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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蘋果日報》停刊 社評主筆李平被捕

報齡長達26年的香港《蘋果日報》(簡稱港?)「在短短一周內被迫停刊」。6月24日凌晨,該報印刷廠在全球矚目下印製了最後一份實體報、破紀錄的100萬份,寫下該報的最終篇章,許多港人漏夜搶買珍藏。而在港?即將熄燈之際,港警繼續擴大逮捕行動,23日拘捕了為該報寫社評的主筆李平,並不排除有更多人被捕。 綜合媒體報導,警務處國家安全處23日證實於將軍澳區拘捕一名55歲男子,稱該男涉嫌串謀勾結外國或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 有港媒引述消息指,被捕者是港?社論「?論」主筆楊清奇,筆名李平,目前人被扣在將軍澳警署。 李平在23日出版的實體報中,仍有撰寫「?論」,標題是「不要天快亮還尿床一泡」。該社評提到,無論是中國的文革時期,或是德國的納粹當政時期,都是人類文明史上的黑暗時代,「然而,黑暗總有過去的時候,人類終將回歸文明。因此,無論是知識分子、傳媒工作者,還是政治人物、豪商巨賈,身處那樣的時代,都應經受起智慧、良知的拷問,切莫天快亮了還尿一泡在床上,貽笑歷史。」 告別港人 港?印製100萬份實體報 港?23日宣布,基於員工安全和人手考慮,午夜後即時停止運作,24日將會是最後一份實體報紙,網站將於午夜後停止更新。香港壹傳媒旗下其他刊物與網上平台已先後宣布關閉。 香港《蘋果日報》為6月24日的最後一期實體報印製了100萬份,還以「再會,給香港人的告別書」為題出版12頁的特刊。(ANTHONY WALLACE/AFP via Getty Images) 港?為6月24日的最後一期實體報印製了100萬份,還以「再會,給香港人的告別書」為題出版12頁的特刊。港?的最後一夜,有數百名港人在港?大樓外聲援,他們在凌晨過後從港?員工手中收到向他們表達感謝、免費派發的最後一期報紙。 香港《蘋果日報》的最後一夜,有數百名港人在蘋果日報大樓外聲援,他們在凌晨過後從《蘋果日報》員工手中收到向他們表達感謝、免費派發的最後一期報紙。(DANIEL SUEN/AFP via Getty Images) 凌晨時,旺角的報攤就有500多人在等候購買,由於人數眾多,有報攤限制每人只能購買兩份。向來支持民主運動的歌手黃耀明也在一早加入排隊隊伍,他說要盡自己的微薄力量撐《蘋果》挺民主。 6月24日凌晨時,旺角的報攤就有500多人在等候購買《蘋果日報》,由於人數眾多,有報攤限制每人只能購買兩份。(Anthony Kwan/Getty Images) 一名帶著2歲小朋友排隊等候買報的盧先生說,港?的結束,代表政權要反對聲音「萬劫不復」,「公然告訴我們(政府)要凍結資產、收走你那塊地,要你萬劫不復!」 23日晚間,港?的印刷廠內有不少本地及外媒採訪,但因空間有限,只能安排約10間傳媒於大樓內採訪,包括:路透社、美聯社等,以及部分本地傳媒如立場新聞、眾新聞及《明報》等。 6月23日晚間,香港《蘋果日報》的印刷廠內有不少本地及外媒採訪,但因空間有限,只能安排約10間傳媒於大樓內採訪。(ANTHONY WALLACE/AFP via Getty Images) 員工百感交集 港?翻天覆地變化,全部發生在過去短短一周內。一周前的6月17日,500多名警察以國安法之名大舉搜查壹傳媒總部暨《蘋果日報》報社、拘捕五名高層,接著公司資產遭當局凍結,員工被允許可即日辭職,旗下刊物及平台相繼關閉。 加入港?22年、現職為採訪主任的蔡元貴,面對要送別22年的「至親」,他直言不可能完全不帶情緒,「人嘛,做不到啊」,但他更要繼續地如常工作。他形容「《蘋果》人好堅定,經歷這麼多年炮火」,即使今日「死也死得有尊嚴呀,好過某些報業只剩下軀殼,與朽木同腐」。 撰寫港?最後報導的港聞版記者梁嘉麗心情沉重地說,「原本沒料到明天會是後一天出紙,這兩天一直在趕稿」。她形容,沒想過做記者會被人中傷、甚至有人身威脅,「但由始至終自己作為記者都只是做正確的事情,沒有退後的餘地」。 在港?做了十多年時政記者的陳先生(化名)說,他看見自己的桌子被警員翻得亂七八糟,自己與多名同事使用的幾十台電腦和硬碟被警方取走,心中百感交集,一方面為政權的狠心而憤怒,亦為香港可能再沒有《蘋果日報》而悲傷,但更切身的感受,是恐懼。 「這次是連採訪資料也不放過,我並不介意你翻查我們的電腦,我們做的是正當採訪,香港本應是有新聞自由的,但你這樣不問自取,其實只是想製造白色恐怖,大家都很擔心不知你想怎麼樣。」 香港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高級講師陳惜姿向BBC中文網表示,香港失去壹傳媒,「損失的會是整個香港社會,議會沒有了反對派,傳媒本身應該可以有能力監察,但現在因可能犯法的陰影而受影響,若媒體失去監察的功能,香港會變成怎樣?」 國際反應強烈 港?被迫停刊引起國際間的強烈反應,紛紛對香港新聞自由的喪失殆盡表示失望與憂心。 鄰近香港的台灣,總統蔡英文24日在臉書發文表示,對九七後的香港人而言,蘋果日報不只是一份報紙,更是港人不畏強權、渴望民主、追求自由的灘頭堡;也許有人認為,這是壓垮香港自由民主的最後一根稻草,但她想告訴暗自竊喜的威權主義者,自由民主就像一棵樹,也許可以將它攔腰砍斷,但種子早已遍灑在土地的每個角落,總有幾顆種子,會生長成另一棵大樹。 蔡英文說,她想再一次告訴香港人:自由的台灣,會一直撐著香港的自由。也盼望,港人深埋心底對自由民主的企盼,有朝一日,能讓東方之珠再次璀璨。自由的台灣撐香港的自由。  中華民國總統蔡英文6月24日臉書發文撐香港《蘋果日報》。(蔡英文臉書擷圖) 英國外交大臣拉布(Dominic Raab)聲明表示,「《蘋果日報》被香港當局強迫停刊是對香港言論自由令人不寒而慄的重擊。」拉布強調,「國安法下的許可權很明顯被用作限制自由、懲罰異議,而不是維護公共秩序的工具。」 國際特赦組織亞太地區主任米甚拉(Yamini Mishra)聲明表示,港?被迫停刊是香港最近的新聞自由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天,該報是因為刊登批評政府的文章而被政府出手關閉的。 米甚拉還表示,抓捕港?高管、扣押新聞材料、凍結報社資產,使所有在香港營運的媒體都不寒而慄。同樣令人震驚的是,香港讀者能看到的新聞現在也受到政府的有效管制,就像中國大陸的人民一樣。 米甚拉強調,「當局利用國安法進行鎮壓,深刻揭示了該法的壓迫性本質。」

港開審國安法首案 不設陪審團 唐英傑恐遭重判

香港高等法院6月23日開庭審理首宗國安法案件,未設陪審團,只由三名國安法指定的法官共同審理;24歲被告唐英傑被指違反港區國安法下「煽動他人分裂國家罪」和「恐怖活動罪」,兩者皆可被判終生監禁。 港區國安法去年生效後的第二天(7月1日),唐英傑在香港島街頭騎著一輛掛著「光復香港時代革命」旗幟的摩托車,之後被幾名防暴警員示意他停下,但唐英傑未按指示停下,還引起途人歡呼,到最後第四道防線時,一名警員嘗試抓他不成,最終撞向三名警員,令其中兩人受傷,唐自己也受傷、被警察制服,成為首名被控違反港區國安法的被告。 已被羈押近一年的唐英傑,23日坐著囚車被押送到香港高等法院。除了前述兩罪,檢方還指控他違反非國安法範圍的「危險駕駛引致他人身體受嚴傷害罪」,這是「恐怖活動罪」的交替控罪。換言之,即使法官認為唐英傑的「恐怖活動罪」不成立,仍需考慮其行為是否觸犯這罪行,最高可罰款5萬港元、監禁7年。 由嶺南大學歷史系教授劉智鵬所撰寫的控方專家證人報告認為,「光復香港」代表香港落在敵人手中,想回復原狀,亦即不承認香港是中國的一部分,視中國政府為敵人,而「時代革命」則代表要改變統治體制,即不認同中國及香港特區政府的統治。 早前香港律政司引用國安法條文,指示案件不設陪審團,由國安法指定的法官杜麗冰、彭寶琴、陳嘉信審理,預計審訊將持續15天至7月13日。 以不設陪審團的方式審理涉國安法案件,被視為在改變香港現有法律傳統方面具有標誌性意義。 被告一方曾提出,考慮到此案可能涉及終身監禁的判決,應設陪審團,這是被告應該享有的權力。法庭最終接納港府的要求,以「保護陪審員的安全」為由,不設陪審團決定是否將被告定罪。這與香港法庭處理許多一般刑事案件的做法不同。 「排除陪審團站不住腳、當局小題大作殺雞儆猴」 大律師蕭志文向美國之音表示,唐英傑一案不設陪審團,僅由國安法官處理的做法缺乏說服力。若有關案件涉及國防和安全等機密資料,不設陪審團可以理解,但目前看不出唐英傑一案有排除陪審團的必要,且以保障陪審員安全為由也站不住腳。 香港民意研究所副行政總裁鍾劍華也向美國之音表示,唐英傑背後並沒有支持他的組織,他也不是政治團體的成員,指稱他危害國家安全相當牽強,「你說他危險駕駛有傷人意圖是成立的,但是提升到顛覆國家政權或者危害國家安全的水平,有些小題大做,明擺著是要殺雞儆猴。以此案例打壓言論和表達空間的自由。」 唐英傑案作為首宗國安法案件被視為具有指標意義。本身是律師的時評人士桑普認為,即使三名國安法指定的法官公正處理此案,也不能保證被告能獲得公正裁決。 他表示,國安法有凌駕性,解釋權永遠牢牢掌握在全國人大常委會手上,這些法官判他無罪也沒用,因為可以按照國安法的規定把被告送中處理,「可以說,這完全是一個死局。」 桑普認為,唐英傑很有可能被判重罪,「煽動分裂國家最高(刑期)10年,就算交替控罪,不判恐怖活動,判危險駕駛也是7年,如果分期執行,唐英傑可能坐很久的刑期。這是非常悲哀的事情。」

100萬份《蘋果日報》定終章 縱有遺憾但感恩

《蘋果日報》最後一份的實體報紙,印數鎖定100萬份,編輯部提早晚上10點就截稿。香港記協與七個傳媒工會發表聯署聲明,表示憤怒及悲痛,呼籲業界在周四穿黑衣抗議。港府方面,則已向《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啟動用地收回程序。台灣陸委會表示,《蘋果》的不幸,「敲響了香港新聞、出版、言論自由的喪鐘」。  台灣陸委會晚上對於香港媒體遭到「港版國安法」及當權者連串政治打壓,導致無法運作,感到非常遺憾,予以嚴正譴責。聲明說,這「不幸的事件」敲響了香港新聞、出版、言論自由的喪鐘,也讓國際社會見識到極權專制的中共政權,為打擊異己無所不用其極的「鎮壓手段」,「但歷史將永遠記載當權者打壓自由的醜陋面目」。  目前,香港科技園公司已向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發出違反契約條款通知,指其在將軍澳工業邨的運作涉及多項違規行為,要啟動重收程序。意味在涉違《國安法》的審訊未有結果前,《蘋果日報》不但被凍結資產,更被趕出總部所在的土地。  香港的記者協會與七個傳媒工會晚上聯署聲明,表示港人失去一間敢言及捍衛真相的機構,對此表示憤怒及悲痛,呼籲業界在周四穿黑衣抗議。  海外民主運動聯席會議主席魏京生向自由亞洲電台表示,《蘋果》被封殺是「標誌性的事件」,結果大家的預料之中。  魏京生說:《蘋果日報》這個事件就是一個標誌性的事件,香港的言論自由完蛋了,標誌中共他徹底的把香港變成了中國大陸的一部分。所謂香港的特別行政區已經不存在了。在這個前提下,香港人民要考慮一下自己的前途。香港民主派也從新考慮一下自己的鬥爭方向,要有新的策略來繼續鬥爭。  《蘋果日報》在周三下午就刊出回顧文章,表示「這個最終章,縱有遺憾但感恩。」這篇題為《走過26年,美好的仗打完,與讀者一同編寫蘋果的最終章》的回顧文章寫到,回顧《蘋果》的誕生,源於香港主權移交前兩年,外媒以「香港之死」預言未來,《蘋果》就在當年創刊,第一篇社論開宗明義:「我們要辦的是一份香港人的報紙」。對於《蘋果》,港人又愛又恨,創辦人黎智英曾說:「《蘋果》犯過很多錯誤,有許多地方達不到讀者的期望,對此讓我向讀者深深致歉。但回顧過去四分一個世紀,我們無愧於心」,「這個答案和結局雖然不如人意,儘管萬般不舍,但試著努力活下去、堅持與香港人同行的決心,26年來從沒改變」。  前89民主運動學生領袖李恆清認同,《蘋果日報》是香港最著名的良心媒體,在香港民眾捍衛自由,呼喚民主的歷次社會運動中,從上層領導到基層員工都是毫無畏懼的衝鋒在前。現在也有多名高管身陷囹圄,但沒人退縮逃避。在中共建黨百年到來之際下狠手,為成全了《蘋果日報》贏得了捍衛新聞自由的「桂冠」,加害者也將受到世人的唾罵和歷史的審判。  李恆清說:他們可能現在正在彈冠相慶,終於在7月1號之前完成了黨中央交給的重大任務。榮耀的王冠終於戴在了《蘋果日報》的頭上。而這些打壓者,這些迫害者,這些施暴者留給他們自己的,將是世人的唾罵和歷史的審判。  在《蘋果》被迫停刊前的回顧文章,該報還寫到:雖然《蘋果》並不完美,但反思容不下《蘋果》的香港,會是一個怎麼樣的香港?面對眼前的高山,也許難言樂觀,但請相信黑暗過會是晨曦。儘管步履蹣跚,但美好的仗打完,停下來的姿勢,也可以很美。「最終章,是和你們一同編寫,從這個角度看,也許就再沒遺憾。」。

甘冒矢石竟粉身 於無聲處聽驚雷——為蘋果日報送行

今日這篇文章,竟不知從何落筆。哀嘆沒有意義,互相鼓勵的話也說盡了,形勢如何大家心照,如何處身各有選擇,那麼還有什麼好說? 我想起和壹傳媒有限來往的一些舊事,在此與各位分享。 黎智英創辦《壹周刊》時,我看了第一期,就和一位前輩說,《壹周刊》掂!前輩是新聞界老行尊,那時他已從舊機構退休,《壹周刊》開檔,他被請去專門處理讀者來信。 前輩滿腦子傳統報刊的經驗,對我的看法頗不以為然。我並沒有特別高超的判斷力,但整本雜誌從頭到尾看下去,幾乎每一頁都給我新鮮感,內容吸引,文字爽朗,永不拖泥慸水,插圖和設計也都別豎一幟。我想既然我一看就喜歡,別人也一樣,那雜誌一定可以生存。 創辦初期,因為服膺市場化,打破舊規則,創辦狗仔隊,更白日宣淫,有些新聞手法很出位,因此受到四面八方的攻擊。黎智英是一個傳媒「壞孩子」,拿著一枝大棒衝進傳統媒體大殿,一輪亂棍掃去,打得裡面的舊擺設碎片亂飛。 其間甚至發生「製造新聞」的醜聞,爭吵一輪後,《壹周刊》公開道歉了事。 要在百年舊傳媒中殺開一條血路,只有不按牌理出牌,志在吸引公眾眼球,先沖得進去,把舊殿堂打得稀哩嘩啦,然後再來收拾殘局。 《壹周刊》成功後,黎智英再接再勵創辦《蘋果日報》,並聘請董橋睇檔。董橋何等人也,竟願意報效一家市場導相﹑沒有底線的新媒體?當時文化界前輩戴天和我說,黎智英是請董橋去開一間精品店。 戴天的比喻很有趣,《蘋果日報》當時就像一間大的超市,什麼都賣,在超市裡辟一角落,賣一高檔消費品,順便把高消費人群也拉攏進來。由那時開始,蘋果日報便站穩腳跟。 從蘋果創刊起,我幾乎每天都瀏覽,找自己喜歡的內容來看。蘋果最重要的品質就是她永遠不悶,永遠趣味盎然,即使沒趣味的內容,他也要把他寫得有趣味。還有,他一直強調獨家新聞,用自己的記者去挖掘政圈商圈文化圈種種隱秘之事,保障讀者的知情權,他們做獨家一視同仁,不避社會關係,總之你有事情瞞著別人,這件事又是大家有興趣知道的,蘋果就要把它公諸於眾。 蘋果創辦多年,我都沒有給他們寫稿,直至文革四十周年,我作了一次整體回顧,寫了一篇四五千字的長文,標題為「四十年來家國」,寄給董橋先生。董橋初時回復我,說他們沒有適當版面,要看編輯是否接受。結果過幾天,蘋果撥出大半個版面,把我那篇文章全文一次刊完。當時有一些文化界朋友讀了,都還覺得對他們認識文革有點幫助。 後來有一次,歷史學家余英時教授,為我們重印的汪精衛《雙照樓詩詞藁》寫了一篇一萬多字的長序,我正愁沒地方發表,有一晚在港大龍應台沙龍上碰到董橋,我提起余英時的新作,董橋想都不想就說:余教授的文章多長我們都要!過幾天,余教授的宏文在蘋果日報用兩大版的形式一次過刊完。 如果蘋果只是一份以低級趣味取悅讀者的報紙,怎麼可能一口氣發表一篇歷史學家嚴肅題材的長文?由此可見,黎智英辦蘋果,絕不只是賺錢那麼簡單,他有自己的政治與文化抱負。 直到佔中運動前,我才開始用筆名「顧鴻飛」投稿給李怡。我和李怡認識,但我不想他看熟人面子登我的稿,因此用筆名。直到一段時間後,李怡大概從我收稿費的戶口英文名拼出我的姓名來,這才打電話和我聯絡,鼓勵我多寫。 我於2018年回加拿大定居,直至2019年反送中運動起,我才又重拾時事評論的筆,又給蘋果論壇版投稿。當時論壇版已有不少固定作者,剩餘的版面很有限,有時一篇文章要壓一兩個星期才刊出,失去時間性。 恰好那時中文大學出版社希望為我的長篇小說《血雨華年》做宣傳,希望我開一個臉書專頁,我當然責無旁貸,於是就在臉書上每日寫時事評論。 去年四月間,有一天黎智英突然打電話給我,邀請我專欄。我和他有過一面之緣,曾想合作出版他的書,可惜不了了之。我在不同報刊寫專欄寫了幾十年,從來沒有報紙老闆親自約稿,不料黎智英紆尊降貴親自打電話約稿,我這才明白他成功的原因就是事事親力親為。 專欄每周兩篇,他和我商量見報的日期,又閑聊一陣,就此開始與蘋果的合作。我長期看蘋果,原有專欄作家很多都是我心儀的作家,蔡瀾李碧華是天地圖書的作者,陶傑﹑蔣芸和沈西城也是老相識,高慧然也是我的作者,左丁山每日必讀,他的資訊都是我不知道的,此外林夕的尖銳,馮睎乾的學問,李純恩的俏皮,還有其他幾位的識見和學問,都令我欽佩,因此就像進入一個大家庭一樣。 我的社會生活面不如各位的廣,常為題材傷腦筋,不過總是想把文章寫得有意思也有趣味,免得拖低整個專欄版的平均質素。 又過了幾個月,張劍虹先生寫短訊向我約稿,希望我幫手寫社論。先是每周一篇,後來增加到兩篇,我初時有點戰戰兢兢,因此前未寫過社論,張先生鼓勵我,讓我大膽寫,此後慢慢上手,也摸到一些竅門。我的社論和專欄都得到編輯的尊重,從來一字不改,有時一點小小的疑問都要寫短訊來問,有事情聯絡張劍虹先生,他都是即時辦理回復,真是合作無間。 我很慶幸自己在退休之年還能為香港人服務,這都要拜蘋果日報之所賜。我在蘋果日報最後這一年時間內,和他們並肩打過一些美好的仗,因此深感榮幸,讓我選擇再來一次,我仍舊會視他們為親密的戰友。 人生有順逆,這幾天每日心情都不好,為蘋果日報不值,為香港不值。但形勢如此,人力難以挽回,我們只好接受現實,在不可能的現實面前,盡做一點可能的事。 蘋果無可避免要走向結束,他們甘冒專制矢石,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大志,現在雖然粉身,我相信日後一定會浴火重生。魯迅詩句「於無聲處聽春雷」,從今以後,我們也就在無聲處等待,等那一聲春雷從天際響過來。 藉此機會,向黎智英﹑張劍虹和羅偉光三位致意,希望他們善自珍重,保養身體,也通過他們感謝所有蘋果日報員工。「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且讓我們以李白詩句共勉。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壹周刊對讀者的告別信:享受過新聞自由就無悔了

香港蘋果日報預定在6月25日關門之際,其姐妹雜誌壹周刊的社長黃麗裳23日在臉書發文向讀者告別,預告了壹周刊的停運。 以下為告別壹周刊讀者一封信全文: 三年了,由2018年賣盤不成再重新起步,我們可以驕傲的跟你們說,壹周刊成功由紙媒轉型到網媒,由蝕變賺,也不斷創收視高峰,感激您們的支持。 為了鞭策我們,老闆2016年起,看到蝕入肉的業績就會給我們一個期限,否則就說:「執X咗佢。」他知道這是最大的推動力,因為我們對「壹周刊」有感情。每次收到柯打都壓力非常沉重,因為不是裁員便是減省開支,做管理層拿起把刀你估會好過癮咩? 2019年集團走訂閱路線,老闆決定把我們的新聞剝離蘋果日報平台自立,能生存的就活下去,否則也是「執X咗佢」。盤口是:起碼要有六萬訂戶,就是得到你們的支持,訂閱制一開始,壹周刊拿下超過10萬個訂戶,老闆也嘖嘖稱奇。但是只能減少虧蝕,未能扭虧為盈。直至今年的六月,編輯部相信大時代下已經到臨終點前,對,終點! 朋友、同事及家人都知道,我是眼淺的人。但在這個歷史時刻,我沒有眼淚了。在動蕩的辦公室里,我告訴自己要抑壓著情緒,做好撤退的事。有同事捨不得,仍存一絲希望,我只有狠狠的劈頭一句:「別存幻想!」過去大家為壹周刊努力過,享受過做新聞的自由,就無悔了。  

香港蘋果日報 24日正式停止營運

香港蘋果日報23日下午宣布,將自今天午夜後結業,24日出版最後一期報紙。感謝讀者、訂戶、廣告客戶及港人26年來的厚愛和支持,「在此別過,珍重」。  港?官網下午4時發文指出,警方國家安全處人員繼17日搜查蘋果日報大樓並拘捕壹傳媒集團2名高層及3名新聞工作者後,今晨外傳又拘捕了筆名「李平」的蘋果日報社論主筆。  港?指出,壹傳媒有限公司董事會稍早時發出公告,指蘋果日報的印刷版不遲於本周六(26日)出版最後一期,電子版不遲於26日晚上11時59分起停用。  但蘋果日報管理層根據董事局的公布,以及基於員工安全及人手考慮,決定今天午夜後即時停止運作,明天(24日)出版的將是最後一份實體報紙,網站將於午夜後停止更新。  港?同時轉述了相關新聞,內容引述社長說,「過去努力過,享受過做新聞的自由就無悔了」,又感謝讀者、訂戶、廣告客戶及港人26年來的厚愛和支持,表示「在此別過,珍重」。

《蘋果日報》需轉移戰場活下去 社會集氣待明天

蘋果日報的處境越來越艱難,其實也不只蘋果,香港自由網媒﹑各民主政黨團體也都面臨生存空間萎縮的難題。中共已撕下所有的面具,現在維持最低限度的專制統治,就是他們最高的期望了,此外什麼都顧不上了。 現實一點看,在目前的政治環境下,蘋果日報可以再支持一段時間,但不可能一直支撐下去,總有一天,要面臨日報無法出版的結局。 這是無可避免的,但也是暫時的,蘋果一定會復刊,只是時間問題。 我不是專業人士,沒有經驗,也缺乏基本的辧報常識,但我喜歡天馬行空,胡思亂想一番,假設蘋果的一種生存方式。 蘋果應該轉入網上版的方式,把基地設到台灣。蘋果在台灣有基礎,有社會關係,也有一定的財政儲備,應該會得到台灣朝野的支持,要重建一個基地不會困難。但在台灣建立的網上版,應該還是香港蘋果日報,而不是台灣的蘋果日報,以香港讀者為主要對象,集中采編香港新聞,聚焦香港時事,報道香港人的生活,提供一個言論平台給香港市民發表個人意見。 為此應該繼續僱用香港的記者編輯,只是這種僱傭關係應該轉入地下。壹傳媒是上市公司,日後不可能再經營下去,需用一間新公司簽合約,出糧也採取自動轉帳。記者自行採訪,編輯部的工作安排都在網上完成。這樣在香港就不必有寫字樓和印刷廠,但整份網上報紙可以維持蘋果原有的風格,主要目標讀者也是香港市民。 採訪﹑編輯﹑校對﹑攝影﹑設計都由蘋果原班人員執行,只不過所有工作都先經互相溝通,分別由各人獨立完成,然後電郵到台灣,整合成網上版的報紙。 大部份編採工作都可以獨立完成,有些政府部門的採訪要憑記者證出入,那就比較困難,但政府的新聞可以採用通訊社的通稿,只要那個通訊社足夠中立中肯就可以。至於香港社會新聞﹑政壇動向﹑獨家報道﹑專訪和社會寫實等方面的內容,則不會受太大影響。 蘋果現在也有網上版,不過大部份工作都由現有員工在公司內完成,日後全部轉入網上版,現有員工解散,重新組合,可以省下寫字樓和行政開支,員工也可以適當減少,以最低限度的人去做最基本的工作。 我們最需要蘋果日報的,除了一般的國內外時事之外,就是獨家報道﹑時事評論﹑專訪﹑綜述﹑文化評析﹑專欄﹑歷史追蹤等等。比如發生一件重要新聞,對當事人追蹤報道和採訪,以得到事件的及時更新,這是一般人不容易做到的,需要有一定經驗和技巧。 此外,及時的時事評述,也需要對國內外政情有深入認識的資深記者或評論者,才可以高屋建瓴深入淺出。 當然,日後的採訪會有很多困難,如何既保持運作順暢,而又可以保密(可能很難,希望大家集思廣益),減少政府的干擾和破壞,需要內行的技術處理,我相信蘋果日報可以找到這種人才。 至於一般讀者,目前通過網上來看蘋果當然沒問題,日後中共會不會建防火牆,是否可以達到他們的目的,那隻好邊走邊看。 為結省開支,在圖片和設計方面,也可以睇?食飯,不一定要做到十全十美,只要過得去就可以,讀者希望看到的只是信息,是否賞心悅目倒不是重點。 我希望不管以什麼方式,都給蘋果日報一個立足之地,不要讓她就此消亡。網上訂閱的月費,可以適當提高,以應付日常開支,假定每個訂閱收一百港元,那一萬訂閱每月就有一百萬。以香港讀者為主體,加上台灣和海外華人,估計至少有三十萬,那就是每月三千萬,已可應付基本人工支出,再加上廣告收入,可以生存下去。 對讀者來說,經濟上的負擔,雖比現在的網上訂閱貴,但一定比每日買報紙便宜,只是有些不能使用電腦上網的老人家會受到限制,有什麼方法可以補這方面的不足,也希望大家多想想。 在香港蘋果日報紙上版停刊之後,全香港清一色是紅色傳媒,香港人欠缺一個呼吸新鮮空氣的地方,可以相信,網上版的蘋果,一定可以得到香港讀者的支持。 政權打壓,我們就化整為零,以無數個人﹑從不同方位﹑在不同時間繼續與專制政府對抗下去。我們集氣合力把蘋果日報撐住,不管她是以紙媒形式,還是網媒形式,我們要維護這一個公共的資訊平台,讓它活下去。蘋果活下去,中共港共就不得安寧,他們就永遠都要面對自己的末日。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港區議員宣誓迫近 公民黨爆退黨潮 區議員僅剩5人

由於區議員宣誓迫近,香港公民黨再爆退黨潮,6月20日至少有10名成員宣布退黨,致黨內只餘5名區議員。公民黨發聲明指,會覓路前行,確立新定位。 據港媒報導,20日退黨的10名區議員分別是:荃灣區議會主席陳琬琛、區議員陸靈中、油尖旺區議會副主席余德寶、深水埗區議員劉家衡、李俊晞、觀塘區議員王嘉盈、沙田區議員陸梓峂、麥梓健、離島區議員李嘉豪、葵青區議員張鈞翹。另有離島區區議員容詠嫦於日前退黨。 10名退黨區議員先後在臉書公布有關消息,不過,他們都只是宣布退黨,並沒提及會辭職。 公民黨:會確立新定位 對於黨內區議員爆退黨潮,公民黨20日晚間聲明表示理解和尊重,並稱相信即使經歷了幾波退黨潮,議員數目銳減,依然有工作空間,公民黨會秉持初心如一,同時也認清環境已經轉變,決定跟港人一同重新出發,覓路前行,確立新定位。 黨主席梁家傑在臉書的貼文表示,日後是否以公民黨員身份繼續服務,並非最重要,而是「只要大家持續服務時,仍然堅持講真話,活在真實中,心存正念,磊落做人,我深信我們將會一同見證黑暗過後的黎明曙光!請保重,祝平安,江湖再見。」 公民黨秘書長梁嘉善向「立場新聞」表示,公民黨早前已召開幾次「碰頭會」,各黨員在會上表達了不同的想法,黨員選擇退黨、辭任是出自個人意願。梁嘉善指,公民黨暫時未有解散的想法,「希望繼續同香港人一齊撐落去!」 另據親共媒體《大公報》報導,有公民黨人士承認,退黨的主要原因,與港府即將展開的區議員宣誓有關。港區全國人大代表陳勇對此表示,公民黨區議員退黨是企圖透過退黨自保,希望港府為區議員安排宣誓時,即使該議員已不屬於任何政黨,亦要調查其仍是黨員期間有否做出違背宣誓內容的行為。 稍早前有多間傳媒引述消息指,港府擬在7月舉行宣誓儀式,但凡區議員曾參與去年民主派初選、借出議辦作初選票站、簽署過「墨落無悔」抗爭派立場聲明書者,都會被 DQ(取消議員資格)。 公民黨在2019年的區議員選舉中獲得32席,是攬炒派在區議會的第二大政黨。隨著涉及參與「35+初選」而被還押的前立法會議員楊岳橋、譚文豪、郭家麒等人宣布退黨,公民黨的退黨潮愈演愈烈。而20日再有10人退黨後,目前公民黨僅剩5名區議員,包括:東區區議會主席黎志強、梁兆新、魏志豪;沙田區議員容溟舟、陳珮明。

港大研究:復必泰疫苗抗體反應高於中國科興疫苗

港大公共衛生學院針對港人目前接種的復必泰及科興疫苗進行抗體反應研究,發現接種復必泰疫苗者之抗體反應高於中國科興疫苗接種者。研究報告對港府擬縮短接種疫苗者抵港後隔離期的計劃提出質疑,因接種科興疫苗者可能因體內抗體太低而無法通過入境抗體測試;報告並建議接種科興疫苗者可能需要補打第三劑。 綜合《南華早報》等港媒消息,港大受港府委託進行的這項研究,發現復必泰(BioNTech)疫苗接種者體內的新冠抗體水平,遠高於科興(Sinovac)接種者。港大流行病學家高本恩(Benjamin Cowling)透露,港府日後若為已打疫苗的入境者進行抗體測試,打科興疫苗者或因抗體水平低而驗不出來。 高本恩指出,雖然抗體量無法直接反應疫苗對人體的保護力,但有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抗體量越高通常代表免疫力越強。 不過,港大這次的研究是對比1,000名接種復必泰與科興者的抗體水平,而現時得出的結果是基於目前對其中100名打針者所完成的分析。報導也沒有說明復必泰接種者和科興接種者體內抗體的水平。 高本恩還表示,研究建議已經接種科興者可能需要補打第三劑。不過,同校的港大內科學系傳染病科主任孔繁毅表示,暫不建議打科興疫苗者再打復必泰作為加強劑,且認為現有疫苗應優先給未打針者。 香港自2月下旬開始接種疫苗以來,已經接種約300多萬劑新冠疫苗,約佔人口比例的三成,其中170萬劑是復必泰,130萬劑是國產的科興。先前由於有多起接種疫苗後死亡及引發副作用事件,使港人接種意願低,為此港府於近期推出多項「谷針」措施,期望推高新冠疫苗接種率。

五港青渡海嚇得半死 經台「黃雀行動」赴美尋庇護

去年7月自學駕駛快艇偷渡台灣的五名港青,在波濤洶湧的南海航行中「嚇得要死」後,終被台灣海巡發現,扣留於高雄。其後經美國過務院透過美國香港民主委員會(HKDC)組織總監朱牧民穿針引線,終獲「人道主義假釋」轉赴美國申請政治庇護,整個過程長達半年。日前披露五名港青消息的《華爾街日報》引述朱牧民指,營救這五名港青的過程類似1989年六四事件後的「黃雀行動」,台灣正扮演與當年香港同樣的中繼站角色。 報導說,這五名港青的年紀介於18至26歲,去年7月偷渡時,彼此近乎互不相識。而他們離港的原因皆為參與反送中運動受到不公平檢控、無可避免地要入獄。 《華爾街日報》訪問其中三人,分別是25歲的Ray、22歲的Tommy和26歲的Kenny。Tommy與Kenny 都說,先前花了好幾千美元,不只一次企圖逃亡,結果都被騙了。 看YouTube自學駕駛快艇 航行中「嚇得半死」 最後三人合資約1,300美元(約1萬港元)購買一艘雙引擎充氣橡皮艇,約好在一個偏遠碼頭集合,當時他們身上只穿T恤短褲,有一人帶著魚竿,另一人將積蓄帶上。由於擔憂當中有人是「鬼」,幾人交談甚少。 他們有人已經先從YouTube影片自學如何在大浪中駕駛快艇,目標是台灣,出發後大家輪流操縱方向盤,只用iPhone和指南針導航。出發五個多小時後,手機定位顯示他們仍在中國水域。Ray回憶說,當時看見身分不明的船隻就緊張起來:「我們嚇得半死。不知道那些人是幹什麼的。」 黑暗中發求救信號 獲台灣海巡發現 好不容易進入公海後,他們才減速,並進食攜帶的薯片、糖果和玉米罐頭。在水上航行約十個小時後,他們停止引擎。Kenny故意破壞掉快艇的一具引擎,希望若有人發現他們,會因為他們只剩一具引擎,燃料物資又不足,而帶他們上岸。 他們在黑暗中放出SOS的求救信號,大約一小時後,遠處一道白光照射過來,是台灣海巡船隻。之後他們被帶到東沙群島(大約位於香港前往台灣的 2/3 路程),再被帶到高雄的一個秘密地點,被拘留於一個政府設施,並獲提供衣物、香煙和當地報章。 不願共軍有進犯借口 台政府未留五人 五名港青中有人表達定居台灣的意願,但官員告訴他們不能久留。《華爾街日報》引述知情人士指,台灣政府不願因此事讓共軍有進犯的借口。而五名港青也不知道美國國務院在他們被扣留在高雄期間聯絡了旅居華府的香港民運人士朱牧民,要求他居中穿針引線,將這五人以「人道主義假釋」(humanitarian parole)帶到美國。 《華爾街日報》形容,營救五名港青的過程類似於1989年天安門事件後的「黃雀行動」,當年朱牧民的父親朱耀明牧師曾暗助數百名天安門民運人士到香港暫住,等待文件批准後入境美國、法國和其他西方國家。朱牧民說:「台灣現在扮演的角色有點像1989年的香港。」 報導說,就在朱牧民在華府為五名港青奔走時,美駐台官員去高雄會見了這五人,保證會協助他們。 報導引述另一消息人士指,美台最終花了六個月時間,才幫助五人安全離台赴美。他們最終於1月13日乘坐飛機前往蘇黎世,再轉往紐約,並在抵達紐約後,首次以視訊方式聯絡家人。 Tommy的雙親、手足都哭了,Ray的母親說,半年多沒有音信,她以為兒子已經死了。Tommy與Ray目前留在紐約,合住一單位,希望上學,其後將加入美軍。Kenny則是移居華盛頓,與其他香港難民一齊居住,並與其他人合辦一個幫助香港人的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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