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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各地将部署卧底警察,那些对女性发出语言骚扰者,一旦被发现将被处以100英镑罚款。 据《每日电讯报》报导,该计画目前正在伦敦东部的雷德布里奇区进行,每晚都有穿制服或著便衣的警察巡逻。大都会警察局(Met)总督杰克逊(Louise Jackson)表示,“毫无疑问”她所在的卧底小组将很快在首都各地开展相关行动。 作为“这种情况必须停止”(ThisHasToStop)活动的一部分,雷德布里奇周围已经竖起警示标语,警告对女性发出语言骚扰“是一种犯罪行为”。 35岁的阿莉娜(Zara Aleena)去年在该行政区被陌生人麦克斯威尼(Jordan McSweeney)谋杀。这位有抱负的律师在回家的路上遭到麦克斯威尼的跟踪,麦克斯威尼随后在她家附近将其殴打致死。 负责伦敦东部地区针对妇女和女童暴力问题的杰克逊警官在《标准晚报》表示:“杜绝语言骚扰需要教育和代际变革,我希望这一活动在伦敦所有的行政区都得到推广,毫无疑问,如果我们现在就传达出这一信息,几年后它会成为常态。” 雷德布里奇的闭路电视操作员现在专门针对女性进行安全轮班,其中包括识别深夜独自步行回家的女性、部署警员向可疑人员发出讯问、检查附近区域是否存在危险情况,以便确保街区安全。 雷德布里奇地方官员表示,最近对该区1,834名女性进行的一项调查发现,91%的女性表示曾遭遇过陌生人的语言骚扰,62%的女性曾被男性跟踪。 负责执法和社区参与的内阁成员、议员乔杜里(Khayer Chowdhury)表示:“这项运动的重点是改变男性的行为,而不是女性。我们是英国第一个实施此类计画的地方议会,其他议会也需要跟进,我们已经看到人们的行为发生了变化。”
仿佛变形金刚在现实世界中显现,一款新型机器人M4在机械领域闪亮登场。M4机器人,全称为多模态机动变形机器人,具备多种行动模式,犹如一辆可以飞行、行走,甚至翻滚的未来概念车,是加利福尼亚理工学院自主系统和技术中心(CAST)研究人员设计的杰作。 M4机器人的设计灵感源自自然界的各种动物。比如,美国西部的一种名为石鸡的鸟类可以借助翅膀的摆动,为其上坡提供额外的动力。猫鼬可以四足行走,或者用两只后脚站立以便更好地观察前方的环境。海狮可以用它们的鳍在水中和陆地上进行多种方式的行动。基于这些观察,M4的设计者们寻求通过技术手段,将这些优越的生物特性赋予机器人。 M4的形状像一辆四轮大车的平板矩形车,每个车轮中都装有一个螺旋桨,可转变为腿或是推进器。如果M4想要用两个轮子站立,其他两个轮子就会折叠起来,螺旋桨开始旋转以增加平衡。如果M4需要飞行,所有的车轮都会折叠起来,螺旋桨使机器人像无人机一样升空。这些车轮组件还配有关节,使M4有走路的能力,尽管设计者表示这一功能还需要进一步优化。 在M4的设计过程中,研究人员使用了人工智慧技术。通过AI,M4可以感知环境并决定使用哪种行动模式来进行导航。然后,就像变形金刚一样变形成任何需要的形状以前进。比如,它可以在平面上用四个轮子滚动,然后停下来,用后轮站立起来以便看到障碍物。如果那个障碍物是水或者其他它无法用轮子穿越的地形,它就可以把轮子转变成飞行模式。 如今,已经有一些用于搜索和救援的机器人可以在灾难现场寻找并帮助人们找回失物。M4在这方面也能发挥类似的作用,它对复杂地形的导航能力在这方面尤其得心应手。设计者表示,M4甚至可以用于探索其他星球,比如,作为一辆具备更多功能的火星漫游者。这项研究由美国宇航局的喷气推进实验室和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资助,因此这两个机构显然看到了像M4这样的机器人的可能应用。 论文的合著者、CAST主任Mory Gharib强调了AI在机器人功能中的重要性。他表示,“在遇到未知环境时,只有那些能够通过人工智慧重塑其多模态组件的机器人才能成功。”
英国卫生安全局(UKHSA)警告称,除非疫苗接种率大幅提高,否则伦敦面临麻疹死灰复燃的局面,麻疹可能会感染数万人并导致数十人死亡。 来自《金融时报》的消息称,UKHSA发布的最新数据显示,2022年英国共发现54个麻疹病例,今年上半年又有128人确诊,其中66%的病例发生在伦敦。 根据数学模型预测,未来确诊数字可能会迅速上升,如首都爆发麻疹疫情,会影响到4至16万人。不过UKHSA表示,麻疹在全国范围内流行的可能性很低,因为伦敦以外的疫苗接种率要高得多。 伦敦卫生与热带医学学院儿科感染与免疫学教授坎普曼(Beate Kampmann)表示:“按时接种疫苗比过后重复进行补种的效果要好得多。每1000名感染麻疹的儿童中,就会有一到两人死亡。需要95%的疫苗接种率才能避免在社区爆发麻疹疫情,并出现重症或死亡病例,但目前的疫苗覆盖范围远低于这个目标。” 根据UKHSA的数据,整个英格兰的麻疹疫苗接种率约为85%,这主要通过让幼儿接种MMR(麻疹、腮腺炎和风疹)疫苗来实现。但在伦敦部分地区,这一比例低于70%。 英国卫生保健署(NHS)发起了一项全国性运动,并特别针对首都疫苗接种率最低的社区鼓励接种MMR疫苗。 UKHSA表示,除了幼儿外,“受2000年代初毫无根据的谣言影响,19至25岁的年轻人对麻疹的易感性特别高”,当时的一个谣言导致MMR接种率大幅下降。 报告称,这些由未接种疫苗的年轻人组成的“韦克菲尔德群体”在大规模疫情爆发时将是最脆弱的。韦克菲尔德(Andrew Jeremy Wakefield)是一位英国反疫苗活动家,他因在1998年的一项研究中欺骗性地声称MMR疫苗与自闭症之间存在联系而被吊销了行医执照。 麻疹是已知传染性最强的病毒之一,每个病患都会在未受保护的人群中感染大约15人,而每15个病患中会有1人出现严重并发症。 自Covid-19大流行开始以来,这种疾病在全球范围内呈上升趋势。非洲和南亚的几个国家正在发生大规模的麻疹疫情。2023年上半年,奥地利报告了约128例病例,比去年整个欧盟的病例还多。 社区儿童健康顾问埃利曼(David Elliman)表示:“UKHSA发出的警告,加上最近对脊髓灰质炎和白喉疫情的担忧,对英国的儿童免疫接种的总体状况敲响了警钟。”
第十七章 人民公社–大饥荒的组织基础 要了解人民公社是怎样出现的,就得了解中国的农业集体化。中国官方一直称农业集体化为农业合作化。因此,很多出版物上把农业合作化和农业集体化混为一谈。其实,合作化和集体化是两个本质不同的东西。前者是在个人利益的基础上合作,后者是剥夺个人利益。前者是私有制基础上的互惠互利,后者是用公有制取代私有制。有人用发达国家至今还有合作制的事实来为中国合作化辩护,实际是风马牛不相及。 中国搞的不是合作化,而是集体化。否定私有制,否定个人利益,是实行极权制度的经济基础。没有农业集体化,就没有中国的极权制度。既然农业集体化是对农民的残酷剥夺,集体化过程势必也是残酷的、强制的。人民公社是集体化制度的发展,是对个人利益的进一步否定,是极权制度的基层组织,当然也是大饥荒的组织基础。 一、毛泽东掀起农业集体化高潮 合作社最早产生于19世纪初的西欧。当时,资本主义制度还很不完善,出现了经济危机等一系列社会弊病,当时一些知识分子激烈地批判这个制度,认为这些问题的原因是资本主义的私有制。19世纪初,法国空想社会主义者沙利•傅立叶(1772-1837)发表了《论家务农业协作社》和《新世界》等著作,提出了未来社会应建立和谐的社会制度和“法郎吉”(来自希腊语“队伍”一词phalanx的英文phalange,意思为严整的步兵队伍)的设想。 沙利•傅立叶认为,“法郎吉”是和谐的社会组织,有组织的生产和消费合作社。它以农业生产为主,兼营工业,是工农相结合的合作组织。他还设想,每个“法郎吉”占地1平方英里,用招股的办法募集股本组成。 “法郎吉”用股本的形式保存私有制。其收益按劳动、资本、知识进行分配。其分配比例:劳动占5/12;资本占4/12;知识占3/12。不同“法郎吉”之间存在商品货币关系,但商业由行政垄断,不准私人经营。 继沙利•傅立叶提出合作社思想之后,由法国人毕薛(philippe Buchez, 1796-1865)倡导,极力鼓吹劳动者应从资本家的支配中求解放,并应组织劳动者自己的合作社。他还亲自指导了一个木工生产合作社。 英国医生维廉•金(Dr Willian King, 1786-1865)认为合作组织是穷人自救的好办法。土地是一切财富之母,劳动是一切财富之父,劳动者必须联合,才能免受剥削。他于1828-1830年间,主办发行了一个名为《合作社》(The Cooperator)的刊物,一共出了28期。 英国人罗伯特•欧文(Robert Owen, 1771-1858)是合作社的第一个实践者。欧文设想的合作社,是建立在生产资料公有制基础上的集体劳动生产和消费组织。其成员除了个人日用品以外的一切东西都是公有财产。全民从事农业生产,但农业和工业生产相结合,每个合作公社是一个由农、工、商、学结合起来的大家庭。全体成员都分配与其年龄、特点相适应的工作,各尽所能,“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合作公社设立公共仓库,社内成员都可以从公共仓库里领取民需要的东西,按需分配。 1842年,欧文倾其所有,带领他的4个儿子和英国的信徒们,一同到美国的印第安那州进行“合作公社”试验。他购买了3万英亩土地,建立了一个合作示范区,取名为“新和谐公社”(NewHarmonig)。在《新和谐公社的组织法》里规定,“我们的原则是,所有的成年人不分性别和地位,权利和义务一律平等……财产公有。” “社员大会是最高权力机关,公社管理人员由社员大会选举产生,并组成理事会。理事会定期向社员大会报告工作情况。”欧文的搞了4年宣告失败。他为此付出了4万英镑,这几乎是他的全部财产。 马克思主义者对欧文的试验给予很高的评价,但他们认为不采取革命手段,使资本主义“和平长入”社会主义,是欧文失败的根本原因。 所谓没有采取革命的手段,就是没有掌握政权,不能用政权的力量来推行,不能控制和调动全社会的资源来做这件事。毛泽东等就不同,他们掌握了政权,利用政权的力量可以强制,利用手中控制的舆论工具可以动员,利用手中的物质资源,可以逼农民就范。先驱者的理想无可厚非,但是,用强权来推行一种理想,就会造成灾难。为了推行某种理想而建立的强权制度,就会把更多的人置于这个制度的奴役之中。 中国实行土地改革以后,一些能力强的人买了大型农具,有的置了车马,还有的雇工。比较弱的农户开始出卖或出租土地。因此,一部分农民失去土地,另一部分农民得到更多的土地。1950年,东北局负责人高岗提出,要使多数农民丰衣足食,必须让农民由个体向集体发展。刘少奇认为,不能把新民主主义阶段和社会主义阶段混为一谈。没有机器工具,集体农庄是巩固不了的。毛泽东很赞赏高岗的意见,对刘少奇的看法不满。这是1954年高岗反对刘少奇的一个原因。 土地改革以后,农户出现富裕和贫困现象是有的,但是不是就可以断定两极分化呢?不一定。有研究者认为,中国土地改革以后,农村阶级变化不是向两极分化,而是向中间集中的中农化趋势。据1954年对21省14334户农家的调查,中国农村阶级构成的变化是:土地改革结束时,贫雇农占总户数的57.1%,到1954年末下降为29%,中农由35.8%上升到62.2%,富农由3.6%下降到2.1%。 为了解决农业集体化过程中依靠大多数的问题,中共中央及各地又按富裕程度,将中农划分为上、中、下三等。从中农中划出的下中农,加上贫农,占农村总人口的60%到70%,这个农村的大多数,就当作农村走社会主义道路的依靠力量。而富裕中农,就被看作农村走社会主义道路的异己力量了。 1951年4月,中共山西省委为了防止两极分化,曾想试办土地入股的农业合作社,合作社实行按劳分配为主,并把这个意思向华北局写了报告。这个报告由华北局第一书记薄一波、副书记刘澜涛转给刘少奇。刘少奇认为,现在搞集体化条件不成熟,没有拖拉机、没有化肥,不要急于搞农业合作社。 7月,毛泽东找刘少奇、薄一波和刘澜涛谈话,明确表示不支持他们,而支持中共山西省委。毛泽东还让陈伯达召开互助合作会议。他批评了互助组不能发展为合作社的观点,批评了现阶段不能动摇私有制基础的观点。 9月,毛泽东倡议召开了第一次全国互助合作会议。10月17日,毛泽东转发了高岗10月14日的关于东北互助合作的报告,并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发展农业合作社。1954年春夏,农业合作社发展到9万多个。到1955年底,有7000多万农户入社,组成了184万多个农业合作社(其中高级社2900多个) 其实,防止两极分化只是合作化的一个理由,甚至只是作为动员群众的理由。更重要的理由是计划经济体制的需要。要实行计划经济,粮食必须掌握在国家手里。当时农村自耕农有1亿1千多户,居住分散。任何一个政府都无力掌握这个分散而庞大的群体,都无法一家一户地征购粮食。没有合作化,统购统销也无法实施。一个政府不能面对千万根头发,把它梳成辫子,就能一把抓住。要建立一个极权制度(totalitarianism),就得把农民的生产、生活、思想全都纳入政府控制之下,集体化就可以做到这一点。而这一点正是共产党的专长。 在1953年那一段时间的初步集体化过程中,很多地方出现强迫农民入社的情况。河北省大名县五区堤上村的两个合作社,发展社员时,在街上摆了两张桌子,村干部向群众说:“社会主义,资本主义,两条道路,看你走哪条,要走社会主义的就在桌子上签名入社”,“咱村就这两个社,不入这个入那个,反正得入一个”。文集村干部在群众大会上讲“谁要不参加,就是想走地主、富农、资产阶级、美国的道路”。金南村叶洪善社共127户,最少有半数不是自愿入社的。社员张得荣因入社思想不通,常常夜间掉泪。 河北省委派人三次到大名县,纠正了这一偏向,解散了一些不合格的合作社。后来毛泽东批评河北省委“三下大名府”,犯了“反冒进”的错误。浙江省吴兴县善连区召开全区斗争富农大会,会上,县委宣传部长说:“走社会主义道路,就入社;不入社,就跟他们一样!” 由于强迫入社,农业社很不稳固,当时农村工作部和各省压缩了一些条件很差的农业社。这就是毛泽东说的“1953年解散合作社的错误”。 1955年夏天,浙江省农业生产合作社发展到53000个,在发展过程中出现了强迫命令的问题。有的县召开全区斗争富农大会,说谁不入社就要像斗争富农一样斗争谁。有的地方宣布:“入了社可以少派粮食征购任务,不入社多派。”全省征购粮食51亿斤,占总产量的38%。因此,全省耕牛减少57000多头,猪减少三分之一,羊减少二分之一,卖家具、吃种子粮、逃荒卖子女,老弱饿死的情况开始出现。 为了帮助浙江省做好农业社的整顿、巩固工作,3月下旬,时任国务院副总理、中共中央农村工作部部长的邓子恢和时任中共中央副秘书长、中央书记处第二办公室副主任的谭震林,邀请浙江省委书记江华,开会作了研究,并将研究意见写成《对浙江省目前合作化工作的意见》,于3月25日,以中央农村工作部的名义,用电报发给浙江省委。《意见》说:你省“农业生产合作社的发展过猛,步子迈得过大过急(由千分之六发展到百分之三十九),……据此,特建议你们对合作社数量分别地区进行压缩,有条件巩固的必须加以巩固,无条件巩固的,应主动有领导地转回互助组或单干经营,能巩固多少算多少,不要勉强维持虚假成绩。”据有关人士介绍,这份电报稿写成后,邓子恢曾让陈伯达(时任中央政策研究室主任、农村工作部副部长)带回去请毛主席审阅。 收到中共中央农村工作部的电报以后,浙江省委一致同意,并召开了四级干部会议作了布置。经过压缩,浙江省的农业合作社由5.3万个退到3.8万个。入社农户由占总农户的28%退到18.6%。 毛泽东心爱的合作社被砍掉了一万五千多个,他十分恼怒。1955年5月5日,毛在颐年堂找邓子恢谈话,向邓子恢发出警告;“不要重犯1953年大批解散合作社的错误,否则又要作检讨。” 7月31日,毛泽东在中共中央召集的省委、市委、区党委书记会上作了《关于农业合作化问题》的报告中严厉批评了邓子恢: 浙江省由于采取“坚决收缩”的方针(不是浙江省委决定的),一下子就从53000个合作社中解散了15000个包括40万户的合作社,引起群众和干部很大不满,这是很不妥当的。这种“坚决收缩”的方针,是在一种惊惶失措的情绪支配下定出来的。这样一件大事不经中央同意就去做,也是不妥当的。在1955年4月,中央就提出过这样的警告:“不要重犯1953年大批解散合作社的那种错误,否则又要检讨。”可是有些同志不愿意听。 邓子恢见情况不妙,急忙作检查。9月26日,审查邓子恢准备的在七届六中全会上的自我批评的发言稿时,毛泽东写了一段批语:“为什么老是喜欢挫折社会主义因素,而老是不喜欢去挫折资本主义因素?你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回答应是:你们脑子里藏着相当严重的资本主义思想,所以你们觉得社会主义因素没有什么可爱,忍心去挫折它。”“占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的富裕中农的资本主义自发倾向影响了你们,占百分之六十到七十的贫农和下中农的积极性,你们却熟视无睹,敢于抹杀,敢于‘与此相反,不是去爱护,而是去挫折它’,难道这是偶然的吗?” 农业集体化以后,农业合作社党组织不仅是农村经济的组织者,在乡以下,合作社也是农村的政治组织者。农业合作社对农村的经济、政治、社会都进行着管理和控制。合作社实际是中央政权对乡村控制的基层组织。从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开始,特别到了高级农业社,集体经济组织已基本上掌握了农村基本的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对农民的全面控制已基本形成。 1955年9月,毛泽东亲自主编了《中国农村社会主义高潮》一书,他在《大社的优势性》一文的按语中写道: 现在办的半社会主义合作社,为了易于办成,为了干部和群众迅速取得经验,二三十户小社为多。但小社人少地少资金少,不能进行大规模经营,不能使用机器。这样的小社仍然束缚生产力的发展,不能停留太久,应当逐步合并。有些地方可以一乡一个社,少数地方可以几个乡一个社,当然很多地方一乡有几个社的。不但平原地区可以办大社,山区也可以办大社。 1958年3月的成都会议上,在通过的37个文件中,其中有《关于把小型的农业合作社适当地合并为大社的意见》,人民公社呼之欲出。 二、从仙居事件到社会主义教育 从1955年到1957年,中国农村出现了农业集体化高潮。原来计划1960年完成集体化的高级形式,毛泽东建议提前到1959年完成,后来到1957年就基本完成了。官方报纸对农业集体化的报道很多。从已有的报道中给人一个错觉,好像集体化是农民的自愿行动。其实不然。就农民的自身利益而言,特别是就那些生产和经营能力较强的农民的利益而言,合作化是对他们利益的侵害。相当多的人是不愿意集体化的。因此,在集体化的过程中,一直伴随着退社与反退社的斗争。一直伴随着对农民的强制和迫害。 先说仙居事件。浙江是全国闹退社最严重的省份之一。据当时赶往处置闹退社潮的中央农工部二处处长霍泛回忆:“我们到萧山县和上虞县的公路上,就遇到数百人的农民队伍迎面而来。省里同志说,这就是去闹退社的,我们的车躲开点,免生麻烦,可见农村确实不够稳定。到了上虞县委,得知不久前县领导机关受农民队伍冲击……全县农业社的生产多数暂时处于涣散状态。” 仙居是闹退社最严重的地区之一。 1955年下半年,毛主席作了关于合作化问题的报告,批评了坚决压缩合作社的作法,合作化迅速发展。1955年12月,浙江省仙居县只有4个高级社,入社农户占总农户55.86%都是初级社。到1956年6月,加入高级社的农户占总农户的88.15%,1957年春天达到91%。同时,社的规模过大。账目混乱,生产上不听群众意见,盲目地将两熟水稻改为三熟,造成减产,全县全年减产22%。由于生产管理上问题很多,全县1956年每个劳动日最高的7角4分,最低的只有9分钱,平均为3角3分钱。与此同时,农村干部作风恶劣,在生产和分配等重大问题上命令行事,不与群众商量,动不动就对社员戴政治“帽子”,扣工分、抄家、脱衣服受冷等办法。合作化以来,在251个乡干部中,有74人吊打过人;23具乡镇1117个党员中,有贪污行为的48名,占4.7%。干部不参加劳动,而且多得工分。在这种情况下,要求退社的越来越多。此时,县委不解决实际存在的问题,却大批“富裕农民思想”,从而使矛盾激化。 1956年秋收后,这个县个别地区就发生退社问题。1957年4月中旬到5月下旬,在全县33个镇中有29个乡镇先后发生了闹事事件。闹退社、分社,干部不许,就殴打干部,哄闹政府。闹事后,在全县302个合作社中,完全解体的有116个,部分垮台的有55个。入社农户由91%下降到195,被打干部107人,社员干部家庭被搜查的有430户。 事件发生以后,县政法部门、兵役局(他们有枪)、驻当地部队、地区公安处组成联合办公室,对案件进行侦察。最后共捕了9人,拘留了42人。 对仙居事件,浙江省委和中共中央对杨心培的报告都作了批示。中共中央的批示中要求各地引以为戒,要及时解决社员的意见和要求,要加强社会主义政治思想教育,要理直气壮地批判错误言论,对于地主、富农、反革命分子的破坏活动要坚决给予反击。 无独有偶。1957年1-4月,浙江上虞县发生各种闹事47起。其中,因合作化引起的有23起,因粮食问题引起的有11起。到5月份又发生闹事63起,涉及4具区,25个乡,47个农业生产合作社。参加闹事的人数共达1.3万人。7月份,事态进一步发展,百官镇和永徐乡马家村发生了大旗会(求菩萨的组织)闹事,参加人数达2000多人。警察向天鸣枪警告,无济于事,后来向闹事者开枪射击,当场打死2人,伤12人,才驱散人群。事后逮捕了闹事的首要人物和骨干分子14人,拘留了23人。 农民要求退社不仅发生在浙江,在其它地方也发生了类似情况。 1956年冬天以来,河南省临汝、永城、夏邑、虞城、民权、商丘、宁陵、柘城、淮阳、睢县、杞县、中牟等12个县的部分地区部分农业社一度发生了闹社退社现象。据不完全统计,这次闹社退社涉及到278个高、初级社,700多个生产队。在闹社退社中,有的社员到乡、县、专区、甚至到省告状请愿。有的社员私自拉走社内牲畜,有的社员私分了社内的粮食、种子、油料、农具和饲料。有的社员殴打干部。据不完全统计,在这些闹社退社的事件中,共殴打干部66人,拉走牲畜4946头,私分粮食12.5万斤,种子2.4万余斤,油料390多斤,农具200多件,柴火5.2万余斤。闹的方式先黑夜活动,后白天活动;先秘密酝酿,后公开开会;先妇女、老年闹,后壮年参加;先几个人、几户,后发展到一个生产队、一个社或一个乡。因为闹社、退社,临汝县老连社,元月小麦才种40%,虞县寓贤乡,元月冬耕地只完成18.6%。民权县浑子乡,因闹社停产1个月。中牟县刘庄社郑油磨村,在闹社过程中,牲畜没好喂,7天死了11头。 据不完全统计,到1957年8月,广东省退社农户已达7万户,约占入社总农户的1%左右。已垮掉的社共102个,正在闹退社而尚未退出的共12.7万户,约占入社总农户的2%弱。个别地区曾经发展为群众性退社的风潮。如佛山专区的顺德、南海、中山三县经济作物区,受退社风波影响的就有65个乡,210多个社。仅中山县永平、南兴两个区,10月下旬分别到省人委要求批准退社的就有16个乡,600多人。他们有的要回原来的土地、耕牛,有的把已入社的小艇锁上,不给社用。有的到社的鱼塘桑基去捞鱼、摘桑叶,有的将已入社的土地翻耕自行冬种。有的因闹退社而包围、殴打区乡干部、社主任的事件已发生多起。 辽宁省对昌图、凤城等9个县的不完全统计,闹退社的有1万多户,已退社的有4000多户。退社的社员把入社的马拉回去。 1957年春天以来,江苏省各地农村发生了不少的群众闹事,泰县闹退社事件竟在几个乡的范围内成片发生,有2000多人到县里请愿。闹退社员的社员中,中农占60%-70%。他们绝大多数是因为收入减少,少数是因为耕牛、农具、果木折价不合理,或因为在社内不自由,受干部歧视等。 1956年,农民退社的情况在全国各地都有发生。中共中央农村工作部报告:“今年秋收分配前后,在一部分农业合作社内,出现社员退社和要求退社的情况。退社户一般占社员户数的1%,多的达5%;思想动荡想退社的户,所占的比例更大一些。”“闹退社的户主要是富裕中农,其次是劳动力少、人口多的户和手工业者、小商贩等。”退社原因:一是收入减少。全省一般地都有10%-20%的社员户减少了收入;二是对社员劳动时间控制过死。辽宁农民普遍反映:“农业社好是好,就是挨累、挨蹩(不自由)、受气受不了,”“入了社,还不如劳改队,劳改队还有一个礼拜天”;三是干部作不民主,社员肚里有气;四是对社员入社的生产资料处理不当,将社员的零星树木、果树也入了社;五,农村自由市场放开以后,有些社员,特别是一些富裕农民,认为是单干赚钱的门路了,不愿留在合作社里。 在这些退社事件发生以后,中共中央要求各地向全体农村人口进行一次大规模的社会主义教育。教育的中心题目是:第一,合作社的优越性问题;第二,农产品统购统销问题;第三,工农关系问题;第四,肃反和遵守法制问题。就上述问题开展大辩论,弄清大是大非。中央要求各地自上而下地派出工作组主持这种辩论,“以便有力地批判富裕中农的资本主义思想,反对一切不顾国家利益和集体利益的个人主义和本位主义”。 这次社会主义教育实际是一场政治运动。大辩论一到农村就成了大批判,大斗争。这一场政治运动和城市的反右派斗争互相呼应,是这场政治斗争的两个方面,有的地方干脆称为农村反右派斗争教育。批判“合作化搞糟了”、“统购统销搞糟了”、“反对共产党的领导”,是城乡的同一主题。在这场运动中,一些对合作化和统购统销有抵触情绪的人受到了惩治。据河北省保定地委报告,清苑县自开展政治宣传运动以来,有11个乡6个人被打,7人被拉,2人游街,7人被斗争。徐水小东张乡在游行时,游行队伍走到生产不积极的社员门前喊“不生产是右派”,走到瞒产者门前喊“瞒产是右派”,有的单干农民不愿交公粮,游行队伍就喊“不交公粮是右派”,看到妇女套磨打牲口,就喊“打牲口的是右派”,一时右派帽子满天飞。 不知道有多少“有资本主义倾向”的农民遭受打击。仅广东省“全省已斗地主、富农、反革命分子以及其他犯罪分子其达16000多人,其中已捕2000多人,重新戴上帽子的1100多人,管制135人。陕西咸阳县斗争了158人,有79人捆绑吊打。云南宜良县斗争了643人,其中被打102人,自杀15人,逃跑8人。广东惠来县斗争对象有三分之一被打。山东打死、吓死约10多人。河北省邢台县王快村400多户,摸出65户右派。有的合作社把斗争对象全都扣上了右派帽子。 不仅富裕中农反对合作化,反对统购统销。一些在土改时分得土地的贫农也有人反对。如河北省清苑县在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被整的230多人当中,有18人是贫农。对待贫农的反对意见,通常是教育。全国树了“刘介梅忘本回头”这个样板,教育翻身农民不要忘本,要紧跟共产党搞社会主义。刘介梅是湖北省黄冈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前要过饭,生活在最底层。1950年当了乡农会主席,入了党,当了工作组长。土改时分了田,分了“果实”(没收的地主财产分给贫农)。他想好好种田、经商、发家。但是,统购统销,合作化打破了他的种田经商发家梦,他就开始反对。经过社会主义教育,刘介梅承认错误,作了深刻检讨,认为自己“忘了本”,一定要回头搞社会主义。 当时,报纸上大力宣传刘介梅这个典型人物,在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还举办“刘介梅忘本回头”展览会。后来这个展览到全国各地巡回展出。 中国农业集体化过程中,在敲锣打鼓、红旗招展的背后,有着广泛的抵制和强制、反抗与镇压。但是,和当年苏联集体化比起来,中国农民的反抗和政府的镇压都要缓和得多。当年苏联为了迫使农民接受集体化,曾付出了惨烈的代价:逮捕、流放了上百万“富农”;出动正规红军和飞机大炮镇压农民反抗;在一些地区的镇压,其惨烈程度甚至导致某些红军部队(他们也是“穿军装的农民”)的哗变。仅在1930年初,卷入反抗的暴动农民就达70万人。苏联“全盘集体化运动”费时4年,而在农民被迫进入集体农社时,他们杀掉了半数以上的牲畜。 中国的农业集体化过程没有苏联那么惨烈,其原因是多方面的。中国共产党的基层组织深入到每一个村庄是一个原因;中国文化传统不同于俄国是深层次的原因。 既然农业集体化过程是反抗和镇压的过程,那么,加入了农业社的农民,退出农业社,就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谁要退出,谁就要受到批判和斗争。但是,北京大学林毅夫教授认为,在1958年以前的合作化运动中,农民退社自由的权利还受到尊重,直到1958年的公社化运动后,退社自由的权利才被剥夺。还说,人民公社使农民失去“退出权”是产生六十年代大饥荒的重要原因。 显然,这种与历史事实完全相悖的论断。
英国首相苏纳克(Rishi Sunak)向工会发起挑战,宣布公共部门工人加薪5%至7%,并坚称再多的罢工也不会改变他的这一“最终”提议。 据《金融时报》报导,在财政大臣亨特(Jeremy Hunt)向苏纳克保证,无需借助可能导致更高通胀的额外政府借贷就能为加薪提供资金后,7月13日,苏纳克完全接受了独立薪酬审查机构的上述薪酬建议。 亨特表示,部长们“今年必须从部门预算中额外拨款20亿英镑,明年再拨款30亿英镑,才能为今天的决定提供资金”,但白厅没有详细说明如何筹集到这部分资金。 英国财政部表示,通过提高移民工人的签证费以及将年度NHS“附加费”提高66%至1,035英镑,两年内可再筹集到14亿英镑。 部长们私下承认,拒绝接受薪酬审查机构的建议在政治上是有害的,但苏纳克坚持认为工会应该“做正确的事情,并知道何时“与政府达成一致”。 “今天的报价是最终报价,”苏纳克在唐宁街表示。“政府不会再就薪酬问题与工会进行谈判。再多的罢工也不会改变这个决定。” 根据部长们接受的审查机构的建议,警察将在2023-24年加薪7%;教师加薪6.5%;NHS高级职员加薪6%;初级医生加薪6%,外加1,250英镑综合付款;武装部队人员加薪5%,外加1,000英镑综合付款。 政府已向超过100万NHS工作人员(包括护士和救护人员)提供2023-24年加薪5%的方案,并为去年提供一次性付款。 教育工会立即批准了政府的加薪提议,并暂停了其成员在英格兰的罢工行动。但加薪提议在初级医生那里却遭到了冷遇。英国医学协会(BMA)表示,苏纳克错过了与他们达成“可信协议的机会”。 在与Sunak的联合声明中,教学工会NEU、NASUWT、NAHT和ASCL均表示将向会员推荐政府的薪酬方案,他们称“这项协议能让教师和学校领导取消罢工行动,恢复与政府的正常关系”。 苏纳克直接向BMA提出挑战,要求结束初级医生罢工,他说:“继续采取破坏性的罢工行动怎么可能会是正确的呢?尤其是这些罢工将导致每天数以万计的患者预约被取消。” BMA回应道:“政府的这一加薪提议正是为什么这么多医生感到别无选择,只能采取罢工行动的原因,因为他们多年来一直在遭受著低于通胀率的加薪。” 作为BMA成员的初级医生于7月13日开始了史无前例的为期五天的罢工行动。 公共部门的薪酬现在可能开始跟上物价的上涨步伐。宏观经济指标调查公司Consensus Economics预计,2023年英国消费者物价的平均通胀率为7.3%,到2024年将降至3.2%。 苏纳克希望在今年年底前将目前8.7%的通胀率减至5%左右。
被指控干涉议会,为中共服务的李贞驹(Christine Lee)正在反控军情五处(MI5),以‘讨还清白’。该指控可能让英国纳税人损失数百万英镑。 据《每日邮报》报导,59岁的李贞驹指控MI5给她贴上了“特工标签”,毁了她的生活,为此她发起了一项大胆的法律诉讼,并要求赔偿损失,金额可能高达数百万美元。 去年,她被指控参与“干预议会”,代表中共向英国的政党、议员捐款。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位伯明翰律师主张赔偿的理由是她“不能再去中国、参与政治活动或向英国政党捐款”。 李贞驹坚称自己“不是中共特工”。2022年1月事件发生后,她一直被拘禁在自己价值985,000英镑的家中。 在这一前所未有的法律挑战中,她希望MI5交出多年来收集到的有关她的情报,如果成功,这可能对中共当局来说是一次重大的突破。 李贞驹指责间谍指控让她面临“死亡、卑鄙的种族主义、仇华性虐待以及人身伤害威胁”,而将她的照片公之于众侵犯了她的人权。 李在法律文件中控诉说,她遭受了“相当于软禁的隔离生活,而且非常害怕受到公众攻击”。诉状称:她受到了公众的诽谤,并被社区排斥。MI5发出的干预警报(interference alert)破坏了她的个人和职业声誉,并对她的生意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害,她的个人和商业银行授信额度已被撤销。 她的儿子威尔克斯(Daniel Wilkes)曾为工党议员加德纳(Barry Gardiner)工作,在其母亲向这位前工党党魁候选人捐赠超过50万英镑的行为受到质疑后,他也向MI5发起诉讼。 李贞驹总共向工党和自由民主党捐赠了超过64万英镑,并游说了480多名议员。李还与前首相卡梅伦(David Cameron)关系密切,是卡梅伦2010年访华商务代表团中唯一的中国成员。 2019年,她受到唐宁街的欢迎,并接受时任首相梅(Theresa May)颁发的奖项,以表彰她对促进英中关系做出的贡献。 她曾担任中国驻伦敦大使馆的首席法律顾问和中国侨务办公室法律顾问,中国侨务办公室是中共的海外统战机构,受中共统战部监管。 李贞驹的行动引起了MI5的警觉,后者发出警告:李贞驹向内阁部长和前首相示好的举动是在干涉英国民主。虽然不是特务,而是某种更模糊的东西,一个“影响力间谍”,进行“代表中国共产党的政治影响力活动”。 但李贞驹的律师穆曼(Tony Muman)说:“她否认自己是中共特工。” 这位移民律师要求调查权力法庭(Investigatory Powers Tribunal)迫使MI5披露对她的指控细节。 代表MI5的律师辩称,MI5不需要披露任何信息,因为发出警报的目的是保护民主,并声称:“这是安全部门在合法行使权力,以保护英国的议会民主免受外国政治干预。” 预计法庭将在大约四个星期内就MI5是否应移交敏感情报做出裁决。法庭还将于今年晚些时候举行一次听证会,以裁定李贞驹的损害赔偿要求。
英国国会议员在一份严厉的报告中指出,历届政府都“几乎不分青红皂白的”轻易接受中共的资金,这使国家安全面临严重威胁。 据《泰晤士报》报导,情报与安全委员会(ISC)称,政界和产业界对中共构成的威胁认识迟缓,应对中共威胁的政策正在以“蜗牛速度”前进。 他们的结论是,英国面临著中共控制敏感的国家基础设施的“噩梦场景”,包括核电站、大学和技术部门。 ISC负责监督情报机构,由保守党议员刘易斯爵士(Sir Julian Lewis)担任主席。 中共的投资 ISC最严厉的批评主要集中在政府愿意让经济利益凌驾于严重的安全问题之上。他们说,在冠状病毒大流行之前,中共的资金“很容易被接受……几乎不质疑任何问题”。 中共获得了战略优势,“购买并试图控制和影响英国的工业和能源行业”。他们指出,英国正在输掉技术竞赛。 ISC说:“如果不采取迅速果断的行动,我们将陷入噩梦般的境地,即中共窃取设计蓝图、制定标准和制造产品,并在每一步都施加政治和经济影响。这有可能对自由民主制度构成生存威胁。” 情报部门负责人在秘密听证会上,为这份长达207页、历时四年编撰的报告提供了证据。军情五处(MI5)局长麦卡勒姆(Ken McCallum)说,中共对我国经济的投资与“间谍”窃取的知识产权一样构成威胁。 ISC称,然而政府却在“对敏感的投资交易进行有意义的审查”上裹足不前。ISC的结论是,中共成为经济超级大国的野心构成了英国的“国家安全威胁”。 敏感的基础设施 中共寻求成为全球超级大国的一个关键因素,是在民用核电领域的大量投资所带来的经济优势。ISC称,中共决心成为英国核领域“永久的重要参与者”。 国会议员们说:“如果政府认为,允许中共的公司对英国民用核能和能源行业施加影响并不是将控制权拱手让给中国共产党,那就太天真了。” 投资水平已经如此广泛,可能无法将核工业从更广泛的地缘政治考虑中分离出来,这使得英国对中共侵犯人权行为施加压力变得更加困难。 他们批评政府,对敏感的国家基础设施投资,“不考虑更广泛的安全风险”的做法。ISC说:“我们对中共在英国民用核领域的参与,为间谍活动提供了动力和机会,表示严重关切。” 它警告说,中共政府可能会英国的电网进行“勒索”。 学术影响 英国大学已被证明是中共寻求知识产权和军事技术的“富饶的觅食地”。一些大学对这种风险“视而不见”,接受了中共的资金。 报告发现,中共一直在利用其在校园中的影响力获取知识产权。中共还“对院校、英国学者和中国学生施加影响”。 大学被认为是一个容易的选择,因为大学的知识产权可能“比私营部门或国防部受到的保护更少”。委员会成员指责政府,对学术界就这些问题发出的警告“兴趣索然”。 报告称,由于美国收紧了学术限制,“更多的中国学生更有可能到英国大学学习”。报告还批评了政府在阻止中共“千人计画”方面缺乏行动。“千人计画”是指,与西方科学家在中共感兴趣的科学领域开展合作。 《泰晤士报》去年披露,英国大学接受了来自中共公司和机构的2.4亿英镑的资助,其中6,000万英镑来自目前被美国政府制裁的向中共军方提供战斗机、技术和导弹的来源。 报告还发现,英国科学家与中共军队关系密切的机构之间的研究合作数量,在六年内增加了两倍,达到1,000多项。 学者们与来自与共军有联系的中国大学的教授合作进行敏感的“军民两用”研究,涉及的技术既可用于军事目的,也可用于良性的民用目的。 国会议员们对政府未能解决这一威胁提出了严厉批评,并指出,“仍然没有一份全面的清单来列出需要保护的英国敏感研究领域”。 英国议会 ISC发现,中共“经常以英国现任和前任公务员为目标”。中共政府支持的个人,正在谋求英国的政治职务,中共机构与政党捐款有关联。 ISC在之前的一份报告中称,俄罗斯寡头在英国社会中根深蒂固,“太多的政治家”无法就投资案件做出决定,因为他们从于投资案有关的人那里,收到了太多的钱。因此,报告询问,“中共这边,是否也可能出现类似情况”。 他们引用了前首相卡梅伦(David Cameron)的英中投资基金。ISC还对英国前官员被中共公司聘用表示担忧。议员们说:“我们质疑政府与某些中共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旋转门问题’(Revolving door)。” 中共间谍活动 中共间谍活动十分猖獗,其“网路间谍活动日益老练”。据《泰晤士报》了解,中共政府甚至曾试图将其一名情报人员被招入英国情报机构,但未获成功。 政府通信总部(GCHQ)称,中共经常以国会议员、高级官员和军事领导人为目标。它说中共“几乎肯定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国家情报机构”。 情报安全委员会称,专门用于应对中共“整个国家”做法的资源水平不足。虽然在2012年就发现了资源短缺的问题,但却将精力转移到了叙利亚的威胁上。 它说,2020年增加对华任务的资金是值得欢迎的,但这仅为期一年。委员会得出结论认为,政府“不能以这种短期计画进行战略思考或规划”。 ISC敦促部长们进一步推进国家安全立法并颁布反国家威胁法案。它还呼吁,内阁办公室对情报机构是否实现了应对中共挑战的目标进行审查。 安全部长图根哈特(Tom Tugendhat)说:“本届政府比以往任何一届政府都更加重视国家威胁和中国的挑战。很明显,首相对此非常重视。”
中共央行行长易纲在被宣布连任第二届的三个多月后即因新党委书记的任命而大权旁落,面临着盼只盼平安降落的命运。而他始终未取得习近平完全信任的原因众说纷纭,当年美国政府为中国在美学人发放的“六四绿卡”是否算是易纲的“政治污点”,值得讨论。 我们在本专栏的上篇文章《美国财长宣布了中国央行新行长的任命?》中已经介绍过了日前到访北京的美国财长耶伦与中国央行新任党委书记潘功胜的会面标志着仍然还是央行行长的易纲事实上已经交权并等让位。虽然潘功胜正式接替易纲中国央行“行政一把手”职务,恢复央行首长党政“一肩挑”的预期的实现,最早也要等今年八月底,因为需要一个经过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全过程民主”流程,但是潘功胜被宣布为央行党委书记之后的副行长行政头衔即被取消,目的显然是要对内对外彰显潘功胜和他的央行上任党委书记郭树清的不同。 5年前的郭树清在被宣布任命为央行党委书记的同时也被宣布为兼任央行第一副行长的行政职务的会议上,亲自到会的时任中组部长陈希特别宣布了郭树清出任央行的党委书记、副行长,负责党委职责范围内工作(人事、行政、党务和改革等),易纲负责央行的全面工作。会议上也还特别强调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中国人民银行实行行长负责制。行长领导中国人民银行的工作,副行长协助行长工作。郭树清也当场表态“全力支持易纲同志履行行长职责”。 由此可见,5年前任命郭树清为央行党委书记的目的是要在央行施行和外交部一样的“双首长制”,而如今任命潘功胜为央行党委书记的目的恰恰相反,是为了向把央行已经施行了5年时间的“双首长制”恢复为“单一首长制”或者说党政“一肩挑”过度。 说到中共外交部长期以来一直施行的“双首长制”,就不能不提一句如今已经神隐20天之久,原因仍不确定是阴沟翻船还只是新冠复阳的秦刚。 按照法广最新报道的说法:原定今天(7月14日)出席在雅加达举行的东盟外长相关会议的中国外长秦刚,自6月25日在北京分别会见斯里兰卡外长萨布里与俄罗斯副外长鲁登科之后便销声匿迹。中国墙内盛传他与一位涉间谍案的凤凰卫视女主持人有染而被中纪委约谈。也有网文提醒说,有关秦刚被双面女谍拉下水的流言盖住了中国火箭军司令和副司令先后被抓和涉嫌自杀的劲爆消息。 香港明报7月13日的报道说:“几天前,(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在被问到秦刚是否健康有事时回答称‘没有听说’”。该报说,“如果秦刚真如传言般是感染新冠病毒,也是较为严重的病例,毕竟现在中招的人,逾两周仍无法康复的个案较为罕见”。 总之,如果仅仅是新冠复阳的话,那么总有转阴康复的一天,但如果确是是阴沟翻船的话,秦大官人官场上还阳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不管日后的秦刚会怎么样,反正自从他神隐至今的这段日子里, 外交部里的业务工作党委书记齐玉无法代劳,原因就是齐玉是外交部历任党委书记里的唯一一个纯党务干部,中组部副部长出身。而在齐玉之前,外交部的历任党委书记都是在部内的业务干部中产生—-比如2013年至2018年期间的王毅,所以遇到部长临时出状况时即可代行部长职务。 回过头来继续讨论央行的新任党委书记潘功胜及暂时还被保留着行长职务的易纲。 正如我们本专栏的上篇文章中所介绍的那样,如果是从“国际背景”考虑的话,如今央行党委的潘书记只在国外做过一年“博士后”研究,外加几个月的哈佛肯尼迪政府学院短期培养班的“国际化”,与现成的央行行长,不但是美国培养的博士而且还曾经是美国的大学终身教授的易纲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而易纲的前美国大学教授的背景令他不被习近平完全放心的说法如果切中事实真相的话,那易纲可真是冤枉到家了。 我们不妨先对比一下去年10月产生的中共新一届党的中央政治局常委里与易纲年龄相仿以及比他还年长的所有领导成员截止目前的党龄。习近平49年,李强40年,赵乐际48年,王沪宁39年,蔡奇48年,李希41年,丁薛祥39年。而易纲党龄则是44年。 也就是说,七名新一届中央政治局常委里,只有三人的党龄比易纲长。至于其他所有二十届政治局委员里,也是大部分人的党龄都短于易纲。至于易纲的公开简历里一直没有特别注明他的入党时间1979年,是因为不愿被人忆起他当年“留美地下党”的那段历史。 易纲的官方公开简历里说他是1978年至1980年在北京大学经济系学习;1980年至1986年分别在美国哈姆林大学工商管理专业、伊利诺大学经济学专业学习获经济学博士学位;1986年至1994年在美国印第安那大学经济系先后担任助理教授、副教授,1992年获终身教职;1994年回国与人共同发起组建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任教授、副主任、博士生导师;1997年步入中共官场……。 五年前的3月下旬,易纲正式接任周小川的消息一出,即有外界媒体以《“美国通”易纲接替周小川 中国货币政策料走稳》报道之,说是“曾在美国学习工作14年之久的易纲当选中国央行行长标志着中国货币政策将保持稳定”。 与此同时,中国墙内网民们的质疑声四起,围绕易刚在美国求学和工作期间的身份展开讨论。对于其中质疑易纲当时已经是美国公民的说法,笔者倾向于不相信,但他在美国期间持有“绿卡”是肯定的。至于是否是“六四绿卡”,笔者听到过不同的说法和分析。 关于所谓“六四绿卡”的由来,如今的中国大陆墙内的百度网站上居然还能查到“1992年中国学生保护法案”词条,内容是“1992年中国学生保护法案(英语:Chinese Student Protection Act of 1992,简称“CSPA”)是一项由时任美国联邦众议员的加利福尼亚州籍民主党人南希·佩洛西提出的、旨在给予所有在1990年4月11日之前抵达美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永久居留权的法案。” 此法案为所有1990年4月11日之前,在美国拥有合法身分或合法进入美国的中国公民,提供了“天赐的绿卡”。只要在1993年7月1日申请永久居留身分前,连续在美国居留、短期出国或回中国大陆不超过90天者,都被视为连续在美国居留,都有机会取得“六四绿卡”。 据不完全统计,当时在美符合申请“六四绿卡”条件的中国留学生学者,至少有8万之众,加上他们的配偶和年龄未满21岁、当时仍在大陆生活的子女,以及来美探亲、观光、访问及洽谈商务等大陆人士,还有非法入境者,直接及间接受益的“六四绿卡”大军,远远不止8万人。 日后有人指责说:“六四绿卡”所保护的当时的公费留学生、访问学者,包括其他一些自费留学生和访问人员在内,他们中相当大的部分是共产党政权的宠儿和既得利益者,他们还是在恶劣的政治环境下激烈地为利益竞争取得优势才公费留美深造,他们获得了“六四绿卡”又一个既得利益之后,下一个追求的利益目标就是将来回中国不要跟中国政府有麻烦,能够体面地回国安全地投资和购置产业,或“叶落归根”,等等。其中为数不多者曾经回国后成为中共政权的高官显贵。 5年前易纲当了央行行长后,笔者曾与仍留在美国的易纲当年在美国的旧识们讨论过易纲的在美身份问题。其中一种说法是易纲在“六四”事件的前两年即已经有了美国教职,取得绿卡的时间可能会在“六四”事件之前。但另外一种说法是,当时在美国的中国留学生,绝大部分持有J1交换学者签证,易纲是其中之一。所以如果不是因为“六四”事件,这类人是不可能在美国学成之后直接获得绿卡的,除非申请政治庇护。 持这一说法的人士认为:因为J1签证有学成后回国服务两年的要求,中国政府便利用这种签证对公派学生加以控制。根据美国政府的规定,J1持有人在学成后不得留在美国工作 (但可以有一年的实习期)。所以除了极个别特殊情况(例如部长州长出面)可以豁免两年回国服务要求外,其他人均不能转H1或者直接申请绿卡。 北京大学新闻网上曾刊登的《易纲:学者本色,天下情怀》一文中写道:“22岁的易纲又被时代推向了前列。1980年,他成为77级北大经济系第一位公费赴美留学的学生,从此开始了在美国十余年的奋斗生涯。” 所以,无论日后是如何转换,当年的易纲是持J1签证的中国公派留学生身份是肯定的。 前述分析人士认为,1989年“六四”镇压之后,一时间在美中国留学生无人愿意回国。当时对于一部分学生来说,当务之急还不是在绿卡申请上,而是J1回国服务能否豁免。1989年底,南希. 佩洛西的提案在国会两院获得高票通过,但是当时的布什政府却否决了这一提案。布什耍了个滑头,用政府行政命令的方式宣布了对J1中国学生回国服务条款的豁免,其他任何签证逾期者也不会被驱逐出境等条文,这样等于给很多中国J1学生开了找工作的绿灯。 如此说来,事实上还没等到“1992年中国学生保护法案”的通过,易纲即已经取得了在美国合法工作的政府许可。而接下来的“1992年中国学生保护法案”的通过,对于易纲这样本来就找到了在美国工作机会的人来说,则是解决了绿卡排期的难题。他的妻子如果当时还没有工作的话,则是直接拿绿卡。 除了依何种途径拿到绿卡的问题,5年前的易纲一经就任中国央行行长,墙内网上的非议之声也还集中他儿子的事情上。 当时有外媒综合墙内网文爆料内容,说是“易纲儿子易般非‘一般’,美国百万置业一次付清”。详细内容为,有网民25日(即5年前易纲被宣布接替周小川央行行长的5天之后)将易的妻子和儿子的姓名、身份、职业悉数公开。易纲的30岁儿子虽名为易般,但其身家却绝非“一般”,光在去年(指2017年)就被指斥资100万美元在西雅图购入一个单位,而且是一次过付清。 被网民公开的资料同时显示,在美国出生的易般,曾在美国卡内基梅隆大学和麻州理工学院就读,拥有后者的工管硕士后,曾先后在微软和亚马逊工作。 当时网民还披露说:除了一次付清上述的西雅图单位之外,易般同时被指在麻州波士顿唐人街及康涅狄格州诺沃克市分别持有两个街号相连的物业及一栋公寓,后者估值200万美元,前者市值相信更加惊人。 至于易纲的妻子郭京平,当时的相关报道引述爆料者指称,她和易纲同样在美国伊利诺大学毕业,拿的是经济学硕士,曾在印第安纳州Lumina教育基金工作;2008年被指透过中国高阶人才引进计划“千人计划”回流北京,曾任中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高层;中投主要负责营运中国主权基金。郭2011年离开中投,转投中国国际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金)。 由这段内容可以看出,当年的易纲先是独自一人回国,而其妻显然是继续留在美国陪伴儿子,直到儿子在美国学业有成,才转而“回国发展”。 网民指易纲2009年任央行外汇管理局局长,负责外汇业务监管,郭京平加入中金分公司任总经理,被指负责营运欧美基金,并提出疑问:“根据公务员回避规定,涉及亲属利害关系时,公务员应回避,易行长,你回避了吗?” 总之,关于易纲不被习近平完全信任的原因,说法之一是他易纲虽然当年在美国的政治表现,包括对“六四”镇压的态度都经受住了党的考验,但他毕竟也还是中共政权的所有正部长级以上官员中,唯一个在美国取得过“六四绿卡”者,政治上就显得没那么“清白”了。另一种说法就是关于他妻儿的那些事情早都已经被反映到了中纪委,查证结果虽不至于让他本人受到处分,但仕途无疑还是受到了影响。至于他本人在情愿让位给潘功胜之后,能否平安降落,以及即使能够平安降落,但日后是否会被在某些事情上算后帐,也都还是问号。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Terry Gou注定是个话题人物,台湾这边还在继续炒卖他将于7月23日宣布连署参选台湾下届总统,大陆那边却多少带点幸灾乐祸意味在讲述郭台铭富士康集团兵败印度的故事,只因还希望富士康继续在大陆发展,缓解就业难题,不算大骂,只算小修理。 那么,郭台铭投资印度究竟失算在哪里?印度外资究竟面临什么问题? 移师印度的底气:富士康养活了中国人 郭台铭的发迹是在大陆。携1600万新台币去深圳发展终成拥有净资产76亿美元的巨富,个人能力当然赤金足色。这能力主要体现在善于把握机会,一是知道政府公关技巧,要与工厂所在地的政府搞好关系;二是对大陆员工有一套管理方式,再加上后来傍上苹果公司这棵电子产品业界大树,郭台铭迎来了事业的黄金时代,成了“万亿代工帝国”。因为这个帝国太大,带来的就业机会多,就算2010年发生了工人十三连跳这种恶性事件,郭台铭也安然度过,中国不少内陆省份非常欢迎他去建厂。在这种情况下,郭台铭说出了那句饱受大陆人诟病的“大陆离不开富士康”。 郭台铭对大陆的二心萌芽于2019年中美贸易战开始之后。郭台铭最大的“东家”苹果公司看到了中美交恶的风险,开始重组供应链。老板有命,郭台铭不能不从。苹果公司CEO库克为什么看好印度?据报导,2021年12月,印度政府曾宣布批准一项价值100亿美元的激励计画,向符合条件的显示器和半导体制造商提供高达项目成本50%的财政支援,以吸引半导体和显示器制造商,将印度建成全球电子产品生产中心。最终,这项100亿美元激励计画共收到3份建厂申请。它们分别来自韦丹塔-富士康合资公司、跨国财团ISMC公司(该财团把塔尔半导体公司视为技术伙伴),以及总部位于新加坡的IGSS风险投资公司。 其中两个进展不顺,英特尔2022年收购Tower半导体,ISMC的30亿美元项目陷入停滞。IGSS想重新提交申请,30亿美元计画也暂时停止。只有郭台铭的富士康投资继续进行。当时大陆盛传,郭台铭决定解雇32万大陆员工,将生产中心向印度转移,并称富士康要转走3000亿产能赴印建厂。大陆舆论一片骂声,说富士康依中国而富,现在却要投靠印度,忘恩负义。但很多人没注意到这条消息:郭台铭在满足苹果公司要求去印度建石的同时,拿出30亿在河南郑州建新厂,为自己留了条后路。 在过去三年里,富士康大力推动印度制造,然而结果却证明印度制造并未能如愿推进。在“富士康养活中国人”的良好自我感觉中,他可能根本不知道(也许是不想知道)印度的工会势力有多强大,印度工人不可欺,因此,印度工厂不小心出现员工食物中毒、员工抗议加班太多却给太少的工资等问题之时,他没料到会导致印度工厂停摆。再加上印度工厂产品的合格率只有50%,最终iPhone的产能靠中国大陆的工厂支撑。 从今年初开始,传出郭台铭将退出印度,这消息传了半年,终于成真。7月10日,富士康发布声明,已退出与印度韦丹塔集团(Vedanta)价值195亿美元(约合1410亿元人民币)的半导体合资公司。随后,富士康母公司鸿海集团发布声明表示,后续将不再参与双方的合资公司运作。 高盛彩笔描就印度灿烂前景 说完了郭台铭“兵败”印度并从那撤军的首尾,接下来还得为他辩护一下,因为在印度有此遭遇的,绝非郭一人,比如苹果库克也算是企业精英中的翘楚,人家就特别看好印度。这当然与西方投行界翘楚高盛(Goldman Sachs)这些年对印度的持续看好有关。吉姆·奥尼尔(Jim O’ Neill)在2001年到2010年担任高盛(Goldman Sachs)首席经济学家以及经济、大宗商品和策略研究主管期间,发明了“金砖四国”(BRIC)这个词。他也没想到BRIC扩展得很快,加进了South Africa,成为BRICS之后,发展成地球南方国家的代表。2014年莫迪大选获胜后成为印度总理,奥尼尔还预测2015年后印度将发生重大的政策改进,经济增速将达到7.5%,比中国更快。尽管印度经济增长率并不稳定,2020年还呈-6.6%,但由于疫情期间中国经济下滑,2019年之后中美关系持续恶化,跨国资本为了避险,印度确实成了跨国资本包括中国资本的投资宝地,2022年,印度GDP增长6.7%,高于中国的经济增长率3%;按美元计算的2022年名义GDP达到约3.38万亿美元,超过英国,接近日本的8成。 这种情况下,看好印度是国际投行界的潮流。今年7月上旬,美国高盛干脆发表一个研究报告,宣示到2075年,印度经济总量将超过美国,而美国将下降为第三名。届时,印度的GDP总量将达到52.5万亿美元,比同期美国的GDP总量高出一万亿美元,这份报告的主要负责人是印度经济学家桑塔努·森古普塔(Santanu Sengupta)。他在这份报告中说,印度的人口——印度最近以14亿人口成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为经济增长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因为其劳动年龄人口的比例是最好的。除了人口优势之外,资本投资预计也将成为印度经济增长的重要推动力。 屈指一算,这位桑塔努·森古普塔先生预测的是52年以后的世界经济愿景,届时听到这预测的人大多数已经不在人世,谁也没办法证伪。 印度的前景虽然灿烂,此刻还是跨国公司的坟场 那么,印度的现实又如何呢?很不幸,目前,印度还是被称为“跨国公司的坟场”。 印度官方公布的资料显示,从2014年至2021年11月,有2783家在印度注册的外国公司关闭了在印度的业务,约占在印跨国公司的六分之一,撤离的公司包括法国零售巨头家乐福、美国摩托车制造商哈雷大卫森和美国汽车公司福特等。由于外企在印度频频遭遇打压,印度也被称作“跨国公司的坟场”。据专家分析,外资企业在印度遭受的各种调查、处罚,很大程度上是由于“魔幻”的印度法律制度所致。印度的法律可以用十五个字来概括:“高标准立法,普遍性违法,选择性执法。” 据专家分析,高标准立法并不是指印度的立法技术高,而是指印度的立法者要求守法者需要达到的标准非常高。印度《公司法》(Companies Act)法案本体就有近30章500条,基本每一条后面都跟著罚金、监禁等违法后果,而印度的执法部门一般不会主动通知企业更正其不合规行为,一旦违法行为被行政执法部门发现,其就会从违规第一日起开始计算罚金。 种种因素堆叠下,印度在世界银行发布的《2020年全球营商环境报告》中依旧被认为是 “全球最难做生意的国家”之一。 在印度投资失败的企业不止郭台铭,仅中国公司就有小米、OPPO、realme和vivo等智慧手机制造商。这些企业都被罚以钜款。据印度《经济时报》13日报导,印度政府要求中国小米、OPPO、realme和vivo等智慧手机制造商任命印度籍人士担任首席执行官、首席运营官、首席财务官和首席技术官等职位。此外,印度政府还指示这些企业将合同制造工作委托给印度公司,开发有当地企业参与的制造流程,并通过当地经销商出口。 如果认为这只是对中国公司的特殊关照,那就请看看微软、三星等的遭遇:在严格监管外资企业这件事上,印度倒也算同等对待。2008年,印度税务部门给微软开了张70亿卢比的“罚单”,IBM印度也曾在2013年被当地监管部门要求补交535.7亿卢布欠税税款,折合8.66亿美元。据称,印度监管部门认为IBM谎报了2009财年的营收。 三星电子不止一次被印度政府处罚。2014年,三星在印度被罚税2亿美元。2023年1月,印度税收情报局指控三星对远端无线电头错误分类,试图规避172.8亿卢比进口关税,约合2.12亿美元。 郭台铭左顾右望深感茫然 郭台铭目前正站一个十字路口上:左顾是竞选台湾总统,右顾是继续经商。从政对他是个挑战,但对一生喜欢冒险的郭台铭来说,很有吸引力。但台湾选民支持他的人实在不算多,估计除了发生奇迹,大概率他还得继续经商。去哪里呢?印度撤出了,美国也尝试过了。这些地方无论是劳动力成本之高还是工会势力之强大,都是他在驰骋中国大陆时没遇到过的,可能还是回归大陆最为轻车熟路。当年郭台铭曾说富士康在中国大陆建厂是为了给大陆人一口饭吃,这话引起痛诟。不过这不成为障碍,因为郭本来就在大陆留了根,最多被大陆人反嘲几句“还是富士康离不开中国”,这些言论,秘书不传递就等于不存在。 (※作者为中国湖南邵阳人、作家、中国经济社会学者。现今流亡美国,曾任职于湖南财经学院、暨南大学和《深圳法制报》报社。长期从事中国当代经济社会问题研究。著有《中国:溃而不崩》、《中国的陷阱》、《雾锁中国:中国大陆控制媒体大揭密》等书。全文转自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