馬尼亞和夏威夷那不靠譜的數據;而這兩個觀測點的數據被選用,恰好反映出該組織的無奈,因為它實在找不出恰當的二氧化碳濃度上升造成「地球暖化」的證據。 雖然「全球暖化」這個詞現在已經消失了,但「氣候變化(climate change)」成了代名詞。小布希任總統期間首次愚蠢地使用了「氣候變化」來代替「地球暖化」,原因是「全球暖化」論聲譽不佳。如今已沒有一個政府繼續使用「地球暖化應對政策」這樣的概念了。塔斯馬尼亞的野火或夏威夷的火山不至於毀了地球,人類也並未愚蠢到去阻止火山噴發。然而,「氣候變化」已被納入西方左派「政治正確」的框架,而「政治正確」派不容許別人質疑自己的「正確性」,理由是,它「政治上是進步的,因而就是正確的」。這邏輯和共產黨用馬克思主義來證明其制度優越是一樣的。 四、德國的綠色能源政策走向「自殺」 德國是推進綠色能源最積極的國家,它也帶領著西歐各國沿著這條「自殺之路」前行。由於西方的左派政黨認定,煤炭和石油等傳統燃料會排放二氧化碳,加速地球暖化,而核電又可能產生核泄漏,所以最安全又「綠色」的能源就只有可再生的太陽能、水力發電和風力發電。但水力發電要建水電站,而大自然中能建水電站的地方有限,要充分滿足能源需要,只有太陽能和風能可以替代。風力發電和太陽能發電的成本極高,而且電力來源既不穩定,又難以儲存;退而求其次,就需要大量使用天然氣。 德國地勢平坦,水力發電的條件差,2000年以水力為主的再生能源只佔能源消耗的5%;過去20年來德國的能源政策非常激進,2010年能源消耗中再生能源佔比提升到了19.2%;計划到2030年把再生能源佔比提高到總發電量的65%,到2050年佔80%。德國2000年時核電佔三成,為了配合綠色能源戰略,德國政府決定逐步淘汰核電,2019年核電降低到能源消耗的13.8%,並準備2022年底關閉所有核電站。這樣德國就需要大量增加天然氣進口來替代核能。 進口天然氣有海運液化氣和管道天然氣兩種途徑。前者運途遠,要從美國和加拿大海運,而且成本高;後者成本低,從俄國進口。這樣,德國為了維持綠色能源的價格不致於超出經濟承受力,就走上了能源方面嚴重依賴俄國的道路,進口天然氣的55%靠俄國用管道輸送;而且,為了實現廢除核電這個目標,還要大量增加俄國天然氣進口,為此修了從俄國輸送天然氣的「北溪2號」管道工程,準備為德國2,600萬戶家庭供應50年天然氣。如果這個管道工程開始輸氣,將把德國將近八成的能源供應變成完全依賴俄國。 德國這樣經濟上高度依賴潛在的敵國,就把自己花錢買的「上吊繩」送給敵方,成為敵方用來威脅自己的「槓桿」。德國的社會民主黨本來就喜歡馬克思和馬克思主義,所以對俄國的紅色權貴掌控民主化並不反感;相反還發展出雙方緊密的經濟關係,德國社會民主黨1998年上台的前總理施羅德甚至離任後直接幫助俄國天然氣公司修建輸往德國的天然氣管道工程,後來又充當俄國石油公司的董事。當年,美國眾議院外交事務委員會主席湯姆·蘭托斯因此把施羅德看作是「政治妓女」。後來默克爾上台了,她在東德共產黨政權下長大,對共產黨統治從來有好感,她理所當然地繼承了施羅德那套能源依賴俄國的政策。 要解決烏克蘭危機,歐盟的團結一致和強有力的堅定立場是前提,但恰恰在這一點上歐盟的領導國家德國的態度非常曖昧。默克爾在任多年,引導德國一直走交好俄國、削減軍備的道路。烏克蘭戰爭爆發後,德國不但反對向烏克蘭提供大量武器,也不願意承諾減輕對俄國天然氣的依賴。因此歐盟就無法表達針對俄羅斯侵略意圖的堅定立場。為什麼德國如此偏向俄羅斯?這是一個西方國家都心知肚明而又不願意完全點穿的問題,那就是,德國為了自身錯誤的氣候政策而做了大量違反北約國家集體安全的事,以至於最後把可能勒死自己的絞索交到了普京手上,讓普京有機會和本錢對北約叫板。 因此,德國的國際政策經常要考慮普京的眼色,凡是普京反對的,德國就在歐盟內部反對;也在國防政策上採取弱國防、對俄親善外交的基本策略。正因為如此,德國一直堅持反對烏克蘭加入歐盟,嘴上雖然不說,但利用歐盟內部規則要求所有成員國一致同意才能接受新成員國的機會,採用「拖字訣」。德國的烏克蘭政策讓普京認為,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抓住德國依賴俄羅斯能源的軟肋,有德國在歐盟內部做「內應」,如果侵略烏克蘭,不會遇到歐盟的強烈反應。 五、歐盟集體落入綠色能源政策陷阱 德國現任總理朔爾茨的社會民主黨傳統上一直堅信要與俄羅斯對話,但普京的入侵把德國對莫斯科的交往逼入了死胡同。波蘭總理指責德國總理說:「我們在德國這裡看到了自私自利的現象,現在我們沒有自私的時間了,這就是為什麼我來找奧拉夫·朔爾茨(德國總理),來晃動德國的良知。」在國際輿論壓力下,德國總理朔爾茨2月27日在德國議會宣布政府的國際戰略做重大轉變,要擴充軍力,削減從俄羅斯進口的能源。這等於是承認,德國多年來的和平主義國策和能源依賴俄國戰略全錯了。 但是,德國總理朔爾茨的立場轉變馬上遭到副總理、綠黨的羅伯特·哈貝克(Robert Habeck)的反對,哈貝克說,如果不從俄羅斯進口能源,會危及德國的社會凝聚力。這番話的意思是,德國社會的多數人依然相信綠色能源必須堅持到底,如果不進口俄羅斯能源,綠色能源方針就會破產,這就是左派意識形態綁架國策的典型例子。 歐盟於3月8日提出了一個計劃,要「擺脫對俄羅斯石化燃料的依賴」,同時加快部署《歐洲綠色協定》。去年歐盟從俄羅斯進口了1,550億立方米的天然氣,占天然氣總進口量的45%,而烏克蘭戰爭之前從俄國進口天然氣的漲價已經逼近西歐承受能力的極限。歐盟在不得不擺脫對俄國能源依賴的同時,又想挽救綠色能源政策的失敗,在經濟困境和堅持「政治正確」之間陷進了兩難處境。這也印證了德國綠黨黨魁擔憂的事,那就是,歐洲左派政黨集體落入綠色能源政策的陷阱之後,如何再向他們的支持者證明自己的「政治正確」。 實際上,歐盟的領導國家德國為了維持能源價格,已經開始討論恢復使用煤炭;倘若如此,德國的左派政府將自己拋棄綠色能源政策。那去年底剛召開的全球氣候峰會是不是也要重新開會,宣布全球氣候政策作廢,拜登也應該解僱他的氣候特大使克里?這是騎虎難下的西方左派政府面臨的共同難題。 德國的綠色能源政策走向「自殺」,為烏克蘭戰爭鋪平了道路,這還只是開頭;不管烏克蘭戰爭的結局如何,歐洲左派政黨的「噩夢」已經開始,從此歐洲不再太平,經濟、對外關係、歐盟內部衝突會接連發生。烏克蘭戰爭強制地切斷了德國和歐盟國家對俄國的能源依賴,而在能源價格暴漲造成的經濟困境和綠色能源政策之間,歐洲的左派政黨只能放棄後者,而那無疑將是一場不亞於烏克蘭戰爭威脅的國內政治災難。 (評論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文章原出處)

陳破空:普京要求中共軍援,北京如何選邊站?

各方消息顯示,俄軍入侵烏克蘭之後,因陷入戰爭泥潭而不可自拔,莫斯科向北京要求軍事援助,指望中共至少提供軍事裝備、包括無人機等。中共方面雖然否認有此事,但普京極可能有此要求,而習近平也極可能陷入左右為難。當此之際,國際社會都在問:中國如何選邊站? 設想兩種極端的情況:一種是中共選擇全面支持俄羅斯,援俄抗美,其實是援俄抗烏,準確而言,是援俄打烏。另一種情況,中共選擇拋棄俄羅斯,站在美國、西方和主流國際社會的一邊。 如果是前一種情況,中俄公開結盟,再糾集敘利亞、伊朗、朝鮮等國,結成邪惡軸心,與美、歐、日、澳為主的民主陣營對抗,幾乎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戰降臨,甚至不排除核大戰的威脅。人類陷入黑暗。 如果是後一種情況,共產中國再次迎來一個戰略機遇期,當俄羅斯成為美國和西方主要敵人的時候,中共轉身,成為美國和西方的某種非正式盟友。這種「戰略機遇」,對中國人民而言,未必是好事,但習近平有沒有如此的戰略智慧和靈活身段?則又是另外一個疑問。 根據中共的慣性,極有可能選擇一種中間方案,即,表面上不得罪俄羅斯,但僅給俄羅斯有限的支持(如果中共援助俄羅斯,也必是暗來,而不是明來);表面上反美反西方,但避免與美歐直接衝突,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配合,以規避制裁或因美歐制裁俄羅斯而引發對中共的間接制裁;當然,此時,中共也可能藉機敲詐美歐等國,要求鬆動西方已經對中共實施的某些制裁和封鎖。 之所以會出現中間方案,是由中共政治的特點所決定。就習近平個人而言,普京大概是唯一支持他連任的外國領導人,習近平似乎應該對普京感恩戴德。但,習近平在中共黨內的權勢究竟有多大?儘管在黨媒黨報上受到高捧,貌似大權在握,但在實際的政治運作中,並非就能乾坤獨斷。比如,在俄羅斯問題上,他並非就能獨自拍板、全面援俄打烏。 根據中共黨內潛規則,政治老人在重大事務上有參與權和決策權,習近平的盲動和衝動有可能受到多數政治老人的抑制;而在中共高層,習近平也必然受到其他派系的牽制;即便在習家軍內部,恐怕也會呈現不同思維和站隊。這大概就是資深外交官楊潔篪被派出與美國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在義大利會見和密談的背景之一。 換言之,圍繞烏克蘭戰爭,中共黨內,尤其中南海高層,必然發生激烈的思想鬥爭、路線鬥爭和權力鬥爭。習近平能否在今年的二十大實現連任夢,最終畢竟不能由普京來決定,而取決於中共黨內的鬥爭與平衡。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前夕,北京冬奧會開幕日,習近平與普京密談並簽署近二十份協議。外界、包括中國人民對這些協議或密約不得而知,但中共外交部副部長樂玉成的一句話「中俄合作上不封頂」卻引發熱議。如果習近平與普京合謀入侵烏克蘭,那麼,樂玉成的話就是對習近平的出賣;而習近平對留在烏克蘭的六千多中國留學生和公民棄之不顧,更是對本國同胞的陷害。如果習近平遭普京欺騙,後者只部分告知、並部分隱瞞入侵烏克蘭的計劃,那麼,習近平就有理由與普京疏遠,保持一定距離。 如果習近平一意孤行,並綁架整個中共,堅持頑固地與普京捆綁在一起,但,即便是中共加俄羅斯,也並無勝算。根據歷史的規律,縱觀一戰、二戰和冷戰的結果,中俄聯手戰勝美國和歐洲的可能性很低,況且,還有廣大的民主國家包括日本、澳大利亞、韓國、台灣等,堅定站在美歐一邊。 美國不僅在道義上佔據高度,而且在軍事實力上佔據優勢,加上西方國家的空前團結和同仇敵愾;如果中共選擇與美國為敵,後果可想而知。至於俄羅斯,連吞下烏克蘭都如此艱難,何況跟北約交戰?如果俄羅斯或中共選擇使用核武器,孤注一擲,要麼是兩敗俱傷,要麼是自取滅亡,就算習近平個人願意冒險,中共領導層也不得不掂量再三:這麼蠻幹是否值得? 俄羅斯早先就求助於哈薩克,要求後者出兵相助,但遭到哈國總統托卡耶夫的斷然拒絕。普京以為,他曾出兵幫助托卡耶夫鞏固權力(2022年1月),後者理應為他出兵,卻事與願違。當時,托卡耶夫與老總統納扎爾巴耶夫發生權力鬥爭,雙方軍警駁火,與民眾抗議交織在一切,藉助「集體安全組織」名義,托卡耶夫邀請普京派兵「平亂」,助他扳倒老總統勢力。如此而已。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事關一國主權,如果烏克蘭亡國,哈薩克也必感受唇亡齒寒。哈薩克拒絕俄羅斯,也給了北京一個參考:是否甘願與俄國捆綁,成為共同的人類公敵?即便無視國家和民族利益,是否考慮中共作為執政黨的本身利益?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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