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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Covid-19病毒开始流行至今,已经过去五年。全澳封城最严重的州是维多利亚州,总共有六次,最长一次持续 263 天。如今,有超过 40% 的青少年正在遭受严重心理健康问题的折磨,还有不到 50 万的孩子未能全日制上学。 当《广告人报》询问其读者疫情封锁对其家庭有何影响时,72% 的读者表示,他们的孩子仍在面临日常的挣扎。近 30% 的人还担心自杀。 这些数字说明,Covid-19病毒大流行期间全国儿童被隔离造成的长期影响是普遍存在的。《广告人报》3月13日分享的第二集《封锁儿童:如何摧毁一代人》(Lockdown Kids: How To Break a Generation)从挣扎者的口中听到了真实的故事。 这部纪录片深入探讨了封锁带来的持续影响。伊莎贝尔·坎普(Isabelle Camp)说,在疫情之前,海滩就像是家,是她放松和“充电”的地方。 但在封锁期间,这里成了引发焦虑的导火索。 这位悉尼人说:“我表现出压倒性的焦虑,我非常害怕细菌、人和声音。” 她说,“这里与我家里的氛围大相径庭,我对这个曾经热爱的地方感到非常焦虑,我在那里看不到自己。” 伊莎贝尔现年 22 岁,虽然封城的生活已经过去很多年,但她告诉《广告人报》,她现在仍然被焦虑困扰,甚至称焦虑为“衣服上的标签”。 她补充说:“它一直都在……有时它真的很烦人,有时你没有真正去想它,但有时……它只是让你感觉无法承受,以至于你无法正常工作。”
2022年12月7日下午17时许,全国解封。 病毒就地消失,从此告别动态清零。 两年了,恍然如梦。 早在前一天,我们还在为封楼与物业、社区抗争。 2022年12月6日凌晨7时许,我所住楼栋一名邻居被发现新冠阳性。 不就是感染个新冠嘛,现在看来好像没什么大不了。 可当时他们却如临大敌,物业、社区、街道、疾控紧急出动,大批人马把小区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又是消杀,又是搭棚子,又是拉警戒线,终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整栋楼给封了。 没有任何文件,没有任何手续,仅仅只有物业在群里发了一段落款为区疾控的文字:要求大家足不出户,不准串门,配合医护人员上门做核酸。 出了门的,回不了家;没出门的,出不了门。 上班的急着上班,上学的急着上学,买菜的急着买菜,看病的急着看病。 大家都着急上火,业主群里吵成了一锅粥。 有人要求社区提供正式封禁文件。 有人援引《传染病防治法》质疑社区违法。 有人说老人生病,需要出门看病。 有人说连续封控,自己会下岗失业。 有人说要上班养家,手停口停。 有人说病毒并不可怕,就像感冒一样。 当然,也有赞同封控的。 有人说为了生命安全,少上两天班也没什么。 有人说要相信政府,要配合好社区。 有人说质疑的人是在没事找事。 两派人互相攻击,吵得不可开交,一个小时不到,群里就有了上千条消息。 就这样一直吵吵到傍晚,社区一直没人出来回应质疑,甚至到12月7日解封,都没有看到正式封控文件。 当天19点左右,有邻居发了物业用铁棍封堵消防门的视频和图片。 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有邻居@社区网格员说,你们这样把消防门封死,要是发生火灾怎么办? 我当时没在家,看到消息后非常气愤:门封死了,根本没法逃,你们难道忘记不久前发生的乌鲁木齐大火吗? 有人发出质疑,各地都开始放开了,连检测核酸都不做了,这样封控有什么意义? 有人说社区的做法违反了中央的九不准、20条。 有人说中央反复强调要精准防控,不要层层加码,不能动不动封整栋楼。 有人质疑检测结果,毕竟核酸造假太多,西安、重庆、银川多地都有出现。 有人提醒邻居不要惊慌,并转发了国家卫健委、人民日报的文章,文章表示:奥密克戎病毒只感染上呼吸道,不感染肺部,属于自限性疾病,可以自愈。 当然,也有一些人阴阳怪气,说质疑者是在煽动情绪。 有人说相信社区,大家静候结果就好。 有人说物业、社区也很辛苦,要理解体谅,不要为难她们。 有邻居看不下去了,反问道:一个个都说要体谅,难道封消防通道也要体谅? 有人予以声援:提出问题不就是希望解决问题吗?都默不吭声,问题就自动解决了? 有人连连附和,并发了一段很有深度的话:有人说你敬候佳音的处理方式能够解决问题,你可以躲在角落里沉默,但不要诋毁和嘲笑比你勇敢的人,因为他们争取到的光明也许会照耀到你。 一时间,群情激愤,好不热闹。 这时,有邻居在群里喊了一句:为了生命安全,大家下楼去拆围挡啦! 很多邻居响应,纷纷下楼。 有两个健壮男士直接冲上去拆围挡,众多邻居在旁边加油助威,人群中发出一片叫好之声。 物业和社区听到消息,赶紧灰溜溜地派人一起把拦在消防门前的围挡和铁棍拆掉了。 消防通道通畅了,但楼栋的封控仍没有解除,很多人一夜未眠,一直在群里抗争。 第二天上午,很多邻居拨打了12345投诉。 社区扛不住压力,不得不于12月7日下午14:33发布通知:除了发现阳性病例的楼层居家5天,该楼层上下3层自行居家隔离3天,不再对整栋楼进行封控。 不久,好消息接踵而至。 下午17时37分,社区转发疾控消息,宣布所有封控全部解除。 不光我们,从那天开始,全国所有地方全都解封。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当然,病毒并不会因为你解封就真的消失。 从那天开始,阳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同事纷纷中招,办公室的工位越来越空,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就在我以为已经躲过一劫时,我也中招了。 2022年12月12日,早上起来,我就感到有点不对劲,喉咙发痛,头发沉。 但自我感觉问题不大,还是坚持去了公司。 但到了10点左右,头重得像灌满了铅,喉咙疼痛难忍,嘴里发苦,浑身无力。 实在无法坚持,只好请假。 回到家,先是猛灌了一大杯水,然后倒头就睡。期间特别口渴,反复喝了很多次水,连出了几身汗,衣服都湿透了。 就这样昏天黑地,一直睡到晚上8点多,才感觉轻松一些,起来熬了一锅粥。但嘴里仍旧发苦,没有一丁点食欲。为了能快速恢复,逼迫自己勉强喝了一碗。 喝完粥又倒头就睡。 一直睡到13日中午,这时嘴里没那么苦了,食欲也恢复了一些,喝了一点粥又吃了几个橙子后继续昏睡。 14号凌晨,收到领导发来的消息,领导问我有没有抗原,老板想测一下。 这个时候抗原到处缺货,我也没用抗原,但能断定自己已经感染。 知道有个同事之前感染了,发朋友圈说自己用过抗原,于是微信问她是否还有剩余。得到确认后,赶紧打车前往。 出门前,做足了防护措施,不光戴了N95口罩,还戴了防护镜和手套。 因为怕司机不敢拉我,在车上强忍着没剧烈咳嗽,就这样一路憋着,好不容易赶到同事的小区。同事也是全副武装出来迎接我,不但给了我几瓶抗原,还给了一些口罩。 拿到后打车回公司,将抗原交给领导,顺利完成任务。 这时的我已基本恢复,除了食欲不好,没有嗅觉外,其他不适已全部消失。 可就在当天晚上,老婆发信息告诉我,她和女儿都感染了。 我放下电话,立马买票,连夜赶回长沙,记得那晚刮着很大的风,我拖着箱子,差点都被风刮倒。 赶到家,发现老婆躺在床上直哼哼,声音沙哑,小得像蚊子叫,说自己浑身疼,像被人毒打了一顿。 女儿倒没那么重,不过也有些发烧。 我给她们熬了粥,强迫她们喝下,然后又让一人吃了个橙子,才招呼她们睡去。 接下来的时日,就在照顾老婆和女儿中度过。 女儿恢复得很快,第2天烧就退了。 老婆比较严重,在床上躺了1个礼拜才恢复。期间真是受尽了罪。 好在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从此不用担心封小区,不用时刻做核酸,不用被迫打疫苗,不再处处查健康码,不再经常停课,不再动不动停工…… 但愿这种闹剧不再重演,但愿……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神不隆通
2022年12月7日下午17时许,全国解封。 病毒就地消失,从此告别动态清零。 两年了,恍然如梦。 早在前一天,我们还在为封楼与物业、社区抗争。 2022年12月6日凌晨7时许,我所住楼栋一名邻居被发现新冠阳性。 不就是感染个新冠嘛,现在看来好像没什么大不了。 可当时他们却如临大敌,物业、社区、街道、疾控紧急出动,大批人马把小区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又是消杀,又是搭棚子,又是拉警戒线,终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整栋楼给封了。 没有任何文件,没有任何手续,仅仅只有物业在群里发了一段落款为区疾控的文字:要求大家足不出户,不准串门,配合医护人员上门做核酸。 出了门的,回不了家;没出门的,出不了门。 上班的急着上班,上学的急着上学,买菜的急着买菜,看病的急着看病。 大家都着急上火,业主群里吵成了一锅粥。 有人要求社区提供正式封禁文件。 有人援引《传染病防治法》质疑社区违法。 有人说老人生病,需要出门看病。 有人说连续封控,自己会下岗失业。 有人说要上班养家,手停口停。 有人说病毒并不可怕,就像感冒一样。 当然,也有赞同封控的。 有人说为了生命安全,少上两天班也没什么。 有人说要相信政府,要配合好社区。 有人说质疑的人是在没事找事。 两派人互相攻击,吵得不可开交,一个小时不到,群里就有了上千条消息。 就这样一直吵吵到傍晚,社区一直没人出来回应质疑,甚至到12月7日解封,都没有看到正式封控文件。 当天19点左右,有邻居发了物业用铁棍封堵消防门的视频和图片。 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有邻居@社区网格员说,你们这样把消防门封死,要是发生火灾怎么办? 我当时没在家,看到消息后非常气愤:门封死了,根本没法逃,你们难道忘记不久前发生的乌鲁木齐大火吗? 有人发出质疑,各地都开始放开了,连检测核酸都不做了,这样封控有什么意义? 有人说社区的做法违反了中央的九不准、20条。 有人说中央反复强调要精准防控,不要层层加码,不能动不动封整栋楼。 有人质疑检测结果,毕竟核酸造假太多,西安、重庆、银川多地都有出现。 有人提醒邻居不要惊慌,并转发了国家卫健委、人民日报的文章,文章表示:奥密克戎病毒只感染上呼吸道,不感染肺部,属于自限性疾病,可以自愈。 当然,也有一些人阴阳怪气,说质疑者是在煽动情绪。 有人说相信社区,大家静候结果就好。 有人说物业、社区也很辛苦,要理解体谅,不要为难她们。 有邻居看不下去了,反问道:一个个都说要体谅,难道封消防通道也要体谅? 有人予以声援:提出问题不就是希望解决问题吗?都默不吭声,问题就自动解决了? 有人连连附和,并发了一段很有深度的话:有人说你敬候佳音的处理方式能够解决问题,你可以躲在角落里沉默,但不要诋毁和嘲笑比你勇敢的人,因为他们争取到的光明也许会照耀到你。 一时间,群情激愤,好不热闹。 这时,有邻居在群里喊了一句:为了生命安全,大家下楼去拆围挡啦! 很多邻居响应,纷纷下楼。 有两个健壮男士直接冲上去拆围挡,众多邻居在旁边加油助威,人群中发出一片叫好之声。 物业和社区听到消息,赶紧灰溜溜地派人一起把拦在消防门前的围挡和铁棍拆掉了。 消防通道通畅了,但楼栋的封控仍没有解除,很多人一夜未眠,一直在群里抗争。 第二天上午,很多邻居拨打了12345投诉。 社区扛不住压力,不得不于12月7日下午14:33发布通知:除了发现阳性病例的楼层居家5天,该楼层上下3层自行居家隔离3天,不再对整栋楼进行封控。 不久,好消息接踵而至。 下午17时37分,社区转发疾控消息,宣布所有封控全部解除。 不光我们,从那天开始,全国所有地方全都解封。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当然,病毒并不会因为你解封就真的消失。 从那天开始,阳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同事纷纷中招,办公室的工位越来越空,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就在我以为已经躲过一劫时,我也中招了。 2022年12月12日,早上起来,我就感到有点不对劲,喉咙发痛,头发沉。 但自我感觉问题不大,还是坚持去了公司。 但到了10点左右,头重得像灌满了铅,喉咙疼痛难忍,嘴里发苦,浑身无力。 实在无法坚持,只好请假。 回到家,先是猛灌了一大杯水,然后倒头就睡。期间特别口渴,反复喝了很多次水,连出了几身汗,衣服都湿透了。 就这样昏天黑地,一直睡到晚上8点多,才感觉轻松一些,起来熬了一锅粥。但嘴里仍旧发苦,没有一丁点食欲。为了能快速恢复,逼迫自己勉强喝了一碗。 喝完粥又倒头就睡。 一直睡到13日中午,这时嘴里没那么苦了,食欲也恢复了一些,喝了一点粥又吃了几个橙子后继续昏睡。 14号凌晨,收到领导发来的消息,领导问我有没有抗原,老板想测一下。 这个时候抗原到处缺货,我也没用抗原,但能断定自己已经感染。 知道有个同事之前感染了,发朋友圈说自己用过抗原,于是微信问她是否还有剩余。得到确认后,赶紧打车前往。 出门前,做足了防护措施,不光戴了N95口罩,还戴了防护镜和手套。 因为怕司机不敢拉我,在车上强忍着没剧烈咳嗽,就这样一路憋着,好不容易赶到同事的小区。同事也是全副武装出来迎接我,不但给了我几瓶抗原,还给了一些口罩。 拿到后打车回公司,将抗原交给领导,顺利完成任务。 这时的我已基本恢复,除了食欲不好,没有嗅觉外,其他不适已全部消失。 可就在当天晚上,老婆发信息告诉我,她和女儿都感染了。 我放下电话,立马买票,连夜赶回长沙,记得那晚刮着很大的风,我拖着箱子,差点都被风刮倒。 赶到家,发现老婆躺在床上直哼哼,声音沙哑,小得像蚊子叫,说自己浑身疼,像被人毒打了一顿。 女儿倒没那么重,不过也有些发烧。 我给她们熬了粥,强迫她们喝下,然后又让一人吃了个橙子,才招呼她们睡去。 接下来的时日,就在照顾老婆和女儿中度过。 女儿恢复得很快,第2天烧就退了。 老婆比较严重,在床上躺了1个礼拜才恢复。期间真是受尽了罪。 好在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从此不用担心封小区,不用时刻做核酸,不用被迫打疫苗,不再处处查健康码,不再经常停课,不再动不动停工…… 但愿这种闹剧不再重演,但愿……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神不隆通
这是我在去年封城结束之后给喜爱的播客《无业游民》写的一封信,本来想录成“开小差”给他们播的,但可惜节目也停更很久了。放在这里,姑且作为备份。 今年八月的时候还在香港见了见振宇,看到他和阿彬的近况,也知道他们杂事烦身,每个人都在生活里飘飘荡荡。希望大家之后的生活平安顺利。 你们好啊! 我是木南,我在上海。 今天的开小差我想录成写信的模式,这样就像和朋友在聊天。对于这段时间被封控在家的很多人来说,能见到朋友,和朋友聚聚,是生活中最大的奢望。 有一次做饭的时候,我回听了你们聊香港的那一期。这期节目我之前听过很多次,也会推荐给朋友听,是《无业游民》的节目里我最喜欢的几期之一。每次回听都有点感动。音频的好处就是某个时刻真实的情绪能够被保留下来。这一期节目里你们深夜喝酒闲聊,窗外是香港的夜景——那种朋友聚在一起自在的场景,现在的我太想拥有了。 上海的事,你们大概也知道一些。我先说说隔离期间的事吧。我们小区从三月中旬就开始封控。一开始说是封两天,接着又是两天,然后就开始了无限的循环。下楼做核酸时,我问居委的人接下来是什么安排,他们都穿着防护服,其实我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他说要等通知。那个时候也没想到,“等通知”成了我们后面天天要面对的事,好像确实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大概是三月二十四日,我们小区暂时“清零”,解封了,大家可以凭借一张临时出入证进出小区,去买买东西什么的。但街面上大多数的店铺都关着门,并不提供堂食,所以即便出去了,也没什么地方可去。那几天,我还走到了日常去的南京西路的大光明电影院,大门上贴着封条。如果没有这次疫情爆发的话,这里应该有“德国电影大师展”的放映活动,现在也没希望了。南京东路以前繁忙的街道,现在空空荡荡。 这段时间,其实信息比较乱,大家每天都在传各种谣言,一开始还半信半疑,后来一件件事证明,能谣传的事,十之八九有原因。感染人数还在上升,只是大家比较乐观。官方也在安慰大家,不会有“封城”这样的大动作,毕竟这么大个城市,那么多人需要活下去,封城的后果很严重…… 三月二十八日,上海出了新方案,先封浦东,再封浦西,被大家戏称“鸳鸯锅”。住在浦东的人比较惨,连买菜的时间都没给多少,浦西留了四天,让大家准备准备。听到这个新闻,我也想着去超市买点什么,结果每个超市里都是人,其实货架上已经没什么东西了,就连楼下的小菜摊都被抢购一空,我只买到一板鸡蛋和几个蔫了吧唧的土豆。 四月一日开始,上海开始全城封控。太阳说她在香港看到“全城热映”时感觉到了这个城市的存在,那我就是在“全城封控”这一刻感觉到了这个城市的存在。那个时候官方的说法是,四月五号会解封。 封城的前一天傍晚,我下楼扔了个垃圾,然后走出小区绕着附近的街区转了一圈。街面上所有的店铺都已经关门了,门上贴着封条,有些封条上还乐观地写着四月五日解封。更多的没有写任何日期,可能是仓促间贴上去的。现在想起来,这大概是种预兆,只是我们都没有意识到。那天傍晚,上海突然降温,落着小雨,街上也没什么行人,路边堆着垃圾,整个街道看起来很是凄凉,也可能有我的心理作用。 接着就进入了真正封控的阶段,上一轮封控的时候,我们还能下楼转转,小区里还放进来一个菜摊,所以吃吃喝喝什么都没太发愁。这一次就加了码,不能下楼,任何东西都进不来。我看着冰箱着实发了一会愁。 封控期间,家里就我们两个人和一只小猫。每天也会处理一些工作的事,但没什么太高的效率,经常会被各种消息带来的负面情绪冲击到。 我俩本来已经很少在家做饭了,幸好之前偶尔做过几次,家里还囤了一些常用物资,米、面、油都有一些。一开始我想着自己正好可以做饭练练手。物资虽然短缺,但社区会发一些菜,挺过开始那段时间后,小区的团购也开始了,蔬菜基本都还能满足。 只是真正做起饭来,发现自己有点崩溃:一个是家里空间实在有限,囤积的很多东西,用不了几天就会腐烂,我经常不得不把辛辛苦苦团来的烂菜扔掉,心疼半天;另一个,会做的种类慢慢就枯竭了,想做的你未必有菜,而有些社区发下来的菜,又实在不爱吃,只是不吃又会烂。我太讨厌这种没有选择的感觉了,所有人被迫吃一样的菜,按一样的节奏生活。每次打开冰箱,我都有点绝望:为什么要过这样的生活?为什么? 窗前的那棵树,小区被封的时候还是半枯的状态,现在已经是深绿色了。加上小区里人的动静少了,鸟叫声特别清晰,好几次我凌晨四五点醒来,天还没完全亮,就能听到鸟在叫,吵到我睡不着。 我经常会趁着扔垃圾的一点时间,在外面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当然也是戴着口罩,不太敢摘下来,但说实话,我的视线之内,其实没有任何人,只是心里有种畏惧。那点儿新鲜的空气,要透过口罩才能进来,觉得自己很滑稽,口罩好像长在了身上。 这种畏惧既是抽象的又是具体的。每天看到的都是各种荒唐的事和求助的消息,心理上难免会很紧张,实在不敢想象如果是自己感染之后,会不会也落到和他们一样的处境。我自己家里还有一只猫。封控期间,养宠物的家庭大概是最担心的。新闻上那些“清理”猫的事,估计你们也看了不少,这些消息对于养猫的人来说都是噩梦,不敢想象,要是自己被隔离,把猫丢在家里会出什么事。 楠比我还紧张,她跟我说,我们俩只能有一个人离开家,家里必须留一个人,万一谁被隔离了,还能留一个人“抵抗”。说起来跟笑话似的,但这就是我俩那段时间的真实心态。其实真要出现了那种情况,我们能有什么“抵抗“?无力感每天都罩着自己。 我还主动在小区里建了个宠物互助小群,希望有大家有事的时候,可以彼此有个照应。刚建好群,就有人向我求助,他和女朋友感染了,要被拉去方舱,家里的小猫没人照顾。我犹豫了半天,毕竟自己家里还有一只,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接触感染的风险。我自己其实无所谓,主要是担心一旦感染了,还要再想办法安置猫,是个想想就犯怵的事。 后来我觉得做好消毒,感染的风险应该还是蛮低的,将心比心,这种时候不帮一把,养猫的人得多绝望,于是就答应了下来,偷偷摸摸把猫接了过来,一只很可爱的母猫,一点也不怕生,进家就大大咧咧躺了下来,它估计还不知道自己的主人遇到了什么样的事,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在发生什么。 这事我没敢在楼里声张,事后证明是对的,楼里有些老人家非常谨慎,这种稍微带点风险的事,一旦让他们知道了,肯定要闹起来了,我俩就解释不清了。 也是奇怪,这只猫到家里以后,我每天醒来都觉得嗓子发干,脸发热,测了测体温,只是稍微高一点,做了几次核酸,也都很正常。放在平时,可能根本不当回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这种状况就容易让人疑神疑鬼。我还在线上找医生咨询了一下,医生说应该没事,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后来想想,可能是我对小猫的毛有点过敏。或者,压根就是我自己心理上的问题,现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情况,大家很容易放大自己身体上的一些小问题。 养了大概十天左右,猫的主人从方舱隔离回来了,把猫猫接了回去。我问了问他俩方舱的情况,可能也是因为是年轻人,适应能力很强,他俩说还好,就是睡觉的时候,方舱里会一直开着大灯,睡眠不好的人可能会有影响。他俩身体抵抗力也比较好,大概七八天的时候就已经转阴了,又观察了一段时间,才被送回来。 但我也听过另一些方舱里的情况,有些就非常惨。人的世界真的是彼此隔离的,即便经历同样一件事,最后的感知也会完全不同。我只说个简单的事,我们小区每次运走阳性的感染者,都是半夜,十一二点的时候,大巴车停在小区门口,然后大家拖着行李,沉默地上车,目的地不明。这一点换我可能就受不了。 整体而言,我们这个小区没出大问题,物资也没有太缺。大家闹过几次,但也没激起什么波澜。有一次,大家抗议小区不公开感染的情况,在群里呼吁,如果居委再不作为,我们就不下楼做核酸。于是,等楼下通知做核酸的大喇叭响起的时候,大家集体在窗口喊“抵制核酸”,只是喊了几圈,响应者寥寥,大多数人还是老老实实下去核酸了,毕竟不做核酸,可能会有一些更现实的麻烦。 说起来,这次疫情对上海基层组织的考验还是非常大的。这一点,可能上海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远在民国时期,上海的基层人口结构就非常复杂,毕竟作为一个商业城市,流动人口实在太多了,里弄里住的人背景都很复杂。这一点上海和香港应该蛮像的。哪怕经过了建国后非常大的一个基层结构的重新梳理,比起别的地方来,上海在居委这个层面的功能还是相对比较弱。所以,这一次出现了这么多的问题,很多就出在基层的应对上。当然还有其他层面的很多混乱和失序。一个依赖发达的市场机制运转的城市,突然被卡住了所有的通道,带来的后果真的是灾难性的。 说到这里,我想起另一件事。 我们这个小区临河,有一次,河上突然漂来一具尸体,应该是从上游慢慢漂下来的。有人把照片发在了小区群里,照片中,有人正在打捞尸体。当时看得我一阵心惊,看到照片的那个瞬间,之前那些有人自杀的新闻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死者不知道是什么人,也不知道遇到了多大的事,会选择轻生。隔离在家,很多人的情绪都会很低落。如果生活上再出现一些难以处理的问题,就会更艰难。之后,我也没看到有任何新闻报道这个事。当然,“真正的新闻”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奢侈品了,这个就不多提了。 一个生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后来大家在小区群里说,这已经是第二次看到有尸体漂下来了…… 说这些话,莫名难过,活在这个地方有时候真的觉得大家都好卑微,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如此沉默,默默地活着,默默地承受着,默默地死去。偶尔有想要发出一点声音的,也会被一层一层的压力压下去。想起有一天突然通知大家下楼去做核酸,夜里八点多,还下着小雨,所有人就如此沉默地站在黑暗中,路灯的光很弱,大家排着队,一个个过去做完核酸。我自己内心是有种巨大的屈辱感。 这段时间满眼所见都是让人心碎和愤怒的事,要想想这些还是能被说出来的,被大家关注到的,那些没法言说出来的呢?那些没有任何渠道说话的人呢? 很多老人家手机都用不好,自然也谈不上要发出自己的声音了。想起一则新闻,有一个老人家独居,社区发的物资烂在门口好几天了,才有人觉得不对劲,打开门时,发现已经去世好几天了。想想那种临终的绝望感,就让人毛骨悚然。 六月一日,上海名义上解封了。哦,据说没有“封城”,只能说是静默,现在看起来,“静默”确实是个更合适的词,我们不仅身体被“静默”,嘴巴也被“静默”,脑子也被“静默”…… 但这个解封,实际上也不是很彻底,因为大多数地方并没有开放。饭店不能堂食,电影院没有开放,公众场所没有开放。很多店铺还得偷偷摸摸开着。我出去走一圈,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进去,只能在大太阳下暴晒着走走。 有一天傍晚有事,我路过长乐路,那里前段时间因为发现了几个感染病例,然后一大片都被封了起来,这种封一种实体的、铁丝网的方式,原本热闹的街区,被连续不断的铁网围了起来,触目惊心。我第一次以一个游荡在外面的身份,看待关在里面的人,那种刺痛感,比我之前被关在里面还难过。因为我第一次看到了这种囚禁的真实感,我不知道为什么要以这样强制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 叹气。或许有的人同样在经历这些事,但他觉得没什么,生活也能得到保障,甚至在这中间获得了某种正面的东西,也未可知。但对于我自己而言,这段时间的封控实在是打碎了我最后的一点自尊,是那种从内到外被迫低头去服从的难过。 我有很多同学或朋友,包括我的爸妈也会说,你看上海这个样子,要不回来吧,小地方,有吃有喝,封了也饿不着。我其实想说,身处这样一个大环境,其实躲是躲不开的,如果你现在侥幸没有遇到事,那也真的只是侥幸而已。谁也无法预计,下一块石头会落到谁的头上。 当然,生活是由无穷的细碎构成的,我这里讲的只是日常生活中很小的一部分,其他的大部分时间,我们还是得做饭、看书、处理自己日常的事……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尽力维持一个看上去正常的生活也同等重要。 我想起袁一丹老师在一席中讲北平沦陷期间普通人的生活,无论外在的世界面临多大的变动,普通人能做的只是维系自己的生活,不被外在的巨浪冲毁掉。当那个巨大的历史阴影在我们生活的上空一点点压了下来的时候,我们能处理的,或许也只有解决好自己眼前的这点小问题。 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即便清楚地知道现状,也无能为力。随着时间的拉长,自己的情绪也在被损耗,最近已经没什么大的愤怒了,荒诞成为日常,感受力也开始变钝。如果有一天这一切都过去了,还有人会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吗?那些本来很日常的生活被完全打碎的感觉会在记忆里留下多少? 这估计是开小差有史以来负面情绪最多的一期了吧。每个人都迫切地需要恢复到一种正常的状态里去,过去的一切很快就会被淹没掉,既然不能解决,不如跨过去,大概是我们很多人最实际的想法,也希望我们能跨得过去。 最后,祝愿大家都平安,疫情过后,多去拥抱一下自己的朋友。 文章来源:matters
香港外汇基金去年亏损逾2千亿港元,创下最差投资纪录。官方称,这是美国加息和俄乌战争等情况所致。分析指,基金严重亏损,与中共封城防疫、中美关系紧张有关。 自由亚洲电台报导,香港外汇基金1月30日公布最新的投资绩效,去年亏损高达2,024亿港元,基金回报率为负4.4%,是2008年金融海啸以来最差的一年。 负责投资管理外汇基金的香港金管局总裁余伟文称,去年有太多难以预计的情况,使股、债、汇同时下跌,是50年来的首次,最坏的时间是否已过,仍存在不明朗因素。 香港中文大学商学院亚太工商研究所名誉教研学人李兆波表示,外汇基金严重亏损的情况罕见,主要是多项负面因素同时发生所致,包括:中共封城波及供应链,没有人流,影响消费,必影响跨国企业和外资在中国的表现,影响企业的股价,同时影响股市表现;也与俄乌战争及中美关系紧张有关,不是单一因素造成。 李兆波称,外汇基金一年的严重亏损,不会影响港元的稳健,相信北京已了解长期封城对经济造成的影响,会逐步出台刺激经济的措施。 昔日参与过外资在华投资项目的时事评论员方原表示,外资在华投资,从投资立项到完成审批,需要盖100多个工章,还得走其他程序和审批,认为新做法能大幅降低外资准入门槛。 方原表示,放松这些备案的管理,市场上的这些流动性,对政府的其他外汇需求来说,可使用和可调度的空间不大,属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外汇缺口越来越大的问题。但如果不取消备案登记,形势会更加不妙。 方原表示,中国放寛对外资的关卡,等同降低一些政府部门从中取利的机会,相信这些部门会转向,加强对民企的管理,弥补当中的损失。
抗击大瘟疫,中美制度对决,不仅在药物和疫苗开发方面、而且在其他方面决出高低。经济方面。美国经由疫苗开发、药物研制,以及温和的、劝告式而非强制的人性管制措施,美国社会从容与病毒共存,优先保障民生,很快复工复产,社会快速恢复常态,经济获得恢复性发展的强劲动力。 中国实行极端清零、极端封城的非人性、非人道的极端措施,企图清零病毒,其结果却是破坏经济、毁灭民生,制造海量次生灾害、人道悲剧,未能把病毒清零,而几乎把经济、民生和人命清零。 当美国抗疫把中国抗疫远远甩在后面之后,美国经济增长率超过中国,据称这还是1976年以来的首次。如今,世界上已经很少有人再谈及前些年的热门话题,所谓“中国超越美国”。这证明,单论经济发展,民主的美国仍然击败了专制的中国。 而在抗疫过程中,秉持人性、人道、人权的美国,处处与反人性、反人道、反人权的中共,形成鲜明对照。比如:人民因居家隔离而生活困顿,美国政府不断向人民发放现金,予以补助和救助;但在号称社会主义和为人民服务的中国,政府从未给人民发过一分钱。对新冠患者,美国提供免费检测、免费药物、免费疫苗,而这一切,都由政府买单;反观中国,动辄收费,甚至逼迫人民高价卖药。 施打疫苗,美国的顺序是,先施打最高危、最弱势的老人群体,然后才轮到中年人,最后才轮到青少年和儿童。中国的顺序却是,先施打18岁至59岁的中青年阶层,然后才是老人。显示,美国的出发点是科学精神和人道主义,中共的出发点是功利主义和势利眼—它们要优先保住青壮劳动力,而不惜牺牲老人,甚至默认、巴不得老人大量死亡,以减轻政府负担,包括退休金、养老金、各类老年福利等。对应的还有,当权者以疫谋独,也指望疫情、封控和死亡,封杀或终结政治老人的影响力和生命力。 而中美两国的决策机制,不仅显示制度的不同,而且直接决定了抗疫结果。中国方面,权力就是一切,权力高于医学、高于科学,权力更高于人民利益、民间疾苦、乃至人民的生命。按照中共领导人亲口所说:中国的清零和封城模式,是由共产党的性质和宗旨所决定的;不要算经济账和民生账,而要算政治账。经由某人拍脑袋式的决策,“亲自指挥、亲自部署”,十多亿人民的命运操之于一人之手。 而在美国,权力受到监督和制衡,医学和科学高于政治,更高于权力,任何领导人,不可能做出悖离医学和科学的决策,只能是科学决策和民主决策,并接受监督和批评,具有随时修改的修复能力。换言之,在美国,权力服从医学、服从科学、更服从民意,始终以人民的利益为依归,真正做到了而不是喊口号的以人为本、人民的生命和健康至上。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也是一场权力与科学的对决,而科学打败了权力。当然,归根到底,还是制度的差异,也是制度的竞争。中国盲从权力,而美国尊崇科学。其实,抵抗这场大瘟疫,美国本无意与中共展开制度竞争,只是依据民主制度的基本原理自然作为;但有意与美国展开制度竞争的中共,恰恰就败在制度差异之下。如此的制度之争,胜败分明,足以让世人深省。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大陆官方一直坚持的严格的动态清零政策,在民众抗争压力下近日松绑。但病例急增之下民众缺医少药,处于困难当中。党媒人民日报15日刊文为当局“抗疫”唱赞歌,又将防疫责任推给民众个人,引发网友炮轰。 《人民日报》刊发署名任仲平的长文,吹捧当局三年抗疫“因时因势不断优化调整疫情防控措施”。文中多次为直接为习近平“核心”辩护,称其疫情防控方针政策是“完全正确”,并将防疫责任推给个人,称“每个人都是自身健康的第一责任人”。 据悉,任仲平的笔名代表《人民日报》评论员小组。 中央社的评论说,在疫情仍在蔓延、上升之际,中共党媒这篇文章是定调“丧事喜办”。 大陆媒体相关转载文章的评论栏里,基本只保留了支持官方立场的网友评论。在微博中可见一些残存的网友批评和嘲讽的言论: “经典来了,横竖我都对,横竖都是伟大胜利。”“人民在痛苦中煎熬!”“自己感动自己,自娱自乐。” “全民正在发烧就开始吹了,烧迷糊了,看完更迷糊了。” “知道无比艰难,就不要吹嘘现在。黔驴技穷后的无可奈何,百姓期待间的无所作为,有什么可歌颂和赞美的!悄悄地闭紧嘴不是挺好嘛!” “写得确实是好,文笔好。但是,很分裂,一半是事实,一半是虚构,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冷水,一半是理论正确,一半是诡辩狡辩,一半是道路自信,一半是自毁长城,一半是高歌猛进,一半是屈膝投降,一半是奋勇拼搏,一半是抱头鼠窜……” “脸脱皮比头皮屑还狠,涂了大宝也没用,期待天气再干一点把整张脸皮撕下来。”
2022年11月24日星期四 之前从未想到有一天也会写封控日记。这一天来的着实突然:吃过午饭,穿好外衣,下楼刷了共享单车准备去圆明园活动一下。到小区南门才发现,封了: 几位身着蓝色防护服戴着面罩的人和可能也许大概是居委会的戴着志愿者红箍的女性站在门口问“你要出去干什么?小区只能进不能出”。我说去做核酸啊,她说下午可在小区内做。我要求她出示证明他们工作身份的证件、封小区的正式文件等,并强调没有这些合法证明你们的做法就违法了。她说没有,然后说“我们的知识、学问、懂的法律都没你大,我也住这小区,和你一样是这的居民,blablabla” 一大堆,我也没明白这和目前状况有何关系,难不成戴个红箍就有合法性了?她说“你要知道情况自己看通知,或者向楼长询问”。我看了下贴在小区门口很不起眼的一张纸,上面无非写到本区发现有十混一阳性,正在排查云云。 无奈只好返回家中,等待结果。傍晚,下楼扔垃圾,顺便做了点调查。先是一位可能也许大概是居委会的女性,问:你要干嘛?我说:了解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不无鄙夷地说:“什么情况你看不出来吗?都这样了你还看不出来吗?”我说:看不出来,所以要了解。这时一位态度还不错的大蓝走过来低声解释说:昨天在N区检测点取样的核酸检测出现十混一阳性,经查是本小区某楼某单元两位老人,上午确定为阳性,于是就封了小区;下午又确认同单元两名阳性。都是在N区做的核酸。 2022年11月25日星期五 今天是本小区封闭第二天,刚才又下楼了解情况,顺便跑了下步;据门口大蓝告知: 1、某号楼某单元四人阳性,已于昨夜拉走至某地方舱。其中似有去过李兆基楼的,但好像没有时空交叉; 2、小区按要求封闭五天,应于29日解封; 3、生活用品网购,快递送至小区门口的铁架上,客户自取。 观察发现,门外停着好几辆快递车,快递员在往里递送东西;门内摆放了大铁架子,上有各楼标记,可按照地址放置物品。 跑步到北门,看到北门也已经关闭,有人从铁栏杆外往里递东西。 遇一83岁老妪在楼边晒太阳,与之聊天: 她从小在镶白旗一带出生长大,日本投降时已有记忆——曾有看到日本人挎着枪带着大狼狗的印象。后进入清华某工厂工作,也算是老清华了。我问她会不会网购,目前封控期生活有没有困难?她回答:“我哪会网购啊,但现在吃喝没问题”。我说:如果有困难可找居委会帮助,她说:“我才不找他们呢,他们自己都吓得要死,我有个老闺女,什么时候都备好三天的吃喝”。 于是告别老人请她多保重继续跑步。 怀念可以在园子里行走的日子。 2022年11月26日星期六 上午一杯清茶后下楼继续参与观察。 先到南门货架旁,看到两位比较面善身着大篮戴面罩的先生和女士,上前道:你好,现在情况有什么变化吗?回答:“本区还是昨天那样,南楼南区又发现阳性,今天也封了”。我:请问你们是社区人员还是……?答:“我们不是居委会的,而是志愿者来自XX系”。我说“你们辛苦了,多谢”后离开。图片图片 在很小的社区空间中转圈跑步,来到检出阳性的单元门前,有一身着简单防护的保安(山西人)在楼下站着。上前问好与之简单交谈,了解到的情况如下: 一共四例阳性都已于当天夜里拉走;整个单元住户也全部拉走隔离;只剩下两位年纪大不能动的,和一位拉肚子不宜动的留下了。南区出现的阳性昨夜也连夜拉走了。(作为保安了解的情况很有限) 正在与保安攀谈时起来一位中年知识女性,提问说“阳性的拉走,没有阳性的为什么都拉走?这完全不符合医学科学”。她说自己是医生(已退休),于是和她一起走到有太阳的避风处交谈起来。因为对方是专业人士,正好可以请教一些未解问题: 1、什么叫“集中隔离”?在我看来集中和隔离就相互矛盾 医生:是的,其一,现在的方舱根本实现不了隔离;北京的可能还算好的,有隔断,被隔离者相互是看不见了,但隔断上面都是通的啊,空气来回流动的,怎么能隔得开?其二,方舱条件有限,在那里吃不好尤其是睡不好,会使人处于更差的身体状态,如果让我在那一夜睡不好感觉都不行。 在此问题上我们看法完全一致。我说:是啊,吃不好睡不好心情还不好,免疫力肯定下降,到时没病的折腾病,轻症成重病,重病……。 2、我问:目前这种聚集型核酸检测是不是容易造成感染,像有视频提醒大家的:除了保持距离,摘下口罩检测时不要吸气也不要呼气?如此不检测岂不是更安全些? 医生:现在的检测消毒根本达不到无菌要求,正规的医生检测每换一个病人就要换一次手套;现在这些检测人员培训也不够。是的,没有需要就不要做核酸。 3、女医生讲解了普通感冒、流行性病毒/细菌感冒和新冠病毒感染在症状上的区别和应对方法。这方面还有不少疑惑有待进一步请教。 与专业人士交流很有收获。之后继续跑步两圈还包括走路也只有1.3公里后回家。 傍晚再次下楼倒垃圾,见天边彩霞,可惜无缘近观。 学习新知识了解新概念 疫情以来,许多我们不了解不明白的词语、概念进入我们的日常生活。虽非医疗防疫专业人士,但对这些层出不穷且于民生有重大影响的词语、概念亦须有所掌握。此处列出难免挂一漏万,就教于专家,亦请朋友们补正。 新冠病毒肺炎 奥密克戎病毒 清零,动态清零 社会面,社会面动态清零 精准防疫 密接,次密接 时空伴随,轨迹重合 弱阳性,假阳性 无症状感染者 集中隔离 静默 打赢防控阻击战 封闭性管控 网格化管理 非必要不XX 以快制快 应X尽X 十字花 欢迎补充,知识须扩展,学习无止境。 2022年11月27日星期日 今日天气阴晴不定,气温较低。 上午(其实已经临近中午)照例出去活动一下。来到小区门口,情况照旧。有一中老年女士骑电动车出了小区大门,我问门口志愿者,可以外出了?回答:“她是居委会的”,我说居委会的可以随便进出居民为何不能?你们封小区没有合法依据,就是违法违规的,你知道吗?志愿者回答:“我刚来的,什么也不知道。你去居委会问吧”。同时他还说D4楼又检出阳性了,有可能还要延长封控。 于是跑步来到居委会,门不开,只能从有铁栏杆的窗户处沟通,屋内有三位女士(之前都见过的),一位先生打开窗户不到一尺宽。我于是问:“你们有封禁小区的权力吗?请拿出相关法律文件,否则就是违法操作。” 对方说:“我们有文件”,遂拿出一个复印文件一晃。 我说:看不清楚,且没有红色印章,无法判断是否合法。 他说:“有,有,有原件”;于是又拿出一个盖有红章的文件。隔着窗户铁栏我依然看不清楚,于是我提出要拍下来。他开始不让拍,我说官方文件正大光明有什么可怕的?在反复要求下,让我拍了最后一页(有盖章的)和第一页(有红头标题的)。 双方沟通比较平和理性。我问您贵姓?是居委会负责人吗?回答:免贵姓卢,是街道工作人员。卢先生并且强调“我们是和居民同一条战线的,我们也不希望封着,也盼着早日解封”。我说,感谢你们和我们站在一起。你们有责任向上反映情况,反映居民诉求,大家都要合法依法做事,对吧。 致谢后离开居委会窗口。 回家第一件事:向法律专业人士咨询请教上述“文件”(《海淀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关于新冠病例__ __某某居住地的防控处置建议》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个建议)的性质与合法性,各位律师和法学家的回复综合概括如下: 1、采取封控措施的主体 这个只是“建议”,只有县级以上政府才有权利。他们有县级以上政府同意的批复吗? 疾控中心只能判定确诊、密接之类,强制措施得政府部门。 这只是一个建议,根本没准备承担责任,标题就很不伦不类。事实上很多防疫措施既没有科学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决策层层加码异想天开,而且还玩文字游戏,或者只口头传达,表明他们知道自己在违法,早早想好了脱身之计。 封控最低级别的单位是海淀区政府,否则封控即违法。 疾控中心应该不是有权采取封控的主体,需要海淀区政府决定才可以。 至少应该是区政府,区政府的下属部门级别不够。 2、什么状态下可以采取封禁措施 封控小区第一必须先将小区划入高风险区。 实际上,在全国人大常委会与国务院不宣布进入紧急状态的情况下,现有法律根本没有授权任何部门实施这样的行为。现在的县级以上政府还是国务院二十条自我授权的,严格说来这样的自我授权也根本没有法律依据。即便按照国务院的二十条,也规定的是四级政府中的第二级人民政府,不是按行政级别来的,而是按政府建制来的。 高风险划定有标准,可以在国务院网站查到。不是高风险不能封控。 3、高风险封控范围 是高风险区也只封所在楼栋; 只能封楼,不能封小区。 现在应该是高风险的单元、楼才能封闭。 根据以上法律依据,遂向有关领导投诉所在小区封禁是违法违规的,并请其注意目前北京各区不同社区的依法解封情况。 毕竟,所有人,无论是平头百姓还是达官贵人,尤其是行政执法部门和教育机构,都应该合法、依法、守法。 更新知识很重要,学习法律更重要。 封禁中想念年轻的莘莘学子,愿他们平安健康。 2022年11月28日星期一 天阴沉,风萧萧,叶落空,人寂寥,一派凋零景色。 一个好消息是本小区在昨晚十点半宣布解封,有关部门反应迅速值得肯定。然而我还是度过一个难眠之夜。 三年来的种种在脑海中一幕幕划过,无法忘记却也无法表述,只能任其在心里堆积、发芽、生长,燃烧一般地生长……灼痛心田。我想,许许多多的人、有着基本人性、正常心智和逻辑思维的人们都会有各自的也类似的感受吧?因为从昨日白天到夜晚,在不同的校区、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城市所发生的种种,都是出自人们的切肤之痛、心灵之痛。 清早起来,快递已经可以上门了,居民也可以走出小区大门了,但商业中心的超市却因被“研判”为疫情风险区而关闭。 小区解封了,校区尚未解封,更大的区域也未开放。有限的Diary of Lockdown 可以停写了,仍须持续的是更大范围的Diary of Lockdown。 愿被疫情煎熬了近三年的人们特别是无法正常学习工作的年轻人早日回到常态。 (全文转自作者微信公众号)
COVID-19病毒“坚持传播”,不配合中共的动态清零,卫健委周五(11日)通报的病例已经破万,直追今年4月封城的上海,广州海珠区受不了的工人“冲卡成功”,几个大白都挡不住,此前更有愤怒的、反对封控的民众怒喊开煤气炸楼。 综合网路讯息及媒体报导,中国卫健委11日上午通报的新增病例创半年新高且破万,中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10日新增确诊病例1,209例,境外输入59例;本土病例1,150例中,广东546例,河南124例,重庆114例,内蒙古98例,北京64例等。 新增无症感染者9,520例,境外输入135例;本土9,385例中,河南2,881例,广东2,461例,内蒙古1113例,重庆669例,新疆638例,黑龙江251例,甘肃221例,山西183例,青海158例,云南106例,山东104例等。 截至10日24时,据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报告,中国现有确诊病例9,915例(含重症25例),累计报告确诊病例26万8,753例,累计死亡病例5,226例;尚在医学观察的无症感染者6万282例(境外输入1,141例)。 卫健委上次通报新增病例破万,是今年4月29日上海封城期间,当时新增确诊1,424例,新增无症感染者9,369例,共计1万793例。 农妇哭喊“要命哟,弄得这老百姓菜卖不了” 北京的动态清零政策惹来民怨日益沸腾。 推特网民“Grace Song”11日发布河南汝州的两位农妇站在白菜地里,“呼叫”汝州市长可怜他们的视频,“这干部领导们,你们看看,今儿做核酸,明儿做核酸,你做来做去就要命哟,弄得这老百姓菜卖不了,咱今年就指著这一回呀,老天爷呀。市长们呀,你睁开眼看看这汝州人们吧……可怜可怜咱农民吧……” 河南汝州两位女士站在白菜地里“呼叫”汝州市长,“这干部领导们,你们看看,今儿做核酸,明儿做核酸,你做来做去就要命哟,弄得这老百姓菜卖不了,咱今年就指著这一回呀,老天爷呀。市长们呀,你睁开眼看看这汝州人们吧⋯⋯可怜可怜咱农民吧⋯⋯” pic.twitter.com/mZRs3KfHOM — Grace Song (@GraceSo11006366) November 10, 2022 广东省广州市是这一波疫情的重灾区,最新通报新增染疫数逾3,000,荔湾区和番禺区9日起封城,管控至13日(周日)24时,严格控制人员流动,全区全员展开核酸检测。此前已被封控5天的海珠区,广州当局9日又宣布延长全区封区至13日。 番禺区一家酒店经理向自由亚洲电台证实,该酒店因防疫所需已被官方征用到年底。 打工人“冲卡成功” 还有人要开煤气炸楼 广州封城范围扩大,民众忧心短期难以解封的恐慌情绪逐渐蔓延。 推特网民“benevolence”10日上传视频说,广州海珠区康乐村小巷子的打工人,9日晚间“冲卡成功”,几个大白都挡不住! 11月9日晚上,广州康乐个小巷子的打工人冲卡了,冲卡成功,明天不知道还封不封 #广州疫情 pic.twitter.com/hZZx6YdAtx — benevolence (@Leahj4651) November 9, 2022 推特网民“吾见吴闻”9日上传的视频显示,广州居民在三更半夜里抢菜,还有的居民有家不能回,只好在桥底打地铺,小区说封就封,打工人不知所措,“封了疯了!广州疫情愈演愈烈,居民疯狂逃离封控区,大巴车24小时不停拉人异地隔离。北上广封控又一次席卷而来。” 封了疯了!广州疫情愈演愈烈,居民疯狂逃离封控区,大巴车24小时不停拉人异地隔离。北上广封控又一次席卷而来。#习近平 #胡锦涛事件 #富士康 #胡海峰 #供销社 #国营大食堂 pic.twitter.com/INsQkZ1PCm — 吾见吾闻 (@n7cOP6ATpLiwfRz) November 9, 2022 此前几天(6日),推特网民“李老师不是你老师”上传的一段录音档搜录了多段网民为“志君”的怒喊,再不解封就要开煤气炸楼。 武汉有个小区一个大爷在群里说再不解封就开煤气炸楼。目前后续情况不明“我是二十多年的老党员了,一心为中国拼搏,你们把我逼成这个样子”“我马上要退休了,你把我这么折磨” pic.twitter.com/Tu34ITMZys — 李老师不是你老师 (@whyyoutouzhele) November 5, 2022
刚刚过去的星期六,许多中国人的期待再一次破灭,中国国家卫建委重申习近平指示:坚决清零不动摇。费加罗报说,继续清零,等于给精英们发出了起跑走人的信号。 清零让老百姓绝望,但坚决清零的官员获得高升。有人指出,从习近平重用前上海市委书记李强看,谁清零最坚决,谁就能获得习近平的信任。今年四月,李强忠实地执行习近平的清零政策,上海一夜之间全城封锁。被视为中国经济的窗口,中国最现代化的大都市上海到处是苦难的呼声,上海一名护士因哮喘发作前往自己工作的医院求诊,但因该院急诊室关闭而被拒之门外,她的不幸死亡让许多中国人心寒。封城的结果导致上海经济出现罕见的负增长,根据中国财政部九月公布的数据,2022年上半年31个省市自治区全部财政赤字, 就连上海竟然也有赤字18亿。 然而许多观察人士注意到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坚持清零不动摇的铁杆立场,正在动摇着中国改开四十年来的经济基础,动摇着民心。许多人本以为习近平二十大连任后即使不会把人人诅咒、效果不璋的清零政策立刻取消,至少也会放松了。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流行病学前首席科学家曾光11月4日也在花旗银行举办的一场会议上表示,中国正在执行的防疫动态清零政策很快将发生实质性改变。 次日,中国国家卫健委召开记者会,给全社会希望放松清零政策的期盼气氛浇了一桶冷水:继续坚持“动态清零总方针“不动摇。与此前后,大上海封城的悲剧又在各地重演,兰州一名三岁男孩,煤气中毒,医院离家仅仅十分钟距离,因为到处封锁耽误抢救不幸死亡;内蒙古呼和浩特一位妇人跳楼,她的女儿要冲出楼门求救,但门被焊死了无法出去…… 因清零遭难的人太多了。甚至被视为优越的红二代,被视为把党的话当作圣经的人也怒吼起来。中共老一代领导人陶铸之女陶斯亮的‘弹窗’以自己出京参加活动而不能入京的荒诞经历,再好不过地揭示了过度防疫下中国人面临的荒诞和无可奈何的处境;反美网红周小平,破天荒呼吁“实事求是”:国外尸横遍野,医疗崩溃,“那都不是事实”。 以三星、东芝、苹果等为代表的外资企业为中国创造了近50%的对外贸易的规模,但是清零清到许多国际厂家已经无法继续留在中国的地步,它们或已被搬走,或准备离开,而中国的外贸在十月份跌入低谷,法新社报道“十月份中国出口进口双双崩溃“,并直接归咎于习近平的“清零政策”。 许多中国人对自己的国家失望,不仅仅因为清零,而是二十大呈现的结果让他们没有了希望。费加罗报11月8日报道,中国的富人正在用脚投票,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代表大会确认了人民共和国的 “红色 “极权主义转向,催逼着该国最富裕的精英们逃往国外。而教条式的清零战略,给少数受过良好教育且富裕的人发出了起跑的信号,根据总部设在伦敦的高端移民机构Henley & Partners的一份报告,今年有超过10000名高收入的中国人正在积极寻求移民,其中近一半的人已经采取了行动。 纽约时报的报道说,中国的商界精英陷入了“政治抑郁。”许多商人受“新冠清零”政策影响损失惨重,政府追求的消灭新冠病毒的目标已导致许多城市封城,数百万人被锁在家中,有时长达好几周。深圳一名硬件技术领域的高管说,“在这个独裁者的带领下,这个国家在走向深渊。”“你看着它下坠,那种无力感让我痛心、抑郁。” 民怨四起,国际企业纷纷逃离,一些观察人士还在寻找蛛丝马迹,习近平的“坚决清零不动摇”究竟何时动摇?华尔街日报的报道称,中国考虑逐步退出动态清零,但没有时间表。有些分析指,这个时间有可能还需要一年, 这种预测和分析多大程度上可靠?正如二十大前所有的预测都指习近平可能会在二十大连任后放松清零,结果落空了,有些人还给出了另外一个时间表,等到三月份习近平续任国家主席后,清零就可以放弃了? 也有分析称,清零不清零,全在习近平一句话,说不定习近平哪一天认为“时机成熟了”,也就是面子上说得过去了,会以“生命至上人民至上”,并且清零“取得重大成果”的姿态,宣布放开? 有人说,在看不到头的情况下,能润就润吧,要不然等到习主席的人马明年三月控制了全部机构,就来不及走了。费加罗报援引专家评论:精英们或可逃走,对于中国14亿人口中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种无法触及的奢侈,他们被剥夺了护照,被饱灌令人焦虑的宣传…… 清零给中国和中国人带来的伤害是难以估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