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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遭空襲6死逾60傷

俄羅斯23日對烏克蘭再發動大規模空襲,造成至少6人死亡、超過60人受傷。在此之前的2天,俄羅斯一座燃料碼頭起火,克里姆林宮指責是烏克蘭是所為。 據路透社報導,23日清晨的導彈攻擊主要針對烏國兩大城,即首都基輔和東北部哈爾科夫(Kharkiv)。哈爾科夫市長泰芮可夫(Ihor Terekhov)告訴當地電視台,共有30棟公寓建築在空襲中受損。哈爾科夫有1條天然氣管線受損,目前正在搶修。 烏克蘭空軍表示,俄羅斯連夜發向烏克蘭發射41枚導彈,烏軍擊落其中21枚。 聯合國駐烏克蘭人道主義事務協調員布朗(Denise Brown)發聲明稱,部分遭攻擊地點位在聯合國基輔辦事處附近。 另據法新社報導,位於波羅的海(Baltic Sea)港口烏斯盧加的一座燃料碼頭在21日起火,該碼頭屬於俄羅斯最大液化天然氣出口商諾瓦泰克公司(Novatek)。根據俄羅斯地方當局說法,這起事件並未造成任何人受傷,所有工作人員也都已疏散。 克里姆林宮發言人培斯科夫(Dmitry Peskov)指責烏克蘭襲擊民用設施。

川普將獲共和黨提名 各方關注副手人選

儘管美國前總統川普任內兩度遭彈劾,2020大選敗選時試圖阻撓政權和平轉移,如今官司纏身,批評者甚至示警他圖謀獨裁統治,然而川普仍有機會贏得今年的大選、重返白宮。 15日,川普在愛荷華州初選贏得壓倒性勝利,當天就獲得退選的企業家拉馬斯瓦米(Vivek Ramaswamy)的全力支持。21日,新罕布希爾州預選在即,他又獲得退選的佛羅里達州長德桑蒂斯(Ron DeSantis)的背書。如今黨內與他爭奪候選人資格的只剩下前聯合國大使黑利(Nikki Haley)。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在21日公布的新民調顯示特朗普在新罕布希爾州的支持率達到50%,超過尼基•黑利(Nikki Haley)的39%。這項民調結果同其它新聞機構在該州近期所做的民調相符合。 路透社也列舉4大理由,說明川普為何有機會在今年11月大選時撂倒尋求連任的民主黨籍對手、現任總統拜登。這些理由包括:選民認為共和黨人是較有能力的經濟管理者、川普敢大聲說出白人的恐懼、選民不認為川普所作所為是失格表現,而還有一點就是:到目前為止,白宮還無法說服絕大多數的美國人,拜登為創造就業機會,砸下重金投資基礎建設、潔凈能源和晶片製造,已經讓他們的生活變得更好。 還有很多選民深信川普是政治獵巫的受害者。路透社/易普索(Reuters/Ipsos)今年初的民調顯示,至少半數共和黨人表示,就算川普被定罪,他們仍會投他一票。 各方關注川普副手人選 據每日郵報(Daily Mail)報導,保守派政治名嘴貝克(Glenn Beck)建議川普應挑拉馬斯瓦米做搭檔。拉馬斯瓦米上周在愛州黨團會議前便停止競選,隨即轉挺川普,此後一直追隨川普,在他身邊幫忙競選造勢,準備新罕州初選。貝克認為,拉馬斯瓦米會是很強的選戰代言人,傳達川普的訊息,也是技術精湛的「鬥犬」,捍衛川普的執政成績及願景。 賭盤網站「oddschecker.com」數據則顯示,南達科他州州長諾姆(Kristi Noem) 是當前最被看好的人選。 Axios新聞網站報導,目前幫川普輔選的其中紐約州眾議員斯特凡尼克(Elise Stefanik),以及聯邦參議員史考特(Tim Scott)和萬斯(J.D. Vance)都在名單上,其中川普圈子據傳一直在考慮斯特凡尼克。 據美聯社報導,副總統候選人通常要等候選人確定被提名後才會選出,但川普上周大舉拿下愛阿華州,加上佛羅里達州州長德桑提斯(Ron DeSantis)退選,川普預料將獲得提名。

墓碑——中國六十年代饑荒紀實(九十四)

(接上期) 四、中國學者的研究結果 蔣正華的研究  蔣正華研究的結論是,在三年大荒期間,非正常死亡人數為1700萬人。由於蔣正華的這個結論已被國內主流意見接納,所以,我作一詳細介紹。 蔣正華的研究是在李成瑞的推動下進行的。李成瑞是一位資深的革命幹部,是副部級高官,直到晚年還保持著堅定的共產主義信仰。1956年後任國務院副總理、財政部長李先念秘書多年,後任國家統計局局長。他在統計局長任期內,主持了1982年的第三次全國人口普查,因此對人口問題有相當深的研究。1985年6月,李成瑞赴義大利佛羅倫薩參加國際人口科學研究會的第二十屆大會。在這次會上,他結識了科爾、班久蒂和卡洛等國際著名學者,同他們交談中產生了研究中國大饑荒期間人口死亡率和出生率的願望。回來以後,他向國家計劃生育委員會主任陳慕華提議,將這個問題列入了國家研究課題。經過多方「招賢」,最後由西安交通大學人口研究所所長蔣正華接受了任務。 蔣正華,1937年10月生,1958年畢業於西安交大電機系,1958-1980年在該校自動控制系任教,1980-1982年在印度孟買國際人口研究院讀研究生,回國後在西安交大系統工程研究所任講師。1984年在西安交大建立人口研究所。這個研究所成立一年多,就接受了李成瑞的這個課題。蔣正華和他的助手李南的研究的結論是,三年大饑荒時期中國的非正常死亡人數為1700萬人,遠遠低於國外學者的估計。蔣正華的研究成果經過國家有關部門組織的專家評審後,得到了認可。 李成瑞在他的《「大躍進」引起的人口變動》一文中認為,和國外學者比起來,蔣正華的研究「科學性更高一些」。他接受我的採訪時,也一再推薦蔣正華的研究。 由於此時的蔣正華已經是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副委員長,算是國家領導人,找他採訪很困難。於是,我找到了蔣正華就這個問題發有的所有文章。但是,我看到了他提供了三組完全不同的死亡率和出生率的數字(後來我向李成瑞提起此事,李似乎不知道這個情況)。一是蔣正華、李南:《中國人口動態參數的校正》,載《西安交通大學學報》1986年第3期的數據。(以蔣正華和李南的名義在一次學術會議上提供的論文《中國人口出生率、死亡率校正》、用西安交通大學講義專用紙手抄稿複印件,也是這組數據。)二是在《中國人口年鑒,1987》 上以《中國人口動態估計的方法與結果》為題的文章中的數據。 三是袁永熙主篇的《中國人口.總論》,中國財政經濟出版社,第617頁上的數據,李成瑞對我說,這部分內容是他和蔣正華二人合寫的,數字是蔣正華的。現列出三組數字列表如下: 表格 表格  蔣正華以歷年的生命表為基礎,估算出歷年的死亡人數,其中,1958年到1963年總共死亡人數為8299萬人;同時按這6年預期壽命的正常變化,估算正常死亡為6602萬人。二者相減,得出非正常死亡人數為1697萬人,約1700萬人。 讀者可能看到,蔣正華估計的非正常死亡人數比國外學者低,主要不是他估計的死亡人口少,而是他估計的正常死亡人口多。蔣正華提出1958年到1963年總共死亡人數為8299萬人(這和科爾的估計的8626萬人僅少327萬人),他估計的正常死亡人數高達6602萬人(這個數比科爾的5840萬人高出662萬人)。 我不知道6602萬人這個數是怎樣計算出來的,但我們可以用蔣正華提出1958年到1963年總共死亡人數為8299萬人;用他修正後的死亡率求出正常死亡率,再用他修正後的每年平均人口數,算出每年的正常死亡數;總死亡數減去正常死亡數,就是非正常死亡人數。我們起點用1955,1956,1957三年平均數,終點取1964,1965,1966三年平均數,用他提出的三組死亡率分別計算: 按西安交大學報數據計算: 正常死亡率=[(12.68+12.80+13.01)/3+(12.64+10.86+9.60)/3]/2=11.93(‰) 按11.93‰正常死亡率,用蔣正華修正後的歷年年中人口,可以算出每年正常死亡人數,6年正常死亡人數總共4685萬人。蔣正華算出的6年死亡總數8626萬人減去4685萬人,則非正常死亡為3941萬人。 按《中國人口.總論》數據計算的正常死亡率為14.10‰,由此計算出的6年正常死亡人數為5538.5萬人;則6年非正常死亡總數為2760萬人; 按《中國人口年鑒,1987年》數據計算的正常死亡率為17.36‰,6年正常死亡人口為6818.8萬人。6年非正常死亡總數為1478萬人。 蔣正華在1987年發表的《中國人口動態估計的方法和結果》(此文收在《中國人口年鑒,1987年》上)一文中正式公布大饑荒年代非正常死亡1700萬,原因在於這篇文章中他公布的大饑荒以前各年的死亡率比前兩組數字要高得多,從而算出正常死亡人數高,非正常死亡就自然少了。 上面我用蔣正華估計的總死亡人口,用蔣正華修正後的死亡率算出正常死亡人口,從而求出非正常死亡人口。 我再換一種方法驗算,還是用蔣正華修訂後的出生率和死亡率,用修訂後的每年平均人口,計算每年的非正常死亡人口和少出生人口。 某年非正常死亡人口數=(當年死亡率-正常死亡率)×當年年中人口 某年少出生人口=(正常出生率-當年出生率)×當年年中人口 由於他提提供了三組數據,我們還得計算三次,其結果如下: 用蔣正華西安交大學報的數據計算: 1958年非正常死亡人數=(13.36-11.93)×64354=92.03(萬人) 1959年非正常死亡人數=(17.29-11.93)×64999=348.39(萬人) 1960年非正常死亡人數=(32.40-11.93)×65504=1340.86(萬人) 1961年非正常死亡人數=(16.52-11.93)×64932=298.03(萬人) 1962年非正常死亡人數=(13.60-11.93)×65489=109.36(萬人) 在1958年到1961年四年間,非正常死亡為2188.67萬人。 用西安交大學報數據可以算出四年少出生人口為2821萬人(1958年為377.1萬人,1959年為674.7萬人,1960年為883萬人,1961年為886.3萬人)。大饑荒對人口的總影響為5009.9萬人。 用蔣正華《中國人口.總論》中的數據計算的結果是:四年非正常死亡總數為2337萬人(1958年為204萬,1959年為317.2萬,1960年為1124.7萬,1961年為681.1萬),少出生人口為2868.5萬人(1958年為359.1萬,1959年為568.1萬,1960年為875.1萬,1961年為1066.2萬)。大饑荒對人口總影響為5205.5萬人。 用《中國人口動態估計的方法與結果》中的數據計算的結果是:四年非正常死亡總數為2209.9萬人(1958年173.1萬,1958年620.1萬,1960年830.8萬,1961年455.2萬,1962年30.8萬)。四年少出生人數為2748.9萬人。大饑荒對人口總減少為4958.8萬人。 以上用蔣正華的數據從不同的角度計算,都不能得出非正常死亡1700萬的結果。按數學常識,一種方法計算是否正確,可以用另一種方法來驗算。但不知道為什麼驗算的結果有如此大的出入? 為什麼蔣正華同一種方法得出三組不同的數據?為什麼提出與前一組數據不同的數據時,不作為什麼不同的說明?為什麼用他提供的數據計算,得出的結果都遠遠超過他的1700萬的結論?2002年6月我曾就此寫信向蔣正華求教,他沒有答覆。此時,我冒昧猜測,蔣正華最早用《西安交大學報》的數據算出非正常死亡超出國家統計局的數字過多,就提出了後兩組數據。後兩組數據主要是提高正常死亡率,其目的是用提高正常死亡率的辦法來減少非正常死亡數,從而減少政治風險。他發表的三組數據中,官方性最濃的《中國人口年鑒,1987》上正常死亡率最高,可能出於這種考慮。他做的畢竟是國家下達的課題啊! 我不願意停留在猜測上,2005年6月再一次將三年以前的信寄給蔣正華,10月19日,終於收到了他的回信(手寫,用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辦公廳信簽,信簽抬頭是黑字,顯然發給我的是複印件)。為了供讀者研究,現將此信全文公布如下:    繼繩同志: 收到來函,以事煩未即復為歉。 中國經濟困難時期的人口數量變動情況是國內外都關心的的問題,也是我們應當在歷史上講清的一段往事。外國學者對這幾年非正常死亡人口數的推算是以1957年或在此前死亡率與1964年前後死亡率或1964年死亡率為基準,估計其間正常死亡率水平,與實際死亡率之差即非正常死亡數。這樣的估計有兩個最大的誤差,第一,每個年齡人口死亡率不同,採用總死亡率不能考慮到1957年到1964年中國不同年齡人口死亡率變化模式的影響。當時的死亡率水平下,嬰兒和兒童死亡率下降較快,其它年齡段死亡率變化較少,或基本不變。第二,非正常死亡人口中,老年人相對較多,因為這部分人受不利生活條件衝擊較為嚴重,逃離最不利的環境的能力也差。因此,有的學者獲得的計算結果高於實際。我們根據1982年人口普查獲得了很好的數據,在第四、五兩次人口普查後,我們都做過數據分析,發現這兩次普查數據質量都不及三普,因此我認為可利用的詳盡的死亡率分年齡資料仍以這次最可靠。我們利用1982年數據構建了年齡別的生命表,並利用優化擬合的回推技術,再現了歷史上各年的生命表,據此計算1957年到1965年的死亡率與非正常死亡率之差從方法學而言比外國學者更加嚴密,我們的優勢是成瑞同志大力支持,提供了三普的微觀個人數據。 三組數字有所不同的原因是優化擬合回推時,需要採取歷史上的時點的基準數,優化技術也可以有總體優化和年齡組優化的不同準則。歷史上的基點可以用一年的死亡率,也可以用一年前後的平均值為準,也可以對每一年的死亡率都進行擬合,最早在西安交大學報上發表的就是採用總體優化和時點基準計算的結果,年鑒數據發表時,我們已經用總體擬合了歷史上每一年的死亡率,生命表的結構就有了變化。「中國人口.總論」的數字計算中,我們在優化技術上又進行了改進,採取了分年齡組的優化方法,從方法學上看是最嚴密的,我個人認為這個結果是我可以推薦你作為參考的基準。因我手頭沒有詳細資料,許多計算結果都壓在手稿等資料堆中,要待我有機會再來整理。現在的印象三次計算相差不過200萬左右,1700萬是取其整大數,待我找到原始材料當可提供直到個位數的計算結果。 以上情況供您參考,您在退休後仍關心國家大事,拳拳之心令人起敬。匆匆,順祝 秋安 蔣正華 17/10,2005   蔣正華的回信沒有完全解釋我的疑惑。蔣正華說用三組數據計算的結果相差不過200萬人,我在上面用三數字分別計算的結果的差異顯然超出了200萬。他說三組數字其所以不同,是因為對數字不同的的「優化」。蔣正華的「優化」的技術的問題,人口統計學者會作出科學的評判。三年大饑荒的非正常死亡人數,蔣正華的1700萬為國內的主流所接受,被視為權威數據。但學術界普遍認為這個數字偏低了很多。 丁抒的研究 研究三年大饑荒人口減少的第二位是旅居海外的中國學者丁抒。他認為: 一,如果有可靠的死亡率,則 某年非正常死亡人口=(某年死亡率-正常死亡率)×前一年年底人口數 二,如果有可靠的出生率。則  某年非正常死亡人口=該年年底人口-[1+(出生率-正常死亡率)] ×前一年底人口數 由於沒有可靠的出生率和死亡率,他將1957年的死亡率作為正常死亡率(10.08‰),如果不發生大饑荒,死亡率應當是逐年下降的,選1957年的死亡率作為各年正常死亡率,不會低估正常死亡率,從而不會高估非正常死亡率。他認為國家統計局發布的1962年的出生率可信(37.01‰)。由於不能得到每年可靠的死亡率,他只能用上述第二個公式計算。 丁抒計算的結果是,從1958年到1962年非正常死亡人數總共3500萬人。這個數是以統計局公布的逐年人口數字為依據的計算結果。 然而,丁抒不相信國家統計局的總人口數據,因為統計局公布的年底人口數和人口增長率互相矛盾。但他認為他用國家統計局公布的人口增長率比較可信。他同意金輝的判斷:「統計人員出於職業的良知,有意保留了一組相對真實的歷史資料」,而人口增長率就是他們保留的真實數據。所以,丁抒以人口增長率為依據,推算出則非正常死亡為4400萬。(丁抒:《人禍》附錄:「大躍進餓死了多少人?」)丁先生遠在國外,他採用國家統計局的數字,從他的敘述中,對中國人口統計數據的形成過程不甚了解,還相信什麼「統計人員出於職業的良知,有意保留了一組相對真實的歷史資料」。我覺得其計算結果不可靠,只能作參考。 金輝的研究 上海的金輝先生也提出了一個數字。1993年,金輝先生根據中國政府公布的1953-1966年歷年人口統計數,指出1960年和1961年,中國人口凈減少1348萬;又按照中國政府公布的出生率,計算出1960年和1961年的出生人口合計為2568萬,根據1956和1957以及1962-1963年平均死亡率作為1959-1961年的正常死亡率,估算出此兩年中正常死亡的人口約為1395萬。  出生人口-正常死亡人口+總人口減少值=非正常死亡人口 據此式,2568-1395+1348=2521,即1960-1961年的非正常死亡人口可能達到2521萬。按照同樣方法計算,如加上1959年,三年間中國大陸的非正常死亡人口不低於2791萬。 金輝認為,總人口減少值也不可靠,因為,在鄉村人口銳減的同時,城市人口仍然是增長的。扣除城市人口增長數,中國農村非正常死亡的絕對數字,就比統計意義上的全國非正常的總數還要多出680萬。將總人口減少值修正以後,三年災難中,中國農村的非正常死亡人口就可能達到3471萬。  金輝先生雖然計算方法不同,但還是用的國家統計局公布的數字,並沒有對數據進行修正,他的結果只能作為參考。 陳一咨的數據 [英]傑斯帕•貝克(Jasper Becker)在他的:《餓鬼:毛時代大饑荒揭秘》一書中透露,前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研究所所長陳一諮曾告訴他,體改所有一份研究報告顯示,大饑荒年代,大約有4300萬人死於飢餓,另有一份提供中央領導參閱的資料認為,這個數字是5000萬到6000萬。這份資料的準確性得不到檢驗,迄今少為人引用。 曹樹基的研究 歷史地理學家曹樹基採用人口學和歷史地理學的方法,以縣級政區為基礎,以虛擬的「府」級政區為單位,重建1959-1961年中國各地非正常死亡人口數。  他的作法是,採用1953年、1964年和1982年全國各市縣人口普查數據作為分析的基礎。再通過各地地方志中記載的資料,計算出各地災前、災後的人口增長速度,確定各地災前災後人口,藉以再求出各地非正常死亡人口。具體作法是:以1953年和1964年普查人口為基礎,根據災前、災後的人口增長速度,即可求得1958年和1961年的人口。用1958年人口減去1961年人口,所得凈減少人口,此即非正常死亡人口的一部分。再加上大饑荒時期超過正常死亡人口的自然增長人口,所得為減少人口或稱全部減少人口,再加凈遷移人口,所得為這一地區的非正常死亡人口。 人口普查資料的可靠性和完整性是其它任何資料所不可替代的,這是本項研究賴以進行的基礎。地方志資料雖然不完整,但從抽樣的角度看,卻已足夠。兩套資料的配合應用,可以最大限度地消除誤差,排除錯誤。可以最大限度地求解大饑荒造成的各府人口損失,並藉此求得各省非正常死亡人口,進而求得全國非正常死亡人口。他研究的結果是:三年大饑荒中,全國非正常死亡人口合計約3245.8萬。 我閱讀了曹樹基的專著《大饑荒――1959-1961年的中國人口》 ,我覺得他以清代的「府」為單位作為分析的基本政區比較可取,這可以減少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後多次行政區劃的變化造成的影響。他的方法我還要作進一步研究。 五、我基本同意王維志的結論 我在這裡要重點介紹介紹另外一位中國學者的研究成果。這位學者就是王維志。 王維志,1955年到1959年在莫斯科經濟統計學院學習人口統計專業,1959年回國後在中國科學院經濟研究所工作過很短一段時間後,一直在公安部三局戶政處從事人口統計工作。20世紀六十年代初王維志曾到一些省去核實人口數據,了解了更多的實際情況。80年代以後,到中國社會科院人口所從事研究。他對中國人口統計的理論和實踐十分熟悉。王維志認為,蔣正華提供的1700萬非正常死亡數據偏小,與實際情況差別較大。他的研究結果是,三年非正常死亡人數大約3300萬-3500萬人。 王維志根據自己的實踐經驗和理論研究,對已經公布的1959年到1961年的人口數據進行了修正。 表格 中國政府已公布的上述數字相互矛盾,三年累計,按總人口增加數計算,減少135萬人,按自然變動算,卻增加622萬人,兩者差額為757萬人。究竟哪個對呢?王維志認為,這兩筆數都有問題。他分析,1959年是困難時期的第一年,這一年出生人數減少,死亡人數增加的情況已經開始。這一年自然增長677萬比上一年的增長數下降40%是比較接近實際的。而總人口增長1213萬,只比上一年少增128萬,增長率仍然保持1.8%是不符合實際的。原因是,當時不少地方不相信人口增長速度已經減慢,為維持較高的增長率有意多報人口。對1960年來說,總人口減少1000萬,自然變動減少304萬都是偏低的。實際減少人口還要多。一方面有意多報人口,另一方面有意少報死亡人數。1961年總人口繼續減少,而自然變動卻增加了249萬人,兩者方向相反,數字也都是不準確的。 根據1964年人口普查資料回推,1961年人口應當是64508萬人,比原統計數減少1486萬人。這就需要對三年困難時期總人口和自然增長人數重新估計。王維志做了以下假定,1959年按自然變動計算,人口增加677萬人。1960年和1961年共減少2163萬人,比原來統計數減少1348萬人多減少815萬人。王維志將這多減少的815萬人調整到1960年和1961年兩年里。即將1960年的原統計總人口減少1000萬調為1500萬,1961年原統計人口減少的348萬調整為663萬。見表23-13。 表格  公安部公布的三年的出生人口是:1959年1647.4萬人,1960年1389.3萬人,1961年1188.6萬人。 如前所述,當年沒有實行計劃生育政策,出生人口可以得到國家的供應指標,出生人口漏報較少,所以假定這些數字是準確的。當年的出生人口減去當年的自然增長人口,就是當年的死亡人口: 1959年死亡人口=1647.4-667=980.4萬人 1960年死亡人口=1389.3-(-1500)=2889.3萬人 1961年死亡人口=1188.6-(-663)=1851.6萬人 三年總死亡人數是以上三項相加,即5721.3萬人。在這總死亡人口中,扣除正常死亡人口,即這三年的非正常死亡人口(即餓死人口)。1958年死亡人口為781萬人(《中華人民共和國人口統計資料彙編》,中國財政經濟出版社,1988年版,第268頁),王維志僅粗略估算,將781萬人作為1959-1961年三年每年的正常死亡人數,則1959-1961年三年正常死亡為2343萬人,總死亡人數5721.3萬人中扣除正常死亡的2343萬人,則非正常死亡為:5721.3-2343=3367.9萬人。即三年餓死3378.3萬人。 其實,1958年四季度有些地方已發生饑荒,這781萬人比正常死亡人口要多,若按1956-1958年三年平均死亡人口作為正常死亡人數,即(706.2+687.5+781.1)/3=724.9,則1959-1961年正常死亡人數為724.9*3=2174.7萬人,將總死亡人口的5721.3萬人扣除2174.7萬人,則三年餓死人口為3546.6萬人。 按王維志的修訂數,1960年的死亡率應為44.33‰,而不是統計年鑒上的25.43‰。44.33‰這個死亡率和班久蒂估計的44.60‰、卡洛的40.76‰接近,高於科爾的38.8‰,更高於蔣正華的31.25‰(《中國人口•總論》數)、31.58‰(李成瑞書中數)和32.40‰(《西安交大學報》數)。 王維志上述工作是以他多年的實際經驗和親身體驗對統計數字進行調整的。他是學統計的,當然熟悉數學工具,但他沒有用複雜的數學計算。他知道各地報上來的數字是多麼不準確,如果用精確的數學工具來處理這些數據,顯得滑稽。 金輝、曹樹基、王維志幾位中國學者估計的非正常死亡人口在3250萬到3500萬之間,他們三人用的方法不同,卻得出的數字比較接近。但是,金輝、王維志沒有考慮1958年和1962年的非正常死亡人數。因為1958年冬和1962年春,一些地方有餓死人的現象。曹樹基的計算中雖然包括了1958年和1962年,但他計算中小規模的人口死亡無法發覺。有些地區計算中有遺漏。如果加上1958和1962年兩年的餓死人的數字(按各省官方數據計算的結果是,1958年為181萬,1962年為42萬,共計223萬人),則大饑荒餓死人在3500萬到3700萬之間。取其中數3600萬。 據我上世紀80年代以來在十多個省對大饑荒課題的調查,我認為,同所有中外學者的數字比較,3600萬這個數字比較接近實際,但還是低於實際。例如,四川省政協主席廖伯康認為,四川餓死人數在1200萬人(本書前面用省的官方數據計算結果為797萬)中共中央組織部原部長安子文在文革期間下放安徽時考察結果,認為安徽餓死500萬人(本書前用省的官方數據計算結果為226萬)。在大饑荒期間曾負責亳縣統計非正常死亡人數的梁志遠(他當時擔任亳縣政府辦公室副主任)以親身經歷證明,非正常死亡統計數據遠遠低於實際情況(見本書《安徽不安》一章)。親歷者提供的數據遠遠多於現有的各種統計數據,也高於王維志的數據。 在人口減少中,本書計算沒有考慮各省凈遷出人口。如果考慮這一因素,非正常死亡人數可能少一些。但不會少很多。這是因為流動人口的數量是有限的。據當時任公安部長的謝富治提供人的數字,1960年全國流動人口最多,省內流動人口為600萬人,省際流動遠遠小於這個數。 省內流動不會影響我上述各省非正常死亡數字,省際流動對我上述計算有一些影響。因此,我將廖伯康、安子文、梁志遠等親歷者所說的情況抵消省際流動的數字。全國非正常死亡還是按3600萬計。 根據以上分析和多方面聽取意見,我估計,在大饑荒期間,全國非正常死亡人數大約3600萬人,應出生而沒有出生的人數大約4000萬人。大饑荒使中國人口損失大約7600萬。  第二十四章 大躍進狂瀾中的國民經濟 儘管糧食生產非常重要,但國家的總體經濟狀況更為重要,如果國家有雄厚的經濟實力,一旦出現饑荒,國家可以從國外購買糧食。所以解決饑荒問題的關鍵是整個經濟的增長,而不能僅限於增加糧食生產方面。因此,我們有必要研究一下1958年到1962年間中國國民經濟的總體狀況。 1958年8月16日到30日,中共中央在北戴河舉行政治局擴大會議。這是對1958年的形勢起決定性作用的一次會議。這次會議討論了17個問題,其中,重點討論了當年的鋼鐵生產和人民公社。正是大鍊鋼鐵和人民公社給中國造成了巨大的災難。參加過這次會議的李銳說,如果說大躍進是狂風巨浪,那麼,北戴河會議就是洪峰的最高峰。8月31日,薄一波在工業書記會上作總結髮言,傳達了毛澤東一個驚人想法:要破除迷信,美國算不了什麼。用不了一二十年,蘇聯可以變成兩個美國,我們可以變成四個美國。 一般的超英趕美已經不夠氣魂了, 要變成四個美國,還要成為老大哥蘇聯的一倍。人們的思想更加狂熱。 這次會議不僅就人民公社和大鍊鋼鐵作出了具體的規定,還提出了保證工作順利進行的辦法,這就是「拔白旗」和「插紅旗」。所謂「拔白旗」,落實到基層就是對大躍進有不同看法的人施加政治壓力,甚至批判鬥爭。「插紅旗」就是對那些激進分子進行表彰。這樣做的結果,形成了「正反饋」機制,使大躍進越來越向激進的方向偏移。 大躍進不僅沒有使國民經濟實現超越式發展,反而使國民經濟落後於其它國家和地區。1957年,中國的國民收入總值為369億美元,日本只有297億美元。1961年,日本的國民收入總值超過了中國,從此以後兩國的經濟差距越來越大。 一、農業躍進 糧食減產 大躍進是從農業開始的。農業的躍進就是要完成《1956年到1967年全國農業發展綱要》。具體目標是,到1967年,全國糧食總產量將達到1萬億斤。如本書「糧食問題」一章所述,共和國成立以前糧食(包括大豆)最高年產量是1936年的3000億斤,事後的實際情況是,1967年糧食總產量只有4374億斤。1996年才突破1萬億斤,以後一直在1萬億斤上下徘徊。可見,這個指標「冒進」了30年,當時卻作為政治任務層層下達,非完成不可。  為了完成高產任務,各地採取了種種非常措施,如,深翻土地,密植,開荒,大興水利。而這些都是用群眾運動的方式,搞大兵團作戰。在這個過程中,出現了極為荒唐的瞎指揮和駭人聽聞的強迫命令。其中的具體情況,在本書介紹各省情況中有詳盡的陳述。 農業大躍進的前奏是水利化運動。1957年冬,中共中央就發出了《關於在今冬明春大規模開展興修農田水利和積肥運動的決定》。以後,各地投入了大量勞動力,開展了轟轟烈烈的群眾運動。興修水利是應該的,但要求過高過急,超過了社會的承受能力,在修水利過程中,又不講科學,強迫命令,蠻幹,好的出發點,就造成了壞的結果。 據統計,全國各地農村興修農田水利每天的出工人數,從1957年10月的兩三千萬人,到1958年1月,增加到1億人左右。到1958年4月中旬,全國農民投入興修水利的勞動日共計130多億個,完成土石方量250多億立方米。有人計算,如果將這些土方鋪成1米厚、66米寬的路,可以從地球鋪到月球。  1億農村勞動力興修水利是個什麼概念呢?1958年,全國人口為65994萬人,其中農村人口為55303萬人,農村勞動力約有2.65億人,即每2.65個勞動力中,就有一個人上了水利工地。這是全國平均而言,那些有大型水利工程的地方,投入的勞動力遠遠超出了這個數比例。在很多地方,每家都有人長期在水利工地上。 據水利部門當年統計,從1957年10月到1958年4月,全國擴大灌溉面積35334萬畝,比解放後8年增加的灌溉而積還多29.3%。 顯然,這個數是誇大了很多,是不可信的。不過,當年建設的水利設施,有一些到80年代還起作用。所以,對1958年的水利建設,不能全盤否定。但是,相當多的水利工程,有的沒有考慮當時科技和經濟能力,有的缺乏科學的勘探和設計,結果半途而廢,既勞民傷財,又破壞了生態環境。1億人上工地,消耗了大量的糧食,這是民饑荒的原因之一。 興修水利是大兵團作戰。在工地上的勞動者按軍事編製。不分天晴下雨,不分白天黑夜,勞動都不停止。在水利工地上,幹部摧殘農民的情況相當普遍,特別是任務難以完成的時候,情況更為嚴重,打死、餓死的人不計其數。 當時搞水利化運動實行的是「三邊方針」:邊勘探、邊設計、邊施工,使很多工程倉促上馬,半途而廢。修成了的,也留下了很多後患。 在耕作上,一反農民千百年的犁耕的習慣,要農民用鐵杴搞深翻。過去農民犁耕的深度20厘米左右,現在用鐵杴深翻深度要求一米以上,不僅耗費了大量的勞動力,還把上面的熟土埋到深處,把深處的生土翻了上來,影響農作物的生長。深翻時候,田頭紅旗招展,上百個勞動力,每人一把鐵杴,站成一橫排,像運動場上短跑比賽一樣向前挖掘。領導人還組織學生們在田頭敲鑼打鼓助威。 水利化運動和積肥運動,使得運輸任務重。上級要求各地在搬運土方和肥料時,用手推車取代扁擔。於是,各地又大搞「車子化」的群眾運動。為了造車子,不僅砍樹,還把農民家裡的板凳也拿來做車子。有了車子,為了提高速度,上級要求給車子裝上軸承。於是又搞起了「軸承化」。軸承哪裡來?發動農民自己製造。於是,千家萬戶拿起鐵鎚砸鐵珠子。農村鐵匠把這些珠子鑲嵌在大小兩個鐵圈之間就算是軸承。顯然,這樣的軸承是不能用的,大量的人力物力被浪費了。 農業大躍進,不但沒有躍上去,反而大幅度下降。和1957年相比,1961年糧食產量下降了24.3%(按中央檔案館保存的糧食部的數字,減少了26.4%――本書作者注),棉花產量下降了51.2%,三種油料下降了57.1%,,林牧副漁也大幅度下降。耕畜減少了28.8%,中小農具減少了25%,舊式中型農具減少了40%左右。 1959-1961年,農業總產值連續三年下降。按可比價格計算,1960年和1961年的農業總產值低於1952年。按當年價格計算,1960年農業總產值低於1952年。詳見表24-1。   表格  本表中農業總產值為當年價格。農業總產值不變價格曾有三次變動,因此表中的指數按可比價格計算。從指數可以年出各年農業發展速度。 (未完待續)

中國留美博士開10槍殺死導師 或因精神問題判無罪

2023年8月28日,美國北卡羅來納大學教堂山分校的實驗大樓發生槍擊案,華裔導師嚴資傑(Zijie Yan)被殺。日前,美國地方法院公布槍殺案相關文件,還原犯罪嫌疑人齊太磊(Tailei Qi)作案軌跡。據悉,齊太磊被控一級謀殺和非法持槍進入校園罪,如果罪名成立,最高可被判處死刑。

金正恩的不尋常舉動

平壤往往採取一些極端的手段來尋求外界關注,比如試驗核武器,發射彈道導彈,一發射,國際社會立即就會有反應。久而久之,就多少像「狼來了的」故事,國際社會既無法震懾金正恩收回核野心,對其寧肯讓人民餓著肚皮也要不停地核試驗漸漸淡而化之。拜登政府需要緊急處理的事情又太多,朝鮮問題已不再是美國的重點。就在這時候,朝鮮最高領導人金正恩使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一招。 一直以來,金正恩雖然視韓國為「不共戴天」的「頭號敵對國」,時不時威脅要將其「核平」,但從來沒有放棄與韓國「統一」的目標,他的爺爺金日成當年挑起朝鮮戰爭也是打著統一的旗號。可是這個星期二,朝鮮官媒報道,金正恩正式宣布放棄把與韓國統一作為主要政策目標。金正恩在宣布這一令人驚異的重大變化時稱,朝鮮不再將韓國看作「和解與統一的對象」,而是視其在必要時用核戰爭征服的敵對國家。 金正恩的宣示令人不可思議,而且他下令修改朝鮮憲法,刪除「和平統一」、「三千里錦繡河山」,甚至不再將韓國人稱作「同胞」。至少從「統戰」的意義上講,這些說法或提法都是指向南北韓統一這一金氏王朝建立以來就已確定的目標,現在,竟然可以不認韓國人為「同胞」,難道是金正恩覺得,既然統一無望,乾脆把對方從同胞中開除,不要存「三千里錦繡河山」的念頭,從此省心算了。 不然,金正恩下令刪除「和平統一」、「同胞」等說法時,要求憲法上寫入:「在朝鮮半島爆發戰爭時,完全佔領、平定、收復大韓民國且將之納入共和國領域的問題」。金正恩的表述相當殺氣騰騰,好像刪除和平統一,是為了更好地去戰爭征服,去掉溫馨的、容易喚起朝鮮民族記憶的辭彙,是為了殺起來更順手,毀滅也在所不惜,管它什麼三千里錦繡河山? 朝鮮官媒還說,為了落實金正恩的指令,朝鮮議會廢除了所有促進與韓國交流的機構。韓國方面也表示,朝鮮已在過去一周里關閉了促進半島統一的廣播電台和宣傳網站,金正恩還下令拆除了宣傳和平統一大業的紀念碑。金正恩說,他的軍隊正在為「一次偉大的革命事件」做準備。 紐約時報援引首爾韓國國家統一研究院高級分析師洪敏表示:「當朝鮮威脅要對同胞使用核武器時,它已面臨一種自相矛盾。當朝鮮放棄半島統一的想法,並將韓國定義為與其沒有外交關係且處於戰爭狀態的敵對國家時,這種矛盾就消失了」。 如果這一分析有道理的話,這是一種何其瘋狂的「自相矛盾」?令人疑惑的是,朝鮮政權幾十年一直是這一表述,和平統一是幌子,同胞是標榜,根本上是要奪取韓國,為什麼現在這個時刻需要化解這一「矛盾」,拋棄幌子?那就是一點掩飾都不要,赤裸裸去侵略了? 現在需要探索的是,金正恩的真實目的是什麼?紐約時報專欄作家紀思道在『朝鮮真的要發動戰爭了嗎』一文中援引他視為「兩位極為可信的專家」的結論:「金正恩已經做出發動戰爭的戰略決定」。但「他們並不確定朝鮮領導人金正恩會在何時發動襲擊,也不確定襲擊將以何種形式發生。」 兩位專家一位是為美國中情局、國務院分析朝鮮問題已有半個世紀的卡林,另一個是曾七次訪問朝鮮並深入接觸過朝鮮核項目的斯坦福大學核專家赫克。 不過,『北京之春』榮譽總編胡平這樣推理:「如果你是金正恩,如果你想發動攻打南韓的戰爭,你是以統一的名義好呢,還是以舉世公認的侵略的名義好?當然是前者。由此可見,當金正恩說他放棄統一,不應該理解為他想發動對南韓的戰爭。」

中日激戰鬥智斗勇,大明驍將收復平壤

萬曆二十年(1592年)四月,侵朝日軍精銳於釜山登陸,之後僅半個多月就攻佔了王京,六月攻陷平壤,短短兩個月就佔領朝鮮近乎全部國土。 消息傳至大明,朝廷熱議,主要分兩派觀點:一:朝鮮是兵家必爭的門戶,應立刻出兵援助,雖日本現在進攻的只是朝鮮,真正目標卻是大明,就算明、朝兩國合力抗日也難說必勝。二:朝鮮是大明的藩國,只有小弟為大哥服務的道理,哪有大哥要為小弟服務的。 最終主戰派佔據上風,萬曆皇帝拍板決定出兵援朝,君臣達成一致。儘管萬曆二十年左右大明出現各種問題,但應該肯定此時對外抗敵的果斷,這是萬曆朝鮮戰爭獲勝的基礎因素。《明史紀事本末》載:「廷議以朝鮮屬國,為我藩籬,必爭之地,遣行人薛潘諭其王以匡複大義,揚言大兵十萬,已擐甲至。」明廷一面嚴肅告訴朝鮮國王要負起保衛疆土的責任,望風而逃不該是國君應有的行為;一面安慰說將派十萬大軍施援。 但明軍主力還沒那麼快集結。上期提到,自萬曆二十年二月寧夏哱拜叛亂,明軍的聚焦點在西部。而且就在日軍於朝鮮土地上燒殺搶掠時,大明的重量級人物、萬曆皇帝的得力驍將李如松正在寧夏平叛。李如松四月接到任命到寧夏統領兵馬,所幸平叛耗時不久且大獲全勝。九月,兵部接到來自寧夏的捷報,皇帝與朝廷大悅。平哱拜是明朝歷史上著名的「萬曆三大征」之一,李如松這一征全勝後,接下來便是奔赴朝鮮參加第二大征。 (圖:Adobe Stock) 在講李如松赴朝鮮後叱吒風雲的事迹前,我先介紹一下這位英雄和他的家庭。   將門虎子 李如松在晚明軍事史上的地位舉足輕重,他的名聲甚至遠播海外。值得一提的是,李如松在萬曆年間被任命為提督,是大明自15世紀中葉以來第一個擔任掌軍提督的武將。明朝自1449年土木之變後,抑武風氣愈加嚴重,這樣做有利有弊。弊是導致武將可以不必動腦,因受文官壓制而失去銳氣。李如松則是智勇雙全的難得將才,《明史》說他「驍果敢戰,少從父諳兵機」。他有武將應有的血性,從不阿諛奉承;在軍中講義氣,每當拿到戰利品,沒等登記便將其賞給士兵;甚至有時自負跋扈。他打仗時一馬當先,很受將士歡迎,卻屢遭彈劾。 有官員擔憂李如松成為下一個造反的非漢族武將,他們主要考慮的是唐朝安祿山的教訓。《明史紀事本末》說:「時言者謂李氏握重兵,不宜拒虎進狼。」他們這個家族祖上曾逃往朝鮮避難,後來內附至遼東,此時已十分顯赫,手握重兵。 李如松可謂將門虎子,整個家庭人才濟濟,不亞於宋朝楊家將。他父親李成梁最厲害,《明史》讚譽「邊帥武功之盛,二百年來未有也」。李成梁的兒子中,李如松、李如柏、李如楨、李如樟、李如梅皆坐到總兵官的位置,李如梓、李如梧、李如桂、李如楠皆為參將。 (圖:Adobe Stock) 李家父子雖高調,卻忠於大明。萬曆皇帝力排眾議重用李如松,暫不論萬曆其他方面多糟糕,單論對李如松用人不疑這點是非常明智的。   曲折抗戰  緩兵和談 在李如松援朝大軍渡鴨綠江前,大明的先頭部隊進展不順,慘喪五千兵馬。 1592年七月,明軍游擊史儒帶領遼東兩千兵馬進入朝鮮,想從日軍手中奪回平壤。可惜他的理想很豐滿,現實卻骨感。 最保險的做法應該是先聯繫當地朝軍,摸清地理環境和敵情,然後彙報給後面的明軍,但大抵因為所率遼東兵英勇善戰,所以他敢直接向平壤進軍。結果「不諳地利,且霖雨,馬奔逸不止,儒戰死。」(《明史紀事本末》) 偏逢下雨,條件不利於騎兵,且不熟悉地理環境,史儒的軍隊被日軍全滅。 其後,副總兵祖承訓率三千兵馬進入朝鮮,一度攻到平壤城下,但遭遇日軍強勢反撲。當時日本有一種戰術叫三段擊,持鳥銃輪換射擊,彌補了彈藥裝填速度慢的弊端。 祖承訓三千兵馬很快喪命,最後「僅以身免」(《明史紀事本末》)。祖承訓逃回後彙報前線戰況,一時震驚朝廷。此時明朝更意識到這些日軍大不同於昔日東南的倭寇。但大明不缺火器,在之後李如松的攻城戰中,熱兵器將發揮重大作用。值得注意的是,在整個萬曆朝鮮戰爭中,熱兵器都佔據重要地位。明廷此後加強重視,任命兵部侍郎宋應昌為遼東備倭軍務的經略。 (圖:Adobe Stock) 當時日方也發生了一些變化,日軍第一軍團的統帥小西行長很清楚之前和明軍只是小打小鬧,明方真正的大部隊不容小覷;而且朝方李舜臣所率海軍對日軍造成不小的打擊,日方在海上不佔優勢。於是小西行長打算以和談為緩兵之計,暫使明軍麻痹大意。《明史紀事本末》稱:「詐謂不敢與中國抗,以緩我師。」 八月,小西行長派使者見宋應昌,說日方不願與大明為敵,不妨進行談判。小西行長既是日本戰國名將,也有經商經歷。商人思維重變通,和談與否就看是否利益最大化。 同時明方也需要緩兵之計。兵部尚書石星認為首戰出師不利,目前沒有更好的辦法,那就談吧。朝廷便開始張榜招賢,尋找精通日語和日本國情的人才。不久後有個嘉興人應募,名叫沈惟敬。他不僅懂日語,也會武功、跟日本人做過生意、有打倭寇的經驗,嘉靖年間曾將總督胡宗憲從亂軍中救出。假如這是一次公司招聘,他的履歷可謂相當豐富了。 獲得頭銜後,沈惟敬入日軍營和小西行長展開談判。他責問日本為何侵略,之後雙方約定停戰五十日。這五十日過後,沈惟敬又一次憑口才說服小西行長延續停戰。小西行長表示,願意以大同江為界,平壤以西全歸朝鮮。沈惟敬對這個談判結果很滿意,但朝廷對日本是不太相信的,「廷議以倭多變詐,未可信。」(《明史紀事本末》) 沈惟敬在敵營內毫無懼色,給日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對此他回應稱,唐朝的郭子儀單騎就能說退敵兵。 (圖:Adobe Stock) 沈惟敬的談判有重要意義,至少他為明軍爭取到充足的調兵、軍械和糧草籌備時間。   「春來殺氣心猶壯  此去妖氛骨已寒」 大明集結的援朝東征軍分三大部分,代表當時全國最精銳的部隊:1、遼東鐵騎;2、南方兵,其中最強的是戚家軍;3、宣府、大同、薊鎮、保定等北部守邊將士。 十二月,朝廷任李如松為東征提督,萬曆皇帝特賞大軍白銀十萬兩作為犒慰。李如松內心並不高興,因為沈惟敬的和談結果令他怒髮衝冠——大同江以南的朝鮮國土盡歸日本,豈有此理?!李如松當即罵沈惟敬姦邪,要斬他。這時身旁的參軍勸李如松息怒,說「藉惟敬紿倭封而陰襲之,奇計也。」意思是留著沈惟敬,可以用他製造假象迷惑日軍。李如松同意了。 十二月二十五日,明軍誓師東渡。四萬大軍行至鴨綠江時,放眼望去,天水一色,萬山群峰出沒雲海。監軍劉黃裳慷慨誓言:「此汝曹封侯地也!」 到達朝鮮後,李如松題詩一首,贈予朝鮮領議政柳成龍: 提兵星夜到江干,為說三韓國未安。明主日懸旌節報,微臣夜釋酒杯歡。 春來殺氣心猶壯,此去妖氛骨已寒。談笑敢言非勝算,夢中常憶跨征鞍。 (圖:Adobe Stock) 渡江援朝之時,李如松43歲。剛在西北大捷,得知東北有難,立刻中斷慶宴,星夜兼程赴前線,只為精忠報國。他道正月春來,明軍氣盛,必將盪盡倭寇;與君談笑風生並非因為勝券在握,回想半生戎馬,早把生死置之度外,惟有初心堅定不改。   拔刀相見的談判 李如松派沈惟敬告知小西行長,將舉行冊封小西行長的封典,實際上是打算藉此機會攻城。 萬曆二十一年正月初四,李如松大軍抵達肅寧館。小西行長聽聞後,派20名牙將找李如松談判。有意思的是這次談判很快就演變為武鬥。 20名日方代表在會面時出言不遜。李如松是脾氣很倔的人,下令將他們綁起來。這20人突然拔刀,雙方展開格鬥,最後明軍只逮到3人,其餘17人逃走。 (圖:Adobe Stock) 逃回去的17人將經過告知了小西行長。小西行長對沈惟敬說,肯定有什麼誤會,於是派親信到明軍營再談判一次。這次雙方都很和氣,李如松以禮相待,約定正月六日在平壤城下會面。   李如松智取平壤 互不上當 無論是小西行長還是李如松,都知道封典和談判是計。正月六日,李如松抵達平壤城下,小西行長站在風月樓上,日軍身穿花衣夾道歡迎。 與花衣喜慶氛圍大不同的是,李如松在城下安排將士準備攻城。明軍猶豫之際,日軍發現不對勁,立即關閉城門進入防守狀態。《明史紀事本末》稱:「行長佇風月樓候瞻龍節,倭俱花衣,夾道迎候。如松分布將士,整營入城。諸將逡巡未入,形已露,倭悉登陴拒守。」 雙方都在施障眼法。小西行長不親自出城,日軍擺出迎接受封的架勢,其實是想引誘李如松進入埋伏圈,但未能成功,因為李如松就是來攻城的。這是雙方在平壤過招的第一回合,不分勝負。 下一回合由日軍發起:夜晚,日軍偷襲李如柏的軍營,沒能得逞,當夜就被擊退。 一月八日黎明,大決戰拉開序幕。 平壤城上日軍火槍、弓箭、重石、沸水齊下,彈林箭雨,戰況慘烈。李如松親自督軍主攻東南門,並派「朝鮮兵」攻西南門,楊元攻小西門,李如柏攻大西門。 (圖:Adobe Stock) 斬逃兵 因為明軍攻城重點在東南,所以日軍其他城門的軍力往此處增援,這裡的明軍最危險。當時有些明兵看到頭上密集的箭矢,心生怯意,開始向後潰逃。 李如松當即衝上前,手中利劍一揮,將逃在最前面的士兵斬於馬下。其他士兵見此,大為震動,不敢再退卻。同時李如松又招募死士援梯鉤攀城直上。《明史》和《明史紀事本末》都記載了如松斬逃兵一事。 史書還紀錄了這樣一幕:李如松的戰馬中彈,立刻換馬繼續作戰。馬又掉進塹中,但他銳氣絲毫不減,手提韁繩一躍而出,繼續投入緊張的戰事中。 螳螂捕蟬 黃雀在後 平壤城正打得激烈時,其北邊的牡丹峰上駐有一支日軍,與平壤形成犄角之勢。他們準備瞅準時機下山襲擊明軍,卻突然發現,不知從哪冒出一群明軍悄然攻上山來。 率領這支明軍的老將名叫吳惟忠,是戚家軍的好漢。在指揮時,吳惟忠胸部中彈,不顧傷痛仍一邊高喊一邊督戰。這隊明軍很快就佔領了牡丹峰。 (圖:Adobe Stock) 卸偽裝 露真甲 反轉最大的是西南門。攻西南的「朝鮮兵」像霜打的茄子,攻城很不積極。城上的日軍坐看他們的笑話,覺得這邊守城任務太輕鬆,因此很多日軍調往別處。突然,城下的「朝鮮兵」動作加快,脫下外衣。日軍定睛一瞧,裡面穿的分明是明軍鎧甲!於是倉促應戰,但為時已晚。 原來,李如松提前安排祖承訓等明軍穿上朝鮮兵的軍裝,用以迷惑日軍,因為日軍看不起朝鮮兵,定會輕敵,防守空虛。 西門也採取了類似的迷惑戰術。明軍起初攻城節奏不快,突然後方將重炮推上前,在猛轟之下炸破城門,李如柏旋即率兵攻入城中。 當時大明有約100門大將軍炮運往朝鮮戰場,重炮方面比日軍更有優勢。明軍還配有佛朗機炮、虎蹲炮、滅虜炮等小型火炮。朝鮮《宣祖實錄》載:「諸炮一時齊發,聲如天動,俄而花光燭天」。 (圖:Adobe Stock) 毒火箭 明軍還採用三波「火攻」:毒火箭、火箭、重炮。第一波先將毒火箭射入城中。很多日軍躲進室內,因此明軍再射一波火箭,房屋著火後日軍被迫逃到室外。然後明軍用大炮轟這些跑到室外的日軍。 明軍告捷 隨著形勢越來越有利,明軍士氣高漲,前赴後繼。據朝鮮《宣祖實錄》:「辰時接戰,巳初陷城矣。」換算成現在的時間,早上7點至9點間開始攻城,9 點多攻陷,可見速度之快。 之後小西行長帶日軍殘餘趁夜色渡江逃向龍山,行至半路,忽然從偏僻處衝出一支明軍,原來李寧、查大受率精兵三千早已埋伏在此。日軍再度受挫,明軍趁勝追擊,後來小西行長逃回王京時只剩下幾千人。據日本的記載,平壤之戰日軍損失1萬多人。《明史紀事本末》稱:「是役凡得級千二百八十五,餘死於火及從城東跳溺無算……潛伏江東僻路,獲級三百六十二,生擒三倭」。 李如松此戰獲勝最重要的原因是知己知彼及各火器配合使用。他戰前已將地形掌握得一清二楚,敏銳看出牡丹峰的重要性,且熟知日軍輕視朝鮮兵的心理。 然而不久後,他將在碧蹄館經歷前所未有的驚魂苦戰,與日本武士展開更激烈的對決;大明神箭手李如梅也將大顯身手。請見下期。      

俄朝發展雙邊關係 包括「敏感領域」

俄羅斯克里姆林宮發言人佩斯科夫17日在記者會上介紹稱,總統普京與朝鮮外務相崔善姬前一天就韓半島局勢進行了討論,雙方商定在包括「敏感領域」在內的所有領域進一步發展雙邊關係。這是俄羅斯方面對最近俄朝頻繁互動在國際上引起不安作出的最新回應。 韓聯社報導稱,佩斯科夫說,雙方重點討論俄朝關係,並就最為緊迫的國際問題交換意見,俄方重申朝鮮是我方極為重要的夥伴。前一天,克里姆林宮公布了普京與崔善姬會面的消息,但未公開雙方具體對話內容。 韓聯社還在報導中稱,崔善姬和普京會晤時可能還討論了軍火交易問題。 俄羅斯方面表示,俄羅斯願意與任何友好國家發展關係,俄羅斯與平壤之間的合作不違反任何國際協議。 據美國之音報導,俄羅斯總統普京自2022年發動侵略烏克蘭的戰爭以來,就開始拉近與朝鮮的關係。兩國領導人去年9月在俄羅斯遠東會晤時承諾加強雙方軍事合作。國際社會質疑俄羅斯獲得了朝鮮的炮彈和導彈援助,但朝俄兩國對此始終予以否認。 崔善姬是應拉夫羅夫邀請1月15日至17日訪問俄羅斯的。這是她自2022年6月擔任朝鮮外相後的首次出訪。

日本磨刀霍霍,中國和朝鮮在做什麼?

萬曆二十年至二十六年,即1592年至1598年,大明和日本在朝鮮展開了兩場驚心動魄的對決,中方稱其為「萬曆朝鮮戰爭」,韓國稱之為「壬辰倭亂」,日本稱之「文祿慶長之役」。萬曆朝鮮戰爭是16世紀東亞最大規模的國際戰爭,對明朝、日本影響巨大。 對於大明,與之前應對東南沿海倭寇不同,此次赴朝抗日是兩國正規軍的交戰。早在朱元璋開國時,倭寇就已騷擾大明沿海,這些人主要是日本海盜,以走私為主,傷害與規模不大。但明朝後期,特別是嘉靖年間尤為嚴重。原本明朝一直與日本保持官方勘合貿易,然而嘉靖二年,日本有兩派勢力在寧波爭貢,殃及當地居民,且有明軍官戰死,史稱「寧波之亂」。因此明朝中止了與日本之間的勘合貿易,從此倭寇更加猖獗。嘉靖年間倭寇的組成人員也發生變化,《明史》稱「大抵真倭十之三,從倭者十之七」,倭寇之中有很多是中國南方人,真正的日本人佔比反而少。這些倭寇不屬於正規軍。明朝在胡宗憲、戚繼光、俞大猷等人的努力下平息倭亂。 然而侵略朝鮮的日軍是身經百戰、從日本戰國時代磨練出的軍隊,對大明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挑戰。萬曆朝鮮戰爭分前後兩個階段,兩次都以明方勝利收場,雖然告捷,卻消耗明朝大量財力,且當時大明最精銳的遼東兵損失很大,這些都是加速大明衰落的重要因素。萬曆朝鮮戰爭的勝利可謂是明朝軍事最後的輝煌。甚至明亡後有朝鮮人自責說是他們拖累了大明,不過這只是片面之見,還有其他加速明朝衰亡的因素比此更關鍵。 在這場跨國作戰中,大明諸多英雄人物登上歷史舞台的中央。下面將帶大家穿越層層硝煙,走近400年前明、日、朝三國間的金戈鐵馬、風雲往事,綜合各史料詳細講述過程及影響。   (圖:Adobe Stock) 暗流涌動 欲知朝鮮硝煙之始,先從日本一代梟雄豐臣秀吉說起。 自1467年起日本進入群雄割據的戰國時代,延續一百多年。16世紀中葉,一個名為織田信長的大名在群雄中脫穎而出。在他的追隨者中,賤民出身的豐臣秀吉憑藉建功步步高升。 1582年六月爆發本能寺之變,織田信長的得力部下明智光秀起兵謀反,信長死於熊熊烈火中。豐臣秀吉得知信長噩耗後討伐明智光秀,勢力迅速壯大,成為信長的實際繼承者。1585年秀吉擔任關白(類似宰相),經過征伐統一日本,成為日本最高實權統治者。 《明史》也對豐臣秀吉的稱霸統一之路有所記載:「俄信長為其下明智所殺,秀吉方攻滅阿奇支,聞變,與部將行長等乘勝還兵誅之,威名益振。尋廢信長三子,僭稱關白,盡有其眾」;「於是益治兵,征服六十六州」。 豐臣秀吉(圖源:Kano Mitsunobu) 雖內亂解決,但自古戰爭機器出於慣性往往難以即刻停止。日本當時軍隊長期靠打仗吃飯,突然進入和平時期,在那時統治者看來無論是解散還是擱置都不合適,戰爭的慣性很容易引發叛亂,所以豐臣秀吉決定將注意力引向海外。 當時還有一個背景,明朝在隆慶年間解除海禁,對外開放極大促進中國商業發展,但考慮到之前沿海倭寇猖獗,所以仍將日本列入貿易「黑名單」。日本國土面積與物產有其局限性,加之當時白銀開採量大,所以日本人希望以驟增的白銀購買中國大量商品。但官方渠道走不通,走私也遭打擊,日本便開始磨刀霍霍,圖謀攻佔整個大明帝國。 豐臣秀吉的計劃是先以朝鮮為跳板,進而吞併中國,並為此做了充分的準備。 一方面,為清掃海上的障礙,日本要求琉球(今沖繩)、呂宋(今菲律賓)等國向其納貢。《明史》載:「威脅琉球、呂宋、暹羅、佛郎機諸國,皆使奉貢。」琉球本是明朝的屬國,日本擔心琉球向北京透露情報,因此制止該國向明朝繼續進貢,野心已經擺在檯面上了。 另一方面,豐臣秀吉重新改編軍隊,分為九大軍團;招募新兵;修建戰船。《明史》載:「益大治兵甲,繕舟艦,與其下謀,入中國北京者用朝鮮人為導,入浙閩沿海郡縣者用唐人為導。」 (圖:Adobe Stock) 那麼,此時的大明和朝鮮情報是否及時?又在做什麼?   華僑急救國  朝廷竟無暇 我們先看一看大明帝國的準備狀況。對於日本的蠢蠢欲動,明廷自然收到了情報,卻不著急,倒是普通百姓比朝廷更著急。 萬曆皇帝和百官在忙什麼?我在之前的文章談到「爭國本」,朝廷在為太子問題糾結、爭論,萬曆皇帝不斷拖延立皇長子為儲君,無暇顧及海外之事,更沒有重視日本的變化。還有一個客觀原因,官員覺得日本距離遠,想攻大明也沒那麼容易。另外,這時距張居正病逝已有十年,改革被廢止,接任的內閣首輔張四維、申時行都較平庸,張居正雷厲風行的時代越行越遠,國家又逐漸回到散漫狀態。經濟上,張居正改革為國庫帶來的豐厚收入也在消耗之中。 值得注意的是在戰爭爆發前,海外明人的救國行動及憂國憂民的態度。 (圖:Adobe Stock) 有一位住在琉球的商人陳甲立即和琉球官員鄭迥商議,希望能將消息帶到故鄉,提醒明廷早做準備。即使這樣他還不放心,於是親自回到福建,將所知所聞告訴福建巡撫趙參魯。趙參魯進而轉告朝廷。兵部並沒有太重視,但也做了些事,傳遞公文問朝鮮國王李昖有沒有這回事。 朝鮮和日本往來密切,民間應該早就知道。「釜山與日本對馬島相望,時有倭戶往來互市,通婚姻。」(《明史紀事本末》)而且萬曆十九年(1591年)五月,日本使者抵達朝鮮,說:下一年的春季將進攻大明,希望借道朝鮮。所謂「借道」就是佔領,春秋時晉國要滅虢國,先向虞國借道,之後虞國還能存活嗎? 《明史紀事本末》載:「時朝鮮王李昖湎於酒,弛備」;「時朝鮮承平久」。朝鮮主要問題不是情報不暢,而是太平日子過慣了,軍備廢弛,君主安逸。朝鮮雖然在軍事防禦方面做了準備,但因長年太平,軍民抱怨杞人憂天,進展十分緩慢。 (圖:Adobe Stock) 有意思的是朝鮮國王李昖一開始的反應:「王但深辨嚮導之誣,亦不知其謀己也。」(《明史》)李昖向大明回復說,所謂日本要以朝鮮為嚮導攻打大明,應該只是謠言。 然而,朝鮮有一項舉措非常正確,即破格提拔了一位看似平凡的縣監李舜臣。在不久的將來,他將以感天動地之舉,在大海上保家衛國,名垂青史,成為朝鮮人的英雄。 日本有一位華僑名叫許儀後,冒生命危險向大明傳遞情報。他原是大明的醫生,後來被倭寇擄掠到日本,從此在日本娶妻生子。日本薩摩藩的藩主島津義久的孩子生病,許儀後以高超醫術救其一命,從此他成為島津義久的御醫。 1587年,島津義久向豐臣秀吉投降,之後參與謀劃侵略朝鮮。許儀後在他身邊,自然得知此事。因擔憂大明有難,而自己不便行走,許儀後於是聯繫了另一位在日華人朱均旺,托他送信至大明。 許儀後的信寫得非常詳細,而且預言準確。信中包含豐臣秀吉的簡介、日軍武器和兵力,稱日軍不習水戰、不敵火攻,並預言日軍進攻時間在萬曆二十年(1592年)春夏之間。 日本為防泄密,嚴禁商船出海並嚴查當地華僑。許儀後利用與島津義久之間的關係,請求島津放走一艘商船,因此朱均旺得以登船返回大明。臨別之際,許儀後贈給朱均旺一首詩,最後兩句寫道:「霜台若問塵中事,惟道斯民苦尚憂。」 (圖:Adobe Stock) 許儀後和朱均旺傳遞的消息非常可貴。隨著情報越來越多,明朝開始重視,另一面朝鮮向明廷通報了日本借道侵略之言以及侵犯時間。明廷因此向中國沿海軍隊發布警告,稱要加緊備戰防範日軍。《明史》載:「十九年十一月奏,倭酋關白平秀吉聲言明年三月來犯,詔兵部申飭海防。」 明朝確實逐漸認真起來,但不遂人願的是,命運又安排一起事故導致明朝分身乏術——1592年二月寧夏出事,武官哱拜叛亂,朝廷要立即調兵平叛。   日寇渡海火速攻城 1592年春,侵朝日軍2萬人跨海攻佔釜山,戰爭正式打響。《明史》載:「二十年四月遣其將清正、行長、義智,僧玄蘇、宗逸等,將舟師數百艘,由對馬島渡海陷朝鮮之釜山。」朝鮮兵敗如山倒,日軍在釜山展開大屠殺。此前豐臣秀吉曾下令禁止入朝後傷害平民、擄掠財富,但這只是形式而已,事實上,殺紅眼的日軍對手無寸鐵的百姓毫不留情。一時間,釜山血流成河,被殺的平民和戰俘多達3萬人。 日軍登陸釜山(圖:公有領域) 之後,由小西行長帶領的第一軍團、由加藤清正帶領的第二軍團分路北上,很快就直逼王京(今首爾)。朝兵望風潰敗。身為一國之主的李昖棄城而逃,直奔平壤。 不僅放棄王京,他還下達了一道荒唐的指令,讓次子暫代他管理國事,像極了宋徽宗倉促傳位於欽宗之舉,極不負責。國已不國,兒子繼位後上哪治國?李昖還擔心平壤不夠保險,再奔義州,並派遣一批又一批使者不斷向大明求救。《明史紀事本末》稱「請援之使,絡繹於路」。國君逃竄只會更一步瓦解軍心,《明史》載:「倭遂入王京,執其王妃、王子,追奔至平壤,放兵淫掠。」可憐朝鮮大半河山淪入人間地獄。 當時朝鮮向明稱臣,歷任國王繼位都需要大明批准,且每年進貢。小弟國破家亡,大哥不能不管。儘管大明最初輕敵,但接下來做得相當好,發兵援朝,力挽狂瀾。期間,堪稱明朝版「楊家將」的李如松兄弟將在朝鮮登場,在東亞史上留下輝煌的一筆。另,雖戚繼光已故,但戚家軍仍在,這些好男兒也將跨過鴨綠江,在寒風中書寫精忠報國的偉績,再展大明雄風。 (圖:Adobe Stock) 當大明最強之師對決日本戰國名將,會碰撞出怎樣的悲壯故事與英雄豪情?個中風雲往事,請見下回分解!        

葉門叛軍再被美國列為「恐怖組織」

美國當局17日宣布重新將葉門叛軍組織「青年運動」(Houthi)列入恐怖組織名單之後,美軍表示已展開新一輪攻擊行動」。而「青年運動」則繼續在紅海對商船進行襲擊。 據美聯社報導,美國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17日稍早透過聲明指出,「國務院今天宣布,將『真主虔信者』(Ansar Allah)列為「特別認定的全球恐怖組織」,從今天起30天後生效。」「真主虔信者」是「青年運動」的正式名稱。 然而,這項舉措顯然未能發揮嚇阻作用。「青年運動」發出一架自殺式無人機,在亞丁灣攻擊一艘由美國擁有並經營、懸掛馬紹爾群島旗幟的散裝貨船。事件中無人受傷,船只有損毀,但仍能航行,已繼續航程。 青年運動發言人薩雷(Yahya Saree)證實該組織向金科·皮卡第號發射數枚反艦導彈,精確及直接擊中目標,行動以示支持加沙地帶的巴勒斯坦人及回應美英侵犯葉門。他揚言,青年運動會毫不猶豫地打擊在阿拉伯海和紅海的所有威脅來源,會報復美國和英國襲擊葉門。 路透社報導稱,美國軍方周三(1月17日)表示,摧毀了14枚「青年運動」的導彈,這些導彈原本已裝配到位準備從葉門發射。這是美軍不到一周內第4度空襲「青年運動」。 美軍中央司令部(United States Central Command)隨後在社群平台X上發布聲明,指稱「青年運動」飛彈對該地區的商船和美國海軍艦艇構成迫在眉睫的威脅,且「發射軌道上的這14枚飛彈…隨時可能發射,因此美軍行使固有權利和責任進行自我防衛」。 聲明稱,「上述攻擊及我們採取的其他行動將削弱『青年運動』持續肆意攻擊紅海、曼德海峽(Bab el-Mandeb)和亞丁灣(Gulf of Aden)國際與商業航運的能力。」 據美國之音報導,自去年11月以來,與伊朗結盟的胡塞武裝民兵對該地區的船隻發動襲擊,發生約30起襲擊事件,影響了來自50多個國家的公民、貨物和船隻,這使得亞洲和歐洲之間的貿易放緩,已有約2000艘船為了避開紅海而改道數千公里。此外,胡塞武裝分子還威脅或劫持了來自20多個國家的水手作為人質。 這些都引起了主要大國的警覺。歐盟外交官周二(16日)透露,成員國初步支持成立海軍任務保護紅海商船。  

伊朗越境攻擊 巴基斯坦發導彈回應

伊朗越境打擊巴基斯坦俾路支省的遜尼派武裝「正義之軍」 (Jaish al-Adl)後,巴基斯坦周四(18日)對伊朗東南部發動導彈襲擊,造成9人死亡。伊朗革命衛隊隨即宣布,將在兩國接壤地區舉行大規模軍演。 據中央社報導,1月16日,伊朗稱其襲擊了遜尼派武裝組織「正義軍」的據點,據稱該組織在兩國之間近 900 公裡邊界的巴基斯坦一側避難。該行動導致2名兒童死亡,3名女孩受傷。 巴基斯坦外交部在16日當晚譴責「伊朗無端侵犯其領空」,並告誡此類單邊行動「能夠嚴重破壞雙邊信任和信心。」 17日,巴基斯坦譴責攻擊事件、召回駐伊朗大使,並阻止德黑蘭特使返回巴國首都伊斯蘭馬巴德(Islamabad)。 伊朗遭導彈襲擊後,外交部已傳召巴基斯坦臨時代辦,要求解釋針對伊朗境內的攻擊。正在瑞士達沃斯出席世界經濟論壇年會的巴基斯坦看守總理卡卡爾縮短行程,並於18日啟程回國應對與伊朗的事態。 伊朗革命衛隊則在18日宣布,將於伊朗東南部鄰近巴基斯坦的胡齊斯坦省港口城市阿巴丹至錫斯坦-俾路支斯坦省恰赫巴哈爾,舉行大規模軍演,數十架軍機及無人機參加,模擬打擊特定目標及進行防空訓練。 據美國之音報導,正義之軍被伊朗和美國列為恐怖組織,因為它為伊朗錫斯坦和俾路支斯坦省尋求更大的權利,這裡是遜尼派俾路支少數族裔的家園。 據悉,伊朗經常指責巴基斯坦政府沒有徹底阻止正義之軍對伊朗發動越境攻擊,但巴基斯坦官員稱,逃亡的反政府武裝利用伊朗領土上的基地策劃對俾路支斯坦省的安全部隊發動致命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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