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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检察官在17日宣布,将对总统米雷伊(Javier Milei)进行调查,原因是他发文推广的加密货币LIBRA暴跌,导致投资者损失数十亿美元,并引发大量投诉。 据阿根廷媒体报导,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将调查米雷伊14日晚上在社群媒体赞扬LIBRA,是否涉及诈欺、与犯罪组织勾结或违反职责。LIBRA先飙升后暴跌,米雷伊数小时后删除贴文,承认自己犯了错误。 法新社报导称,阿根廷经济学家、加密货币专家和反对派政治人物批评自称“无政府资本主义者”的米雷伊,并表示数位资产可能是诈骗或庞氏骗局(Ponzi scheme)。 产业观察人士指出,这很可能是俗称“拉地毯”(rug pull)的骗局,即开发商推出加密货币吸引投资者挹注资金后,迅速套现离场。 投诉者之一、非政府组织“城市权利观察组织”(Observatory for the Right to the City)声称米雷伊是“犯罪组织”的一分子,利用LIBRA主导诈欺活动,波及4万多人,损失超过40亿美元。 全球资本市场研究公司The Kobeissi Letter于14日在X平台表示:“在(LIBRA)推出几分钟内,多名持币大户开始出清价值数百万美元的LIBRA。” 根据The Kobeissi Letter说法,随着LIBRA市值冲上46亿美元,出清获利达到400万美元或以上;LIBRA市值在美东时间下午5时40分攀升至最高点后,便直线重挫。 米雷伊曾发文写道“全世界都想在阿根廷投资”,并提及LIBRA与相关计画的网站。米雷伊后来删文并表示:“我先前不知道这项计画的细节,在了解过后,我决定不再继续传播这个资讯。”米雷伊还说,他与“所谓私人公司显然没有任何关联”。 尽管如此,阿根廷前总统、反对派人士克莉丝蒂娜.费南德兹(Cristina Fernandez de Kirchner)称米雷伊是“加密货币骗子”。 中右翼政治联盟“公民联盟”(Civic Coalition)成员费拉洛(Maximiliano Ferraro)谈到,国会必须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以厘清事实、查明责任归属。
据说南京几家媒体都发了文章,讨论南京为什么没有像杭州那样,有deepseek和“六小龙”,其中一个最大的不解是:明明南京好大学很多,211都有好几所。 这是一个挺有意思的问题。过去很多年,都学都在搞创新孵化,甚至和地方一起合作办产业园,但是为什么大学多的地方,却不一定有“创新”呢? 大学很多,意味着年轻人很多。但是,创新却不是基于人数,而是基于各种“自由”:钱能自由流动,人不但能肉身能够自由,也能够自由思想。 郑州据说有现在有百万大学生。先不说这些大学的质量如何,他们都不能自由骑共享单车去开封,又能指望同学们能有多少新想法呢。 杭州的大学和郑州南京区别不大,但是那里更重视民企、私企,至少钱能更自由地流动。 大学要引领创新,至少需要一个条件:大学要比社会整体更前沿和开放。但是,至少从2020年开始,大学在各方面,都开始落后于社会,成为全社会最保守的区域。 大学的院系,不但不能和民营企业相比,甚至比一般国企都要僵化。大学老师面对的条条框框,比社会上的研究机构要多得多。 前几天在书店见一个朋友,他问我对新华文轩如何评价,我说,作为国企,它仍然有鼓励创新的机制,至少在书店业务上,进行着无穷无尽的尝试。这说明,能做事、敢尝试的人,在这个结构仍然是前途的,能挣到更多的钱。 而我们的大学,又在做什么呢?据说某校文学院院长主要工作就是审查老师们的研究计划和项目中,有没有什么“不妥”和“有问题”的内容,确保政治正确。 他的工作当然非常辛苦,也在确保“学术增长”,但是,又有多少新东西,就这样被扼杀在摇篮中呢。在任何领域,那些看上去“不妥”“片面”“有危险”的东西,也许更有可能蕴含着创新。 自然科学当然和文科不同。但是,“把关”和“审核”,重点并不在于内容本身,而是在强调一种服从权威的文化,一旦这样的文化确立,就会有无穷多的会议、审批、审查……不会有漏网之鱼。即便你搞的是化学,也只能叹气。 所以,真相甚至可能相反:现在,大学越多的城市,可能越缺乏创新。 原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张3丰的世界
在美国特朗普政府暂停对外援助之际,位于南太平洋的库克群岛总理马克·布朗(Mark Brown)对中国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访问。双方签署了包括《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联合行动计划》在内的多项协议,凸显中国在库克群岛乃至南平洋地区影响力的持续扩大。而布朗的这次中国之行为什么引发多方的不安呢? 岛国总理10年首次访华,新西兰批评事前未磋商 2月5日,库克群岛总理办公室发出消息说,应中国政府邀请,布朗总理将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同时双方将商定《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联合行动计划》,作为双方接触的框架和未来合作的路线图。这是库克群岛总理10年来的首次访华。 这个消息在新西兰引发强烈反弹。新西兰总理克里斯托弗·拉克森(Christopher Luxon)、副总理兼外交部长温斯顿·彼得斯(Winston Peters)对库克群岛政府的做法至少提出两次批评,认为布朗政府应当在这些问题上对新西兰保持透明。 位于南太平洋的库克群岛和新西兰之间存在着独特的政治和经济关联。它的人口为两万,另有约六万人居住在新西兰,他们均持新西兰护照。库克群岛使用新西兰货币,其主要经济来源是旅游业,而新西兰为最大客源国。 根据中国外交部对库克群岛的介绍,它在1901年6月成为新西兰属地。1965年宪法生效,实行内部完全自治,享有完全的立法权和行政权,同新西兰保持自由联系,防务和外交由新西兰协助。1989年,新西兰政府致函联合国,声明库克群岛有完全的宪法能力自主处理其对外关系和签署国际协定,希国际社会将库克群岛作为主权国家对待。 库克群岛议会议员、反对党民主党领袖蒂娜·布朗(Tina Browne)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新西兰有理由要求布朗总理对访华的问题作出说明。她说,2001年《联合百年宣言》要求库克群岛就重大国际协议与新西兰进行磋商,特别是那些可能对地区安全和外交关系产生影响的协议。 蒂娜·布朗告诉美国之音:“库克群岛政府未能在最终敲定该协议之前全面披露信息,这严重违背了信任。透明度是建立牢固外交伙伴关系的基石,有意义的磋商必须在协议签署之前进行,而不是之后。布朗总理的做法引起了惠灵顿的合理担忧,这可能会对新西兰与库克群岛的关系产生持久影响。” 神秘协议? 压力之下,布朗总理在这次出访前向媒体表示,库克群岛与新西兰是对等关系,并指出新西兰与中国签署全面伙伴关系协定时也有征求过库克群岛政府的意见。 他还表示,他已向新西兰多次承诺,与中国签署的任何协议都不会影响到库克群岛和新西兰的关系,尤其是在安全领域。 直到2月13日布朗已经到访中国之后,外界才了解这个计划的部分细节。计划称,库克群岛将在深海探索、水产养殖等方面与中国展开广泛合作。布朗同时表示未来几天将分享更多细节。 新西兰外交、国防和贸易委员会前主席西蒙·欧康纳(Simon O’Connor)告诉美国之音,“整个协议的保密性无疑引发了担忧。在我们看到协议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测,包括是否有安全条款,但可以理解的是,人们担心这一初步合作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扩展到安全和警务领域。” 外界目前并不清楚库克群岛和中国关系快速升温的具体细节。 中国官方媒体新华社的报道说,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强2月14日下午在哈尔滨会见来华出席第九届亚洲冬季运动会闭幕式的库克群岛总理布朗,表示“中方愿同库方加强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同库克群岛发展战略对接,推动海洋、基础设施建设、农渔业等领域互利合作不断走深走实。” 除了加强人文领域的交流合作以外,报道援引李强的话说,“中方愿同库方深化多边领域协作,一道维护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携手构建公平合理、合作共赢的全球气候治理体系,共同应对气候变化挑战。” 库克群岛和中国在2018年11月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同月签署共同推进“一带一路”的谅解备忘录。中国外交部副部长马朝旭去年底对库克群岛进行了短暂的访问。 犹抱琵琶半遮面? 令人费解的是,中库双方对库克群岛总理这次的访华存在诸多不同的说法,包括访问的日期。 2月5日,库克群岛总理办公室发布的新闻稿说,布朗2月10日-14日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 2月10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多次被西方媒体要求证实布朗访华的事情,但他只是说“将适时发布有关消息”。 2月13日,他再次被问到布朗访华的问题时说:“应中方邀请,库克群岛总理布朗于2月10日至16日来华出席哈尔滨亚冬会闭幕式,李强总理将在哈尔滨同他会见。布朗总理一行还分别赴上海、山东参访。” 他没有说这是一次国事访问。中国官媒也没有把布朗的这次访问称为“国事访问”。 另外,中方也没有证实说双方签署了《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联合行动计划》,而只是模糊的表示,两国总理在会见后“共同见证签署多项双边合作文件”。 目前也没有公开信息说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会见了布朗。 库中深化关系如何影响新西兰与中国的关系?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2月11日在记者会上表示,库克群岛同新西兰关系特殊,但双方都是中国的重要合作伙伴,中库关系不针对任何第三方,也不应该受到第三方的干扰和制约。 库克群岛总理布朗在访华后发表的声明中也表示,与中方签署的《2025-2030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行动计划》是库克群岛与中国往来的结构化框架,是“补充而非取代与新西兰的长久关系”。 新西兰副总理兼外交部长温斯顿·彼得斯办公室发言人在通过电子邮件回应美国之音提问时没有谈及新中关系会受到怎样的影响,但强调,一旦库克群岛和中国达成协议,新西兰将根据本国的利益和与库克群岛相互的宪法责任,仔细考虑这些协议。 这位发言人表示:“新西兰非常重视与库克群岛人民的独特关系。2025年,新西兰将与库克群岛庆祝自由联合60周年。库克群岛人民是新西兰公民,也是新西兰大家庭不可或缺的成员。” 新西兰当代中国研究中心主任杨杰生(Jason Young)认为,这一事件对新西兰与中国的关系产生了进一步的不利影响,因为新西兰已明确表示,库克群岛是一个自治国家,与新西兰自由联合,是新西兰的核心国家利益。 杨杰生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与中国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可能涵盖国防或安全问题,因此人们期望库克群岛应就该协议与新西兰进行充分磋商。由于协议可能包括的内容(尤其是措辞)缺乏透明度,新西兰许多人质疑中国是否承诺与新西兰相互尊重。” 台湾励志协会执行长、政大法学博士、龙华科大助理教授赖荣伟告诉美国之音,中国在太平洋群岛“设据点”的做法有较大影响,因为库克群岛这样的岛国涉及到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势力范围,美国在安全上也有第一岛链、第二岛链战略考虑,所以库中关系的拉近让这两个国家感到很不舒服。 美国暂停外援给北京填补真空提供了机会? 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最近对美国联邦政府的机构调整中关闭了美国国际开发署,并决定暂停对外援助90天。受访人士普遍认为,美国的这一做法显然给中国进一步扩大对南太国家的影响力提供了难得的机会。 新西兰当代中国研究中心主任的杨杰生表示,中国是太平洋地区的主要捐助国和援助国,也是重要的商业伙伴和基础设施提供者。如果美国提供的援助减少,太平洋岛国将更有理由与中国合作,以实现其发展目标。 库克群岛议会议员、反对党民主党领袖蒂娜·布朗也认为,美国国际开发署的关闭和国际援助格局的变化造成了权力真空,而中国正在迅速填补这一真空。 蒂娜·布朗告诉美国之音:“北京通过基础设施投资、金融援助和战略伙伴关系大大扩大了其在太平洋地区的影响力。虽然外国投资和援助可以带来好处,但必须采取明确的保障措施,防止经济依赖或可能损害我们主权的隐性条件。” 包扩库克群岛在内的南太平洋岛国高度依赖外部援助,而中国提供的援助金额排名相当靠前。根据澳大利亚智库洛伊研究所的一份报告,2008年至2021,库克群岛平均每年获得的官方发展融资(ODF)为3400万美元,其中新西兰占比42%、中国21%、亚洲开发银行12%,澳大利亚10%。 就太平洋岛国而言,澳大利亚是最大捐助国,其捐助金额在2008年至2021年间这个地区获得的全部发展资金中占了40%左右,约170亿美元,中国排名第二,捐助约39亿美元。 中国究竟要什么? 虽然库克群岛总理布朗多次强调协议不涉及安全和国防,中国官方也声明合作不针对第三方,但这并不能打消人们的疑虑。 杨杰生认为,在美国对太平洋地区的承诺受到质疑之际,中国正在加强对太平洋地区的参与。 他说:“北京这样做的原因多种多样,包括增加其贸易弹性和获取自然资源的渠道,加强与各国的外交和安全关系,以及削弱美国加强与该地区关系的努力,而北京通常认为美国的这些努力,会在这些地区引发对中国活动的反对。” 新西兰梅西大学市场行销教授钟焕麟博士对美国之音说,商业界完全脱离政治是不太可能的,因此商界或者政界有这样的担忧是很自然的。 他说:“在投资库克群岛的时候,如果有一天环境改变的话,当然会影响到在这边的未来。以中国的历史纪录来看,先经济、慢慢进入政治,这个是有利可图的。” 蒂娜·布朗认为,所罗门群岛的先例不应忽视。2022年,中国和南太平洋岛国所罗门群岛进行合作,最初是经济伙伴关系,但很快扩展到安全领域,包括中国警察的存在和潜在的军事参与。 她说:“我们必须提出尖锐的问题。深化与中国的经济联系有何长期影响?尽管目前已有保证,未来的协议是否会带来安全或防务合作?库克群岛是否有在经济或政治上受制于中国的风险?” 蒂娜·布朗认为,库克群岛和中国双边关系的提升标志着中国在太平洋地区影响力的又一次提升。 她警告说,“如果中国在太平洋地区的战略足迹继续扩大,长期地缘政治转变的风险不容忽视。” 新西兰外交、国防和贸易委员会前主席欧康纳谈到了中国影响力的扩大对西方价值观可能带来的影响。 他说:“与所有强国一样,中国也有影响力。无论是获取产品和渔业等资源,还是让更多国家与中国保持一致。归根结底,共产主义中国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与新西兰等自由民主国家不同。”
“不就是一碗面嘛,多大点事?” 去年冬天,我偶然在网络发现,许多小餐馆决定为生活遇到困难的人提供“免费吃饭”,这些店铺星星点点,几乎遍布全国各地,大到北京、上海、广州、乌鲁木齐,小如广元、湘潭,店主多是个体户,散落在大城市的边边角角。谈不上作秀,因为小本经营既无实力也无必要。我很好奇,这些平常的店家为什么决定去做免费餐?又是什么样的人会去吃?他们都是在怎样的困窘之下,决定接受这“一饭之恩”? 我拨通一家广州名为“茹意竹升面”的面馆的电话,对面传来爽朗的声音,“你尽管过来,我请你吃面啊。” 店长叫李茹,经营面馆四年。我在广州越秀区见到了她。李茹头戴厨师帽,口罩拉到鼻梁,一双有神的眼睛总是笑眯眯的。她指给我看那张贴在店门右侧,小小的红色海报,标题很简单,“免费吃饭”。 网络图片 文案是“如果你在广州没有收入,遇到困难,您可以来小店,告诉服务员来份‘单人套餐’,吃完直接走就是,不必客气。” 如果仔细看,左上角已经略微卷边,翘起的褶皱泛黄。李茹很自豪地告诉我,自开业以来,这张海报就贴在门口,现在已经四年了。 面馆不大,十多个平方,摆着四五张小桌,干净整洁,李茹和弟弟东林两人分工,一个在后厨煮面,另一个就在店里招待客人。面馆的客人多是附近居住的熟客,退休的老头老太混杂着附近工作的年轻人,他们跨进门不看菜单,熟练地点一句:“老样子,加点云吞啊。” 李茹想做免费餐很久,她尝过饿肚子的滋味,她18岁时从湖北独自跑来广州,当时身无分文,没饭吃是常有的事,有时就捡烂苹果烂饼干充饥。有一次,她在角落蹲了一整天没有进食,李茹想:谁能看见我,给我一口饭? 这样的人当年没有出现,如今李茹想做那个给“一口饭”的人, “人真饿的时候,就需要这一根救命稻草吧?” 她原本想效仿香港,在电视上看到香港有免费派饭的传统,许多富人会花钱购买多份盒饭,每周挑几天,雇佣志愿者在大街上发放。她想过每周固定时间,提供免费餐,但权衡之后放弃了,“真正有需要的人不会在固定时间才来吧?” 弟弟东林想了想也答应,“不就是一碗面嘛,多大点事?” 在茹意竹升面馆,免费餐的暗号是“单人套餐”。只要你进门和老板对上暗号,他们就会操作点单机器,选择“单人套餐”,标价0元,出票机会打印点菜单和结账单两个小票,套餐转为流水号,上菜时只叫号不问人——东林一边演示机器一边告诉我,面子是很重要的事。对于大多来吃免费餐的人,他们“不听不看不问”,最多询问,“还需要加面吗?” 在面馆里,单人套餐可选一份拌面或汤面,能加云吞,标价大概10元到15元之间,“加肉的我们供不起,但我们能解决人最基本的生存需要。” 李茹记得刚开店时,每天都有人围在店门口端详海报,“免费吃饭真的假的哦?”她就大声强调,“当然是真的,你们要不要进来吃?”大多人都会立刻摇头走开,仿佛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 晚上十点,茹意竹升面馆到了打烊的时间,而在广州市天河区的另一个城中村街头,这却是胖哥炸串店最热闹的时候。一个几平方的空间,支撑起加班夜宵的好归宿。 一把把新鲜的肉串摊开在烤架,大火炙烤。胖哥人如其名,啤酒肚,后退的发际线,眉毛浓密。对于烤串,他有自己的要求:最多同时烤两份,以保证熟而不焦。 网络图片 图片胖哥炸串店 食客多是年轻面孔,大部分是附近的打工人,背着双肩包或斜挎小包,点份炸串坐下来,打开短视频,却难掩疲惫神态。偶尔唠上两句,无非是“刚下班”、“换工作”、“要出差”。 这么一家几平方的小店,也要做“免费餐”,当然与店主人的经历有关。 胖哥从湖南来广州打拼20多年,有过最窘迫的时候,那是十多年前,当时做生意亏钱,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有一次坐地铁出站时,他突然愣在闸机前:他连5元车费都掏不出了,而身后出站的人流已经汹涌而至。那是最不堪的一段回忆,胖哥在地铁站内来回乱转,掏出身份证,求人给他转车费,“有时人就差这么一点帮助对吧?” 2022年底疫情结束,胖哥决定挂出“免费餐”的牌子。“每个人受的苦都不同,就是那一刻想到,我是不是可以做免费餐?” 一块发光的屏幕,简单的四个字:“免费吃饭”,从此闪亮在烧烤摊前。 不要小看“一饭之恩”的意义,胖哥记得今年六月份有个青年,穿着破大洞的衣服,站在门口询问“单人套餐”。他吃完后离开,胖哥去收拾时看见一张纸条和压在底下的50元,纸条写着“我愿意留下我的全部家当,帮助下一位有需要的人。有缘再会!” 网络图片 那些来吃免费餐的人 来吃免费餐的人,穿着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偶尔裤脚磨破的洞,鞋带趿拉卷边的迷彩鞋会露出一点困窘,但也仅此而已。但李茹依然觉得很好辨别:如果是年轻人,进店总向地面瞟,小声问,“可不可以有份单人套餐?”;中年人就默默坐角落里不说话,等他们忙完再要份面;老年人徘徊在店门口,不进来也不离开,偶尔往店里看一眼。“给你吃份面啊?”李茹会主动问。 来吃免费餐的老年人多是附近的低保户。最近几个月常来的大爷在菜市场干一份小工糊口;之前路过的老奶奶坐在门口等碗面,家里人不给饭吃,她晚上去睡公园。 “其实绝大多数人我都不记得,他们只会来吃一顿,我和我弟不问也不打扰人家,都要尊严对吧?只有那种连续几天甚至几个月都来的人,我会主动搭话: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李茹记得年轻人的局促。2020年时,几乎每天都有人来,一来就是两三个,她记得有两个还提着行李箱的小伙,进门也没看菜单,凑到身边特别小声问,这能免费吃面吗?然后还说,我没有钱啊,等我找工作挣到钱…… 有一个拿着苹果手机的男孩,每天晚上准时来吃面,也是没找到工作,李茹帮他询问附近的机会:服务员、洗碗工、工地日结都打听过,男孩也愁眉苦脸,抱怨到处都不招人,直到有天男孩突然没来,李茹开心地想,他肯定找到工作了。 还有个染着黄毛的小男孩,夏天从外地过来,沿着街上店铺一路问招不招工,最后问到李茹这里,“他说没钱吃饭,想找个小工,但没人要他。我一问还没成年。我(开玩笑)说你头发太长,如果在面馆做工要剪头,小男孩还挺不服气,最后我拿了十元,跟他说,年纪这幺小,回家吧。” 如果人到中年,找不到工作就会更加气短。去年年底,有个中年男人来吃了一周,军绿色的裤子撇着线头,白色运动鞋磨掉了边。他已经失业小半年,下午吃份面,晚上就去麦当劳过夜。男人问这里还招工吗,李茹劝他过年回家吧,男人快要把头埋进碗里,“没有回家的钱。” 来吃免费餐的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通过李茹的回忆,我想如果这其中有心酸的话,那并不是他们的错。后来我从广州去了深圳坂田,坂田号称“深圳学历最高的城中村”,周边环绕诸如华为这样的高科技公司。这里有一家盲公紫金八刀汤店,也推出了“爱心餐”,我见到了店主袁志勇。他加入了当地街道办事处组织的“爱心餐计划”。他告诉我,爱心群里很多老板都会给来吃免费餐的食客拍照,也许是为了计数或宣传,但他没有参与,“我不想冒犯他们的生活。” 他说,有位来过两三个月的中年男人,是爱心餐常客,他在不同餐厅轮流吃。男人已经大半年没找到工作,他记得对方有两次很高兴地说,别人给他介绍了蛋糕店的工作,之后不会再来吃爱心餐了。但没过几天,男人又出现在店里,袁志勇就明白,面试肯定没过。现在男人又已经两个多月没来,“不知道他是不是找到了工作呢?” 当一个人真正需要帮助,他不想拒绝 因为爱心餐,李茹告诉我,店里也常常会迎来不速之客。 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小孩,进门就说“来份单人套餐”,她回后厨端了两碗素面,母子俩吃完后,女人告诉她来意:“我就是来考察你们这里免费餐是真是假,还以为骗人呢!”然后又原价付钱。李茹错愕又无奈,她不知要以什么态度面对这种“实验”,“你说怎么就不信呢?” 也有少不了被“薅羊毛”的时刻。一个年轻男人,一身黑色修身西装,皮鞋亮得反光,挎着相机,点了份15元的云吞面,吃完又续了份面,结账时从口袋里掏出五元纸币,“你们给人免费吃不用钱,我给5块可以吧?” 也有直接上门要钱的。每年年末,沿街乞讨的人都会变多,有个阿姨进店找她要钱,说想坐车回家,李茹给了10元,结果没几天她又来,说“我不要吃面,我要钱。” “我也很生气,告诉她,阿姨你又年轻,又好手好脚的,我们免费提供面食,包吃到饱,钱是不给的。” 被“薅羊毛”的行为不胜其扰,但李茹最终说服了自己,因为“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进店要求免费吃饭”,那些真的需要帮助的人,会以真心回应她。 李茹遇到过一个青年,吃完免费面后,扭捏着找她借50元,因为手机证件都被派出所扣下,想借钱去酒吧睡一晚,承诺下周一定还钱。李茹给了这笔钱,没留电话,“我也没去判断真不真,但没想到两周后他还提了个果篮来还钱!” 袁志勇很理解身边一些老板为什么放弃做爱心餐厅,袁志勇也经历过这种挣扎。有时一出名,“薅羊毛”的人都会蜂拥而至。妻子曾经和他争执,“出来开餐饮是为了挣钱,为什么要做爱心餐?” 他计算过成本,一份最普通的腌粉面大概3元左右,这在汤店的负担范围内。原本店里爱心餐标是一碗汤粉加一瓶任选饮料,但店铺经营困难,今年十月后去掉饮料,“我们只能解决温饱,真正需要这口饭的人应该不会计较,对吧?” 谈到做餐饮,“生意不好做啊”。袁志勇略带愁苦地感叹,他观察过,两年前店铺开张时,周边的餐馆都在营业;今年附近的店铺几乎全部换成新店,还有不少店铺贴着“转让”,有家店已经挂了一年,但无人问津。 十月份时,袁志勇刚经历关店危机,他甚至已经撕下门口的“免费餐”海报,但还是觉得不甘心,又贴了回去。 当一个人真正需要他的帮助,他不想拒绝,他说这是个心态问题,他不想被“薅羊毛”的人分心。即使来吃爱心餐的人衣服最时髦、手表最闪亮,看向他的眼神,也是略微向下躲闪的,“你不能直接用穿着去否定他,人都要尊严的对吧?” 晚上12点去垃圾桶那里看看 必须承认,在广州或者深圳的这段时间,无论是在茹意竹升面馆还是盲公紫金八刀汤店,我都没有真正看到来吃免费餐的人。饭点或非饭点,人们来来往往,收银台总会传来“到账xx元”的声音。 李茹记得留着黄毛的小男孩扭捏不肯走,找张白纸写下自己的姓名、电话和住址,许诺以后一定会再来。这张白纸至今妥帖地放在收银台,我拨过去,对面无人接听。“也许都过上正常日子了吧?” “现在社会这么发达,还会有人需要免费餐吗?”李茹既是对我说,也是自问自答, “晚上12点去垃圾桶那里看看。” 每天打烊后,厨房里大量的废料都会运到公共垃圾桶。出店左拐数十米,左手边有条小巷,巷底有一排垃圾桶。深夜十一点,李茹经常在那里看到,有人围着垃圾桶仔细翻找食物充饥。 钟点工王叔就是这么找来的。每天晚上十点半,面馆打烊后,他就来打扫卫生。 他和李茹就是在垃圾桶旁遇到的。当时是去年底,深夜,垃圾桶边,李茹看见他拖着小半袋的塑料瓶和纸袋,就以闲聊的口吻问起:“在这儿多久啦?能不能给我找个钟点工到面馆做卫生?”王叔回答的有些腼腆,“您看我行吗?” 王叔刚过60岁,四川人,操着一口粤语味儿的四川方言。他前半生都是农民,做农活望天收,但种地养不活家里人,儿子出生没几年,四十岁时他决意和妻子一起来到广州——这个亲戚口中能赚到钱的地方,现在已经近20年。 他和妻子租住在附近的小单间,白天两人一起上工,下班后妻子回家休息,他接着来做钟点工。王叔的力气很足,一个人麻利地拖着齐腹高的大垃圾桶到公共区,不带喘息地擦桌椅拖地板,他工作麻利而认真,打扫时偶尔停下来,是用手指捻起地上的一两根头发。 王叔只有一个没插卡的手机,要联网就蹭免费的Wi-Fi,每天出租房和做工处往返,他不觉得自己应该为一个号码花钱,而且他说“没人会联系我的”。王叔很少想以后的事情。我问他,有没有想过,比如到了彻底干不动的那一天? “到那一天再说吧。”他想想补上一句,“我也没有后路。” 洗碗工陈巧则从吃免费餐的人里发展而来。年初,陈巧进到店里,一个人坐在桌前,不点餐也不讲话,直到李茹去问,“我给你下碗面?”陈巧点点头,吃完后默默离开。后来她连着吃了一周免费餐,李茹忍不住搭话,“你有什么困难吗?” 陈巧说话和行动都慢吞吞的,李茹想了想说,“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里干点活?你会洗碗吗?” 陈巧听懂了最后一句话,她说行。李茹问她要多少工资,陈巧想了想,“你给多少钱都可以。” 陈巧是本地人,家就在附近,她大多时候很沉默,洗碗的速度不快,脸上丛生的皱纹掩盖住她刚满四十的年龄。李茹也想过让陈巧帮忙处理厨余垃圾,但陈巧身体没力气,有时坐着都会发抖。陈巧的手腕会无意识地颤抖,偶尔端个盘子,她要用大拇指扣住边沿,双手掌心挪到盘下,李茹担心地嘱咐她,“慢点儿,不急。” 陈巧是低保户,她还有残疾证,后来熟悉之后,李茹知道了她的故事,“你知道吗?她原来很聪明的,广州美术学院毕业的。但当时生孩子大出血,捡回一条命,对脑神经还是有损伤。”丈夫继续工作,她自此完全回归家庭,负责小孩的接送:八点前送孩子上小学,三点后,接孩子放学,中间的七小时就在面馆洗碗。原来,这块时间是空白一块,她要么回家里发呆,要么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我尝试和她对话,但她很少对外界的响动有反应,仿佛隔着罩子打交道。每一句话她都要在脑中过滤,说不出太长的句子。李茹笑着帮我翻译,“阿姨,她这是在问你现在过得好不好呢?” 她点点头,用力牵动嘴角上方的肌肉上扬。“现在有事做,就没那么孤独。” “不好意思和愧疚占据超过90%的情绪” 我辗转联系到吴进时,他刚刚在惠州入职新工作九天。去年九月底到十月初,29岁的吴进依靠爱心餐生活过一段时间。他是湖南人,在深圳马蹄山待了近七年,那里聚集着许多出口外贸公司。 从今年年初开始,吴进一直在找工作。他没想到找工作的形势会如此艰难。他曾经在亚马逊做过to C运营,但现在出海业务收缩,同类公司卷低价的竞争压力大,求职者又有大量廉价应届生。吴进说,在深圳gap一两周还行,如果超过一个月,很多公司就不会想要。 每一次面试,吴进都感觉是一场漫长的服从性测试。有些hr把他当作完成KPI的机器,有的不忘贬低他过往的职业经历;谈薪资时报高了认为他不值得,报低了又觉得他实际能力也就那样。 经济和心理状况一起向下,他不敢和家人联系,挨到九月,只能用仅剩的几十元一天一天续青旅,再没有额外的钱吃饭,实在没办法了,他想到曾经在路边看见过的“爱心餐厅”。 吴进选择的店铺就是紫金八刀汤店,因为“店铺越小,心理压力也越小”。但走到店门口,来回踱步十多分钟,还假装低下头玩手机,就是不敢进去。他用余光观察店里的客人,一直等到店里没人了,才鼓足勇气进店。 “我性格很内向胆小,又是求助者的下位身份,很怕麻烦别人,进店之前就要做一阵子心理准备,脑补各种可能出现的状况,包括被拒绝。” “不好意思和愧疚是占比最大的情绪,超过90%的。”他小声和店员小哥开口,要一份爱心餐,庆幸的是,没有想象中的拒绝,店员反而很体贴地询问他想喝什么饮料,吴进很紧张,只听清可乐或芬达的选项。点完河粉和小瓶可乐,他感觉自己的声线一直在颤抖。 这是吴进当天的第一顿饭,也是唯一一顿,吃饱后他没有离开,坐在原位积攒勇气,去后厨前向店员道谢。事实是,袁志勇和店员都不记得他,他只是那些来吃免费餐的“不好意思”的年轻人中的一位。 那段时间吴进白天硬扛,饿了就喝水,晚上去爱心餐厅,一天就吃这一顿。他在网上寻找那些提供爱心餐的店家,有时就意外发现,原本计划前往的,有的已关店,有的只剩建筑废材。还存在的爱心餐厅,有的也带给他羞辱的体验,餐厅前台和服务员要求他去街道办证明再来,他转头离开了。 每家爱心餐厅他只去一次,因为开口要免费餐已经无比艰难,他无法承受去同一家店多次。他害怕被记住,以一个“吃白食”的形象。一位给他端菜的阿姨宽慰他不要有心理负担,“都是老乡,谁没有困难的时候呢?”吃完了,还让他提着满满几盒饭菜回去吃。 十月过后,他在惠州找到一份售后客服的工作,因为各种刁难,他只做了九天,对方并不想为此支付工资。吴进正在申诉,等这几天的工资下来,就补上房租,买车票回老家休整一段时间。 “如果还有机会,”他始终有一点忧伤,“我会再回那些很好的爱心餐厅,去真正消费的。”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谷雨实验室
中国将于3月起实施的《互联网军事信息传播管理办法》旨在加强监管军事网站内容与社群平台上的军事帐号信息发布。解放军观察人士说,尽管中国网上涉军信息真伪难辨,但总是官方之外的一种参考来源,而解放军越是不给人评论,内部的贪腐与斗争情形就更引人好奇。 中国政府收紧网络言论的手伸向军事领域,网信办、军委政治工作部等十个政府部门和党机关联合发布《互联网军事信息传播管理办法》,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内容莫过于要求军事信息服务提供者和用户应当严格保守中国国防建设和武装力量活动中的秘密事项,禁止制作、复制、发布、传播含有军事秘密、国防科技工业秘密或者未公开的信息。 观察人士分析,该文件对于军事机密的规范,意在尽可能地封锁消息,打击所谓的“爬墙党”。“爬墙党”指的是那些通过公开途径蹲守以拍到军事照片的人群。 中国军事分析师宋忠平表示,《办法》的出台毫无疑问是担心泄密问题。不光中国立下严格规矩,美国、日本等国家也都有类似的措施,即便是受邀参访专业人士,哪些东西可以拍照,哪些地方禁止摄影,全都规范得清清楚楚。 宋忠平告诉美国之音:“我们需要保守军事机密,作为网友也不能随意把拍摄的武器装备向平台、向网上来发布,来谋取流量、谋取收益,所以互联网军事信息管理办法也是为了杜绝泄密。” 国安部警告 军事迷易成间谍 中国国安部早在2023年12月、2024年3月两度发文警告军事迷是涉军间谍的“高危群体”。文章称军事迷偷拍的行为会泄漏武器建造进度、技术细节和行动部署等资料,令境外敌对势力可透过分析相关照片,准确推测新型军事装备的建造进度,进而研判武器服役、形成战斗力的时间等,并以此作参考,准备反制措施。 中国国安部强调,相关行为会受法律制裁。初犯、偶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拍摄行为,将受到行政处罚,包括警告或10日以下行政拘留;情节严重者判监3至7年。 宋忠平说,保密就是保战斗力,就是保打赢,所以这套《办法》就是为服务于解放军保打胜战。 美国之音《鹰与盾》网络军事节目主持人马克表示,解放军就像当年的苏联一样,总是宣传自己有多么强大、技术多么先进,但实际上未必如此。而为了避免被看破手脚,因此要严格封锁涉军消息外泄,尤其是牵涉到机敏技术的层面。 身为一名军事评论员,马克坦言,中国这套《办法》将使得外界难以客观衡量解放军实力。 马克说:“(我们) 获取中国大陆的军事情报的一些资源可能会变少,会变得有点困难。有的时候我们也要进行对比,同时也会观察中国有什么新的武器,或者哪些东西出来了以后,可以进行一些分析有哪些问题?(未来)对于海外的评论员或者海外媒体来说,消息来源就会变少。 马克还说,军事迷通常热爱比较中外军武的优劣,然而在高度言论管控下,国外的军事相关资讯也不容易在国内的军武圈传播开来,这样一来也不容易曝露出共军军备的弱点。 位于台北的淡江大学国际事务与战略研究所助理教授林颖佑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表示,有些人在路上拍到战车,就会将照片放上网搭配危言耸听的文字内容,又或者是守在机场外拍摄军机,凡是造型稍有不同的机型就夸大为新一代战机大肆吹捧。 解放军生态观察犹如雾里看花 致力于解放军研究的林颖佑也说,尽管这类求关注的内容真伪待考,但是北京推出《办法》之后,相当于封住了一窥解放军硬体进展的管道。此外,军队人事异动升迁的相关信息与讨论很可能也会受到管控,对于观察解放军内部生态人士而言,将来恐怕犹如雾里看花。 他强调,解放军愈加不透明,只是更加突显贪腐问题的严重性。另一方面,越想堵住内部的嘴,外界对解放军动态的猜测就只会愈加离奇。 林颖佑说:“他(习近平)会希望用一种比较中央集权的方式去管控讯息,这样子的话其实是让大家会对于解放军内部的状况会更有疑虑。或者是他不希望你们讨论,那为什么不希望大家讨论?就可能是内部有所谓的腐败或内部有(其他)问题存在。” 军事评论员马克也说,凡是有讨论就有可能萌生个人思想,而中共不希望人民有自我思想,一切思想准则该由党说了算。因此《办法》分别以正面和负面表列形式画出一条界线,相当于告诉网络上的军事迷,什么话题是允许的,什么事又是不准被讨论的。 《办法》规定网站平台为用户开通军事账号,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核验其真实身份信息,并列举多项受鼓励发表的军事舆论,且明文规定军事信息服务提供者和用户不得提供特定信息。 《互联网军事信息传播管理办法》巩固军委主席权威 位于台北的国防安全研究院国家安全研究所研究员沈明室认为,《办法》除了要防止军事机密外泄,另一考量则是巩固军委主席习近平的权威,在受到官方认可的军事舆论中首重“宣传习近平强军思想”。 沈明室指出,前一阵子解放军有许多基层会议,刻意强调“集体领导”或是“会议决定”,有可能就是透过合法信息传播特定政治风向,并暗指习近平的个人独裁。 沈明室推测,习近平跟军队有一些分歧,甚至是分裂的情况。为了统一思想,他才会下令中央军委政治工作部、中央军委政法委员会制定这套传播管理办法,尤其鼓励互联网军事信息服务提供者和用户宣传习近平强军思想的。 他又举《办法》第13条为例:“诋毁党对军队绝对领导和军委主席负责制,散布军队非党化、非政治化和军队国家化等错误政治观点”。这一条的目的就是在防范党内或军内的异音,唯一拥护习近平领导权威,足以证明《办法》非单纯为了保密而已。 沈明室向美国之音表示:“它不会定一个专门针对这个问题(诋毁军委主席)的办法,而是从这个办法里面把这问题也含括在里面。防止军事机密外泄,本来就有相关的法规跟规定了。”
新的一年到了,大多数人的新年愿景中都希望拥有更健康快乐的一年。以健康为导向的休闲娱乐中心Healthways 也在不断发展壮大。这个充满温馨氛围的健身中心在Mont Albert和Ringwood有两大场馆,深受当地家庭喜爱。 获奖游泳课为孩子打造扎实基本功 Healthways是维州最大的游泳学校,其游泳课程屡获殊荣。今年第一学期,两大场馆共有4500 多名学生注册,足见其受欢迎程度。许多家长在假期带孩子去海边时,才意识到孩子不会游泳,于是纷纷报名参加课程。Healthways 的游泳课供不应求,在 Mont Albert和Ringwood场馆,甚至还有专门的中文游泳学校在此开课,服务华人家庭。 Healthways休闲娱乐中心 初次来到 Healthways,你可能会惊讶于这里没有那种10泳道50米长的炫酷大泳池,难以想象这竟是维州最大的游泳学校,拥有数千名学员。实际上,Healthways 主要面向 3-15 岁的儿童及青少年,同时也提供成人课程。那么,是什么让大家纷纷选择在这里学游泳呢? Healthways娱乐中心的老板Mark介绍说,学校以注重基本功训练而闻名,多年来积累了很好的声誉,人们口耳相传。许多家长都知道,这里能够真正帮助孩子学好游泳、达成目标。 “我们注重为孩子打下坚实的游泳基础,因为基本功扎实了,耐力会自然积累上去。训练有素的学生即使游长距离,身体疲惫时,动作要领和技巧也不会乱。” 为了保证每位学员都能得到充分的关注与指导,Healthways 坚持小班授课或一对一教学,每班最多 4 名学生。Mont Albert场馆拥有78名游泳老师, Ringwood场馆有 63名老师,师资力量雄厚。 Healthways的两个泳池采用太阳能加热,常年保持32度的舒适水温,冬暖夏凉。此外,升降式泳池可根据学生的身高和能力调整水深,提供更安全的学习环境。 水质安全也是一大亮点。老板 Mark 在净水处理行业已有 50 年经验,亲自把关水质管理。Healthways 的泳池水采用 24 小时不间断过滤,平均 每73 分钟就会更新一次水,远优于其他泳池 2-4 小时才换一次水的标准,确保水质始终洁净,让家长更放心。 来保龄球馆举办节日派对 随着澳洲生活成本的不断上升,许多家庭在房贷和各种账单的压力下,不得不取消海外旅行。然而,家长们依然希望孩子能够尽情享受欢乐时光,而保龄球成为了他们的热门选择。正因如此,今年Healthways保龄球馆的夏季预订量已与冬季旺季持平,可见这项运动的魅力不减! Healthways 保龄球作为四大贵族运动之一,一直深受澳洲人喜爱。它的特色是趣味、社交、健身和情绪释放。 “很少有体育项目能像保龄球一样兼具娱乐性、趣味性、竞赛性和技巧性;对于那些好胜心强的人来说,锁定一个目标,琢磨着怎么打中,这对身体和脑力都是一种锻炼。”Mark说道。 位于Mont Albert的Healthways娱乐中心,不仅拥有全澳历史最悠久的保龄球馆,更是自1961 年开业以来,备受欢迎的健康社交娱乐场所。翻新后的保龄球馆完美融合复古酷感与现代时尚,配备全澳最长的球道、炫彩荧光灯以及全新座椅,为玩家带来更舒适、更刺激的游戏体验。 保龄球馆与宽敞的多功能厅相连,为社区提供了理想的活动空间。因此在人生重要的18岁/21岁/30岁/50岁/60岁生日聚会、家庭之夜、颁奖晚宴、体育活动、社交活动、企业活动、学期/年终派对和纪念日,都可以来Healthways开派对打保龄球助兴。 健康生活,从Healthways健身房开始 人生当中不管是顺境还是逆境,健康永远都是第一位的。Healthways拥有一流的健身房设施,宽敞的运动空间,练习者每天可以尝试不同的健身项目,锻炼身体的各个部位肌肉组织,增强力量,改善身体的柔韧性,平衡度和稳定性。让自己更强壮和有力量,以饱满的精力,迎接人生的每一天! 新的一年,来Healthways,遇见更健康、充满活力的自己! Healthways Recreation Centre 健身 • 保龄 • 游泳 • 休闲 1-11 Arcade Road, Mont Albert North 3129 电话:9895 2300 Healthways Aquatic Centre 游泳 • 休闲 108-110 New Street, Ringwood 3134 电话:9879 5777 邮箱:[email protected] 网址:www.healthways.com.au 营业时间:每周7天
网络图片 过夜 深冬的上海,夜里气温逼近零度。27岁的王林森被冻醒,站起来踱步暖和下身子。他到得太迟,没抢到有桌子的好位子,在长椅上睡睡醒醒一夜。伴随他的,还有玻璃墙上那句“住宅里没有书,犹如房间没有窗户”。 这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图书馆,和平书院,位于虹口区和平公园五号门。第二天一早要在市区面试,王林森不舍得花钱住宾馆,就在网上搜索免费过夜的地方,找到这里。上一次这样过夜,还是在北京坐彻夜的环线公交——没赶上地铁末班车。终点站下车,刷卡再坐下一趟,就这么一直坐到早上五点,等头班地铁回家。 图书馆门口的王林森。(网络图片) 元旦前两天,他来到上海,想在春节前找到一份工作,趁假期干活多挣点加班费。面试的公司离和平书院不远。他到图书馆时已经晚上十点,一楼餐厅闭餐了,免费阅读区的十来张圆桌已有“领主”,尤其是靠墙的一排,因为方便充电早早就被占据。 多是备考的年轻人和加班的白领,也有王林森这样拎着大旅行包的,把包立起来当抱枕,支着下巴睡。角落的位置通常被常居客占领,他们很容易辨认——穿拖鞋,袜子脏脏的,带着背包、编织袋,或干脆就是个透明塑料袋,装着换洗衣物,可能还有剩下的半盒饭菜,散出味道。他们自觉地不坐到用餐区,即使打烊后那里已经变成免费区域。 凌晨两点过后,大部分人泛起困意,以各种姿势睡去。有桌子能趴着睡的位置是有限的,去晚了只能像王林森一样坐着睡。一晚上至少要醒两三次,可能是打鼾被喊醒,也可能是睡麻了身子,干脆起来上个厕所,回来换条胳膊枕着继续睡。 王林森在图书馆过夜的第三天,晚上八点左右到的,占到了包皮面的椅子座位,桌子也大些,还背靠墙,“想怎么趴就怎么趴”。他新加了一件棉衣,度过了最舒坦的一晚。 那是今年元旦,他遇到了常居客鄢悦。鄢悦笑起来颧骨隆起,穿12块钱的白色橡胶拖鞋,漫步在图书馆,就像在自己家客厅。 白天在“书房”溜达——在图书区看书,累了就到外面公园凉亭里躺一会儿,那是白天的“卧室”兼“餐厅”。图书馆二楼的沙发区不能躺,会有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但躺下是必要的,鄢悦见过一个大哥,趴着睡了几个月脚肿得发紫,不得不去租房住。阳光好的午后,鄢悦喜欢在凉亭和图书馆之间的草坪上,晒会儿太阳。 每天十几块团购一餐饭,比外卖便宜。洗漱在公厕,洗脚就着洗拖把的池子。冬天不太出汗,每两周到健身房去洗次澡。周卡20块,用优惠券还能便宜几块,没有浴巾,就用吹风机吹干身体。 他的行李只有一个充电宝和一个像导游常背的黑色腰包,包里放着牙签,数据线、黑色袜子。没有换洗衣物,就那么一身,穿脏了就扔。入冬后扛不住,五十块网购了一件里面带绒的防风衣。鄢悦介绍经验,一定买那种户外的面料,“脏了擦一下就干净了”。 偶尔到肯德基或者麦当劳蹭网,图书馆的Wi-Fi需要办读者卡。他去问过,除了押金还要填家庭住址等一堆个人信息,他放弃了。 鄢悦去年九月中旬来的上海,十三四个小时慢火车晃过来,票价177.5元。在上海,去哪里都靠走,连公交都不坐。到图书馆的路上,路过袁记水饺店,他用团购券买了一份6块7毛钱的拌面。 300块钱半个月花完了。后来他借了五六千块网贷,还在手机软件上做返现任务赚零花钱。现在每天的饭钱减少到十几元,有时在拼多多买压缩饼干吃一天,“躺着不动,减少消化。”鄢悦总结出最新经验。 四个月在图书馆过夜的日子,他摸索出一套方法论:找几本书垫在桌上,这样就不会被桌子冰到;两个手掌上下一叠,脑门扣下去,一晚都不用换姿势。凭着这套生存法则,鄢悦成了王林森眼里的“三和大神”——以一种非常低消耗的姿态生存,活在困顿生活里的人。 保安对躺沙发不那么严格管理的夜晚,鄢悦就半仰在沙发靠背上,脸冲着屋顶,和王林森讲自己过去35年的经历。王林森开始担心,如果再找不到一份稳定的工作,自己也会和他一样,滞留在这里。王林森心里盘算着,第二天的面试如果通过,就不用再回来这个地方。 过客 住进图书馆,鄢悦以为找到了同类,盘算着拉一个省钱互助群,最好能结成搭子,这是他来和平书院最大的动力。 观察了几天,他发现五六个常居客。有一位中年人,隔几天来一次,白天固定的时间出门,他猜测对方是打零工的。一个00后女孩也每晚来,有天坐着突然失声哭出来,发觉引来目光,赶紧低头趴到桌上。还一位高个子男士,身体也壮,看着不好惹的样子,但声音温柔,会主动帮别人捡掉落的东西,有人同桌睡觉,会把胳膊缩一缩。 他尝试跟这几位挑起话题,问吃过饭没,对方都以“吃过了”或“没吃过”三个字中断对话。后来他改变话术,琢磨出最容易拉进距离的话题——“4块钱一顿吃不吃?”——把手机上的拼单展示出来。也没能打开话题,那位00后女生第二天没再来,鄢悦猜是被自己吓跑了。 鄢悦和王林森坐在图书馆二层的沙发上,谈论对未来生活的规划。(网络图片) 去年十二月,他遇到做二次元虚拟主播的一个小伙,身上汗味很大。他犹豫要不要分享健身房洗澡的路子,又担心伤了对方自尊。失败的社交尝试让他发现,大家并不需要抱团也不要帮助。 倒是两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主动跟他攀谈。一个是学哲学思修的,想要靠教育赚钱。另一个在图书馆用传统茶道方式泡茶,聊佛学,请人到自己的茶室饮茶,付不付费随意。后来俩人合作创业,自称会长和副会长,还吸纳了一个年轻人,具体做什么不清楚。 “好像跟茶有关”,鄢悦说,“会长”第一回来的时候,急着要充电,找他借充电宝,另一个句句不离钱。 这里不缺做梦赚钱的人。英语补习教师于枫今年40岁,带着一副眼镜,喜欢带两大一小杯子,放在图书的隔断上冲泡速溶咖啡,啜上几口,开始畅想未来——用补习挣到的钱投到一支好的股票里,“过个十年翻个3倍”。 三年前,他在股市赔了钱,也辞掉留学申请中介的工作,开始一门心思搞补习培训班。现在计划寒假招一批学生,在他的描述中,这种补习来钱很快,一个家长一次性支付七八万,“100个学生就是700万”。 于枫目前招揽到的学生有7个,天气暖和的季节,他和陌生人合租住八人间,自从羽绒被在共享单车筐里丢了之后,就开始来图书馆过冬。离100个学生的目标还差得远,他认为不重要,“重要的是结识中产圈层的家长,一起做投资,在股市卷土重来。” 的确有很多家长带孩子来这里看书、写作业,尤其是周末。除此之外来这里最多的,就是为工作发愁的年轻人。早上八点,图书馆门口就挤满占座儿的队伍,二楼的几张宽大桌子是首选目标。午饭时,他们会把东西留在座位上。 25岁的投行从业者邹琪点了一份肉酱意面,49元。上班快一年,周末加班是常态,邹琪不想独自窝在家,更愿意到图书馆、咖啡厅这些有人气的地方,她喜欢被陌生人陪伴的感觉。去年圣诞夜,她也是这么带着工作离开办公室,找了一家餐厅坐下来。 英国法学硕士毕业回国,律所的工资只能从三千开始,她转而进入金融业,赶上整体降薪,工资一万出头,相比往年的新人少了大几千。 父母补贴她租房,每月四千,然而并不能抚慰她工作上的受挫。因为数据弄错被客户当面讽刺,又被领导臭骂一顿,父母常在夜里收到她的哭诉。她在上海有不少同学,亲密的一个月才能见上一回,大部分时候是两点一线。 租房的时候,邹琪特意选了一间带阳台的,视野宽阔,能看到陆家嘴的高楼。她还买了一套卡通厨具,收在橱柜里一直没用。1月5日那天,她待到晚上十点才离开。 来自河南的张剑稍早几天圣诞夜来到图书馆。他做过电销和房产经纪,但性子内向,讲话有些吞吞吐吐,常常业务没做成,还被客户要求换人对接。 双胞胎哥哥在武汉工地上做工程造价,一月到手万把块钱。父母在老家是茶农,前些年给哥俩在郑州买了房子。不过他听父亲说,今年茶叶销量大跌,现在还有500多斤货压在家里。 他不愿主动联系哥哥,似乎大学毕业后,他们的轨迹就走向两个方向。2022年,他从一家二本院校软件工程专业毕业,但没有实习经验,找工作时屡屡被卡在门外。要好的几个同学都在互联网行业,他也想过,只是没办法从实习生做起,就算脱产几个月自学相关技术,还是会卡在缺乏项目经验。“错失实习机会”,他形容当初的自己。 在上海找了几天工作,约面试的都是网约车、外卖这类服务岗,他又开始投递销售岗。 过生活 这里像个人生中转站,大部分过夜者,住几天找到工作就走,也有打零工的在空档期断断续续回来。 鄢悦是那个被留下的人,沉浸在书海里雕琢思想。四个月里,他看了十来本书,最近看的是《非暴力沟通》《逍遥人生:庄子传》和《健全的社会》。有时状态好,一天就看完一本,有时一本书怎么也看不进去。他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先混着,没钱了再说”。 刚来上海的时候,他试着找过工作,发出去的信息一大半都没有回音。也想过干体力活,七八千一个月做老年护工,他问对方,“是不是要对老人卑躬屈膝?”问宠物救助站,两千一个月,对方犹豫他没有经验。 找工作并不上心,鄢悦承认,或许是还没到绝境。“我是每次身无分文之后,马上就找到事做了。我知道解决方法,但我就是不去做,这才是问题所在。就像我的傲慢一样。” 父母从小离异,后来父亲有了新家,他也有了妹妹,小他一轮。在鄢悦印象里,继母待他不错,但父亲搬入新房后,他就很少回广西老家,开始了“没有下一步规划”的生活。 七八年前在北京的时候,他在昌平区合租到十平米的一个单间,月付600块,每天出去吃饭、到处闲逛。钱很快就花光了,父亲拒绝给钱,他只好找了份保安工作,带着狗巡逻。 在那之前,他在威海做过七八份工作,长的几个月,短则几天。中介不愿再介绍工作给他,他给对方发信息说想写个小说。最拮据的时候他每天喝白粥,后来闻到粥味就犯恶心,还是吃下去。 疫情期间他又去了威海,窝在那里,写了部二十多万字“自嗨的”小说,关于父亲和女儿。小说主角是按自己的形象描摹的,女儿是他在现实中无法达成的心愿。他发到网上,原本期待一些锐评,点醒自己的思维盲区,结果只有三十几个点击量,一条评论都没有。 和平书院本来只是个临时居住点,住着住着,鄢悦就习惯了。网上借了五六千元,分期13个月还,还剩下两千多。他承认自己算是啃老,“一直给的话为啥要干(工作)?” 在和平书院,他试过在二楼沙发躺几分钟,那边温度更舒服,但很快被保安叫醒。冬天夜里温度低,冻得待不住。他回忆,十二月某天,有个小伙子光脚穿拖鞋,冻得直抖腿,带着桌椅吱呀吱呀声音很大。凌晨四五点,一个高高壮壮的中年男人过去提醒,态度和气,小伙子却反应激烈,吼了一句:“滚!”男人也被激怒了。 鄢悦稍晚些在门口遇见那个被吼的男人,把手里用矿泉水瓶做的热水袋递给他,对方拒绝。他碰了下那人的手,冰凉,“还说不冷,骗谁呢?”男人没接话。后来鄢悦看到他也拿了一个矿泉水瓶去接热水。那次之后,图书馆温度调高了不少,他不清楚这之间有没有关系,“倒是凌晨两点,民警会上门查身份证。” 王林森跟鄢悦聊天的第二天,去面试一家造船厂,“虽然辛苦,但能学到一技之长”。他打算如果面试成功,就不会再回书店了。 过去两年,他过够了打零工的日子,外卖员、饭店服务员、超市收银员、物流员、网约车司机、群演都干过,在各种兼职之间横跳,“我之前觉得在这个社会接触得越广,机会就越多,就能找到一个真正适合我的职业”。 王林森是河北人,2017年中专毕业后入职一家湖南的环保企业,做废气处理。他形容自己笨手笨脚,抽管子弹到师傅脸上,干了四年多始终在做一些基础活。工资6千多,需要常去外地出差,有时还要上夜班。相亲见了两面的女孩嫌他工作不稳定,还有女孩闻到他身上残留的硫酸味,露出嫌弃的表情。 他就这样离职,到大城市闯了两年多,留下一些令他不想回头的片段:比如跑15个小时网约车,累到用矿泉水瓶垫在腰椎缓解疲惫;零点后结束群演,舍不得打车回家就坐环线公交到天亮。 他很难说清自己的状态,“一会随遇而安,一会儿勇于探索”。劳力性工作他觉得没挑战性,没什么技术难度,做一段时间就不干了。也幻想过一夜成名,像王宝强一样,但最终发现自己没有一技之长。 来上海四天,王林森面试过三份工作。人事助理岗,面试没怎么问专业,倒是让先交1400块买两套工作服。汽修小工需要专业度,即使他愿意从学徒做起,人家也不收。还有一份工作,招大学的会议服务人员,因为身材宽,套不进现有的制服,穿着便服干了几个小时,就接到委婉的辞退电话。为了那次面试,他特意买了双黑皮鞋,“挺有吸引力的,工资5500,虽然过年不回家,但活儿很轻松。” 鄢悦仍在图书馆里过着临时生活,他过年没回家,上次跟父亲联系还是去年八月。在腰包深处的夹层里,他藏着一封父亲十年前写给他的手写信。跟别人聊到兴起,他会掏出来。 打开一层塑料袋,再打开另一个袋,他精确记得写信的日期,2014年3月2号,却故作潇洒说:“我还真不记得内容了。”折得整整齐齐几页信纸边缘已起了毛,破开了口。“鄢悦,我希望你做一个‘土豪级’的有志青年,所以送你一个土豪金的‘土豪级’手机。”父亲给他买了一部苹果手机,iPhone5S,那是他人生第一部智能手机。 他指着信里那句“不想左右你的想法”笑起来,像是自言自语,“他肯定是没做到,因为他忘了”。 (文中人物除鄢悦和王林森外为化名。)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极昼工作室
路透社2月14日独家披露,习近平下周将主持一场座谈会,以提振民营企业对当前中国经济的信心。在中国内部经济放缓、外部面临地区政治与贸易摩擦之际,习近平的讲话内容格外引人关注。 路透社周五引述三名知情人士透露,中国领导人习近平计划下周一,主持一场提振和鼓舞私营企业对中国经济信心的座谈会,知名商界人物阿里巴巴的联合创始人马云等将会出席会议。 消息人士还表示,与会的许多企业家将来自科技行业,预计习近平将发表讲话,鼓励他们在中美科技战愈演愈烈的情况下,努力在中国国内和国际上扩展业务。除马云外,中国科技巨头腾讯公司的首席执行官马化腾、智能手机和电动车制造商小米的首席执行官雷军、机器人公司玉树科技的创始人王星星,以及华为技术公司高管人员等也可能出席会议。另据彭博社报道,中国人工智能深度求索(DeepSeek)创始人梁文峰也将到会。 受此消息影响,阿里巴巴、腾讯和小米在香港上市的股票当天下午延续涨势。小米股价上涨 7%,创历史新高;腾讯收盘上涨 7%;阿里巴巴收盘上涨 6%。 习近平“亲自”与会揭示经济现状堪忧? 截至目前,自由亚洲电台尚无法独立核实有关上述座谈会的消息。 外界外界普遍认为,习近平上台以来,中国经济发生了“国进民退”的根本变化。在官方新华社2020年9月发表一份中共中央文件中,加强对民营企业的统战工作和思想政治工作,引导企业家“做政治上的明白人”成为主要政策。 那么,习近平或将“亲自”主持民企座谈会的目的何在呢? 具有法律和金融专业背景的自媒体时评人士张杰对自由亚洲电台表示,中国近年来经济陷入困境,政府虽出台刺激措施,但是目前并没有太大的起色: “经济当然是不好了,这个大家都知道。疫情过后,没有出现报复性反弹,相反,经济却是一蹶不振。当然习近平很着急,采取什么史诗级救市也没有大的起色。“ 张杰还向表示,目前中国经济面临的严峻挑战是通货紧缩困境,因为通货膨胀尚可通过物价调整等措施,在短期内实施应对行动,但是通货紧缩并没有比较有效的解决办法。而且,中国当前要解决通货紧缩就需要市场信心,而信心的恢复更为困难。例如,当前出现的就业和社会恶性暴力事件,都在某种程度上与经济不景气有关。 预计中国“两会”即将在三月初召开,经济疲软之际,习近平会向中国的民营企业家们传递什么信号,尤为引人关注。 张杰指出,中国经济发展有两大重要因素:一是民营企业发挥的重要作用,尤其是在创新科技、人工智能等领域。但是习近平长期重视如何把国营企业做大,同时打压私营经济。这其中的原因,很可能是习近平认为私营经济最终触动共产党的统治地位;另一个因素则是所谓的经济全球化,但在中国对美、欧关系紧张,外贸关税战日趋升级之际,中国经济放缓的趋势难以转变。 张杰认为,如果上述有关座谈会的消息属实,习近平一反注重国企转而安抚私营企业,正说明中国的经济现状令人忧虑。 习近平的安抚姿态能奏效吗? 外界注意到,每当中国经济不景气时,民营企业就会受到政府的“重视”和政策性安抚。那么这次习近平据报将要举办的会议有何不同呢? 旅居美国的原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研究员张艾枚分析说,习近平历来重视国营经济,同私营企业的关系起起伏伏:“习近平上台就是朝着国进民退这个方向走,所以很多私营企业 (对此)也不会很感兴趣。他在很多中央文件中都提到,国企是中国经济的顶梁柱。但是大家都知道,国营企业不行,效率非常低,再加上贪腐成风,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 张艾枚还提到,近年来习近平当局对民营企业的打压,让很多人非常寒心。例如民营企业家孙大午、任志强都还被关押。张杰表示,习近平对民营企业的安抚姿态恐怕很难奏效,因为当前的中国社会面临三大问题:一个是方向问题,不知道往哪里走;另一个是精英阶层没有安全感;第三个是普通民众没有希望感。 张杰也认为,这三大问题解决不了,经济也拉动不了。而习近平抛弃改革开放,转而以保护政权安全为中心的做法,正是给中国经济造成负面影响的主要原因。 早在2023年,新加坡《联合早报》就曾发表香港政商界知名人士刘梦熊的文章,题为《问题在经济,根子在政治》。文章指出,“当前中国经济盛极而衰,正是由于中共只搞局部经济体制改革,迟迟不启动政治体制改革带来的恶果。”
川普宣布暂停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运作,直接触动全球一系列非政府计画资金,尤其影响了联合国既有援助行动,“举世哗然”的同时,根据美国媒体CBS民调,川普支持率到二月中则持续上升至53%,并有超过半数美国人以“强硬”、“充满活力”、“专注”、“高效”和“兑现竞选承诺”评价川普。可以看到,美国人确实多数并未对川普暂停USAID之举抱持负评。 原因或可有两个解释。第一,当川普1月20日发布这项行政命令,所持理由之一是,他要对“不符合美国利益”的外援暂停90天,字面上和他竞选期间标举的“美国优先”口号相衬;其次,经政府效率部负责人马斯克率队清查,进而揭露多笔USAID不合情理的金援,形式上便被看作是在整顿黑箱政商金权,彷如“抽干沼泽”(DrainTheSwamp)。两者都相当程度满足了既有支持者的期待。 但问题就在,后者已有明显侵害隐私、人权问题,马斯克团队迳自下载特定人士个人讯息、纪录,包括社会安全码、纳税资料和付款细节(包括银行、信用卡),几乎已没在管现行官方机构的信赖保护,更何况包括马斯克本人和其查帐团队,无一是民选官员,也欠缺安全查核,却能恣意进入政府系统存取资料,和民主授权多所相违。 至于前者,虽然白宫另有但书,表示暂停“不符合美国利益”的援助90天,会以“救助生命”组织为例外,但现实情况是,多数人道援助团体都被划入暂止之列,例如刚果民主共和国东部和苏丹部分地区妇女和儿童就受到不小冲击,他们长年主要受助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和联合国难民署,而美国则是联合国这一基金会和难民署的最大捐款者,刚果70%的捐助来源且皆是美国。另外,动荡不安的卢安达,也因川普暂停外援,导致当地医疗、粮食援助受到影响(经反映,美方才紧急研议复工)。 看到援助暂停新闻,最恐慌者应该莫过于刚果(刚果民主共和国)、卢安达。但不只刚果、卢安达,自川普暂停USAID,从海地、苏丹到叙利亚,乃至乌克兰,原本负责人道援助的非营利机构,都开始大量对外发送电子邮件,以向各界寻求捐款。足见美国暂停援助的世界性影响,又影响层面不光是人道援助,甚至多处战地(如索马利亚)的维和行动都有可能连带必须拟定备案。 川普一月底发布行政命令,一方面,因引发的恐慌造成全球哗然,二方面,川普到二月中的国内民调则不减反增。这大抵又投射出几幕美国现况:美国此刻或许反建制仍情绪高涨,甚至默许富商马斯克结合高科技、高权力,去“整顿”政府内部效能,即使损及民主国家的权力制衡、责任、义务,似乎也能被解释为必要之恶。 约翰尼斯堡大学商学院教授希德利(Steven Boykey Sidley)曾经如此形容马斯克:“他进入川普的核心圈子一直是出于个人主观期望,因为他想按照自己的想像重塑世界。”那么,揭露“USAID金援内幕”自然只是他的第一步,就像马斯克支持者、南非作家马兰所说,“马斯克将用他的超能力心灵激光砍杀兽人和黑暗势力。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表演…他的梦想既是殖民火星,还有拯救西方文明…”马斯克确实认为自己是在拯救美国(西方文明),如今正是他重塑世界的大好机会,于是,他的动作只会更积极,未来四年川普执政下,他的最大任务或许就是把美国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至于川普,他在暂停外援的同时,尽管以“90天”、“(直接)救助生命组织”例外为前提,但实则并未考虑首当其冲的既有人道援助损害,而是就数字论数字,且以“符合美国利益”为指导原则。川普曾说过,“他们(挪威诺贝尔委员会)永远不会授予我诺贝尔和平奖(欧巴马曾得过)…这太糟糕了,我值得拥有它,但他们永远不会给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川普并没有解释为什么他认为自己不会得到这座奖,或许是明白以其行事风格,确实和诺贝尔和平奖近年所表彰的内涵差异甚大,但他显然不会为了追逐诺贝尔和平奖改变作风。 短短数周的就任后施政,川普和马斯克都显露了积极重塑美国(世界)的企图,两人特色则都是意志坚强,手腕不走正规,更不讲温情。这样一个美国,对全世界来说,都是一个全新的课题。 ※作者为《上报》主笔。全文转自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