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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城影響深遠 逾四成青少年心理問題嚴重

從Covid-19病毒開始流行至今,已經過去五年。全澳封城最嚴重的州是維多利亞州,總共有六次,最長一次持續 263 天。如今,有超過 40% 的青少年正在遭受嚴重心理健康問題的折磨,還有不到 50 萬的孩子未能全日制上學。 當《廣告人報》詢問其讀者疫情封鎖對其家庭有何影響時,72% 的讀者表示,他們的孩子仍在面臨日常的掙扎。近 30% 的人還擔心自殺。 這些數字說明,Covid-19病毒大流行期間全國兒童被隔離造成的長期影響是普遍存在的。《廣告人報》3月13日分享的第二集《封鎖兒童:如何摧毀一代人》(Lockdown Kids: How To Break a Generation)從掙扎者的口中聽到了真實的故事。 這部紀錄片深入探討了封鎖帶來的持續影響。伊莎貝爾·坎普(Isabelle Camp)說,在疫情之前,海灘就像是家,是她放鬆和「充電」的地方。 但在封鎖期間,這裡成了引發焦慮的導火索。 這位悉尼人說:「我表現出壓倒性的焦慮,我非常害怕細菌、人和聲音。」 她說,「這裡與我家裡的氛圍大相徑庭,我對這個曾經熱愛的地方感到非常焦慮,我在那裡看不到自己。」 伊莎貝爾現年 22 歲,雖然封城的生活已經過去很多年,但她告訴《廣告人報》,她現在仍然被焦慮困擾,甚至稱焦慮為「衣服上的標籤」。 她補充說:「它一直都在……有時它真的很煩人,有時你沒有真正去想它,但有時……它只是讓你感覺無法承受,以至於你無法正常工作。」  

新冠疫情解封兩周年記

2022年12月7日下午17時許,全國解封。 病毒就地消失,從此告別動態清零。 兩年了,恍然如夢。 早在前一天,我們還在為封樓與物業、社區抗爭。 2022年12月6日凌晨7時許,我所住樓棟一名鄰居被發現新冠陽性。 不就是感染個新冠嘛,現在看來好像沒什麼大不了。 可當時他們卻如臨大敵,物業、社區、街道、疾控緊急出動,大批人馬把小區圍得水泄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又是消殺,又是搭棚子,又是拉警戒線,終於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把整棟樓給封了。 沒有任何文件,沒有任何手續,僅僅只有物業在群里發了一段落款為區疾控的文字:要求大家足不出戶,不準串門,配合醫護人員上門做核酸。 出了門的,回不了家;沒出門的,出不了門。 上班的急著上班,上學的急著上學,買菜的急著買菜,看病的急著看病。 大家都著急上火,業主群里吵成了一鍋粥。 有人要求社區提供正式封禁文件。 有人援引《傳染病防治法》質疑社區違法。 有人說老人生病,需要出門看病。 有人說連續封控,自己會下崗失業。 有人說要上班養家,手停口停。 有人說病毒並不可怕,就像感冒一樣。 當然,也有贊同封控的。 有人說為了生命安全,少上兩天班也沒什麼。 有人說要相信政府,要配合好社區。 有人說質疑的人是在沒事找事。 兩派人互相攻擊,吵得不可開交,一個小時不到,群里就有了上千條消息。 就這樣一直吵吵到傍晚,社區一直沒人出來回應質疑,甚至到12月7日解封,都沒有看到正式封控文件。 當天19點左右,有鄰居發了物業用鐵棍封堵消防門的視頻和圖片。 群里頓時炸開了鍋。 有鄰居@社區網格員說,你們這樣把消防門封死,要是發生火災怎麼辦? 我當時沒在家,看到消息後非常氣憤:門封死了,根本沒法逃,你們難道忘記不久前發生的烏魯木齊大火嗎? 有人發出質疑,各地都開始放開了,連檢測核酸都不做了,這樣封控有什麼意義? 有人說社區的做法違反了中央的九不準、20條。 有人說中央反覆強調要精準防控,不要層層加碼,不能動不動封整棟樓。 有人質疑檢測結果,畢竟核酸造假太多,西安、重慶、銀川多地都有出現。 有人提醒鄰居不要驚慌,並轉發了國家衛健委、人民日報的文章,文章表示:奧密克戎病毒只感染上呼吸道,不感染肺部,屬於自限性疾病,可以自愈。 當然,也有一些人陰陽怪氣,說質疑者是在煽動情緒。 有人說相信社區,大家靜候結果就好。 有人說物業、社區也很辛苦,要理解體諒,不要為難她們。 有鄰居看不下去了,反問道:一個個都說要體諒,難道封消防通道也要體諒? 有人予以聲援:提出問題不就是希望解決問題嗎?都默不吭聲,問題就自動解決了? 有人連連附和,並發了一段很有深度的話:有人說你敬候佳音的處理方式能夠解決問題,你可以躲在角落裡沉默,但不要詆毀和嘲笑比你勇敢的人,因為他們爭取到的光明也許會照耀到你。 一時間,群情激憤,好不熱鬧。 這時,有鄰居在群里喊了一句:為了生命安全,大家下樓去拆圍擋啦! 很多鄰居響應,紛紛下樓。 有兩個健壯男士直接衝上去拆圍擋,眾多鄰居在旁邊加油助威,人群中發出一片叫好之聲。 物業和社區聽到消息,趕緊灰溜溜地派人一起把攔在消防門前的圍擋和鐵棍拆掉了。 消防通道通暢了,但樓棟的封控仍沒有解除,很多人一夜未眠,一直在群里抗爭。 第二天上午,很多鄰居撥打了12345投訴。 社區扛不住壓力,不得不於12月7日下午14:33發布通知:除了發現陽性病例的樓層居家5天,該樓層上下3層自行居家隔離3天,不再對整棟樓進行封控。 不久,好消息接踵而至。 下午17時37分,社區轉發疾控消息,宣布所有封控全部解除。 不光我們,從那天開始,全國所有地方全都解封。 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當然,病毒並不會因為你解封就真的消失。 從那天開始,陽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同事紛紛中招,辦公室的工位越來越空,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 就在我以為已經躲過一劫時,我也中招了。 2022年12月12日,早上起來,我就感到有點不對勁,喉嚨發痛,頭髮沉。 但自我感覺問題不大,還是堅持去了公司。 但到了10點左右,頭重得像灌滿了鉛,喉嚨疼痛難忍,嘴裡發苦,渾身無力。 實在無法堅持,只好請假。 回到家,先是猛灌了一大杯水,然後倒頭就睡。期間特別口渴,反覆喝了很多次水,連出了幾身汗,衣服都濕透了。 就這樣昏天黑地,一直睡到晚上8點多,才感覺輕鬆一些,起來熬了一鍋粥。但嘴裡仍舊發苦,沒有一丁點食慾。為了能快速恢復,逼迫自己勉強喝了一碗。 喝完粥又倒頭就睡。 一直睡到13日中午,這時嘴裡沒那麼苦了,食慾也恢復了一些,喝了一點粥又吃了幾個橙子後繼續昏睡。 14號凌晨,收到領導發來的消息,領導問我有沒有抗原,老闆想測一下。 這個時候抗原到處缺貨,我也沒用抗原,但能斷定自己已經感染。 知道有個同事之前感染了,發朋友圈說自己用過抗原,於是微信問她是否還有剩餘。得到確認後,趕緊打車前往。 出門前,做足了防護措施,不光戴了N95口罩,還戴了防護鏡和手套。 因為怕司機不敢拉我,在車上強忍著沒劇烈咳嗽,就這樣一路憋著,好不容易趕到同事的小區。同事也是全副武裝出來迎接我,不但給了我幾瓶抗原,還給了一些口罩。 拿到後打車回公司,將抗原交給領導,順利完成任務。 這時的我已基本恢復,除了食慾不好,沒有嗅覺外,其他不適已全部消失。 可就在當天晚上,老婆發信息告訴我,她和女兒都感染了。 我放下電話,立馬買票,連夜趕回長沙,記得那晚刮著很大的風,我拖著箱子,差點都被風颳倒。 趕到家,發現老婆躺在床上直哼哼,聲音沙啞,小得像蚊子叫,說自己渾身疼,像被人毒打了一頓。 女兒倒沒那麼重,不過也有些發燒。 我給她們熬了粥,強迫她們喝下,然後又讓一人吃了個橙子,才招呼她們睡去。 接下來的時日,就在照顧老婆和女兒中度過。 女兒恢復得很快,第2天燒就退了。 老婆比較嚴重,在床上躺了1個禮拜才恢復。期間真是受盡了罪。 好在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從此不用擔心封小區,不用時刻做核酸,不用被迫打疫苗,不再處處查健康碼,不再經常停課,不再動不動停工…… 但願這種鬧劇不再重演,但願……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神不隆通

新冠疫情解封兩周年記

2022年12月7日下午17時許,全國解封。 病毒就地消失,從此告別動態清零。 兩年了,恍然如夢。 早在前一天,我們還在為封樓與物業、社區抗爭。 2022年12月6日凌晨7時許,我所住樓棟一名鄰居被發現新冠陽性。 不就是感染個新冠嘛,現在看來好像沒什麼大不了。 可當時他們卻如臨大敵,物業、社區、街道、疾控緊急出動,大批人馬把小區圍得水泄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又是消殺,又是搭棚子,又是拉警戒線,終於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把整棟樓給封了。 沒有任何文件,沒有任何手續,僅僅只有物業在群里發了一段落款為區疾控的文字:要求大家足不出戶,不準串門,配合醫護人員上門做核酸。 出了門的,回不了家;沒出門的,出不了門。 上班的急著上班,上學的急著上學,買菜的急著買菜,看病的急著看病。 大家都著急上火,業主群里吵成了一鍋粥。 有人要求社區提供正式封禁文件。 有人援引《傳染病防治法》質疑社區違法。 有人說老人生病,需要出門看病。 有人說連續封控,自己會下崗失業。 有人說要上班養家,手停口停。 有人說病毒並不可怕,就像感冒一樣。 當然,也有贊同封控的。 有人說為了生命安全,少上兩天班也沒什麼。 有人說要相信政府,要配合好社區。 有人說質疑的人是在沒事找事。 兩派人互相攻擊,吵得不可開交,一個小時不到,群里就有了上千條消息。 就這樣一直吵吵到傍晚,社區一直沒人出來回應質疑,甚至到12月7日解封,都沒有看到正式封控文件。 當天19點左右,有鄰居發了物業用鐵棍封堵消防門的視頻和圖片。 群里頓時炸開了鍋。 有鄰居@社區網格員說,你們這樣把消防門封死,要是發生火災怎麼辦? 我當時沒在家,看到消息後非常氣憤:門封死了,根本沒法逃,你們難道忘記不久前發生的烏魯木齊大火嗎? 有人發出質疑,各地都開始放開了,連檢測核酸都不做了,這樣封控有什麼意義? 有人說社區的做法違反了中央的九不準、20條。 有人說中央反覆強調要精準防控,不要層層加碼,不能動不動封整棟樓。 有人質疑檢測結果,畢竟核酸造假太多,西安、重慶、銀川多地都有出現。 有人提醒鄰居不要驚慌,並轉發了國家衛健委、人民日報的文章,文章表示:奧密克戎病毒只感染上呼吸道,不感染肺部,屬於自限性疾病,可以自愈。 當然,也有一些人陰陽怪氣,說質疑者是在煽動情緒。 有人說相信社區,大家靜候結果就好。 有人說物業、社區也很辛苦,要理解體諒,不要為難她們。 有鄰居看不下去了,反問道:一個個都說要體諒,難道封消防通道也要體諒? 有人予以聲援:提出問題不就是希望解決問題嗎?都默不吭聲,問題就自動解決了? 有人連連附和,並發了一段很有深度的話:有人說你敬候佳音的處理方式能夠解決問題,你可以躲在角落裡沉默,但不要詆毀和嘲笑比你勇敢的人,因為他們爭取到的光明也許會照耀到你。 一時間,群情激憤,好不熱鬧。 這時,有鄰居在群里喊了一句:為了生命安全,大家下樓去拆圍擋啦! 很多鄰居響應,紛紛下樓。 有兩個健壯男士直接衝上去拆圍擋,眾多鄰居在旁邊加油助威,人群中發出一片叫好之聲。 物業和社區聽到消息,趕緊灰溜溜地派人一起把攔在消防門前的圍擋和鐵棍拆掉了。 消防通道通暢了,但樓棟的封控仍沒有解除,很多人一夜未眠,一直在群里抗爭。 第二天上午,很多鄰居撥打了12345投訴。 社區扛不住壓力,不得不於12月7日下午14:33發布通知:除了發現陽性病例的樓層居家5天,該樓層上下3層自行居家隔離3天,不再對整棟樓進行封控。 不久,好消息接踵而至。 下午17時37分,社區轉發疾控消息,宣布所有封控全部解除。 不光我們,從那天開始,全國所有地方全都解封。 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當然,病毒並不會因為你解封就真的消失。 從那天開始,陽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同事紛紛中招,辦公室的工位越來越空,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 就在我以為已經躲過一劫時,我也中招了。 2022年12月12日,早上起來,我就感到有點不對勁,喉嚨發痛,頭髮沉。 但自我感覺問題不大,還是堅持去了公司。 但到了10點左右,頭重得像灌滿了鉛,喉嚨疼痛難忍,嘴裡發苦,渾身無力。 實在無法堅持,只好請假。 回到家,先是猛灌了一大杯水,然後倒頭就睡。期間特別口渴,反覆喝了很多次水,連出了幾身汗,衣服都濕透了。 就這樣昏天黑地,一直睡到晚上8點多,才感覺輕鬆一些,起來熬了一鍋粥。但嘴裡仍舊發苦,沒有一丁點食慾。為了能快速恢復,逼迫自己勉強喝了一碗。 喝完粥又倒頭就睡。 一直睡到13日中午,這時嘴裡沒那麼苦了,食慾也恢復了一些,喝了一點粥又吃了幾個橙子後繼續昏睡。 14號凌晨,收到領導發來的消息,領導問我有沒有抗原,老闆想測一下。 這個時候抗原到處缺貨,我也沒用抗原,但能斷定自己已經感染。 知道有個同事之前感染了,發朋友圈說自己用過抗原,於是微信問她是否還有剩餘。得到確認後,趕緊打車前往。 出門前,做足了防護措施,不光戴了N95口罩,還戴了防護鏡和手套。 因為怕司機不敢拉我,在車上強忍著沒劇烈咳嗽,就這樣一路憋著,好不容易趕到同事的小區。同事也是全副武裝出來迎接我,不但給了我幾瓶抗原,還給了一些口罩。 拿到後打車回公司,將抗原交給領導,順利完成任務。 這時的我已基本恢復,除了食慾不好,沒有嗅覺外,其他不適已全部消失。 可就在當天晚上,老婆發信息告訴我,她和女兒都感染了。 我放下電話,立馬買票,連夜趕回長沙,記得那晚刮著很大的風,我拖著箱子,差點都被風颳倒。 趕到家,發現老婆躺在床上直哼哼,聲音沙啞,小得像蚊子叫,說自己渾身疼,像被人毒打了一頓。 女兒倒沒那麼重,不過也有些發燒。 我給她們熬了粥,強迫她們喝下,然後又讓一人吃了個橙子,才招呼她們睡去。 接下來的時日,就在照顧老婆和女兒中度過。 女兒恢復得很快,第2天燒就退了。 老婆比較嚴重,在床上躺了1個禮拜才恢復。期間真是受盡了罪。 好在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從此不用擔心封小區,不用時刻做核酸,不用被迫打疫苗,不再處處查健康碼,不再經常停課,不再動不動停工…… 但願這種鬧劇不再重演,但願……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神不隆通

被打碎的一段記憶

這是我在去年封城結束之後給喜愛的播客《無業游民》寫的一封信,本來想錄成「開小差」給他們播的,但可惜節目也停更很久了。放在這裡,姑且作為備份。  今年八月的時候還在香港見了見振宇,看到他和阿彬的近況,也知道他們雜事煩身,每個人都在生活里飄飄蕩蕩。希望大家之後的生活平安順利。 你們好啊! 我是木南,我在上海。 今天的開小差我想錄成寫信的模式,這樣就像和朋友在聊天。對於這段時間被封控在家的很多人來說,能見到朋友,和朋友聚聚,是生活中最大的奢望。 有一次做飯的時候,我回聽了你們聊香港的那一期。這期節目我之前聽過很多次,也會推薦給朋友聽,是《無業游民》的節目里我最喜歡的幾期之一。每次回聽都有點感動。音頻的好處就是某個時刻真實的情緒能夠被保留下來。這一期節目里你們深夜喝酒閑聊,窗外是香港的夜景——那種朋友聚在一起自在的場景,現在的我太想擁有了。 上海的事,你們大概也知道一些。我先說說隔離期間的事吧。我們小區從三月中旬就開始封控。一開始說是封兩天,接著又是兩天,然後就開始了無限的循環。下樓做核酸時,我問居委的人接下來是什麼安排,他們都穿著防護服,其實我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身份,他說要等通知。那個時候也沒想到,「等通知」成了我們後面天天要面對的事,好像確實沒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大概是三月二十四日,我們小區暫時「清零」,解封了,大家可以憑藉一張臨時出入證進出小區,去買買東西什麼的。但街面上大多數的店鋪都關著門,並不提供堂食,所以即便出去了,也沒什麼地方可去。那幾天,我還走到了日常去的南京西路的大光明電影院,大門上貼著封條。如果沒有這次疫情爆發的話,這裡應該有「德國電影大師展」的放映活動,現在也沒希望了。南京東路以前繁忙的街道,現在空空蕩蕩。 這段時間,其實信息比較亂,大家每天都在傳各種謠言,一開始還半信半疑,後來一件件事證明,能謠傳的事,十之八九有原因。感染人數還在上升,只是大家比較樂觀。官方也在安慰大家,不會有「封城」這樣的大動作,畢竟這麼大個城市,那麼多人需要活下去,封城的後果很嚴重…… 三月二十八日,上海出了新方案,先封浦東,再封浦西,被大家戲稱「鴛鴦鍋」。住在浦東的人比較慘,連買菜的時間都沒給多少,浦西留了四天,讓大家準備準備。聽到這個新聞,我也想著去超市買點什麼,結果每個超市裡都是人,其實貨架上已經沒什麼東西了,就連樓下的小菜攤都被搶購一空,我只買到一板雞蛋和幾個蔫了吧唧的土豆。 四月一日開始,上海開始全城封控。太陽說她在香港看到「全城熱映」時感覺到了這個城市的存在,那我就是在「全城封控」這一刻感覺到了這個城市的存在。那個時候官方的說法是,四月五號會解封。 封城的前一天傍晚,我下樓扔了個垃圾,然後走出小區繞著附近的街區轉了一圈。街面上所有的店鋪都已經關門了,門上貼著封條,有些封條上還樂觀地寫著四月五日解封。更多的沒有寫任何日期,可能是倉促間貼上去的。現在想起來,這大概是種預兆,只是我們都沒有意識到。那天傍晚,上海突然降溫,落著小雨,街上也沒什麼行人,路邊堆著垃圾,整個街道看起來很是凄涼,也可能有我的心理作用。 接著就進入了真正封控的階段,上一輪封控的時候,我們還能下樓轉轉,小區里還放進來一個菜攤,所以吃吃喝喝什麼都沒太發愁。這一次就加了碼,不能下樓,任何東西都進不來。我看著冰箱著實發了一會愁。 封控期間,家裡就我們兩個人和一隻小貓。每天也會處理一些工作的事,但沒什麼太高的效率,經常會被各種消息帶來的負面情緒衝擊到。 我倆本來已經很少在家做飯了,幸好之前偶爾做過幾次,家裡還囤了一些常用物資,米、面、油都有一些。一開始我想著自己正好可以做飯練練手。物資雖然短缺,但社區會發一些菜,挺過開始那段時間後,小區的團購也開始了,蔬菜基本都還能滿足。 只是真正做起飯來,發現自己有點崩潰:一個是家裡空間實在有限,囤積的很多東西,用不了幾天就會腐爛,我經常不得不把辛辛苦苦團來的爛菜扔掉,心疼半天;另一個,會做的種類慢慢就枯竭了,想做的你未必有菜,而有些社區發下來的菜,又實在不愛吃,只是不吃又會爛。我太討厭這種沒有選擇的感覺了,所有人被迫吃一樣的菜,按一樣的節奏生活。每次打開冰箱,我都有點絕望:為什麼要過這樣的生活?為什麼? 窗前的那棵樹,小區被封的時候還是半枯的狀態,現在已經是深綠色了。加上小區里人的動靜少了,鳥叫聲特別清晰,好幾次我凌晨四五點醒來,天還沒完全亮,就能聽到鳥在叫,吵到我睡不著。 我經常會趁著扔垃圾的一點時間,在外面呼吸一點新鮮空氣,當然也是戴著口罩,不太敢摘下來,但說實話,我的視線之內,其實沒有任何人,只是心裡有種畏懼。那點兒新鮮的空氣,要透過口罩才能進來,覺得自己很滑稽,口罩好像長在了身上。 這種畏懼既是抽象的又是具體的。每天看到的都是各種荒唐的事和求助的消息,心理上難免會很緊張,實在不敢想像如果是自己感染之後,會不會也落到和他們一樣的處境。我自己家裡還有一隻貓。封控期間,養寵物的家庭大概是最擔心的。新聞上那些「清理」貓的事,估計你們也看了不少,這些消息對於養貓的人來說都是噩夢,不敢想像,要是自己被隔離,把貓丟在家裡會出什麼事。 楠比我還緊張,她跟我說,我們倆只能有一個人離開家,家裡必須留一個人,萬一誰被隔離了,還能留一個人「抵抗」。說起來跟笑話似的,但這就是我倆那段時間的真實心態。其實真要出現了那種情況,我們能有什麼「抵抗「?無力感每天都罩著自己。 我還主動在小區里建了個寵物互助小群,希望有大家有事的時候,可以彼此有個照應。剛建好群,就有人向我求助,他和女朋友感染了,要被拉去方艙,家裡的小貓沒人照顧。我猶豫了半天,畢竟自己家裡還有一隻,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接觸感染的風險。我自己其實無所謂,主要是擔心一旦感染了,還要再想辦法安置貓,是個想想就犯怵的事。 後來我覺得做好消毒,感染的風險應該還是蠻低的,將心比心,這種時候不幫一把,養貓的人得多絕望,於是就答應了下來,偷偷摸摸把貓接了過來,一隻很可愛的母貓,一點也不怕生,進家就大大咧咧躺了下來,它估計還不知道自己的主人遇到了什麼樣的事,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在發生什麼。 這事我沒敢在樓里聲張,事後證明是對的,樓里有些老人家非常謹慎,這種稍微帶點風險的事,一旦讓他們知道了,肯定要鬧起來了,我倆就解釋不清了。 也是奇怪,這隻貓到家裡以後,我每天醒來都覺得嗓子發乾,臉發熱,測了測體溫,只是稍微高一點,做了幾次核酸,也都很正常。放在平時,可能根本不當回事,但在這個節骨眼上,這種狀況就容易讓人疑神疑鬼。我還在線上找醫生諮詢了一下,醫生說應該沒事,不要自己嚇唬自己。後來想想,可能是我對小貓的毛有點過敏。或者,壓根就是我自己心理上的問題,現在這種人人自危的情況,大家很容易放大自己身體上的一些小問題。 養了大概十天左右,貓的主人從方艙隔離回來了,把貓貓接了回去。我問了問他倆方艙的情況,可能也是因為是年輕人,適應能力很強,他倆說還好,就是睡覺的時候,方艙里會一直開著大燈,睡眠不好的人可能會有影響。他倆身體抵抗力也比較好,大概七八天的時候就已經轉陰了,又觀察了一段時間,才被送回來。 但我也聽過另一些方艙里的情況,有些就非常慘。人的世界真的是彼此隔離的,即便經歷同樣一件事,最後的感知也會完全不同。我只說個簡單的事,我們小區每次運走陽性的感染者,都是半夜,十一二點的時候,大巴車停在小區門口,然後大家拖著行李,沉默地上車,目的地不明。這一點換我可能就受不了。 整體而言,我們這個小區沒出大問題,物資也沒有太缺。大家鬧過幾次,但也沒激起什麼波瀾。有一次,大家抗議小區不公開感染的情況,在群里呼籲,如果居委再不作為,我們就不下樓做核酸。於是,等樓下通知做核酸的大喇叭響起的時候,大家集體在窗口喊「抵制核酸」,只是喊了幾圈,響應者寥寥,大多數人還是老老實實下去核酸了,畢竟不做核酸,可能會有一些更現實的麻煩。 說起來,這次疫情對上海基層組織的考驗還是非常大的。這一點,可能上海和別的地方不太一樣。遠在民國時期,上海的基層人口結構就非常複雜,畢竟作為一個商業城市,流動人口實在太多了,里弄里住的人背景都很複雜。這一點上海和香港應該蠻像的。哪怕經過了建國後非常大的一個基層結構的重新梳理,比起別的地方來,上海在居委這個層面的功能還是相對比較弱。所以,這一次出現了這麼多的問題,很多就出在基層的應對上。當然還有其他層面的很多混亂和失序。一個依賴發達的市場機制運轉的城市,突然被卡住了所有的通道,帶來的後果真的是災難性的。 說到這裡,我想起另一件事。 我們這個小區臨河,有一次,河上突然漂來一具屍體,應該是從上游慢慢漂下來的。有人把照片發在了小區群里,照片中,有人正在打撈屍體。當時看得我一陣心驚,看到照片的那個瞬間,之前那些有人自殺的新聞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死者不知道是什麼人,也不知道遇到了多大的事,會選擇輕生。隔離在家,很多人的情緒都會很低落。如果生活上再出現一些難以處理的問題,就會更艱難。之後,我也沒看到有任何新聞報道這個事。當然,「真正的新聞」對於我們來說已經是奢侈品了,這個就不多提了。 一個生命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後來大家在小區群里說,這已經是第二次看到有屍體漂下來了…… 說這些話,莫名難過,活在這個地方有時候真的覺得大家都好卑微,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如此沉默,默默地活著,默默地承受著,默默地死去。偶爾有想要發出一點聲音的,也會被一層一層的壓力壓下去。想起有一天突然通知大家下樓去做核酸,夜裡八點多,還下著小雨,所有人就如此沉默地站在黑暗中,路燈的光很弱,大家排著隊,一個個過去做完核酸。我自己內心是有種巨大的屈辱感。 這段時間滿眼所見都是讓人心碎和憤怒的事,要想想這些還是能被說出來的,被大家關注到的,那些沒法言說出來的呢?那些沒有任何渠道說話的人呢? 很多老人家手機都用不好,自然也談不上要發出自己的聲音了。想起一則新聞,有一個老人家獨居,社區發的物資爛在門口好幾天了,才有人覺得不對勁,打開門時,發現已經去世好幾天了。想想那種臨終的絕望感,就讓人毛骨悚然。 六月一日,上海名義上解封了。哦,據說沒有「封城」,只能說是靜默,現在看起來,「靜默」確實是個更合適的詞,我們不僅身體被「靜默」,嘴巴也被「靜默」,腦子也被「靜默」…… 但這個解封,實際上也不是很徹底,因為大多數地方並沒有開放。飯店不能堂食,電影院沒有開放,公眾場所沒有開放。很多店鋪還得偷偷摸摸開著。我出去走一圈,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可以進去,只能在大太陽下暴晒著走走。 有一天傍晚有事,我路過長樂路,那裡前段時間因為發現了幾個感染病例,然後一大片都被封了起來,這種封一種實體的、鐵絲網的方式,原本熱鬧的街區,被連續不斷的鐵網圍了起來,觸目驚心。我第一次以一個遊盪在外面的身份,看待關在裡面的人,那種刺痛感,比我之前被關在裡面還難過。因為我第一次看到了這種囚禁的真實感,我不知道為什麼要以這樣強制的方式來處理這件事。 嘆氣。或許有的人同樣在經歷這些事,但他覺得沒什麼,生活也能得到保障,甚至在這中間獲得了某種正面的東西,也未可知。但對於我自己而言,這段時間的封控實在是打碎了我最後的一點自尊,是那種從內到外被迫低頭去服從的難過。 我有很多同學或朋友,包括我的爸媽也會說,你看上海這個樣子,要不回來吧,小地方,有吃有喝,封了也餓不著。我其實想說,身處這樣一個大環境,其實躲是躲不開的,如果你現在僥倖沒有遇到事,那也真的只是僥倖而已。誰也無法預計,下一塊石頭會落到誰的頭上。 當然,生活是由無窮的細碎構成的,我這裡講的只是日常生活中很小的一部分,其他的大部分時間,我們還是得做飯、看書、處理自己日常的事……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儘力維持一個看上去正常的生活也同等重要。 我想起袁一丹老師在一席中講北平淪陷期間普通人的生活,無論外在的世界面臨多大的變動,普通人能做的只是維繫自己的生活,不被外在的巨浪沖毀掉。當那個巨大的歷史陰影在我們生活的上空一點點壓了下來的時候,我們能處理的,或許也只有解決好自己眼前的這點小問題。 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即便清楚地知道現狀,也無能為力。隨著時間的拉長,自己的情緒也在被損耗,最近已經沒什麼大的憤怒了,荒誕成為日常,感受力也開始變鈍。如果有一天這一切都過去了,還有人會記得這段時間發生的這些事嗎?那些本來很日常的生活被完全打碎的感覺會在記憶里留下多少? 這估計是開小差有史以來負面情緒最多的一期了吧。每個人都迫切地需要恢復到一種正常的狀態里去,過去的一切很快就會被淹沒掉,既然不能解決,不如跨過去,大概是我們很多人最實際的想法,也希望我們能跨得過去。 最後,祝願大家都平安,疫情過後,多去擁抱一下自己的朋友。 文章來源:matters

港外匯基金去年虧逾2千億 分析指受中共封城拖累

香港外匯基金去年虧損逾2千億港元,創下最差投資紀錄。官方稱,這是美國加息和俄烏戰爭等情況所致。分析指,基金嚴重虧損,與中共封城防疫、中美關係緊張有關。 自由亞洲電台報導,香港外匯基金1月30日公布最新的投資績效,去年虧損高達2,024億港元,基金回報率為負4.4%,是2008年金融海嘯以來最差的一年。  負責投資管理外匯基金的香港金管局總裁余偉文稱,去年有太多難以預計的情況,使股、債、匯同時下跌,是50年來的首次,最壞的時間是否已過,仍存在不明朗因素。  香港中文大學商學院亞太工商研究所名譽教研學人李兆波表示,外匯基金嚴重虧損的情況罕見,主要是多項負面因素同時發生所致,包括:中共封城波及供應鏈,沒有人流,影響消費,必影響跨國企業和外資在中國的表現,影響企業的股價,同時影響股市表現;也與俄烏戰爭及中美關係緊張有關,不是單一因素造成。  李兆波稱,外匯基金一年的嚴重虧損,不會影響港元的穩健,相信北京已了解長期封城對經濟造成的影響,會逐步出台刺激經濟的措施。 昔日參與過外資在華投資項目的時事評論員方原表示,外資在華投資,從投資立項到完成審批,需要蓋100多個工章,還得走其他程序和審批,認為新做法能大幅降低外資准入門檻。 方原表示,放鬆這些備案的管理,市場上的這些流動性,對政府的其他外匯需求來說,可使用和可調度的空間不大,屬杯水車薪,根本解決不了外匯缺口越來越大的問題。但如果不取消備案登記,形勢會更加不妙。  方原表示,中國放寛對外資的關卡,等同降低一些政府部門從中取利的機會,相信這些部門會轉向,加強對民企的管理,彌補當中的損失。

中美抗疫,權力與科學的對決

抗擊大瘟疫,中美製度對決,不僅在藥物和疫苗開發方面、而且在其他方面決出高低。經濟方面。美國經由疫苗開發、藥物研製,以及溫和的、勸告式而非強制的人性管制措施,美國社會從容與病毒共存,優先保障民生,很快復工復產,社會快速恢復常態,經濟獲得恢復性發展的強勁動力。 中國實行極端清零、極端封城的非人性、非人道的極端措施,企圖清零病毒,其結果卻是破壞經濟、毀滅民生,製造海量次生災害、人道悲劇,未能把病毒清零,而幾乎把經濟、民生和人命清零。 當美國抗疫把中國抗疫遠遠甩在後面之後,美國經濟增長率超過中國,據稱這還是1976年以來的首次。如今,世界上已經很少有人再談及前些年的熱門話題,所謂「中國超越美國」。這證明,單論經濟發展,民主的美國仍然擊敗了專制的中國。 而在抗疫過程中,秉持人性、人道、人權的美國,處處與反人性、反人道、反人權的中共,形成鮮明對照。比如:人民因居家隔離而生活困頓,美國政府不斷向人民發放現金,予以補助和救助;但在號稱社會主義和為人民服務的中國,政府從未給人民發過一分錢。對新冠患者,美國提供免費檢測、免費藥物、免費疫苗,而這一切,都由政府買單;反觀中國,動輒收費,甚至逼迫人民高價賣葯。 施打疫苗,美國的順序是,先施打最高危、最弱勢的老人群體,然後才輪到中年人,最後才輪到青少年和兒童。中國的順序卻是,先施打18歲至59歲的中青年階層,然後才是老人。顯示,美國的出發點是科學精神和人道主義,中共的出發點是功利主義和勢利眼—它們要優先保住青壯勞動力,而不惜犧牲老人,甚至默認、巴不得老人大量死亡,以減輕政府負擔,包括退休金、養老金、各類老年福利等。對應的還有,當權者以疫謀獨,也指望疫情、封控和死亡,封殺或終結政治老人的影響力和生命力。 而中美兩國的決策機制,不僅顯示制度的不同,而且直接決定了抗疫結果。中國方面,權力就是一切,權力高於醫學、高於科學,權力更高於人民利益、民間疾苦、乃至人民的生命。按照中共領導人親口所說:中國的清零和封城模式,是由共產黨的性質和宗旨所決定的;不要算經濟賬和民生賬,而要算政治賬。經由某人拍腦袋式的決策,「親自指揮、親自部署」,十多億人民的命運操之於一人之手。 而在美國,權力受到監督和制衡,醫學和科學高於政治,更高於權力,任何領導人,不可能做出悖離醫學和科學的決策,只能是科學決策和民主決策,並接受監督和批評,具有隨時修改的修復能力。換言之,在美國,權力服從醫學、服從科學、更服從民意,始終以人民的利益為依歸,真正做到了而不是喊口號的以人為本、人民的生命和健康至上。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這也是一場權力與科學的對決,而科學打敗了權力。當然,歸根到底,還是制度的差異,也是制度的競爭。中國盲從權力,而美國尊崇科學。其實,抵抗這場大瘟疫,美國本無意與中共展開制度競爭,只是依據民主制度的基本原理自然作為;但有意與美國展開制度競爭的中共,恰恰就敗在制度差異之下。如此的制度之爭,勝敗分明,足以讓世人深省。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大陸疫情升溫之際 黨媒為官方3年抗疫大唱讚歌遭罵翻

大陸官方一直堅持的嚴格的動態清零政策,在民眾抗爭壓力下近日鬆綁。但病例急增之下民眾缺醫少葯,處於困難當中。黨媒人民日報15日刊文為當局「抗疫」唱讚歌,又將防疫責任推給民眾個人,引髮網友炮轟。 《人民日報》刊發署名任仲平的長文,吹捧當局三年抗疫「因時因勢不斷優化調整疫情防控措施」。文中多次為直接為習近平「核心」辯護,稱其疫情防控方針政策是「完全正確」,並將防疫責任推給個人,稱「每個人都是自身健康的第一責任人」。 據悉,任仲平的筆名代表《人民日報》評論員小組。 中央社的評論說,在疫情仍在蔓延、上升之際,中共黨媒這篇文章是定調「喪事喜辦」。 大陸媒體相關轉載文章的評論欄里,基本只保留了支持官方立場的網友評論。在微博中可見一些殘存的網友批評和嘲諷的言論: 「經典來了,橫豎我都對,橫豎都是偉大勝利​。」「人民在痛苦中煎熬!」「自己感動自己,自娛自樂​。」 「全民正在發燒就開始吹了,燒迷糊了,看完更迷糊了。」 「知道無比艱難,就不要吹噓現在。黔驢技窮後的無可奈何,百姓期待間的無所作為,有什麼可歌頌和讚美的!悄悄地閉緊嘴不是挺好嘛!」 「寫得確實是好,文筆好。但是,很分裂,一半是事實,一半是虛構,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冷水,一半是理論正確,一半是詭辯狡辯,一半是道路自信,一半是自毀長城,一半是高歌猛進,一半是屈膝投降,一半是奮勇拼搏,一半是抱頭鼠竄……」 「臉脫皮比頭皮屑還狠,塗了大寶也沒用,期待天氣再干一點把整張臉皮撕下來。」

清華大學教授郭於華的封城日記

2022年11月24日星期四 之前從未想到有一天也會寫封控日記。這一天來的著實突然:吃過午飯,穿好外衣,下樓刷了共享單車準備去圓明園活動一下。到小區南門才發現,封了:  幾位身著藍色防護服戴著面罩的人和可能也許大概是居委會的戴著志願者紅箍的女性站在門口問「你要出去幹什麼?小區只能進不能出」。我說去做核酸啊,她說下午可在小區內做。我要求她出示證明他們工作身份的證件、封小區的正式文件等,並強調沒有這些合法證明你們的做法就違法了。她說沒有,然後說「我們的知識、學問、懂的法律都沒你大,我也住這小區,和你一樣是這的居民,blablabla」 一大堆,我也沒明白這和目前狀況有何關係,難不成戴個紅箍就有合法性了?她說「你要知道情況自己看通知,或者向樓長詢問」。我看了下貼在小區門口很不起眼的一張紙,上面無非寫到本區發現有十混一陽性,正在排查云云。 無奈只好返回家中,等待結果。傍晚,下樓扔垃圾,順便做了點調查。先是一位可能也許大概是居委會的女性,問:你要幹嘛?我說:了解下現在是什麼情況?她不無鄙夷地說:「什麼情況你看不出來嗎?都這樣了你還看不出來嗎?」我說:看不出來,所以要了解。這時一位態度還不錯的大藍走過來低聲解釋說:昨天在N區檢測點取樣的核酸檢測出現十混一陽性,經查是本小區某樓某單元兩位老人,上午確定為陽性,於是就封了小區;下午又確認同單元兩名陽性。都是在N區做的核酸。 2022年11月25日星期五 今天是本小區封閉第二天,剛才又下樓了解情況,順便跑了下步;據門口大藍告知: 1、某號樓某單元四人陽性,已於昨夜拉走至某地方艙。其中似有去過李兆基樓的,但好像沒有時空交叉; 2、小區按要求封閉五天,應於29日解封; 3、生活用品網購,快遞送至小區門口的鐵架上,客戶自取。 觀察發現,門外停著好幾輛快遞車,快遞員在往裡遞送東西;門內擺放了大鐵架子,上有各樓標記,可按照地址放置物品。 跑步到北門,看到北門也已經關閉,有人從鐵欄杆外往裡遞東西。 遇一83歲老嫗在樓邊曬太陽,與之聊天: 她從小在鑲白旗一帶出生長大,日本投降時已有記憶——曾有看到日本人挎著槍帶著大狼狗的印象。後進入清華某工廠工作,也算是老清華了。我問她會不會網購,目前封控期生活有沒有困難?她回答:「我哪會網購啊,但現在吃喝沒問題」。我說:如果有困難可找居委會幫助,她說:「我才不找他們呢,他們自己都嚇得要死,我有個老閨女,什麼時候都備好三天的吃喝」。 於是告別老人請她多保重繼續跑步。 懷念可以在園子里行走的日子。 2022年11月26日星期六 上午一杯清茶後下樓繼續參與觀察。 先到南門貨架旁,看到兩位比較面善身著大籃戴面罩的先生和女士,上前道:你好,現在情況有什麼變化嗎?回答:「本區還是昨天那樣,南樓南區又發現陽性,今天也封了」。我:請問你們是社區人員還是……?答:「我們不是居委會的,而是志願者來自XX系」。我說「你們辛苦了,多謝」後離開。圖片圖片 在很小的社區空間中轉圈跑步,來到檢出陽性的單元門前,有一身著簡單防護的保安(山西人)在樓下站著。上前問好與之簡單交談,了解到的情況如下: 一共四例陽性都已於當天夜裡拉走;整個單元住戶也全部拉走隔離;只剩下兩位年紀大不能動的,和一位拉肚子不宜動的留下了。南區出現的陽性昨夜也連夜拉走了。(作為保安了解的情況很有限) 正在與保安攀談時起來一位中年知識女性,提問說「陽性的拉走,沒有陽性的為什麼都拉走?這完全不符合醫學科學」。她說自己是醫生(已退休),於是和她一起走到有太陽的避風處交談起來。因為對方是專業人士,正好可以請教一些未解問題: 1、什麼叫「集中隔離」?在我看來集中和隔離就相互矛盾 醫生:是的,其一,現在的方艙根本實現不了隔離;北京的可能還算好的,有隔斷,被隔離者相互是看不見了,但隔斷上面都是通的啊,空氣來迴流動的,怎麼能隔得開?其二,方艙條件有限,在那裡吃不好尤其是睡不好,會使人處於更差的身體狀態,如果讓我在那一夜睡不好感覺都不行。 在此問題上我們看法完全一致。我說:是啊,吃不好睡不好心情還不好,免疫力肯定下降,到時沒病的折騰病,輕症成重病,重病……。 2、我問:目前這種聚集型核酸檢測是不是容易造成感染,像有視頻提醒大家的:除了保持距離,摘下口罩檢測時不要吸氣也不要呼氣?如此不檢測豈不是更安全些? 醫生:現在的檢測消毒根本達不到無菌要求,正規的醫生檢測每換一個病人就要換一次手套;現在這些檢測人員培訓也不夠。是的,沒有需要就不要做核酸。 3、女醫生講解了普通感冒、流行性病毒/細菌感冒和新冠病毒感染在癥狀上的區別和應對方法。這方面還有不少疑惑有待進一步請教。 與專業人士交流很有收穫。之後繼續跑步兩圈還包括走路也只有1.3公里後回家。 傍晚再次下樓倒垃圾,見天邊彩霞,可惜無緣近觀。 學習新知識了解新概念 疫情以來,許多我們不了解不明白的詞語、概念進入我們的日常生活。雖非醫療防疫專業人士,但對這些層出不窮且於民生有重大影響的詞語、概念亦須有所掌握。此處列出難免掛一漏萬,就教於專家,亦請朋友們補正。 新冠病毒肺炎 奧密克戎病毒 清零,動態清零 社會面,社會面動態清零 精準防疫 密接,次密接 時空伴隨,軌跡重合 弱陽性,假陽性 無癥狀感染者 集中隔離 靜默 打贏防控阻擊戰 封閉性管控 網格化管理 非必要不XX 以快制快 應X盡X 十字花 歡迎補充,知識須擴展,學習無止境。 2022年11月27日星期日 今日天氣陰晴不定,氣溫較低。 上午(其實已經臨近中午)照例出去活動一下。來到小區門口,情況照舊。有一中老年女士騎電動車出了小區大門,我問門口志願者,可以外出了?回答:「她是居委會的」,我說居委會的可以隨便進出居民為何不能?你們封小區沒有合法依據,就是違法違規的,你知道嗎?志願者回答:「我剛來的,什麼也不知道。你去居委會問吧」。同時他還說D4樓又檢出陽性了,有可能還要延長封控。 於是跑步來到居委會,門不開,只能從有鐵欄杆的窗戶處溝通,屋內有三位女士(之前都見過的),一位先生打開窗戶不到一尺寬。我於是問:「你們有封禁小區的權力嗎?請拿出相關法律文件,否則就是違法操作。」 對方說:「我們有文件」,遂拿出一個複印文件一晃。 我說:看不清楚,且沒有紅色印章,無法判斷是否合法。 他說:「有,有,有原件」;於是又拿出一個蓋有紅章的文件。隔著窗戶鐵欄我依然看不清楚,於是我提出要拍下來。他開始不讓拍,我說官方文件正大光明有什麼可怕的?在反覆要求下,讓我拍了最後一頁(有蓋章的)和第一頁(有紅頭標題的)。 雙方溝通比較平和理性。我問您貴姓?是居委會負責人嗎?回答:免貴姓盧,是街道工作人員。盧先生並且強調「我們是和居民同一條戰線的,我們也不希望封著,也盼著早日解封」。我說,感謝你們和我們站在一起。你們有責任向上反映情況,反映居民訴求,大家都要合法依法做事,對吧。 致謝後離開居委會窗口。 回家第一件事:向法律專業人士諮詢請教上述「文件」(《海淀區疾病預防控制中心關於新冠病例__ __某某居住地的防控處置建議》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是個建議)的性質與合法性,各位律師和法學家的回復綜合概括如下: 1、採取封控措施的主體 這個只是「建議」,只有縣級以上政府才有權利。他們有縣級以上政府同意的批複嗎? 疾控中心只能判定確診、密接之類,強制措施得政府部門。 這只是一個建議,根本沒準備承擔責任,標題就很不倫不類。事實上很多防疫措施既沒有科學依據,也沒有法律依據,決策層層加碼異想天開,而且還玩文字遊戲,或者只口頭傳達,表明他們知道自己在違法,早早想好了脫身之計。 封控最低級別的單位是海淀區政府,否則封控即違法。 疾控中心應該不是有權採取封控的主體,需要海淀區政府決定才可以。 至少應該是區政府,區政府的下屬部門級別不夠。 2、什麼狀態下可以採取封禁措施 封控小區第一必須先將小區劃入高風險區。 實際上,在全國人大常委會與國務院不宣布進入緊急狀態的情況下,現有法律根本沒有授權任何部門實施這樣的行為。現在的縣級以上政府還是國務院二十條自我授權的,嚴格說來這樣的自我授權也根本沒有法律依據。即便按照國務院的二十條,也規定的是四級政府中的第二級人民政府,不是按行政級別來的,而是按政府建制來的。 高風險劃定有標準,可以在國務院網站查到。不是高風險不能封控。 3、高風險封控範圍 是高風險區也只封所在樓棟; 只能封樓,不能封小區。 現在應該是高風險的單元、樓才能封閉。 根據以上法律依據,遂向有關領導投訴所在小區封禁是違法違規的,並請其注意目前北京各區不同社區的依法解封情況。 畢竟,所有人,無論是平頭百姓還是達官貴人,尤其是行政執法部門和教育機構,都應該合法、依法、守法。 更新知識很重要,學習法律更重要。 封禁中想念年輕的莘莘學子,願他們平安健康。 2022年11月28日星期一 天陰沉,風蕭蕭,葉落空,人寂寥,一派凋零景色。 一個好消息是本小區在昨晚十點半宣布解封,有關部門反應迅速值得肯定。然而我還是度過一個難眠之夜。 三年來的種種在腦海中一幕幕划過,無法忘記卻也無法表述,只能任其在心裡堆積、發芽、生長,燃燒一般地生長……灼痛心田。我想,許許多多的人、有著基本人性、正常心智和邏輯思維的人們都會有各自的也類似的感受吧?因為從昨日白天到夜晚,在不同的校區、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城市所發生的種種,都是出自人們的切膚之痛、心靈之痛。 清早起來,快遞已經可以上門了,居民也可以走出小區大門了,但商業中心的超市卻因被「研判」為疫情風險區而關閉。 小區解封了,校區尚未解封,更大的區域也未開放。有限的Diary of Lockdown 可以停寫了,仍須持續的是更大範圍的Diary of Lockdown。 願被疫情煎熬了近三年的人們特別是無法正常學習工作的年輕人早日回到常態。 (全文轉自作者微信公眾號)

中國染疫數再破萬 封控引恐慌 居民半夜搶菜 怒喊開煤氣炸樓

COVID-19病毒「堅持傳播」,不配合中共的動態清零,衛健委周五(11日)通報的病例已經破萬,直追今年4月封城的上海,廣州海珠區受不了的工人「沖卡成功」,幾個大白都擋不住,此前更有憤怒的、反對封控的民眾怒喊開煤氣炸樓。 綜合網路訊息及媒體報導,中國衛健委11日上午通報的新增病例創半年新高且破萬,中國31個省(自治區、直轄市)和新疆生產建設兵團10日新增確診病例1,209例,境外輸入59例;本土病例1,150例中,廣東546例,河南124例,重慶114例,內蒙古98例,北京64例等。 新增無症感染者9,520例,境外輸入135例;本土9,385例中,河南2,881例,廣東2,461例,內蒙古1113例,重慶669例,新疆638例,黑龍江251例,甘肅221例,山西183例,青海158例,雲南106例,山東104例等。 截至10日24時,據31個省(自治區、直轄市)和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報告,中國現有確診病例9,915例(含重症25例),累計報告確診病例26萬8,753例,累計死亡病例5,226例;尚在醫學觀察的無症感染者6萬282例(境外輸入1,141例)。 衛健委上次通報新增病例破萬,是今年4月29日上海封城期間,當時新增確診1,424例,新增無症感染者9,369例,共計1萬793例。 農婦哭喊「要命喲,弄得這老百姓菜賣不了」 北京的動態清零政策惹來民怨日益沸騰。 推特網民「Grace Song」11日發布河南汝州的兩位農婦站在白菜地里,「呼叫」汝州市長可憐他們的視頻,「這幹部領導們,你們看看,今兒做核酸,明兒做核酸,你做來做去就要命喲,弄得這老百姓菜賣不了,咱今年就指著這一回呀,老天爺呀。市長們呀,你睜開眼看看這汝州人們吧……可憐可憐咱農民吧……」 河南汝州兩位女士站在白菜地里「呼叫」汝州市長,「這幹部領導們,你們看看,今兒做核酸,明兒做核酸,你做來做去就要命喲,弄得這老百姓菜賣不了,咱今年就指著這一回呀,老天爺呀。市長們呀,你睜開眼看看這汝州人們吧⋯⋯可憐可憐咱農民吧⋯⋯」 pic.twitter.com/mZRs3KfHOM — Grace Song (@GraceSo11006366) November 10, 2022 廣東省廣州市是這一波疫情的重災區,最新通報新增染疫數逾3,000,荔灣區和番禺區9日起封城,管控至13日(周日)24時,嚴格控制人員流動,全區全員展開核酸檢測。此前已被封控5天的海珠區,廣州當局9日又宣布延長全區封區至13日。 番禺區一家酒店經理向自由亞洲電台證實,該酒店因防疫所需已被官方徵用到年底。 打工人「沖卡成功」 還有人要開煤氣炸樓 廣州封城範圍擴大,民眾憂心短期難以解封的恐慌情緒逐漸蔓延。 推特網民「benevolence」10日上傳視頻說,廣州海珠區康樂村小巷子的打工人,9日晚間「沖卡成功」,幾個大白都擋不住! 11月9日晚上,廣州康樂個小巷子的打工人沖卡了,沖卡成功,明天不知道還封不封 #廣州疫情 pic.twitter.com/hZZx6YdAtx — benevolence (@Leahj4651) November 9, 2022 推特網民「吾見吳聞」9日上傳的視頻顯示,廣州居民在三更半夜裡搶菜,還有的居民有家不能回,只好在橋底打地鋪,小區說封就封,打工人不知所措,「封了瘋了!廣州疫情愈演愈烈,居民瘋狂逃離封控區,大巴車24小時不停拉人異地隔離。北上廣封控又一次席捲而來。」 封了瘋了!廣州疫情愈演愈烈,居民瘋狂逃離封控區,大巴車24小時不停拉人異地隔離。北上廣封控又一次席捲而來。#習近平 #胡錦濤事件 #富士康 #胡海峰 #供銷社 #國營大食堂 pic.twitter.com/INsQkZ1PCm — 吾見吾聞 (@n7cOP6ATpLiwfRz) November 9, 2022 此前幾天(6日),推特網民「李老師不是你老師」上傳的一段錄音檔搜錄了多段網民為「志君」的怒喊,再不解封就要開煤氣炸樓。 武漢有個小區一個大爺在群里說再不解封就開煤氣炸樓。目前後續情況不明「我是二十多年的老黨員了,一心為中國拼搏,你們把我逼成這個樣子」「我馬上要退休了,你把我這麼折磨」 pic.twitter.com/Tu34ITMZys — 李老師不是你老師 (@whyyoutouzhele) November 5, 2022  

習近平不動搖 中國動搖了

剛剛過去的星期六,許多中國人的期待再一次破滅,中國國家衛建委重申習近平指示:堅決清零不動搖。費加羅報說,繼續清零,等於給精英們發出了起跑走人的信號。 清零讓老百姓絕望,但堅決清零的官員獲得高升。有人指出,從習近平重用前上海市委書記李強看,誰清零最堅決,誰就能獲得習近平的信任。今年四月,李強忠實地執行習近平的清零政策,上海一夜之間全城封鎖。被視為中國經濟的窗口,中國最現代化的大都市上海到處是苦難的呼聲,上海一名護士因哮喘發作前往自己工作的醫院求診,但因該院急診室關閉而被拒之門外,她的不幸死亡讓許多中國人心寒。封城的結果導致上海經濟出現罕見的負增長,根據中國財政部九月公布的數據,2022年上半年31個省市自治區全部財政赤字, 就連上海竟然也有赤字18億。 然而許多觀察人士注意到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堅持清零不動搖的鐵杆立場,正在動搖著中國改開四十年來的經濟基礎,動搖著民心。許多人本以為習近平二十大連任後即使不會把人人詛咒、效果不璋的清零政策立刻取消,至少也會放鬆了。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流行病學前首席科學家曾光11月4日也在花旗銀行舉辦的一場會議上表示,中國正在執行的防疫動態清零政策很快將發生實質性改變。 次日,中國國家衛健委召開記者會,給全社會希望放鬆清零政策的期盼氣氛澆了一桶冷水:繼續堅持「動態清零總方針「不動搖。與此前後,大上海封城的悲劇又在各地重演,蘭州一名三歲男孩,煤氣中毒,醫院離家僅僅十分鐘距離,因為到處封鎖耽誤搶救不幸死亡;內蒙古呼和浩特一位婦人跳樓,她的女兒要衝出樓門求救,但門被焊死了無法出去…… 因清零遭難的人太多了。甚至被視為優越的紅二代,被視為把黨的話當作聖經的人也怒吼起來。中共老一代領導人陶鑄之女陶斯亮的『彈窗』以自己出京參加活動而不能入京的荒誕經歷,再好不過地揭示了過度防疫下中國人面臨的荒誕和無可奈何的處境;反美網紅周小平,破天荒呼籲「實事求是」:國外屍橫遍野,醫療崩潰,「那都不是事實」。 以三星、東芝、蘋果等為代表的外資企業為中國創造了近50%的對外貿易的規模,但是清零清到許多國際廠家已經無法繼續留在中國的地步,它們或已被搬走,或準備離開,而中國的外貿在十月份跌入低谷,法新社報道「十月份中國出口進口雙雙崩潰「,並直接歸咎於習近平的「清零政策」。 許多中國人對自己的國家失望,不僅僅因為清零,而是二十大呈現的結果讓他們沒有了希望。費加羅報11月8日報道,中國的富人正在用腳投票,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代表大會確認了人民共和國的 “紅色 “極權主義轉向,催逼著該國最富裕的精英們逃往國外。而教條式的清零戰略,給少數受過良好教育且富裕的人發出了起跑的信號,根據總部設在倫敦的高端移民機構Henley & Partners的一份報告,今年有超過10000名高收入的中國人正在積極尋求移民,其中近一半的人已經採取了行動。 紐約時報的報道說,中國的商界精英陷入了「政治抑鬱。」許多商人受「新冠清零」政策影響損失慘重,政府追求的消滅新冠病毒的目標已導致許多城市封城,數百萬人被鎖在家中,有時長達好幾周。深圳一名硬體技術領域的高管說,「在這個獨裁者的帶領下,這個國家在走向深淵。」「你看著它下墜,那種無力感讓我痛心、抑鬱。」 民怨四起,國際企業紛紛逃離,一些觀察人士還在尋找蛛絲馬跡,習近平的「堅決清零不動搖」究竟何時動搖?華爾街日報的報道稱,中國考慮逐步退出動態清零,但沒有時間表。有些分析指,這個時間有可能還需要一年, 這種預測和分析多大程度上可靠?正如二十大前所有的預測都指習近平可能會在二十大連任後放鬆清零,結果落空了,有些人還給出了另外一個時間表,等到三月份習近平續任國家主席後,清零就可以放棄了? 也有分析稱,清零不清零,全在習近平一句話,說不定習近平哪一天認為「時機成熟了」,也就是面子上說得過去了,會以「生命至上人民至上」,並且清零「取得重大成果」的姿態,宣布放開? 有人說,在看不到頭的情況下,能潤就潤吧,要不然等到習主席的人馬明年三月控制了全部機構,就來不及走了。費加羅報援引專家評論:精英們或可逃走,對於中國14億人口中的絕大多數人來說,這是一種無法觸及的奢侈,他們被剝奪了護照,被飽灌令人焦慮的宣傳…… 清零給中國和中國人帶來的傷害是難以估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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