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中美會談
就在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美國國務卿布林肯會面引起關注之際,中國總理李強悄悄抵達德國,開始其德法之行。這是這位任職三個月的總理的首次出國,選擇歐洲大國德國和法國,應該是中國在與美國對抗的大背景下拉攏歐盟的重要舉措,但李強能在德國和法國做什麼呢?此間輿論頗表懷疑。 首先,李強總理上任三月以來政績方面差強人意,時事評論員鄧聿文在寫給美國之音題為「李強,中國的『隱身總理』」一文中形容:「人們不記得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甚至都不知道他有什麼活動。官媒也是淡化處理,他的活動很少出現在黨媒頭版,即使放在頭版,也多是短消息,感覺是這個人和這些活動都不重要,沒有可關注的價值。」作者認為,這是因為「李強碰上了習近平『巨人』」。 的確,李強的仕途,成也習近平,籠罩在陰影中也是因為習近平。作為習近平的親信,他在上海擔任一把手時力行「堅決清零不動搖」,上海人怨聲載道,習近平高度賞識,不但成了政治局常委,還成了國務院總理。但這種特殊的親信關係也導致他被覆蓋在習近平的陰影下,言聽計從,不敢越雷池一步。甚至連被視為弱勢總理的他的前任李克強都不如。 李克強至少在習近平推廣雄安大計的時候,可以不去雄安。而習近平前不久再度視察雄安,李強卻緊隨身後;在習近平宣傳堅決清零不動搖的時候,李克強還可以推出國務院十九條,強調防疫不能一刀切。在全國人大記者新聞會上,李克強還說出全中國還有六億人每月收入不足一千人民幣的事實。 不要遮蓋總書記的光輝,似乎成了李強總理的行動指南。李強主持國務院首屆會議布置工作,布置的頭條任務是學習習近平的講話,他主持修訂的『國務院工作規則』,全面「習化」,唯習近平馬首是瞻。 這兩天,北京在忙中美會談,沒有李強的事,出國了。反而一切變得簡單了,他是中國的總理,他不需要在國外「隱身」。習近平對他如何有影響力外界摸不著頭腦,關鍵是看他代表中國來做什麼?但看來並不容易。 德國總統施泰因邁爾與李強會談時定下來基調:「德中合作仍然重要,但今非昔比」。他補充說:「中國是德國和歐洲的合作國,但在政治舞台上也越來越是一個競爭者和敵對者」。 的確,在默克爾擔任總理時期,中德之間曾有過一段「蜜月」。中國是德國第一大貿易合作夥伴,也是德國汽車非常重要的市場,柏林對中國一直「禮讓三分」,但這一切都過去了,這一切都與李強的「導師」習近平執行的獨裁政策有關。德國6月14日公布的『國家安全戰略報告』甚至把中國列為「敵對力量」。 德國政府在『國家戰略安全報告』指控說,「儘管中國是合作者,但其行動與我們的利益和價值觀背道而馳。」 法新社報道分析,中國經濟遭遇困境,尋求化解之方,這是李強訪問德國的主要動機。在德國一方,柏林正在設法減少對北京在貿易層面的依賴。德國總理朔爾茨周一對德國工業界說,「德國沒有興趣阻礙中國發展經濟,但同時德國加倍小心避免在未來陷入經濟依賴中國的危險局面」。 美國智囊團外交關係委員會的中國專家伊恩-約翰遜告訴法新社,李強是「習近平的經濟沙皇,他負責扭轉陷入困境的經濟,因此,訪問中國的主要貿易夥伴歐洲是有意義的」。 全球公共政策研究所(GPPI)的布倫納(Thorsten Brenner)分析:”對中國來說,德國是歐洲最重要的角色,隨著與美國關係的惡化,北京有興趣表明它與歐洲最大的角色有著建設性的關係。”問題在於德國人是 “繼續通過假裝與北京達成廣泛的協議來玩遊戲”,還是 “通過坦誠相待並將最終聲明限制在有真正合作前景的領域來選擇一條新的道路”。 恐怕專家們高估了李強總理的能力,「經濟沙皇」之類也是習近平前任時期的說法,什麼經濟沙皇,政法沙皇等等,現在中國如果有沙皇,只有一個,那就是習近平。 李強在謹慎地沿著習近平指引的道路前進,甚至表現在首次出國的細節上,新華社報道特別指出,「6月18日下午,國務院總理李強乘包機離開北京」。根據『中共中央政治局貫徹落實中央八項規定的實施細則』第十三條規定:「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務院總理出訪乘坐專機,其他中央政治局常委出訪根據工作需要可乘坐民航包機或班機。」 為什麼乘包機不乘專機?網友雲青天評論:「不與天子同儀仗出行,撤除僭越嫌疑。」
「戰狼外交」即以好勇鬥狠的言辭進行的外交近兩年來成為中國特色外交,在過去的幾天里更成為國際媒體密集關注的焦點。戰狼外交引起許多國家的擔憂和反感,中國共產黨控制下的中國官方媒體則予以大力的宣傳。戰狼外交究竟會發展到什麼境地,國際社會正在拭目以待。 戰狼外交 是妙招還是損招 3月25日,中共中央機關報《人民日報》旗下的《環球時報》英文版發表為戰狼外交叫好的報道,其大標題是《觀察家:中國在阿拉斯加會談中的『戰狼外交』給世人留下印象,在其背後是西方與東方的戰鬥》。 《環球時報》在許多中外觀察家看來以大力宣揚民族主義和商業愛國主義而著稱,其主要特色之一是它常常以所謂的市場化媒體的身份在輿論宣傳上為中共當局衝鋒陷陣,說出中共當局不方便直接說或公開說的話。 《環球時報》上述的報道標題中所說的阿拉斯加會談是指在美國阿拉斯加舉行的拜登政府上任以來的美中首次高層官員面對面對話;「西方與東方的戰鬥」之說則顯然是呼應中共領袖、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先前所說的當今世界大勢是「東升西降」。觀察家們普遍認為,習近平所說的「東」即東方、東方國家顯然只是指他統治下的中國,不包括跟中國有領土糾紛的東方國家日本或越南。 在上述標題之下,《環球時報》報道的第一段如此讚揚戰狼外交:「在中美雙方阿拉斯加高層會談中,中國代表團對美方的咄咄逼人做出的尖銳反擊近日來獲得全球性的注意。中國代表在會談中發出的強硬措辭儘管對美方代表和許多外國政客是新的,但看來沒有讓國際社會感到很意外。觀察家們認為,那些措辭跟當今中國的國力和國際地位相稱。」 在《環球時報》為中國的戰狼外交叫好的同時,戰狼外交成為一些中國問題觀察家們的笑談。在這種笑談中,總部設在美國紐約的報道國際事務的網刊《世界政治評論》3月24日發表該刊主編朱達·格倫斯坦的文章,標題是《請再多來些「戰狼」外交吧》。 格倫斯坦在文章中寫道:「假如現在還需要什麼證實的話,中國代表團在阿拉斯加會談這樣的公開論壇樂於強力挑戰美方進一步證實,中國試圖韜光養晦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北京顯然得出了結論,這就是,美國作為一個全球強國正在衰落,現在時機已經成熟,中國可以施展其自以為擁有的優勢了。 「這些日子閱讀美國的新聞報道,人們難免感覺在美國的很多觀察家同意中國(對美國和世界大勢)的上述評估。當然,美國衰落論在美國是一種娛樂,近乎一種國教。但在川普擔任總統的悲慘四年後,在美國應對疫情大流行失敗之後,眼下人們的心境似乎是無可奈何和信心動搖。這種心境反映在有關美中敵對競爭的許多評論和分析中。」 然後,格倫斯坦話鋒一轉寫道:「謝天謝地,中國在歐洲的一系列外交失誤顯示,華盛頓在跟中國的競爭中可以依賴一個人們意想不到的來源所提供的幫助。這幫助來源就是北京。」 格倫斯坦舉出的中國在歐洲的一系列外交失誤例子,包括日前中國當局將在中國國內限制和懲罰民間人士發出讓當局不高興的言論的做法推廣到歐洲,試圖規定和限制法國議會議員涉及台灣的言論和行動,制裁德國著名民間智庫墨卡托中國研究所和好幾個對中國在新疆侵犯人權的行為提出批評的歐洲研究者。 格倫斯坦接著寫道,由於中國的這種戰狼外交,「必須批准歐洲-中國去年12月商定的投資協議的歐洲議會已經擱置協議的審議,直到中國的制裁措施取消。」 戰狼外交秀的明顯問題 隨著中國宣揚民族主義的電影《戰狼2》在2017年的推出,戰狼外交成為習近平時代的中國外交越來越明顯的特色,並成為國際媒體中國新聞報道的一個常用語。在全世界有億萬用戶的網路百科全書維基百科英文版給出的戰狼外交的解釋說明是:「戰狼外交描述的是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政府轄下的中國外交官在21世紀所採取的一種咄咄逼人的外交風格。」 3月18日,美國和中國在美國阿拉斯加安克雷奇舉行拜登政府上台以來的首次高層官員面對面對話,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辦公室主任楊潔篪的即席超時講話更將戰狼外交推上一個新高潮。 楊潔篪的超過十五分鐘的講話包括了成為國際媒體笑談和中國官方媒體大力宣揚和讚揚的「金句」,如「我把你們想得太好了,我們以為你們會遵守基本的外交禮節」;「我現在講一句,你們沒有資格在中國的面前說,你們從實力的地位出發,同中國談話。20年前、30年前你們就沒有這個地位,因為中國人是不吃這一套的。」 楊潔篪是在美國國務卿布林肯指出中國嚴厲鎮壓信奉伊斯蘭教的維吾爾族人、對美國網路攻擊、對台灣武力威脅、在香港踐踏和破壞中國所承諾的「一國兩制」等問題之後對美方做出所謂的尖銳反擊的。楊當時還指責美國提出上述問題是干涉中國內政。「停止干涉中國內政」的「金句」隨即也成為中國商業愛國主義的商品,並得到官方媒體的大力讚許和推銷。 然而,在紐約市立大學亨特學院任教的中國法律學者滕彪指出,中國方面所謂的干涉內政的說法從法律和國際法上來說是站不住腳的。 滕彪說:「中國的人權狀況被中國共產黨當局當作內政,中共也一直強調不干涉內政的原則。但實際上它(人權狀況)完全不應該當作內政,尤其是大規模的人權侵犯,如種族清洗這樣的事情。它已經是國際法上的犯罪,而且是最嚴重的罪行,要受到國際法的制裁。」 長期研究中國政治和軍事問題的美國佛羅里達州邁阿密大學政治科學教授金德芳(June T. Dreyer)對美國之音表示,她對中方在阿拉斯加安克雷奇的會談中所展示的粗魯無禮感到有些少許意外又不意外,因為畢竟中國的戰狼外交已經推行多年。 與此同時,金德芳表示,中方所謂的美國干涉中國內政的說法從國際法上說是站不住的。她說:「中國的說法站不住。因為中國的說法違反聯合國的人權公約,中國的行為跟公約背道而馳。我認為中國並不為此感到太擔心,因為沒有哪個國家能強力執行聯合國的法律。這也進一步證明中國根本就不尊重中國自己簽署的聯合國法律、公約、規則。中國實際上也背棄了跟英國簽署的交還香港的條約,那不是一個臨時的協議,而是在聯合國登記的條約。但中國說香港1997年回歸了中國條約就作廢了。」 戰狼外交展示信心還是心虛 觀察人士指出,這次由中國首席外交官楊潔篪領銜在阿拉斯加上演的戰狼外交在國際間受到普遍的嘲笑,在英語世界被稱作是theatrics即過分誇張的表演,在海外華人當中也成為笑話。在實時網路音頻社交媒體手機應用Clubhouse上,立即有華人組織了「戰狼外交官選拔賽」,參賽者爭相模仿、擴大、誇大、嫁接、調侃中國的戰狼外交言說並以此取樂。 在另外一方面,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今年3月出席全國政協會議時說,中國現在「已經可以平視這個世界了」。如今,楊潔篪再來美國說,「20年前、30年前你們就沒有這個地位,因為中國人是不吃這一套的。」有觀察家指出,習近平、或聽命於習近平的楊潔篪說出這種話看似好勇鬥狠,其實是暴露出習近平當局的一種明顯的自卑情結。 紐約市立大學亨特學院擔任兼職教授的法律學者滕彪表示,這種觀點有一定的道理。他說,「在這種表面的強硬的背後,它(中共當局)一定是有某種不安全感,某種自卑心理……它的自卑主要是來自它所面臨的政治和社會危機。尤其是它的政治制度決定了它沒有合法性。」 滕彪指出,中共統治下的中國存在尖銳的官民矛盾,中共當局在新疆和西藏等地方對少數民族的打壓,中國的人權狀況惡劣,這一切嚴重問題在中共現行的專制獨裁體制下無法解決,中共政權的不安全感由此而來,而中共當局主導的戰狼外交又導致國際間的普遍反感,國際社會對中國的好感度普遍下降。 但邁阿密大學政治科學教授金德芳表示,她不認為中方在阿拉斯加進行的戰狼外交是一種自卑情結的表現。她說:「我不能認同這一點。我想它(中方在安克雷奇發表的言論)投射的是一種信心滿滿的形象,而不是自卑情結。我也認為這一套言論對中國國內受眾的銷售很好。」 金德芳接著指出,在楊潔篪在阿拉斯加安克雷奇發飆之後,中國官方媒體迅即展開高調宣傳,印著楊潔篪的「金句」的商品迅速上市,這一切顯然是有事先計劃的。 習近平主導的戰狼外交會走多遠 在中共當局反覆強調要「定於一尊」、「一錘定音」,「東西南北中黨政軍民學,黨是領導一切的」、「維護習近平黨中央的核心、全黨的核心地位,維護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的當今中國,楊潔篪在阿拉斯加安克雷奇發飆被普遍認為是根據習近平的授意或指示進行的。 觀察家們指出,在十多年前擔任國家副主席還沒有登上大位的時候,習近平就發出了對外好勇鬥狠的言論。自2012年11月上台以來,習近平始終如一地推行一種民族主義的外交政策,楊潔篪在阿拉斯加的言論以及中共控制下的中國官方媒體的配套宣傳只是習思想的一種表現。 這種表現是否會導致習近平政權更有可能在近期內對外軍事挑釁或挑起衝突甚至戰爭? 法律學者滕彪的推測是大概不會。滕彪說:「實際上民族主義也是一把雙刃劍,弄不好也會傷到中共政權本身。」 政治科學學者金德芳則說,「我想總是有這樣的一種可能性,很不幸。但以前也有很多例子,中國當局在一些問題上,通常是在跟日本相關的問題上把輿論煽動起來,然後再後撤。領頭抗議的人常常遭到軟禁。當局只是想讓抗議運動足以恐嚇其他國家,但不會讓運動發展到讓中國公眾輿論好像是要把中國推入戰爭。當局會很小心,會努力控制。」 但金德芳接著又指出,中共當局在過去的幾十年里也持續玩退一步進兩步的遊戲,這就是在其咄咄逼人的行動受到強烈批評之後會暫時退讓,在批評平息之後再以更加咄咄逼人的態勢繼續採取行動。 中共中央機關報《人民日報》旗下的《環球時報》英文版3月25日發表為戰狼外交叫好的報道的最後一段說:「美國和其他西方國家應當該更正其立場,明白在當前形勢下,中國不是威脅,而是帶著和平發展的思想來的。」
3月18、19日。美國和中國兩國最高外交官在美國阿拉斯加的安克雷奇舉行了拜登總統執掌白宮後的首次會談,然而讓世界記者們瞠目和在中國國內刷爆屏的卻是火爆的會議開場白。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在3月19日的記者會上稱: 「美方在先致開場白時嚴重超時,並對中方內外政策無理攻擊指責,挑起爭端」,「這不是待客之道,也不符合外交禮儀」。國內其它各類官媒也廣泛報道說: 美方在先致詞時嚴重超時,對中國進行無端攻擊,楊潔篪主任和王毅外長隨後對美方進行了霸氣回應,並嚴正闡明了中方立場。還說:原本按照計劃,中美雙方開場致辭結束之後,現場記者應該離開。但布林肯示意現場記者不要離開,聽他「補充發言」, 但「補充發言」一完,美方就要求現場記者立即離開,不給楊潔篪和王毅回應的機會等等。於此同時,楊潔篪在現場回應的短視頻和各類文字圖片也在中國的社交媒體上瘋傳。瞬間各類點贊,「有理有據」,「中國底氣」,「中國人不吃這一套」刷爆整個網路。 然而,美國方面根據現場記者的錄製視頻和記錄給出的卻是另外一組數據和說法。美國方面表示:按照外交慣例,雙方通常要在記者面前分別做幾分鐘的立場陳述(Photo Call)。 雙方約定:每個領導人有2分鐘時間的發言,加上翻譯的時間,各為8分鐘,隨後記者離場,中美雙方開始正式的閉門會談。作為東道主的美國先發言,根據現場記者的電視記錄, 美國國務卿布林肯講了2分27秒, 國家安全顧問沙立文2分17秒。接著中共中央外事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楊潔篪的講話時間是16分14 秒,中國外長王毅的講話是4分09秒。 4位領導人講完之後,現場記者被要求離開,但此時布林肯發話,要求記者們等一下,他說:「楊主任,王國委,鑒於你們超時的講話,請允許我在進行下一步工作之前,再說幾句。 我想,沙利文先生也想說幾句。」,於是布林肯和沙利文倆人又做了不到2分鐘的補充發言。在他們發言結束之後,中方也要求補充發言,但是被拒絕,理由是中國方面已經超時,如果再發言的話,超時更多了,這樣「又一次不公平「和「不對等「,美國方面就要求記者離開,讓閉門會談可以開始。由此,楊潔篪非常激動對美國人說:「我們把你們想得太好了,認為你們會遵守基本禮儀」。中國方面稱美國方面」不公平「ˎ」不符合外交禮節「。 綜合中國和美國方面的報道認為,美國方面並沒有像中共所說的那樣在開場白中「嚴重超時「,按常理,2分鐘的發言時間的範圍指的是2分鐘±1分鐘或者±30秒,反到是楊潔篪的發言嚴重超時,王毅也超時了。美國方面不讓中國方面也做一個補充發言,從其給出的理由上看,也談不上是「不公平」ˎ「不符合外交禮儀」,最多只能說是「突兀」或者「沒有變通」而已。 美中兩國最高級別的外交官在實質性會談之前,在全世界媒體面前唇槍舌劍,言辭尖銳對立,這種情景實屬罕見。拜登執掌白宮之後中國方面急切希望和美國重啟兩國因川普政府強硬的對華政策而實際已經停擺了的官方聯繫,這次會談其實就是象徵著雙方政府開始恢復交往。可是楊潔篪為什麼不顧會談會中斷的危險,也要花16分鐘的時間大講什麼:「世上絕大部分國家不承認美國價值就是國際價值,不承認少數國家制定的規則就是國際規則」;美國 「沒有資格居高臨下同中國說話」、「中國人不吃這一套」, 「美國有美國式的民主,中國有中國式的民主」、「美國應該自己管好自己的事,不要轉移矛頭,把國內沒有解決好的問題轉移到國際上去」、「對抗對美國沒有好處,我們中國是挺得過來的」等之類的一般外交場合不適合講的話。有些評論認為,雙方都有做秀的意圖,要向自己的國民傳達強勢不屈服的姿態 ,但是筆者認為這次中國代表團是準備了軟ˎ 硬2套方案,有備而來的。 這次美中高層會談對兩國政府都是非常重要的,雙方都需要了解對方的期待的重點有哪些ˎ立場ˎ原則在哪裡,紅線畫在哪裡,政策上有多大的迴旋空間,找出新的共同點,改善和開啟拜登時代美中關係和格局。美國在會談之前進行了一系列的行動。包括美日澳印四國首腦峰會,主題就是印太地區的安全和穩定,目標直指中國;會談前,布林肯和美國國防部長奧斯汀還一起訪問了韓國和日本,並且美日還發表了聯合聲明,點名批評中國在台海和釣魚島的行為,這是相對罕見和強硬的;就在會談前的一天,美國公布了在香港問題上對中共24位官員進行制裁,其中包括了14位人大副委員長。這一系列的行動說明美國新的民主黨政府不會像奧巴馬時期那樣對中國實行溫和綏靖政策。中共當局看到美國的這些舉措之後,自然明白這次他們所期望的會談不會輕鬆容易,為了符合習近平的」東升西降「,」中國可以平視世界「的新論斷,對國內已經煽動起來,高漲的民族主義有所交代,必然不會對美國示好示弱。對於楊潔篪本人來說,他一定還記得2020年6月那次,他千里迢迢飛到夏威夷和當時的國務卿蓬佩奧舉行會談,但是會談只進行了半天,蓬佩奧就起身飛回華盛頓了,楊潔篪空手而歸。事後蓬佩奧對外表示:「他沒有帶來任何新東西,… 還是和以前那樣高談闊論」。那次會談的失敗讓楊潔篪甚為難堪和有挫折感,覺得受到了輕視和侮辱。這次他自然吸取了教訓,與公與私必然要準備軟ˎ硬2套應對策略。」不幸「的是美國的兩位官員在開場白中,不帶客套,在媒體面前不像以往的會談那樣溫馨開場,而是直截了當點明美國的會談議題和目的,沒有給中國」面子「。這就讓楊主任逮住了一次發飆的機會,出了一口憋之已久的惡氣。於是就有了一幕讓人瞠目結舌的ˎ戲劇性的開場白。 這次重要的美中高層會談雖然是高調開場,卻是低調結束。美國方面說:「我們是清醒而來,清醒地離開…」, 布林肯說:此次會談我們達到了我們的2大目的,沙立文表示:將寄於這次會談情況,決定下一步行動。楊潔篪和王毅在會談結束後對媒體稱:雙方進行了坦誠ˎ建設性的交流,這次對話是有益的,但雙方在一些問題上依然存在重大分歧。於此同時,國內的媒體對那幾天網路輿論進行了緊急降溫,報刊和網路媒體的民族主義言論紛紛下架,國內的官方媒體也開始渲染這次美中高級會談的「成果」… 從針鋒相對的爭鬥開始,到結束時的雙方作出的「達到目的」,「坦誠」「建設性」和「有益的」評價,中間跳躍之大超出了許多人的想像,我們從中可以預計未來的美中關係存在的重大的不確定性,在維護現有的國際規則,保持南海ˎ台灣等地區安全穩定和價值觀問題上的對抗,經濟領域裡的競爭,氣候變化,朝鮮伊朗阿富汗問題上的合作,將是未來2-3年間的美中關係的主軸。
這個時節,正是自帶北極屬性的阿拉斯加看極光的時候。比阿拉斯加的冬天還要漫長的,可能就是中美已經冰凍的關係。 毫無疑問,歷史上再也找不出哪次中美對話,比這次更為嚴峻和古怪。這次兩日內舉行的三次高級別會談不僅沒有任何表達成果的聲明,甚至事前已經存在的分歧反而更大。甚至可以說,也許以後都很難再有正式的對話。 從外交慣例上來說,兩個大國之間展開對話,特別是層級不低的對話,一般都會在事前營造良好的氛圍,以利於取得實質的成果。但這一次阿拉斯加的對話,事前就非常不樂觀,可謂大跌眼鏡。 美帝搶先亮出了三板斧。第一是3月17日在會談前夕宣布根據此前的香港自治法案,對24名中港官員實施制裁——這是拜登政府的第一批名單,但已經是涉港法案實施以來的第3批。其中包含政治局委員王晨。很顯然,美帝國務卿布林肯如其上任時說,繼承前任的外交策略。同日,美國撤銷了中國聯通和太平洋網路有限公司兩家中企在美經營權; 第二是美帝加緊了泛亞太的軍事包圍圈的組建。先是延續了「美日印澳」四國同盟軍事合作,進一步謀劃在印度洋和南海的實質性的行動;其次分別展開「美日」、「美韓」2+2對話,進一步夯實亞洲軍事同盟基礎。其中日本近期的表態已經十分明確,根據日美軍事同盟的規定,假如美國宣布開戰,日本也將參與其中。 第三是加進了對歐盟的遊說和拉攏。美帝通過重返國際組織的姿態,對歐盟放低了姿態,以合作的遠景,力圖說服歐盟加入制裁行列,這一招已經奏效,歐盟日前外長已經一致同意,時隔32年後,重新就新疆問題對華開啟制裁。 在這樣的氛圍下,實際上一開始已經奠定了阿拉斯加會談的基調。美帝國務卿布林肯在對盟友的宣講中,有一句拜登政府外交政策的直白宣講: 美國與中國的關係將會是該競爭之處競爭,該合作方面合作,該對抗的地方對抗。 只是沒有想到,合作還沒有,對抗卻來得如此之快。 實際上,美方把會談地點選在冰天雪地的阿拉斯加,就足以說明態度。如果對外交常識有一點了解的話,我們都知道但凡兩國關係如果達成重要共識,一般都會選擇在首都或者重要城市會晤。在一個遠離本土的飛地會晤,基調其實已經定好了,或者說,美國本身也沒有對這次談話怎麼上心——因為楊潔篪和王毅趕到阿拉斯加的時候,國務卿布林肯還在韓國晃悠,會談前才匆匆趕回。 根據美國媒體的報道,在這場火藥味十足的會談中,國務卿布林肯開場白加上美國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發言合計5分鐘,主要內容其實都是之前在國際場合說過老調子,無外乎是價值觀分歧的問題;中方開場白合計持續了23分鐘,直接向近期美帝的種種圍堵舉措開火……會談中出現了罕見的完全拋開外交辭令的諸多震撼發言: 「中國人不吃這一套,美國沒有資格居高臨下同中國說話」「我們把你們想得太好了 」「難道我們吃洋人的苦頭還少嗎」「管好自己的事兒」「老毛病應該要改改了」…… 洋人、毛病這些中國人經常對內拿來戲謔老外的口語,由於其特定的時代背景和貶義色彩,在歷屆的外交場合,從來沒有用過——即便是無知如滿清,也沒有在正式的換文中用過這個稱呼。這可能是這一百多年來第一次對外使用,且是對美帝使用。 楊潔篪和王毅突然拋出的戰狼言論,是情不自禁還是另有所圖呢?會談中有一個細節。楊潔篪在滔滔不絕的講了16分鐘後,不等翻譯傳話,立馬轉頭跟王毅說,你講兩句吧?王毅懵了,說是不是等翻譯一下?楊潔篪說,有這個必要嗎? 這個不為人知的細節非常重要。楊潔篪作為資深外交官,此前從未在外交場合失態失語,對於外交禮節非常熟悉,突然發飆之後不等翻譯,它透露出楊潔篪根本不想翻譯出來讓美方知道——因為布林肯完全不懂中文。 也就是說,楊潔篪的大段獨白,其實是說給國內的人聽得。他本身知道這段話的威力,所以表態之後急於把話題轉向王毅,沒想到王毅和翻譯都沒有明白他的弦外之音。 顯然美帝官員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場景,所以布林肯甚至在會談之中專門把已經散去的記者又叫了回來,再度對中方的言論做出回應。 布林肯對中方的批評依然沒有正面回復,依然是一套外交辭令:「我們會犯錯,我們會逆轉,我們會後退。但縱觀歷史,我們所做的就是公開、公開、透明地面對這些挑戰,而不是試圖忽視它們,不是試圖假裝它們不存在,不是試圖掩蓋它們。有時這是痛苦的,有時是醜陋的,但每一次,我們都走出來了,作為一個國家,我們變得更強大、更好、更團結。」 外交世家出身的布林肯其實還是沒有正面回答。但顯然這樣的會談氣氛也讓美方深受刺激。當即決定取消議程之中的午餐會、晚餐會。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甚至說「我們清醒的來,也清醒的離開」。 這當然不是少吃兩頓飯的問題。我們知道,外交場合其實是有一套固定的言語體系的,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外交辭令」——在現代漢語體系中,甚至把外交辭令作為虛與委蛇、模稜兩可的代指。之所以外交場合經常會需要「交換意見」「充分表達」「彼此關切」「表示遺憾」等反話正說的辭令,實際上外交的本質所決定的。因為在檯面上消弭紛爭、爭取利益,是不能把話說滿、說死的,那樣就沒有了餘地,溝通也就失去了意義。 如果耍潑能夠獲得勝利,那麼世界的統治者永遠是一堆潑婦。不講武德的深層原因有很多,但是在堂堂的大國外交舞台上刻意為之,可見在鬥爭思維主導下的中國外交沉痾日久,病入膏肓,不僅已經無法行使正常的外交職能,更有淪入笑柄的危機。也許國內的普通民眾會為這種戰狼式的言論歡呼雀躍,卻無法遮擋它本質上的醜陋和粗鄙。 很遺憾,阿拉斯加沒有春天。我之前在解析美國外交政策的文章中曾經斷言,拜登上台之後,將是沒有川普的「川普主義」,除了細節上的一些方式、方法的變化,美國的國家戰略不會發生根本性的變化。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拜登政府不僅全盤繼承了川普的遺產,在某些對抗性戰略的執行力度上,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甚或可以說手法更為迂迴,結果卻更為嚴重。那些認為拜登政府會改弦更張的想法顯然都是不了解美帝朝野的現狀。 作為世界上最重要的雙邊關係,中美關係再這樣的前景下已經很難有所期許。破冰可能要幾十年,急凍也許就那麼幾年。在大家都不願看到的對抗的道路上,也許還有更多的未知的衝突,卻肯定不再有期盼的驚喜。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現在大家都很關心中美阿拉斯加會談之後,會有什麼新形勢、新格局出現。那就讓我們從會談本身說起。 會談之前,美方做足了功夫。四個亞太民主國家舉行了高層會談,直言針對中國問題協調立場,並且互相支援。美國國務卿和國防部長訪問亞太盟國日本、韓國和印度,也是談論對華政策。而且日本等國也發出了更強硬的聲明,包括台海發生戰爭時將會共同介入,等等。 這樣頻繁的動作,中共是怎樣應對的呢?沒有應對,看傻眼了。這樣的戰略誤判,讓他們內部亂成了一鍋粥,說什麼都無法自圓其說了。習近平的戰狼外交更加無法自圓其說。怎麼辦? 楊潔篪很了解美國,他給他的習大大出了個無可奈何的餿主意:針對美國的擁抱熊貓派放大招,以硬懟硬,給他們提供說服拜登的理由。 很多人很奇怪,究竟共產黨有什麼底氣,竟然在阿拉斯加會議上像流氓一樣突然襲擊:違反事前每人兩分鐘的約定,當著媒體大放厥詞達將近半小時?大家覺得他們一定是有什麼優勢,使得他們有這麼強的自信心,不在乎中美關係惡化。在這裡大家都犯了直線推理的錯誤,不懂共產黨肚子里的彎彎繞。 共產黨有什麼優勢呢?按照中國憤青五毛的看法:厲害了我的國,很快就將是世界老大了,沒文化的小習可能也相信。但是有正常思維,也在美國生活了多年的楊潔篪們,會相信嗎?當然不會。就是沒有在美國生活過的中共上層也不會相信。那麼他們有什麼優勢呢? 軍事沒有優勢,經濟也沒有優勢,戰狼外交一塌糊塗,全世界就剩下兩三個專制國家算是朋友,還時不時被出賣一把,小習只能打折了牙往肚裡吞。中共實際上只有一個優勢,就是西方學者都不懂的暗實力,黑暗的暗。流行語言叫做「藍金黃」。 美國有那麼多政客、學者、教授們幫助共產黨撒謊,為什麼?第三世界那麼多給共產黨投票,為什麼?彭斯副總統曾經提議用幾百億的援助,對抗中共的一帶一路。我寫信阻止他說:中共只要用幾十萬賄賂個人,就可以打敗你的幾百億。因為那些國家人民的好處,不如幾個專制官員的好處重要。結果彭斯先生明智地收回了他的計劃。這就是中共的優勢,暗實力的優勢,黑幫的優勢。 這次阿拉斯加訛詐,中共的信心也是來自暗實力。當然還有做給國內反對派和老百姓看的作用,所謂一石雙鳥。國內馬上就有一大批奸商在大發「愛國」財,熱賣楊潔篪金句 T恤衫。駐法國大使也不讓老楊專美於前,大罵法國學者是「小流氓」,還說法國瘋狗太多所以需要戰狼。輿論都估計,這肯定是秉承上意,外交官的訓練沒這種朝陽大媽的內容。 不過很遺憾,這回楊大媽的估計錯了。美國人民和拜登政府沒有被嚇回去,而是更加堅定了對華強硬的決心。包括歐盟也宣布了制裁中共官員,並且停止了「中歐全面投資協定」的審議。楊潔篪的陰謀直接被歐美新的聯盟給打臉了,這就是誤判形勢,信心飆升的結果;這就是偷雞不成失了一把米的小聰明、小雞賊的後果。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美中外交高層近日會談,氣氛一如預期不甚和睦,交鋒之一是美國國務卿布林肯批評中國對新疆和香港的打壓,中國主談官楊潔篪則以美國社會屢傳非裔遭歧視遇害,甚至引發「黑命關天」(BLM/Black Lives do matter)運動,反譏「就連美國國內也有不少人對美國民主信心不足」。楊潔篪的類比,不只凸顯兩國價值沒有交集,更表示中國對新疆和香港的壓制只會繼續強硬下去。 但既然楊潔篪論及因歧視非裔而來的「BLM」運動,則它的最新發展是,去年5月,被控對黑人佛洛伊德施暴致死的明尼蘇達州白人警察沙文,正面臨舉國關注的審判,明尼蘇達州法院已批准檢察官上訴,在二級謀殺、二級過失殺人之外,又增列對他三級謀殺的控罪,且開始遴選陪審團。 二級謀殺和二級過失殺人罪責當然較重,最高可判處40年徒刑,但對「致死」的舉證相對嚴格,不少暴行曾因此躲過重罰,但即便是三級謀殺,也就是所謂「對他人做出危險行為而致死」,最高刑期也有25年。總之,沙文的後半生不可能太好過。不過,在官司進行而獲得定罪之前,事發地點的明尼拿波利斯市已先宣布,他們將就民事訴訟協議,支付佛洛伊德的家屬2700萬和解金,其中50萬美金則提供給佛洛伊德生前居住的社區,創下有史以來最大筆審前民權和解金紀錄。 無論當事人沙文在法律訴訟程序上最後被判處多少年刑期,「高價和解金」所釋放的訊息,對美國警察歧視有色人種,並濫權施暴的狀況都是一大警示,也就是唯有結束暴行,否則這個社會仍將付出無比的代價。 當然,佛洛伊德家屬獲得賠償金,以及沙文自去年秋三級謀殺被撤銷,峰迴路轉再被法官加入(顯然是為防止拖延定罪),去年美國大選期間爆發的「BLM」運動正是背後推力。當警察沙文在逮捕可能涉嫌使用假鈔的佛洛伊德時,竟用膝蓋跪壓他脖子長達8分46秒,且在他無法呼吸頻頻求救下又不予理會,影片一曝光,終究在美國各地引發大規模抗議。前任總統川普競選連任失利,不容否認這起事件及後來的暴動也是因素之一。 可以說,佛洛伊德之死,的確反映了美國社會對非裔族群根深蒂固的歧視,以及「暴警」問題依舊相當嚴重,才導致了一股強大且近乎失控的社會力反擊。但在美國這一「強國家」的機制運行下,「強社會」也時時與之正面衝撞,正因為如此,才確保了被歸為弱勢一族的佛洛伊德不至於死得像只路邊野狗那樣無關痛癢。當初那位拍下沙文施暴佛洛伊德影片的民眾,可能想都沒想到自己一個現場實錄,會造成舉國如此的大震蕩。 至此,楊潔篪對美國的批評一點也沒錯,即美國社會確實屢傳非裔人士遭歧視遇害,確實因為歧視而造成「BLM」運動,美國人也確實對民主信心下滑。但愈是探究美國的「BLM」運動,愈是探究佛洛伊德之死,愈是探究種族歧視,不就愈反證美國白宮國安顧問蘇利文對楊潔篪批評的回應-「有自信的國家才會認真檢視自我缺點並不斷改進,這正是美國秘訣」。 回頭看中國應付外人對新疆、香港的批判,始終只見「外國媒體造謠」、「外國勢力介入」、「沒有這回事」,反正地球上唯有中國社會最和諧,其態度彷彿在嘲笑中共之外所有人的眼睛和耳朵。 曾在「新疆再教育」被拘留9個月,而後輾轉逃亡美國的孜亞吾頓(Tursunay Ziyawudun),在中共高壓極權之下,她除了逃離,有任何得到「XLM」運動(Xinjiang people Lives do matter)聲援的可能性,在歷經、目睹再教育營里絕育、強暴、性侵及刑求的慘劇後,她或她的家人有可能得到半點賠償?曾被拘留長達18個月的哈薩克女子阿瓦爾罕(Gulzira Auelkhan)以及烏茲別克女子凱爾比努爾(Qelbinur Sedik),她們悲慘的經歷,到今天在中共官方嘴裡不仍都是「假的」就一語帶過。 另外,根據《衛報》(The Guardian)揭露,一名新疆維吾爾族女性在流亡法國10年後,突然接到一通來自家鄉克拉瑪依市石油公司的電話,要她立刻回中國簽署一些文件,結果一回鄉就被帶入「再教育營」,在那和同族人一起接受「愛國式洗腦」教育。曾經被中共抓進再教育營的哈薩克人古力巴哈‧耶利洛娃對再教育營的描述是,「牢房有兩道門,先是一道鐵門,再一道柵欄,進去前他(中國警察)叫我蹲下,然後把我踢進去,進去我才知道,裡面有40幾個人,都帶著腳鐐,有些人還同時被腳鐐手銬銬在一起,無法站起來,只能弓著身體,一時之間,我以為我來到瘋人院…」 還有,根據《獨立報》(The Independent)報導,哈薩克人貝卡利(Omir Bekali)在未經審判,也沒有任何律師的情況下就遭中國政府監禁在「再教育營」長達8個月。他幾乎整天都被關在一間上鎖的房間里。起床後,他們必須唱中國國歌以及升國旗,接著他們會被帶到一個大房間內唱「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之類的「紅色歌曲」。吃飯前,他們要齊聲高喊:「感謝黨!感謝祖國!感謝習主席!」 更別提《紐約時報》曾揭露從中共內部流出如何大規模監禁穆斯林的秘密文件,「新疆」議題幾十年來討論何其多,中國官方永遠只有「沒聽說過」的傲慢回答,若非被揭露的案例層出不窮,原本各有考量的各國如何逐漸形成共識,不再忌諱指控中共對新疆執行了種族滅絕。 種族歧視,讓美國民主自由蒙塵,那麼,新疆人今天被迫「再教育」,還只能說謝謝,反彈就是不愛國,就是恐怖分子,就是思想偏差,這又是個怎樣了不起的中國模式?況且,「BLM」運動可以影響一名總統連任,可以讓美國民眾另作選擇,當年天安門事件,今天香港反送中,中國共產黨如何始終不動如山,靠的不就是絕對的武力而已。中國不是沒有佛洛伊德,本質內在,中共或是把藏人、新疆人、香港人都當成佛洛伊德,他要跪壓的,從來也不只是一個人的脖子而已。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