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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13日,一条名为《活动洗几百个锅、切五百斤土豆、掉进粪坑,卧底记者有多惨?》的视频在B站火了,获得368.2万次播放量,26.7万次点赞。 视频的UP主“丧心病狂的周公子”讲述了新京报调查记者韩福涛的从业经历: “他是我从业十年来遇到的唯一一个既能吃苦,长得又像民工,又能忍受低工资,还热爱卧底暗访的人。他是天生的调查记者……” 2024年7月2日,一篇报道《罐车运输乱象调查:卸完煤制油直接装运食用大豆油》发布,一开始是小涟漪式的影响,经过几天发酵成了惊天骇浪,这篇报道正出自韩福涛以及2个实习生。 有人说,他是真正能称为无冕之王的记者,“5个记者顶100个市场监管局!” 为什么AI替代不了记者,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答案。 1 今天全网的热搜,是新京报一篇调查报道,曝光了罐车化工油食用油混装。 谁也想不到,街边加油站的油罐车的另一个功能,居然是装我们炒菜的食用油。 运完煤油的车,车里还残留几千克到十几千克的煤油(一级致癌物)呢,但中间无需清洗!无缝衔接! 更让人震惊的是,食品类液体和化工液体运输混用且不清洗,已成为罐车运输行业里公开的秘密。 而中间无人管,无人问,“卖油的厂家不怎么管,买油的公司不知情,让运输公司钻了空子。” 这样的行业乱象,如果不是新京报调查记者韩福涛的长期追踪调查,或许我们永远蒙在鼓里。 网络图片 这绝对是一篇值得点赞的调查报道,从报道中就可以看到新京报记者为此耗费了多少时间精力: 5月16日,一辆车牌号为冀E**65Z的罐车从宁东煤制油厂区出发……新京报记者假借咨询行情与司机攀谈……之后,新京报记者一直在附近观察这辆罐车的动向。 5月20日下午,这辆罐车重新发动,在傍晚时分行驶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 第二天上午十点,这辆罐车顺利驶入了汇福粮油集团的生产厂区 5月24日,在天津滨海新区的一处停车场内,一辆车牌号为冀E76W的罐车,也在等待运输食用油。……这辆罐车刚从宁夏运送煤制油到河北,前一天在石家庄将煤制油卸货后,_连夜从石家庄赶到天津。司机透露,自从卸完煤制油后,这辆罐车未洗罐。** 5月24日,一名等待进厂装油的罐车司机告诉记者,这家公司验罐也是走过场 6月7日,一辆等待进厂运输食用油的罐车,罐体外侧喷涂的介质信息被一张白纸遮盖住,司机重新张贴了一张写有“食用油”字样的纸条 …… 这篇调查报道是7月2日发在新京报上,意味着记者从开始调查事件到发表报道,花了1个多月的时间。背后遇到过什么样的阻挠、与采访对象怎么斗智斗勇,我们不得而知。 但我们要感谢韩福涛,是他坚持不懈的跟踪、潜伏、调查,才揭开了食品安全运输如此丑陋、人神共愤的一幕。 此次调查“罐车运油”乱象的新京报记者韩福涛,是一位调查老兵。对他来说,暗访调查就是他过去10几年的人生,他曾应聘过十几种工作,拥有各种卧底打工的丰富经历,比如应聘星巴克的咖啡师,暗访星巴克的工作间;也扮演过赌徒,深入地下赌场调查。 他的代表作品有很多,比如《实拍常熟童工产业:被榨尽的青春》《苏南地下赌场调查》《安徽太和多家医院欺诈骗保调查》和《卧底网红餐厅胖哥俩肉蟹煲》等。 作为媒体人,我非常清楚,做“罐车运油”乱象这个选题需要莫大的勇气,可能全国90%的媒体在选题环节就将其毙掉了。 因为他触碰的不仅仅是食品安全这个公众敏感神经,还有涉事的公司并不是普通企业。全文实名曝光,不带一点马赛克。 就像自媒体友调侃的,“新京报这次把5位大佬得罪了”,包括: 中储粮和汇福粮油、 宁东能源化工基地及其相关企业、 一些食用油生产企业、 一些罐车运输行业的人、 一些监管部门。 涉事的企业汇福粮油、中储粮下属天津分公司,都大有来头。 中储粮集团,央企,成立于2000年,是国内最大、国际影响举足轻重的农产品储备集团,肩负着守护大国粮仓的重任,具体负责中央储备粮棉油的经营管理及执行国家调控任务。中储粮油脂(天津)有限公司则是中储粮油脂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汇福粮油集团,同样是一家大公司,始建于1999年10月,是以大豆加工为主的综合性企业集团,为国家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自2004年以来,连年入围“中国企业500强”,“中国制造企业500强”,“中国食品工业十强企业”。 相信很多人都吃过它们品牌的油,这完全是所有普通人都避不开的事。 2 有意思的是,这篇调查报道发出后,一些人怀疑这是“假记者”“假报道”,期待着事件会反转,甚至算着这篇报道不能“存活”多长时间。 不过,仍然有许多人力挺新京报的调查记者,网上出现了一大奇观——排队给新京报“打赏”,希望以此表达对坚持调查报道记者的敬意。 网络图片 一位博主说:“向跟踪调查的记者致敬。敢于说真话的人太少了,这个报道能发出来也属于珍惜资料了”。 到目前为止,涉事的汇福粮油集团和中储粮油脂(天津)有限公司均已做了回应。 中储粮集团称,从7月5日开始在全系统开展专项大排查,对违反相关规定的运输单位和承运车辆依法终止运输合作。 全文没有一句道歉!没有召回!整整6天了,也还没有给出明确的调查结果。 网络图片 汇福粮油集团办公室工作人员表示,相关部门已对此事进行调查,公司正在等官方通报。“这个油罐车不是我们单位的油罐车,涉及我们公司‘汇福’品牌的油是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的。”该工作人员称。 难道是临时车? 这样的回应,显然未能平息公众的恐慌情绪,而且靠企业自查能查出什么? 今天,央视网终于看不下去了,发表了一篇言辞犀利的评论——《这样的草台班子是要消费者的命》,直接发出14亿人的灵魂一问:与投毒何异? 在这篇评论中,极其罕见地对“中字头”企业的板子重重落下: _对于食用液体出入库的管理方,尤其是中字头这样的接收方,坚称“不验罐是因为没办法分辨”,则完全令人咋舌。_相信这不是因为无能,而是因为无德、无责任心导致助纣为虐。 网络图片 甚至,对监管部门也相当不客气: _要感谢曝光此事的媒体,让我们看到了食品运输行业存在的问题。但让人痛心的是,这么多年,没有行业内的人站出来,而是靠记者得到线索追查出来,_媒体干了监管的活。食品安全,要不得的是形式主义。哪有那么多草台班子,凡事只怕“认真”二字。 正因为真相揭露得不容易,我们更要珍惜。 后续的监管动作要跟上,才是对调查记者和调查报道最好的尊重。 3 事实上,在中国推动食品安全的路上,新闻媒体一直是关键的力量。 每一次食品安全事件,冲在最前面的总有调查记者的身影。尤其是2008年的三聚氰胺事件,更是中国食品安全的标志性事件,可载入中国新闻史。 当年 9 月 11 日的《东方早报》,记者简光洲发表了《甘肃14名婴儿同患肾病疑因喝“三鹿”奶粉所致》。报道顶着巨大压力,第一次明确点了三鹿的名字。当天晚上,三鹿集团宣布召回约700吨奶粉产品,但已有近30万儿童患病,6名婴孩因毒奶死亡。三鹿轰然倒下,负责销售三聚氰胺、制作带毒原奶的三名主犯被判处死刑。 网络图片 后来,曾有人问起简光洲,当时你怎么敢将“点名”三鹿?他说: “我看到家长们哭着把不到一岁的孩子送进手术室, 我看到医生冒着被指责手术不当的风险为婴儿实施全身麻醉, 我看到5毫米的的管子从痛苦的婴儿的尿道里插进去, 护士们在婴儿的头多次地寻找能够扎针的血管……” 此后每一年的记者节,人们都会想起简光洲,致敬媒体的良知和勇气。“他只是一个记者,但他代言了2008年中国传媒的良心”。 回顾这些年的食品安全事件,有人总结说:“中国人是在食品安全中完成了化学扫盲”。 从大米里我们认识了“石蜡” 从鸭蛋里我们认识了“苏丹红” 从火锅里我们认识了“福尔马林” 从银耳里我们认识了“硫磺” 从牛奶中认识了“三聚氰胺” 此外,还有“皮革奶”、“瘦肉精”、“塑化剂”、“工业明胶”、“甜蜜素”、“神农丹”、“亚硝酸钠”……五花八门,令人震惊。就在这两年,央视还曝光了老坛酸菜包“脚踩土坑酸菜”、禹州红薯粉条造假等食品安全问题。 中国的食品安全,也在一次次的舆论监督中逐渐提升。根据英国《经济学人》发布的“全球食品安全指数报告”,中国在107个国家中的总得分排名,已经从最低45名左右,上升到2022年的25名。 不过,“质量与安全”这一项的得分,依然只能排在第46名,比起十年前,甚至还有所下降。 网络图片 食品安全,任重而道远。 4 不过,令人忧心的是,当食品安全问题还远远没能放心,我们可能已经面临调查记者凋零的现状了。 去年,有一部张颂文主演的电影《不止不休》上映,这是一部致敬调查记者的作品,却收获了极为惨淡的票房。凭借张颂文在《狂飙》后的超强号召力,其内地票房也仅仅是突破了: 5000万。 网络图片 电影的原型之一,是2003年报道《一亿人的反歧视主张》的南方都市报调查记者韩福东。这篇文章,改变了1亿乙肝患者在就业和上学等方面遭遇的歧视。然而,韩福东也早已离开了记者的岗位。 简光洲也在2012年离开了东方早报,走之前发了一条微博,“好吧,新闻已死,我先撤了,兄弟们珍重”。意犹未尽,心有不甘。 2018年,前南方周末记者李海鹏在微博上写到,“支持一个人去做调查记者的,不是钱,是被尊重感、荣誉感,是真相至上的信念,还有一个,就是这个人可以感觉自己很酷”。 学者张志安在2017年的一份报告中透露,调查记者行业面临严重的人才流失趋势,传统媒体调查记者从业人数下降幅度高达58%,研究中核定的全国调查记者数量,仅有175名,数量比大熊猫还要稀少。 网络图片 不过,他们的平均从业年限,从8年上升到10年。 这可能就调查记者这个行业的缩影:人数越来越少,但老兵不死,他们依然顽强。 新京报记者韩福涛,正是这样一位留守的老兵。 在暗访“胖哥俩”后厨的时候,他一家家联系门店面试、应聘进入后厨,在切菜、配菜的岗位上干了四五天。 夏季的北京,室外超过30度,后厨间里十个灶台,没有独立空调。韩福涛穿一层自己的衣服,再套上员工服,最外面围上一条不透气的皮围裙,没一会儿就全身都是汗。“有时候实在热得不行了,会去冷菜间和杀蟹间凉快会儿。” 就这样,他扎扎实实地掌握了“胖哥俩”食材变质的证据。 网络图片 在视频下的评论中,有人说调查记者是最接近超级英雄的职业。韩福涛却表示自己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只是现在的调查记者太少了才显得稀缺。如果时间再往回十几年,在纸媒的黄金年代,有许多优秀的记者,他只是“非常普通的一个”。 “希望越来越多的人干调查记者,脚踏实地,吃得了苦,一步一个脚印地慢慢锻炼”。 今天,韩福涛笔下的调查报道,再次一鸣惊人,震动了食品安全的警钟。但他许下的这个愿望,不知道还有多大机会实现?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智谷趋势
油罐车装完煤油后不洗罐,直接运装食用油的事情太热门了,聊几个比较基础的问题。 一, 大家都在讨论装煤油后不洗罐,可难道那个罐子洗一洗就可以直接装食用油卖给人们去吃了吗?这就好比一个存有多环芳烃致癌化学物的容器,说洗一洗给你盛饭吃是一样的道理。 虽然视觉冲击上不比直接用洗过的粪瓢舀水喝,但在危害上,甚至远超前者。 而且连洗没洗他们都监督不过来,你觉得“洗没洗干净”是个怎样的命题? 网友扒出了2005年南国早报披露罐车清洗难,拉完危险化学品又拉食品的新闻,那里面就提到了洗罐点直接从水沟里抽水洗罐的场景,店老板甚至还为此洋洋得意:我都10多年没用过要付钱的水啦。 别问良心云云,妄想用道德限制利润,本就是愚蠢的行为。 所以在我看来,那个罐子根本就不是洗不洗的问题,而是拉完煤制油,就不能用来拉食用油。运输速度可以放慢,频率可以加高,但混用极不安全。人们应该去分清,晚一个小时吃饭和吃发了霉的饭这两个行为之间,谁更可取。 二, 还是我常说的现象,物价不断降低,并不见得是好事。真正的好事,是工资不断提高。相反,如果工资不涨,物价更是下降,那必然是坏事。原因很简单,别人也是要赚钱的,你猜降低的物价,是从哪里扣出来的利润? 油罐车不洗就是这个逻辑,最基础的食用油价格如果降低,成本分摊出去当然要包括运输的费用,可过路费没降,油价还涨了,司机为了赚钱,必然要“研究”出来新的野路子,且司机们为了能维持,必然就心照不宣,将那些“野路子”变成媒体所说的行业里“公开的秘密”。 三百六十行,每一行都可能出现这种情况,逻辑是相通的,毕竟利润也需要守恒嘛。 所以当你嘲笑发达国家物价高的时候,发达国家的那些人也在嘲笑你傻。物价高的同时伴随着收入也高,那么这个高物价绝对是健康的标配。韩国的西瓜确实贵,但你也要看到韩国的洗碗阿姨一天能挣500块,韩国的快递员一天收入在1000元以上。 三, 有的部门现在已经是每天拿着望远镜研究天文的状态了,催一下,动一下。罐车这个问题发生后,直到现在还是中储粮在自查,这就显得挺搞笑的。档次跟三聚氰胺几乎半斤八两的问题,居然不是公安部门直接介入。 目前为止,我唯一看到介入的市监局只有廊坊,回应称要调查。这级别是很低的,也只能调查当地问题。看吧,更大的部门,包括其他地方上的市场监管局,都在等着有人带头呢。 这可能是他们的一种共识,就像那句“这话是能说的吧”一样。 有此种心态,还谈“监督”,属实显得搞笑了。只能向下监督,向上断然不太可能,毕竟他们还要等被监督的人发个话先:来,你来你来。 这种现象下,人们可能会察觉到一种新的气氛,就好像什么事都有人管,事无巨细。可又好像什么事都没人管,无影无踪。 举个例子,今天上午有条热搜说,CoCo员工被曝切西瓜时吃掉瓜心。我当时还和朋友调侃,别人CoCo又没说明卖给你的奶茶是用瓜心做的吧,这也要上个热搜? 然后下午新的新闻,执法人员突击检查CoCo涉事门店,公司回应涉事员工停职之类。 简直就是速度与激情第十八部。 网络图片 这得多讽刺,西瓜心比起沾染煤油的食用油而言,优先级竟高到了这种程度。文化不高,此刻只能拍案叫绝,直呼牛逼。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天涯行路
赚足了世人眼光的中共二十届三中全会,主打“口号”是改革。然而,从当局最近一段时间发出的密集信号来评判,此次三中全会的所谓“改革”,可称之为“戴着镣铐的改革”。 三中全会和改革划等号,始于1978年的十一届三中全会,那次全会批判了“两个凡是”,确定了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指导方针,并把工作重点从毛的以阶级斗争为纲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以后,1984年十二届三中全会出台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1993年十四届三中全会出台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这两次改革的力度也很大。而2003年十六届三中全会关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乃至2013年十八届三中全会作出全面深化改革的决定,就文本而言,也是不错的改革方案。由这个简单的回顾可看出,不是历届三中全会都施行了相同力度的改革,越到后来,改革愈弱。 本次三中全会,倘按以前惯例正常举行,是在去年秋天,然而拖了半年之久才在今年5月确立会期。外界不清楚当局拖延举行的背后玄机,但也因此吊足了人们的胃口,对三中全会做出各种猜想。当局则从去年底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开始唱起改革的调子,到今年2月,掀起了一波改革文宣小高潮。这使一些敏感的观察家觉得,当局如若举行三中全会,大概会举改革旗号。 中国走到历史的岔路口 之所以有此判断,还不只是当局的文宣,而是中国目前走到了一个历史的岔路口,当局必须再次借重改革“名号”,挽救民心,提振士气,走出困境。前面说到了十八届三中全会的全面深化改革决定,提出改革总目标是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这个目标本来是符合历史发展方向的。因为中国的器物文明看起来相当现代化,可制度文明很落后,国家的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还处于前现代阶段,充其量在现代化的早期。十八届三中全会把准了脉,开出的药方也对症,舆论一度认为,按照这个决定“下药”,中国的制度现代化,即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有望在规定的时段大体实现。 然而,事与愿违,虽然当局高唱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但完全抽去了它的实质内容。10年下来,中国的制度尤其政治制度不但没有向现代化迈进半步,反而在加速后退,退回到以一人之意志主宰全党和全民之意志的帝制时代,中共的党专政全面恶化,独裁复辟,江胡时代处于某种萌芽形态的党内民主和社会民主被完全掐灭,领袖取代党号令天下,党专政和寡头共治走向个人专权。在一人统治下,中国确实如当局所宣称的,在“许多领域实现历史性变革、系统性重塑、整体性重构”,可却和改革没有半毛钱关系,或者干脆是打着改革旗号的反改革,其后果也就有目共睹:经济萧条,社会迷茫,信心崩溃,官员躺平,无论对个人前途还是国家未来,多数人都丧失了前行动力。 现在的情形是,有钱人忙着移民,转移资金,底层民众和中产阶级也想方设法,哪怕用走线方式也要润出这个国家,市场和社会的信心即便在国门重开,生活重回常态后,依然没有好转。原因在于,整个国家的结构体系经过当局10年的强力改造,不论经济、社会、政治、文化、官场、舆论生态,和10年前比,大相径庭,在这种大趋势面前,人们直观体认到,在可见未来,不会有改善。尽管多数人不得不接受前途暗淡的现状,可对当权者来讲,社会了无生气,民众失去憧憬,也不是其乐见的,因为这对其统治不是好事,即便人们不起来反抗,也表明政权的道德感召力不够。而当局如今又特别在乎这点。 当局欲借“改革”给社会打强心针 事情并不止于此。中国社会死气沉沉的表象下,从党内到党外,从精英到草根,从官员到农民,不满的情绪正在孕育和增强,局部抗争始终存在,这10年从未被扑灭,尽管遭遇压制。这对当局的统治,对它给民众画的大饼,以及和美国西方的对抗,非常不利。当局或许意识到,再这样下去,统治前景堪忧。所以,在强力管控的同时,要给市场注入一点信心,给民众一点希望,让经济恢复一些活力,在当局看来,借助三中全会,重启改革信号,用改革这块招牌,可以给社会打一剂强心针。 另从民众和市场的角度看,三中全会一再推迟,也带来一种幻觉,以为党内存在改革和保守两种力量的较量,被压制的改革派利用当下的经济困境和人心思变,敦促当局顺应民意和历史大势,发动改革,解救目前困局。过去几月,某些前改革派官员和体制内学者出来呼吁,必须进行力度更大的改革,海外也不时有两派斗争的消息流出。特别是资深改革派学者周其仁5月被选中参加由习在山东主持召开的企业和专家座谈会,似乎坐实了三中全会会改革的看法,一些评论把这次座谈会解读成当局为三中全会进行改革吹风。 进入7月,中共当局开足马力宣扬十八届三中全会以来中国在改革上取得的全面成就,把此次全会比作十一届三中全会,也是划时代的,开启了全面深化改革、系统整体设计推进改革的新时代,并特别点名是由习亲自谋划、亲自部署、亲自推动的。言下之意,在中共历史上,二十届三中全会会是又一次划时代的改革盛会,当局将对改革进行又一个通盘、全面的规划。6月底的政治局会议已经公告了这点。从官媒和学者透露的信息看,不排除这次全会在某些具体领域,会有政策的突破,比如关于财政体制改革,针对中央地方关系进行调整;在农村土地所有制的改革中,允许农民承包的土地在市场自由流转等。 然而,这次改革尽管号称进一步全面改革,但指望政治上有所松动,党的控制力度有所减弱,社会整体的严厉氛围有所缓和,基本缘木求鱼。何以如此评判?政治局会议说得非常明白,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要总结和运用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宝贵经验,贯彻六个原则,其中第一条是,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坚定维护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发挥党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领导核心作用,把党的领导贯穿改革各方面全过程,确保改革始终沿着正确政治方向前进。这并不是当局第一次强调要坚持改革的正确方向,之前习讲过多次, “改革开放也是有方向、有立场、有原则的”。那么,什么是改革的正确方向?也就是,不能否定社会主义,用习在企业专家座谈会的话说,“改革无论怎么改,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坚持马克思主义、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坚持人民民主专政等根本的东西绝对不能动摇”。 无论怎么改,政治上的一人专权绝不能动 换言之,当局为这次三中全会改革定的基调和划的框框,凡涉道路、理论、制度、文化等根本性问题,以及涉改革的方向、立场、步骤等重大原则问题,是绝不允许跨雷池一步,犯颠覆性错误的。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尤其是党中央的集中统一领导。说白了,无论改什么、怎么改,政治上的一人专权,是绝不能变的。在这个前提下,为解决目前遇到的经济困难,可以有限度地针对具体问题放松某些控制,收缩一点政府权力,但这样一来,当局强调的改革要坚决破除妨碍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思想观念和体制机制弊端,着力破解深层次体制机制障碍和结构性矛盾,也就成空话。 因此,这次改革实际是戴着镣铐的“改革”,即便它在经济政策上有某些具体突破,由于政治的紧箍咒依旧,不会带来社会信心的根本扭转,中国依然面临一个向何处去的问题。 全文转自美国之音
洪水来了,是堵住大堤决口更重要,还是堵住公务员的嘴更重要? 正在经历洞庭湖大堤决口的湖南华容县做出了他们的选择: 网络图片 我们按正常人的逻辑来思考: 一个财力薄弱、救援力量有限的县,骤然遭遇洪灾侵袭,第一反应肯定是向上级政府求助,向全社会求助。只有更多的人关注华容县的灾情,才会有上级更高的重视,才有更多的救援力量赶来支援,才有更多的社会物资和善款捐过来。 遇到自己处理不了的危险,该高声呼救,这是三岁孩子都明白的道理。 洞庭湖决堤了,全县50多万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危在旦夕,你不赶紧组织一切力量去发声呼救,反而第一时间捂住大家的嘴……说得轻一点是被维稳思维冲昏了头,说得重一点,是完全没把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 网络图片 我知道有人会说,抗洪救灾期间,社会秩序稳定极端重要,对信息发布渠道进行管控是合理的。不客气地说,这完全就是混账思维。 首先,当前公安和网信部门对网络信息的管理能力可以说是炉火纯青,鼓励市民发声传播灾情和打击谣言维护秩序根本就不冲突。一刀切禁止发布信息是典型的懒政,更是严重不利于抗洪救灾的的恶政。 然后,某些脱离群众已久的领导不信任老百姓也就罢了,体制内公职人员总该是你们的“自己人”,总归是可以信赖和依靠的吧?需要网评员的时候就给全县公职人员压任务下指标,碰到真正需要发声向全社会呼救的时候,就让全县公职人员闭嘴,就铁了心一件人事都不干是吧? 就这样,还好意思腆着脸呼吁社会捐赠。 网络图片 对不起,这个我实在是共情不了。 前阵子梅州水灾我刚捐了500,并且呼吁读者一起捐了至少好几万,但华容县的募捐,我真的捐不了。 网络图片 第一,缺少来自民间真实的信息,我并不了解华容县的洪灾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不清楚华容县的灾情是不是真的紧急,不确定华容县的群众是不是需要帮助。 毕竟,发布灾情信息通稿的是领导,发布募捐信息的也是领导,领导的话我不敢质疑,但我觉得领导的收入应该是不需要我捐助的。等民间灾情信息和求助信息发出来了我再关注。 第二,从头到尾只允许通稿存在的救灾,我也很难确定捐赠的善款和物资会被用到实处。众所周知,人性经不起考验,捐赠必须经得起监督,只允许一种声音存在的环境肯定是不存在监督这回事的。 没有监督,就没有捐款,这是我个人的原则。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建设性意见
本专栏周一刊登和播出的《有前辈之鉴 中共两位前防长获判无期的可能性最大》一文中,介绍了去年10月李尚福被宣布免去国务委员和国防部长职务的次日即已经有外界媒体质疑“如果李尚福在那么长一段时间有贪腐问题,习为什么还要提拔他?这等于说习没有做到领导人应具有的“‘知人善任’?” 所谓“知人善任”的反义词就是“用人失察失误”。“用人失察失误”的“领导责任者”应该受到党纪处分的规定出自于从今年1月1日起开始施行的习近平亲自主持修订的《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其中的第八十四条内容是:“在干部选拔任用工作中,有任人唯亲、排斥异己、封官许愿、说情干预、跑官要官、突击提拔或者调整干部等违反干部选拔任用规定行为,对直接责任者和领导责任者,情节较轻的,给予警告或者严重警告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撤销党内职务或者留党察看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开除党籍处分”。“用人失察失误造成严重后果的,对直接责任者和领导责任者,依照前款规定处理。” 那么,先后把魏凤和、李尚福和秦刚三人安排到副国级领导岗位,是否属于“任人唯亲”和“突击提拔”先不论,“用人失察失误”的“领导责任者”只能是习近平。此其一。 其二,如上三人虽然都不是政治局委员,但两个是国务委员兼国防部长,一个是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试问所有的非政治局委员的副国级领导人所占据的不同领导岗位中,又有哪一个能够比国防部长和外交部长的份量更重呢?先后两任国防部长都因为犯了重罪而正在等军事法院的审判,新任外交部长上任数月就被废黜,导致国内外舆论大哗的后果已经严重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中共党章规定:“在党的纪律面前人人平等”。习近平本人也多次强调过“纪律面前一律平等,党内不允许有不受纪律约束的特殊党员。” 所以如果对习近平本人也严格按照如上《规定》内容执行的话,习近平因为“用人失察失误造成(的)严重后果”,决定了他即使不被开除党籍,至少也应该受到个撤销党内职务或者留党察看处分吧?但是,中共党内、军内的上上下下,有哪一个敢于就此对习近平提出质疑呢? 至于在提拔和重用如上三人晋升国务委员的过程中,推荐人和“政治担保”人也都应该被视为“用人失察失误”的“直接责任者”。都有谁呢?军委方面至少包括前任军委副主席许其亮和上届加本届军委副主席的张又侠。外交系统难辞其咎的至少包括王毅和2022年年中主要负责对秦刚进行“全面考察”的外交部党委书记齐玉,以及十九届中央政治局委员,时任中央外办主任杨洁篪。 当然,因为习近平本人绝无半点可能“罪己”,应该也不好意思“罪人”。不过,不排除张又侠已经在上月底的政治局会议上自扇耳光,主动检讨自己没有替习主席“把好用人关”的可能。 2017年10月和2022年10月的中共十九大及二十大闭幕后,新华社分别播发了《肩负历史重任 开创复兴伟业——新一届中共中央委员会和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诞生记》以及《高举伟大旗帜 谱写崭新篇章——新一届中共中央委员会和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诞生记》两份长篇报道,两篇中都有如下一段表述: “从新一届中央委员会组成人员看,主体为省部级和军队战区职(级)以上领导骨干……。” 但是,两篇文章的内容中都完全避提军方的“两委”委员候选人是怎么产生的。而事实上如果说地方和中央机关里产生的“两委”委员候选人名单还是要经过一个中央政治局会议“集体讨论通过”的话,中央军委实行的军委主席负责制决定了军队高层的人事安排都是不需要经过政治局和它的常委会讨论的,也就是说,出自军队系统的“两委”委员中的任何一个出了问题—-无论是十九大上的魏凤和还是二十大上的李尚福,以及本文后面内容中还要涉及的李玉超等人,“用人失察失误”的领导责任只能由习近平一人来负。 在过往的中共党、国领导人中,是否有因为“用人失察失误”而受到党内轻量级处分(警告或严重警告)者,我们外界不得而知。但至少有一个中央政治局委员被开除党籍的罪名之一就是 “用人失察失误”。此人就是薄熙来。 2012年9月28日由当时的总书记胡锦涛主持的中央政治局会议决定给予薄熙来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中给他开列的多项罪状中,既包括“与多名女性发生或保持不正当性关系”,也包括“违反组织人事纪律,用人失察失误,造成严重后果”。 薄熙来的所谓“用人失察失误”当然是指提拔王立军为重庆市副市长兼市公安局长。而造成的所谓“严重后果”则是指王立军被他薄熙来一巴掌打进了美国驻成都领馆。 那么比照薄熙来,如今习近平的“用人失察失误”所造成的“严重后果”是对整个党国的外交形象及国防事业的巨大损害,绝对不是一个直辖市的公安局长到美国领馆过了一夜的“严重后果”所能相提并论的。 2022年9月1日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议审议批准的《中国共产党处分违纪党员批准权限和程序规定》(以下简称《规定》)中对“党中央以及各级党委(党组)处分批准权限”做了明确说明: 在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期间,经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应到会委员三分之二以上的多数决定,可以给予中央委员会委员、候补委员撤销党内职务、留党察看或者开除党籍处分。 中央政治局批准下列处分事项:在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闭会期间,先行给予中央委员会委员、候补委员撤销党内职务、留党察看或者开除党籍处分;给予严重触犯刑律的中央委员会委员、候补委员开除党籍处分。 经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应到会委员三分之二以上的多数赞成,可以对中央政治局在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闭会期间先行作出的给予中央委员会委员、候补委员撤销党内职务、留党察看或者开除党籍处分的处理决定予以追认。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笔者在撰写本文之前,又仔细阅读并“认真领会”了《规定》中如上这段内容,才看明白其中说的中央委员会委员和候补委员,应该是指当届,也就是在任的中央委员和候补委员。 所以,对照检查笔者在今2月5日在本专栏发表的《有多少中委、候补中委及二十大代表中的蠹虫在等待三中全会发落?》一文中的相关内容,如下一段叙述有误:“不久前才被从全国人大代表中除名的9名军头中的李玉超、丁来杭、李传广、周亚宁都是本届或者上届中央委员,张振中则是上届中央候补委员。所以对他们的党纪处理,都和对秦刚及李尚福的党纪处理一样,都是要经过党的中央全会这道程序的。再加上本文结束时刚刚被宣布开除党籍、移送司法机关处理的十九届中央委员孙志刚,也还是需要经过中央全会确认。” 需要在此纠正的是:如上这段文字中所说的丁来杭、李传广和周亚宁以及张振中虽然肯定已经被中央军委在内部宣布了开除党籍、军籍,但是这种对上届中央委员或候补中央委员的处分,是不需要在下周的三中全会“走程序”的。地方上的上届中央委员孙志刚也是同理。 所以说,下周召开的二十届三中全会上,首先要“追认”的当然是已经在上月底的政治局会议上对李尚福开除党籍的决定。与此同时,应该还会正式宣布撤销李尚福的中央军委委员职务,同时任命董军为中央军委委员。中共现行党章第二十三条规定:党的中央军事委员会组成人员由中央委员会决定。 至于魏凤和,因为他已经不是当届中央委员,所以政治局会议上无论对他做出怎么样的处分,都不需要再由中央全会“追认”。过去相继被开除党籍、军籍的腐败军头郭伯雄、徐才厚,以及张阳和房峰辉等人,因为被处分时都已经不是当届中央委员,所以对他们的处分都没有被拿到处分他们之后的中央全会上“走程序”。 另外,今年2月5日发表了《有多少中委、候补中委及二十大代表中的蠹虫在等待三中全会发落?》一文之后,陆续又有前国家体育总局局长苟仲文,西藏自治区党委前书记吴英杰,司法部前部长唐一军等因“严重违纪违法”罪名接受审查调查,但他们都是上届中央委员或者候补中央委员,所以对他们的处分决定也不需要在下周的三中全会上“追认”。 至于本届中央委员,火箭军原司令员李玉超上将既然已经被全国人大常委会宣布为“严重违纪违法”, 那么在下周的三中全会公报中就有可能出现“追认此前中央政治局作出的开除李玉超党籍的决定“的说法。 我们不妨以过去处理过的十八届中央委员会中的军方代表王建平和田修思为例。 2017年10月14日召开的十八届七中全会的公报中宣布:“全会审议并通过了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孙政才、黄兴国、李立国、孙怀山、吴爱英、苏树林、杨焕宁、王三运、项俊波、李云峰、杨崇勇、张喜武、莫建成严重违纪问题的审查报告,审议并通过了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关于王建平、田修思严重违纪问题的审查报告,确认中央政治局之前作出的给予孙政才、黄兴国、孙怀山、吴爱英、苏树林、王三运、项俊波、王建平、田修思、李云峰、杨崇勇、莫建成开除党籍处分,给予李立国、杨焕宁留党察看二年处分,给予张喜武撤销党内职务处分。” 这其中的前武警部队司令员王建平是习近平上台之后处理过的首位现役上将,当然也是当届中央委员。而田修思当时虽然已经退役转到全国人大任职,但此前是在空军政委任上“当选”为十八届中央委员的。 当然,等到下次,也就是四中全会上再处分李玉超的可能也不是没有。因为无论是田修思还是王建平,在十八届七中全会召开之前,即已经先后被军网或国防部网站公开宣布了他们“正在接受军纪委审查”的消息。而李玉超“正在接受审查”的消息至今还没有被对外公开。 而如上开列的被在十八届七中全会上宣布党纪处理的那一大堆贪官污吏中,项俊波与如今也可能会在下周一的三中全会上宣布对其进行党纪处理的唐仁健一样,都是在国家机关正部级领导岗位上被宣布接受审查调查的。 项俊波当年是十七届中央候补委员,十八届中央委员,在“当选”十八届中央委员的四年半之后,于2017年4月在中国保险监督委员会主席、党委书记任上被中纪委宣布接受审查。当年5月被宣布免职,9月被中纪委宣布开除党籍,移交司法机关。然后就是在十八届七中全会上被“追认”此前由中央政治局作出的开除其党籍的决定。 而如今的二十届中央委员唐仁健是在农业农村部部长任上于今年5月18日被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公开宣布接受审查调查的,40天后,他的农业农村部党组书记职务被宣布由韩俊接替。 因为中纪委的网站上直指他唐仁健是“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有了“严重”二字,就决定了他在下周的三中全会上有可能也会被宣布“追认”中央政治局此前作出的给予他党纪处分的决定。 不过诡异的是,虽然唐仁健被宣布“接受调查”的40天后,全国人大常委会已经召开了最新一次例会,但会议宣布的国家部委人事异动只有免去马晓伟的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主任职务同时任命雷海潮接任的一项内容,却没有免去唐仁健的农业农村部长职务并任命韩俊接替此职务的内容。害得这位韩俊在本月5日会见外国农业部长时,仍然只能以农业农村部党组书记的身份。 也就是说,到下周召开三中全会时,唐仁健在“法理”上仍然还是国务院的农业农村部部长。那么是否会因为中纪委对他的问题还没有查清,所以上月底的政治局会议上尚未决定对他的党纪处分呢。 如果这个分析成立的话,那么三中全会上就不会提及唐仁健的名字。虽然他百分之百不会出席这次会议。 除了上面介绍和分析的李尚福、李玉超以及唐仁健,下周的三中全会是否会宣布对秦刚和袁洁等人的党纪处分,留待本专栏的下篇文章分析。
这两天,《新京报》爆出了一个大新闻。 这条新闻,揭露出了国内食用油行业中存在的一个严重乱象: 网络图片 在这条新闻中,《新京报》的记者在通过深度暗访、长期跟踪且深入调查之后发现,国内很多罐车司机为了节约几百块钱的清洗费,所以在换货时,压根不清洗罐体,这些罐车在卸完煤制油后直接装运食用油,而一些公司或单位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成了行业内的日常操作。 网络图片 据新京报记者报道,存在以上这些违规操作的,还有一些是我们国内的大型公司,这些公司覆盖的用户面极其庞大,所以说这次事件,对很多人的心理都产生了一定的冲击。 网络图片 那么,如果一些油罐车司机长期如此操作,而一些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长期不闻不问的话,这会对普通人产生什么危害呢? 据中国农业大学食品学院的副教授表示,运输食用油的罐车还去运输其他化工液体,其风险非常难以预料,因为煤制油主要是碳氢化合物,其中含有的不饱和烃、芳香族烃、硫化物等成分会影响人体健康。 网络图片 而如果毒性大的化工液体残留在里面,直接接触或者吸入都可能对人体产生危害,比如说有机溶剂、酸、碱、重金属等等,有可能对呼吸系统、消化系统都会造成损伤…… 其实在看这条新闻的时候,只要仔细点你就会发现,《新京报》在报道这条新闻的时候,是直接点名了一些大佬的。 网络图片 仔细数了一下,我发现新京报在这篇报道中,至少得罪了5位大佬。 《新京报》得罪的第一位大佬,就是中储粮和汇福粮油。 这两位大佬,可以说是行业里的大哥级的大佬了,而他们旗下的著名食用油品牌,我就不说了,反正我们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一些食用油广告,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旗下的。 《新京报》得罪的第二位大佬,就是宁东能源化工基地及其相关企业。 新京报记者直接指出了宁东能源化工基地,而这个基地,是一个被确定为国家亿吨级大型煤炭基地、千万千瓦级煤电基地、现代煤化工产业示范区及循环经济示范区,拥有我国最大的煤制油项目……而新京报记者则直接点名了这个基地,还在报道中说了违规罐车就常在这里扎堆,不得不说,新京报是真的勇。 《新京报》得罪的第三位大佬,是一些食用油生产企业。 新京报还在报道中爆出了一些食用油生产企业,对油罐车长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接受未清洗的罐车装载食用油,这就间接助长了罐车“混用又不清洗”的现象,增加了食用油被污染的风险。 《新京报》得罪的第四位大佬,是一些罐车运输行业的人。 新京报还曝光了罐车司机在运输过程中,为了节省几百块的开支,不清洗罐体,直接用来运输不同种类的液体,而且还把跟一些货车司机的影像和对话曝光了出来——众所周知,货车司机这个群体,是很团结的,而且遍布各地,新京报得罪他们,后果到底会如何呢? 《新京报》得罪的第五位大佬,是一些监管部门。 新京报记者虽然没有在文章里直接提及监管部门的具体问题,但可以从新京报报道的罐车“混用又不清洗”现象的普遍存在中推断,监管部门在执法力度、监管标准以及宣传教育等方面可能存在不足。所以新京报这样报道,这也是间接得罪了一些监管部门。 其实当看到《新京报》的这个报道后,我第一反应是觉得新京报的这位记者是很勇的。 因为在这篇报道中,报道方是完全没有将事件中的相关方打码,而是直接点名爆了出来,而且一点就点出了多个单位,一得罪就是得罪众多大佬,不得不说这在行业中算是很少见的。 估计是因为新京报在这个报道点名的大佬太多,波及的范围太大,所以在新京报的报道出来后,在评论区我也发现了这样的声音: 网络图片 因为新京报之前曾经报道了一些具有争议性的新闻,所以在这条新闻的评论区,我还是看到了一些人在质疑这条新闻的真实性。 那么,新京报这次真的是在造谣吗? 其实只要看一下新京报报道的新闻你会发现,在新京报发的新闻中,其实附带有视频、画面、以及录音的,所以如果说新京报是在造谣,那他们就是在视频、画面、录音上作假了,这真的有必要么? 而且如果他们真想造谣的话,他们其实是完全可以把很多单位打码起来的,可是他们并么有这么做,而是直接将一大波单位的名字曝光了出来——如果他们真的是想为了流量而造谣的话,那他们有必要把那么多单位的名字曝光出来吗?这会得罪多少大佬,会遭受多少报复,难道他们不知道吗? 所以说,就这次事件来看,我认为《新京报》这次的报道,作假的可能性并不大。虽然我也很不愿意相信有这样的事,但是新京报这次的曝光行为,我认为做的对。 虽然站在管理者的角度来看,如果你是管理者,你大概率会觉得新京报的这种报道是在没事找事,是在给一堆人添麻烦,但是实际上,身为媒体,监督与批评,其实也是他们的职责之一。 很多人都觉得新京报这样的行为,就是在给社会制造麻烦,但是这样的行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也是在把社会建设得更加完善、更加有序。 身为一个在社会中生活的人,我们对社会中存在的一些不良行为进行监督与批评,这其实也是一种负责任的表现。 什么样的人,从不对社会进行监督呢? 对这个社会没有一丝感情的人,才会从不对社会进行监督与批评。因为他们一旦发现社会有问题,他们会直接换一个社会生活——他们会直接把资产、资源、亲人转移到另外一个国家——这类人,他们从不会批评社会,因为他们一旦发现社会有问题之后,他们就会直接换社会了。 所以说,一些人批评与监督这个社会,是因为他们会长期在这里生活;而一些人,他们从不批评监督社会,也不抱怨社会,那是因为他们有钱有资源,可以随时换社会,所以他们才懒得批评与监督啊……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麦杰逊
用煤制油罐车装食用油,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估计也就我们国家有。网友们怒不可遏,纷纷呼吁严惩判刑。 作为煤制油罐车运输食用油事件的当事方之一,中储粮集团终于站出来回应了。中储粮用了四个词语,高度重视、迅速行动,举一反三、引以为戒。我给大家翻译一下这句话,大意是我们知道了,很重视,也已经展开排查了,并且举一反三进行自我检讨了,我们将吸取这件事件的教训,下不为例。 网络图片 中储粮还说要对全系统深入开展专项大排查,发现存在违反规定的运输单位和承运车辆,立即终止运输合作,并列入集团“黑名单”。 没有道歉,没有处罚,没有召回。从中储粮的回应,大概明白了我国食品安全问题为什么屡禁不止,别说是从重处罚,连自罚三杯都没有。 很明显中储粮对于新京报的报道不是很认可,还得花时间自查一下,看看你的报道是不是真的。看来新京报影响力还不够啊,要是央视这种级别的媒体,企业都是第一时间出来道歉,并作出处理。 网络图片 不过也是,中储粮是什么企业,它可是国务院国资委直接管理的大型央企,按级别应该是副部级。 我猜这件事最后的处理结果是把报道中的油罐车运输单位拉黑,然后对下面的个别企业和个人作出纪律处罚,然后就完事了。 当然,有回应还算好的,这次事件的另一个当事方汇福粮油集团,还在装傻充愣,事件曝光都快一个星期了。 网络图片 我们来估算个数据,看看有多少这种食用油流入市场。根据新京报的报道,一辆罐车可以装35吨大豆油,一吨食用油等于1250升,35吨就是43750升,按照5升一桶油来算,那一辆罐车相当于装了8750桶食用油。 而罐车司机也说了,卸完煤制油,不清洗罐体,直接装食用油,早就是罐车运输行业里公开的秘密。 也就是说这个行业,还不知道有多少运输公司,多少辆罐车,多少掺杂了煤制油的食用油,进入了超市,小卖部,进了千家万户,吃进了老百姓的肚子里。细思极恐,原来我们每天都在吃慢性“毒药”。 网络图片 连中储粮这样的大型央企都沦陷了,其它中小食用油企业岂不是更疯狂,我们还能相信谁?中储粮自查,最多杜绝这个事件中的一环不出问题而已,那接收方谁来查? 既然已经是行业公开的秘密,意味着不只是中储粮和汇福这两家公司有问题,它们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按道理来说,出现如此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相关监管部门应该站出来对整个行业进行一次系统大排查,但是事件曝光这么多天,却始终默不作声。之前监管缺失就不说了,现在连亡羊补牢都没有。 说实话,有点寒心,中国老百姓太不容易了,想吃点安全的食品太难了。为什么食品问题屡禁不止?为什么企业敢这么肆无忌惮?不就是把关不严,处罚太轻吗? 网络图片 难怪网友调侃说一些监管部门只在央视315那几天上班,其它时间基本都放假了。食品安全大于天,感觉就是一句笑话。 打假博主越来越多,越来越受欢迎,其实就是打一些部门的脸。不过,它们什么时候在乎过。真要有出动几十万人夜查电动车的决心,啥食品安全问题都没有了。 谁也没想到,天天自己做饭,好不容易躲过了地沟油,现在罐车油又来了。啥也不想说了,有钱就买进口食品,没钱就自求多福吧。 文章来源:财话连篇
据新京报记者长期追踪调查后发现: 食品类液体和化工液体运输混用且不清洗,已成为罐车运输行业里公开的秘密。调查提到的涉事企业,就包括中储粮下边的中储粮油脂(天津)有限公司。 7月6日,中储粮集团发文表示,公司高度重视、迅速行动,举一反三、引以为戒,从7月5日开始在全系统深入开展专项大排查。 中储粮集团还表示要求全系统各单位严格落实责任,严守工作规范,严防粮油污染风险,切实保障储备粮油食品安全。 对于人人关心的最重要的食品安全问题,中储粮集团的回应,可以说都是官话,正常来说。一家企业出了这样的问题,第一反应,应该是向所有的消费者道歉,对因为自己的过失导致消费者利益受损而致歉。 在道歉后,还应该想办法补偿受损的消费者,还要追加有类似问题的产品进行销毁,然后还是引以为戒,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取信于消费者。 但这是一家国企,国企领导并不向消费者负责,他们是向上级负责。 如何向上级交待?这是官僚体制里最常见的套话,那就是”高度重视、迅速行动,举一反三、引以为戒“。 意思是,领导你好,这事我没干好,给你惹麻烦了,放心,下次不会再出事了。 至于消费者,他其实是不在乎的。 当然国企,也是市场中的一员,中储粮油脂也要向市场销售产品。 中储粮油脂公司在全国主要油脂油料集散地建立了覆盖全面的产业体系,形成了收储、贸易、物流、加工、终端销售、研发的完整产业链,拥有年油料加工能力570万吨、油脂加工能力210万吨、包装油灌装能力80万吨。公司资产总额760亿元,年营业收入超过460亿元。旗下“金鼎”食用油、“福豆来”豆粕等品牌畅销全国,连年获“全国食用油行业质量领先品牌”“中国粮油榜十佳粮油品牌”等荣誉。 市场的消费者,依然可以主导他们的命运。 脸面,是一个企业在市场生存的基础,我们将它称作为商誉。 一家不重视自己商誉的企业,一家不要”脸“的企业,会失去消费者的信任,不管这家企业多么牛叉,在市场中必然会被淘汰出局。 从未有一家不注重自己商誉的企业,能在市场中长期存活。 商誉机制,由消费者主权产生,是由消费者用钞票进行投票的结果,当市场上普遍认为这家企业没有诚信,不是一个服务消费者的机构时,这家企业就将在很短的时间内,被彻底抛弃。 继续购买这家企业产品的消费者,都会被其他消费者所鄙视,你为什么要去买一家信誉破产,不在意你感受的企业的产品。 因此,食品安全最好的机制,其实不是什么政府监管,而是商誉机制和市场机制。 在市场机制中,允许企业做大,做大的企业更容易取信于消费者,他们犯错后的损失更大,在一个遍地小企业的地方,商誉往往不好,因为他们犯错的成本低,因此,要支持市场的自由竞争,让优秀的企业做大。 在商誉机制下,大企业必须战战兢兢,因为品牌越大,影响力越大,一旦犯大错,还不处理好,就必然被消费者抛弃。 市场中,也会有无数的民间检测机构,民间媒体,民间爆料人,时刻对大企业的问题进行揭露,甚至还有竞争对手也会主动发现问题。 企业家即使占据了全部的市场,他也必须无比小心,因为消费者是最”残酷无情“的,企业的利润机制,就决定了企业要想赚到钱,长远地赚到钱,迎合消费者的更多需求保证产品品质就是唯一的方法。 然而国企,不需要。 国企有很多特权,他们在与民营企业竞争时,有些存在着垄断地位,有些存在着信贷优势,有些存在着政府补贴优势等等。 虽然我国一直在强调,国企民企要一视同仁,但客观的事实就是大量的国企有着大量的低息贷款、各种特权优势。 当其利润来源于特权时,而不是来源于消费者的喜爱时,他往往就会忽略消费者的需求,转过头来追求更多的特权。 国企还存在无产权主体的问题,他只能用一套官僚体系来管理,国企领导者每一天思考的主要问题,是如何让上级满意 ,而不是如何让消费者满意 。 这就是中储粮在出事后,不对消费者道歉的根本原因。 资源到底应该由谁拥有,厂房应该在谁手里,不应该由政府来决定,而应该由消费者决定。 市场经济的特征就是如此,是消费者决定了腾讯阿里们可以拥有庞大的计算机集群,因为他们的服务更好,他们的产品更好,于是消费者用购买用消费让腾讯拥有了生产资料。 当有一天,发现这家企业在坑害消费者时,那么哪怕大如阿里腾讯也要破产,他们的资产、人才都将转移到另一家更能满足消费者的企业手里。 面对食品安全,我们要的不是政府加强管制,而是要呼吁,将企业生死的决定权,将资源的使用权,将生产资料应该由谁拥有的选择权,交回消费者。 只有这样,所有不要”脸“的企业,才会被赶出市场。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古老板的老巢
你可能在某些时刻欺骗所有人,也可能在所有时刻欺骗某些人,但绝不可能在所有时刻欺骗所有人。但凡世间谎言,不管它披着多么高尚的外衣,扛着多幺正义的旗号。一旦看清,也就看轻。 南方水灾还在继续,江西九江防汛形势严峻,当地号召在外乡亲回乡支援,湖南平江同样受灾严重,当地呼吁大家捐款捐物,并晒出捐款账号,多家官媒纷纷转发。 然而奇怪的是,在看到这些新闻后,人们不再感动地稀里糊涂,毫不犹豫就打开口袋捐款捐物,取而代之的是冷嘲热讽。 “请告诉我郭美美账户号?” “捐了不给用途说明,能报警诈骗吗?” “这么多评论,竟然没有众志成城,万众一心等词语,还不值得反思?” … 网络图片 几乎所有相关新闻的评论区,画风都是这样出奇一致。话不多说,随便截几张图给大家看看。 网络图片 就连官媒的评论区,同样是这般画风。在澎湃新闻的评论区,点赞最多的评论是:“捐款账目可否公开透明”。 网络图片 而在齐鲁壹点的评论区,则更加“难看”。齐鲁壹点报道说,今年企业救灾捐款数额明显下降,演艺界救灾行动相对沉寂,有救援项目的互联网筹款额,从去年的最终筹款700万元,变为目前刚过30万元。 网络图片 短短十几秒的新闻,结果引来了15000条评论,并且这些评论清一色都是质疑的声音: “先来说一下66县挪用孩子饭钱的事吧!” “是什么让善良的人们寒了心?” “以后请先公布城管、农管、运管这几个单位的捐款情况。” … 说实话,这些评论不仅仅是难看那么简单,作为旁观者,我们看了都觉得难堪,觉得无地自容,不知道当事者是何感想。 媒体的报道确实没说错,去年涿州水灾,明星的救灾行动确实比往年沉寂了许多,王宝强更是直接把救援物资亲自送到灾民手上。而今年,就几乎再也没听说过明星救灾的相关消息了。 为什么会这样?是世道变了?人心变得凉薄了?还是这届老百姓不听话了? 其实都不是,国人向来都是温良友善的,同样也乐善好施。面对各种灾难,从来没有如此漠视不管的道理,而言下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信任没了,尤其是对某些平台、某些人丧失了基本信任。 这种转变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从郭美美事件开始,也许是从几年前的武汉上海开始,也许是他们一点点败没的。 去年有个网友说的话让我至今记忆犹新,网友说: “我觉得受灾的时候应该是红十字会打开仓门救灾的时候,而不是打开账户。” 人们的嘲讽,真不是因为大家没有善心,而是因为大家在这方面吃过太多亏。这些年,他们被诟病的地方太多了,比如善款去向不明、资金与物品无法追溯去向等等。 人人都很关注这些问题,我们都想知道这个钱到底用在谁身上?是否进了其他人的口袋?捐赠的物资有没有被半路截胡等等。 我们辛辛苦苦上班一个月几千块工资,你让我们捐款,我们都想知道善款花在哪些地方。如果花在灾区,我们觉得你在办实事,下一次我们说不定会继续捐款;可如果花在了不该花的地方,你让我们怎么想?我们怎能不寒心? 世道无常,黄钟毁弃。 当前慈善事业的主要矛盾,就是群众日渐雪亮的眼睛,和漏洞百出的爱心绑架能力不匹配。 果然,我们越担心的事,反而就越会发生。去年涿州水灾,有网友表示:“我想捐,但又担心捐出去的,有多少用在你们身上。” 网络图片 有涿州灾区的网友表示理解,说感谢大家的这份心意,已经收到了。 网络图片 没多久,这位涿州网友又留言了,说“就今天河南发生的事,不建议大家捐款,除非财政公开,交代清楚每一笔钱的去向。” 网络图片 那河南究竟发生了什么?有河南网友站出来说了自己的经历。 网络图片 2021年夏天,河南遭遇特大暴雨。洪水过后,河南得到了近百亿元的灾后重建资金。然而,两年之后的2023年8月,这笔灾后重建资金却被曝出了大问题。 媒体更是忍不住怒问:谁动了老百姓的救命钱! 网络图片 河南省审计厅披露了相关细节: 73个县242个项目建成后,存在工程质量不达标等问题,涉及计划投资额33.46亿元; 3个县3个非受灾项目违规获取重建资金3.75亿元; 4个市县多报15个项目投资完成额4.32亿元; … 动不动就是以“亿”为计量单位,简直触目惊心!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那可是上百亿的资金,可是老百姓的救命钱,可是无数人重建家园与恢复生活的希望,可还是出问题了。 和汹涌而来的洪水相比,更凉的是人心。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与此同时,澎湃新闻报道了一条新闻,武汉某救援队在赴灾区抗洪救援后,准备回武汉,却在某高速收费站被要求缴纳高速费。哪怕救援队员出具了当地防汛抗旱指挥部盖章的联系函,工作人员依然表示不能免费。 最终,跑去抗洪的救援队被迫缴纳了高速费。 网络图片 有网友评论说: “严厉打击非法救援和非法捐款的不良行为。”“没毛病啊,按照某法官的答复,不是你放的水,你为什么要去管?” 所以现在,已经不是愿不愿意捐,想不想捐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捐,敢不敢捐的问题。说白了,人心一旦凉了,想再暖回来就难了。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真不怪老百姓,要怪就怪大家夜路走得太多了,真的害怕再遇到“鬼”。 信任是最宝贵且稀缺的财富,一旦失去,再想建立起来就很困难了。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黑柳丁
新京报的一位记者,追踪调查了很多油罐车,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行业秘密”:一些油罐车平时不仅仅拉食用油,也会拉煤制油,还会拉工业废水、塑化剂、废机油、减水剂这样的非危化品液体。而且这中间有可能没有空挡,卸了各种奇怪奇怪的液体以后,不做清洗,直接就往里面灌食用油。 网络图片 油罐里残留的煤油、废机油、工业废水,和食用油混合在一起,然后送到千家万户的餐桌? 看了这则报道以后,是不是有一种拿着粪桶盛饭吃的感觉,恶心的想吐? 如果新京报的报道属实的话,这比地沟油事件更为恶劣。用南方都市报的话来说,“装完化工油又装食用油,这与投毒有什么区别?” 网络图片 在新京报7月2日发出报道以后,到7月6日,涉事企业中储粮给了一个姗姗来迟的回应: 网络图片 这是一个轻描淡写的回应,既没有表示道歉,也没有提及对问题产品的召回,在精选评论中还不忘记提醒网友,“大国粮仓担子重,作为消费者,我们也要理性看待问题”。我都吃上煤油废机油工业废水塑化剂混合的食用油了,你还在谆谆教导我要理性? 网络图片 中储粮说要开展排查,像这种自己有问题,靠自己查自己的事,我也只能说一声呵呵了。 而那些本应承担起监管责任的相关部门,到现在还在装死。 油罐车是谁家的啊?这些被污染的油都流向了哪里?对消费者的健康危害有多大?涉事企业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有去核实了吗?处罚了吗?有吊销执照了吗? 媒体报道已经快一个星期了,还没看到有哪个部门出来表个态。 来看看这些年的一些新闻:营业才两周的采耳店获利500元,被罚22万元;商贩卖了20元的芹菜,被罚6.6万元;进价1.2元/斤的土豆,售价从1.4元/斤涨至2元/斤,被罚款30万元…… 对平头百姓下起狠手来,恨不得罚到倾家荡产。但遇到这种涉及千家万户的更加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监管部门也会像对待老百姓那样严格执法吗? 而从新京报报道的罐车“混用又不清洗”现象的普遍存在,我很怀疑,相关监管部门在执法力度、监管标准以及宣传教育等方面可能存在严重的不足,甚至不排除有工作人员故意放松监管,从中牟利。 都说“食品安全大于天”,可是,在某些人眼里,或许压根就没当一回事。 要向新京报的记者致敬,已经很久没看到过这样有良心的调查报道了。新京报的报道,直接指名道姓的将事件的多个相关方爆了出来,一次就得罪了众多大佬。在当下的舆论环境中,这是需要勇气的。 网络图片 新京报这样的报道,其实是不受欢迎的,尤其是对一些企业和官员来说,他们会认为新京报是在没事找事。对一些热衷歌颂的人来说,他们也许会认为新京报是负能量,是屁股歪了,是在给社会制造麻烦。 在新京报的这次报道出来后,在一些评论区,就看到有这样的声音: 网络图片 看到这样的评论,我只能一声长叹,有这些人在,也难怪那些黑心企业可以有恃无恐,也难怪食品安全问题总是能法得到彻底解决。 最后,还是要向新京报的记者致敬,他们是媒体行业的良心,也是这个时代的良心。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玖奌杂货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