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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印被抓

習近平或繳獲許家印持有的權貴淫亂影像

恆大集團創辦人許家印被抓,在海內外引發轟動。有關許家印及恆大帝國的諸多秘聞如潮湧現。目前最吸人眼球的,可能是恆大美女歌舞團和總部神秘的「42層」。 美女歌舞團和總部神秘的「42層」 許家印組建了恆大民族歌舞團,看著是公司演出的一個團體,歌舞團都是美女,許多人質疑,沒有演出的時候,她們會幹什麼呢?據媒體報導,這個歌舞團曾幫助許家印「公關」了很多難點。也有人說,許家印養的這個恆大歌舞團,性質與朝鮮金正恩的「歡樂組」差不多。 另有中國自媒體踢爆,許家印在恆大深圳總部大樓還有個神秘的「42層」,出入都是「小姐姐」,不是誰都可以上去。據說許夫人丁玉梅有所聽聞後,曾特意去過一次42樓,然後是「黑著臉出來」的。該爆料者不便明說的是,「42層」即是遠比賴昌星當年的紅樓高檔的多的恆大紅樓。 無論是對許家印養歌舞團的質疑還是對這個「42」層的質疑,都是合理的。因為中共官員對商人開的私人會所趨之若鶩,已是公開的事實。近年落馬的官員,多被通報涉違規出入私人會所。會所實際上已成為權錢交易、權色交易的方便之地。儘管官方稱一批會所已整改轉型,但還有許多隱秘會所悄然奢靡,屢禁不絕。  筆者早些年在一家上市民企工作過,老闆也是財大氣粗,海港泊有遊艇,自家樓頂有段時間還停直升機。公司雖沒有許家印的歌舞團,卻有一大幫漂亮的女員工兼職公關,每有官員到會所吃飯,她們就是「全陪」,這在公司是公開的秘密。老闆有時也會請「外援」,比如有一次招待中科院某院士,就是從外邊請了兩個更懂服務的女子,將該院士搞得服服貼貼,在項目立項上大力支持。 縱情聲色的中共「紅樓」 出入私人會所,時常是落馬官員其中一條罪名。習近平以此作為處理對他不忠的官員的借口。 這類場所往往由民企開設。一是因為國企可能被盯得緊,官員腐敗需要找到安全通道;二是因為在「國進民退」的政治風向下,民企發展艱難,需要攀附權貴拿項目,所以會想各種辦法討好他們。 這種涉色私人會所,在官媒報導中,能盤點到不少,最早的當是賴昌星的廈門紅樓。 1999年,案值高達人民幣530億元的廈門遠華特大走私案被引爆。賴昌星所建位於廈門湖裡區的華光路的「紅樓」,其特供官員淫亂的內幕曝光。「紅樓」因而也成為這類由商人專供高官權貴淫亂的場所代名詞。 中共央行前行長戴相龍的女婿、數字王國實際控際人車峰,也被曝曾在北京巨額投資裝修秘密會所,並在舞蹈學院,電影學院藝術學院等高校招聘美貌女大學生,專門侍候省長部長與銀行行長,以換取利益回報。 財新網曾報導,前江蘇省委常委趙少麟之子趙晉在北京所開的豪華會所有多處,其中一處位於北京北京高檔小區緣溪堂,其會所有如賴昌星之紅樓,以色情服務,供各路顯達尋歡鬼混。他們一律被錄音錄像作為要挾證據。 據中紀委下屬官媒報導,趙晉在北京開的豪華會所,特供前河北省委書記周本順、前天津市公安局長武長順、前南京市委書記楊衛澤、前濟南市委書記王敏等人進京時居住、玩樂。而原濟南市委書記王敏落馬,就是因為被從錄像中認出來。 涉周永康案的曹永正,2016年7月8日被判刑7年。據《新京報》報導,昔日曹永正控制的隱秘政商帝國北京年代公司的總部是北京前馬廠衚衕60號院。該院子前方為2號樓據稱是客房,曾有多位美女服務員,接待形形色色的官員以及希望接觸官員的人。因為周永康人稱「百雞王」,曹永正的這一私密場所,周可能也是常客。 財新網2016年9月20日披露,所謂中國「首善」陳游標掌控的江蘇黃埔再生資源利用有限公司辦公所在地,是一棟名為「南京黃埔防災減災培訓中心」的大樓。據多位江蘇黃埔內部人士透露,樓內還有豪華的總統套房,供接待官員使用。 廣州市委原書記萬慶良「曾多次出入白雲山風景區品雲觀景餐廳」。香港媒體曾披露,該會所除常規享樂設施還有美女表演,多二三十歲,樣貌嬌艷。據指,萬被捕後交代去會所事,稱每周都去,最多一周四次,山珍海味不在話下,至少要兩位美女作陪。 中共新華社記者周方在新浪博客揭露,有宣傳部門高官當年參加一位大老闆在京城某高檔會所的宴會時,不僅跟著喝人奶,而且還做了「很過分的事」。港媒《蘋果日報》援引新華社內部人士披露,原中共網信辦主任魯煒當年有份參加企業招待的「人奶宴」。 位於北京故宮附近、被視為中共權貴俱樂部的「茅台會」,近日被曝人去樓空。「茅台會」實際操盤人是前中共政治局常委賈慶林女婿李伯潭。這裡也是太子黨交集地。「茅台會」背後有沒有色情操作,目前不得而知。 國企也不例外,2015年3月16日,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原總經理廖永遠被立案審查。財新網報導引述知情人士稱,廖永遠在北京有一個秘密據點,只有與他極其親近的人才能去縱情聲色。 中紀委曾盤點過有問題的九個知名私人會所,包括湖北十堰樓盤軍茂商城七樓、廣州華南碧桂園豪華別墅、珠海環球金融中心37樓、合肥宜和世家、合肥琥珀山莊逸園、廣州白雲山風景區品雲座、珠海華髮會館、北京趙氏父子會所,以及天津山寨「水立方」會所等。 此外,江蘇泰興人趙富強在上海楊浦「小紅樓」圈養性奴,傳聞「小紅樓」有不少高官出入,2019年案發,前年案情被翻炒。趙的發跡時間,主要是時任上海市委書記韓正任內。後來被抓捕判刑的只有13名官員,最大的官只不過是楊浦區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盧焱。但有消息指,至少韓正下邊還有一大幫馬仔牽涉在內。 習近平或繳獲許家印持有的權貴淫亂錄像 前邊所提及的接待中共權貴的色情會所,許多被曝光會對來玩樂的官員偷偷錄音錄像,作為要挾證據。恆大許家印的美女歌舞團和總部神秘的「42層」,或許也有這樣的安排。許家印不知把多少中共官員拖下了水。習近平抓了許家印,那些人都在盼著許早死… 近30年間,許家印生意做到這麼大,後台確實不會是一般人物,也不會是一兩個人,而是一大群人。傳聞許家印背靠中共高層多派權貴,包括好色的江派曾慶紅、曾慶淮兄弟和賈慶林家族。當然,因為恆大在全國開發樓盤,許家印更多的可能是結交下邊省部級的官員。 至於許家印能夠在2021年中共黨慶日登上天安門城樓觀禮,應該也是獲得了時任中宣部長黃坤明,乃至主管黨建和宣傳的時任政治局常委王滬寧的青睞。 如今習近平找准機會,拿下許家印,應該也是對他身後的各路權貴的敲打。 關鍵是,習近平透過掌管中紀委的親信李希,可能已經查抄了恆大總部神秘的「42層」的監像錄像。一眾權貴吃喝鬼混的狀態,以及美女歌舞團不堪入目的特殊服務,令人咋舌。 如此,許家印作為中共的恆大黨委書記,日後如果被官方通報開除黨籍,扣上「搞錢色交易」、「拉攏黨內腐敗官員」、「政治品行極為卑劣,投機鑽營」,甚至更罕見罪名,也不奇怪。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樓塌了 可問題是:他那樓是你買的

貧富最大的差距,不是財產,而是風險。 各位好,我這人自理能力挺差的,今天丟了一串鑰匙,家裡翻箱倒櫃的找了一天,也沒找到,沒心思寫稿了。臨傍晚有朋友點題,讓我聊聊許家印……我就勉為其難的寫了這篇《別輕信要「把一切獻給國家」的人,比如許家印》。 時間倉促,再加上這個話題有點敏感,值得一說的東西都不怎麼可說,所以這篇文章我寫的蠻差的,發在最小的維吉爾上了,請大家想看的話就移步去看吧。 這些年,我們見證了不少商業大佬的崛起與隕落,但我覺得許家印這人有點特別,畢竟他賣的房地產是不少中國人「掏空家裡六個腰包」才能湊齊首付,並用一輩子去還款的,一下子交不了房子了,你說這事兒擱誰不窩心。 更何況房地產市場高啟、許老闆發家的時候,他割的是買房人的韭菜。如今資金鏈斷裂、許老闆被抓了,買房人還要承受他交不了房,破壞房地產市場的風險。合著他成他敗普通人都落不著好,風險和房貸,都需要我們替他來負擔。 我覺得這事兒背後其實有一個挺深刻的現代性問題,現代社會最大的不公平性在於富人總可以通過種種手段、均攤甚至轉嫁自身的風險成本,將風險轉移到平民身上去。2008年美國「雷曼時刻」以後,美國很多學者就討論過這個問題。後來所謂「佔領華爾街」,人們重點抗議的也是這種現象——說到底,大多數人不是仇富,而是反對華爾街精英用平民的家底兒為他們的奢侈生活去冒險。 時隔多年,我們看到這種現象依然在發生。當然,許老闆的故事是個更極端的個例——我們眼見著他起高樓、又眼看著他樓塌了,但問題是,他起的那樓,花的是你的錢。 而眼下做這種事情的人,其實也不只有許老闆——你看俄羅斯搞的那個特殊軍事行動,其實也有很強烈的這種意思:贏了紹伊古「一戰封神」,敗了小兵戰壕填線。 富與窮,精英與底層之間真正的差距,也許從不是財富,而是風險。 也許這種事,古來就是如此,只不過表現形式會不同。所以張養浩才會寫下那樣的名句:「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只是,我們但願這樣的故事不要再發生了,至少不要愈演愈烈。而我們能遏制這種趨勢的途徑,也許就是輿論,讓一個社會所面臨的整體風險,被更多的人看到。 為此,我們這些執筆者自當努力,做好那個守夜人。 就此打住吧,這個問題確實我說不好,也不便多談,這個時代生活,大家保持謹慎就好。就像我這篇不太成功的稿子最後勉強談出的那點東西——少像許老闆那樣作偽,努力生活。 就這樣吧,晚安。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海邊的西塞羅)

評論:許氏罪與罰

2018年冬天,許家印的父親許賢高身體有點不行了。 老人家兩年前就病危過一次。那一年,恆大河南公司的一號工程叫「福壽園」。「福壽園」跟一家上市公司重名,不過主要工作場地是在許老闆老家: 河南省周口市太康縣聚台崗村西北的麥田裡。 在這片麥田裡,他們置換了幾家村民的耕地,遷走了幾家村民的墳,花了小一年時間,蓋起了一個佔地面積十幾畝的長方形大院。 大院的圍牆三米來高。大門青磚灰檐,正中央大門寫著「壽安門」。院子里有假山、噴泉、涼亭,還有很多移植過來的古樹。 大院不是別的,是許老闆的祖墳。恆大河南公司的一號工程,工作不是別的,是而給許老闆: 修祖墳。 1 「福壽園」工程當時有預案,要給可能去世的許賢高修墳。 不過2016年那次,許老闆父親扛了過來。但兩年後,他又病危了,跟許老闆說: 落葉歸根吧。 富貴不歸故鄉,如衣錦夜行。許老闆於是陪著老父親,回了一趟周口。這是恆大成為宇宙房企、許老闆成為福布斯中國首富後,首次回老家。 都說恆大報像人民日報,恆大開會布置像兩會。許老闆回家的排場,也遙遙領先。 許老闆計劃在2018年12月15日到周口。恆大河南公司幾個中層11月10號就到了周口,之後那一個月,他們基本就待在周口。 他們得準備很多事。給首富修完祖墳,他們從鄭州調了好幾個保安,替首富看祖墳。 許老闆要在自己老家房子吃憶苦思甜飯。他家院子幾十年都沒人住過了,員工就把院子打掃乾淨,房間收拾好。 他們家門朝西。一出來就是一個南北路,中間有個四五十平米的空地。他們把這塊空地做了硬化,弄了地坪。 2018年12月15日上午,許老闆父親乘私人飛機到了周口。許老闆飛機晚到一點點。 到了周口,他父親直接住進了太康縣人民醫院,包下了一整層,醫護人員都是從深圳帶過去的。 為了迎接首富回鄉,市裡修了一條從縣裡直通他老家門口的柏油路。 路是臨時搶修的,路邊還做了綠化。因為揚塵治理,縣裡沒有柏油。市裡就把其他縣正在修公路的瀝青,都調過來支援。 這麼重視首富回鄉,不為別的。是因為首富說給老家一個驚喜,要在周口新區建一個世界頂級的CBD,新上三五個大項目,比如海洋館、童世界、水世界: 恆大童世界超過迪斯尼兒童樂園。 這種空頭支票,首富以前開過好多。比如他在很多城市說過,要給當地做世界頂級的主題公園恆大童世界。但為了平衡成本,需要地方政府搭配一些便宜的住宅用地。 借著這個噱頭,他在全國圈了幾十個項目。這些住宅用地,後來賣了幾千億的房子。但恆大童世界,一個都沒搞出來。 同樣的話術,在恆大做汽車時也複製過。夏海鈞曾說過,恆大在汽車領域發展的核心競爭力,是地方政府會配套住宅和生活用地: 這是別的汽車廠沒有的。 打著造車的噱頭,恆大當時拿了好多塊住宅地。 這次說要在老家加大投資,許老闆老家的領導們都信了。也許他們覺得許老闆再怎麼誆,也不會誆老鄉吧。 幾年後回過頭看,他們圖樣圖森破了。許老闆回周口的唯一目的是: 給父親一個體面。 懶熊體育說,回聚台崗村那天,縣城通往聚台崗村的路上,全是警察。各級領導陪同,還安排了部分鄰居、同學到現場與首富敘舊。 保鏢們把守著首富老宅的衚衕出入口。只有獲得允許的人才能進去。 許老闆沿路給村裡的孩子發糖,挨家挨戶給村民發了3000元現金,一袋10斤的恆大大米,和一桶5L的恆大食用油。 在破舊的老房子里,許老闆和鄉親們一起吃午飯。桌上擺著往日常吃的口糧: 地瓜、黑窩頭、煮白菜蘿蔔、地瓜湯。 一年後,恆大河南公司的合作方對項目合資公司審計,發現合資公司賬目上,多出了一筆莫名其妙的帳目: 200多萬元的大米糧油支出。 合作方問怎麼會有這麼一筆費用。恆大河南公司的高管說,我們一年前做活動送客戶的。 合作方嘀咕,送200多萬元大米糧油呀,得送多少客戶呀。 也就四五千人。聚台崗村的人口。 雖然貴為中國首富,但許老闆個人奢侈的支出,基本都是公司出的。 從包括空客ACJ330、空客ACJ319在內的4架私人飛機,到香港的酒窖,再到修祖墳、送鄉親伴手禮,就連前幾年許老闆的公子哥結婚,辦宴席的錢,都是恆大深圳公司出的。 也不多,辦個宴席,也就小一千萬。對於恆大一萬多億的債務來說,九牛一毛。之前網路流傳一張恆大集團的EXCEL接待表,外界甚為震驚,但恆大員工都很詫異: 這算個啥。 回到老家太康十幾天後,2019年1月1日,96歲的許賢高在醫院去世。 他走得圓滿。沒有目睹自己兒子——中國前首富的坍塌。 2 許老闆那次回鄉,和兒時同伴、長輩拍了不少照片。照片里,有個短髮的中年女人,一直站在許老闆身邊,很引人注目。 後來恆大鋪天蓋地的宣傳出街,大家才知道,她是許老闆的髮妻丁玉梅。這是她第一次公開露面。 1982年,許老闆從武漢鋼鐵學院冶金系畢業後,被分配到河南舞陽鋼鐵廠工作。在鋼鐵廠,許老闆和丁玉梅相識,結為夫妻。 一些文章把許太塑造成那個與許老闆相濡以沫、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許事業的女人。丈夫雖然擁有巨額財富,但一直潔身自好,對婚姻和家庭負責,從沒做過傷害家庭的舉動。 首富則說自己投資無數,但他覺得自己的婚姻才是最成功的投資: 別的我不敢說是公司第一,但夫妻感情一直是恆大員工學習的榜樣。 包叔說,這就是他一直做不了中國首富的原因,吹牛還是會臉紅。 回鄉之前的2017年,恆大把公司總部從廣州搬到了深圳。之所以搬到深圳,有兩個說法,一個說法是為了借殼深深房上市; 另一個說法,說當地一位領導落馬,有恆大的會所涉案。許老闆出走深圳,實為避禍。雪松在廣州的崛起,和這次出走也有關係。 總部搬去深圳後,許老闆帶著許太去深圳灣1號看房。他看了主卧非常滿意,說我就住這個房間。又看了一個小一點的次卧,扭過頭來跟許太說: 你住這個房間。 最終他花了1個億買了深圳灣一號次頂層,許老闆發現900平米的房子有點窄巴,住不下自己的保鏢;他想把頂層也買了,因為: 我卧室上面不能有人。 但深圳灣一號的徐老闆一口回絕了。 許老闆沒辦法,只能又花1個億,在樓下買了一層。買完後他開始裝修,想把所有玻璃都換成防彈玻璃,但也被物業拒絕。 有錢任性的他,索性又買了深圳灣一號的別墅。圍擋一攔,開始裝修,別墅你總攔不住我換防彈玻璃吧! 許老闆在深圳的總部大樓,是租的卓越的寫字樓,總共42層。 一般人只能上到40層。40層是一個特別大的會議室,專門用來接待省市級領導。有許可權上到41層、42層的人不多。除了許老闆自己,還有名為總裁辦、商務辦的部門。 41層有餐廳、茶室、健身房和KTV。那兩年宴請不少,許老闆一般會要求喝路易十三,因為喝慣了茅台的客人喝不慣洋酒: 這樣許總就能掌控全場。 在這家十幾萬員工的公司里,許老闆就是真正意義的皇帝。任何一個高管,不管是凌晨幾點鐘,只要錯過他的電話,都會有發配邊疆的風險。 42樓是會所。出入的也都是總裁辦、商務辦的小姐姐。許太有所聽聞,特意去過一次42樓。 她是黑著臉出來的。 許太第二次出名,是在2021年9月10日,恆大財富剛暴雷時。 那一天,首富開了個全體大會,說自己得知買恆大財富的員工有幾萬人,很多都是家裡親戚朋友一起買,自己壓力很大,要求必須集全恆大之力來解決。 我可以一無所有,但不能讓財富的投資者一無所有。 首富很無辜。不管是恆大財富暴雷,還是物業公司134億不翼而飛,他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但那一天,有內部員工曝光了恆大財富的內部流水。一位和許太同名的女士丁玉梅,理財產品到期日本應是2021年7月14日。 但7月8日,丁玉梅將2300萬的投資本金全部提前兌現,遙遙領先其他投資者。 許太第三次出名,就是上個月。 有媒體曝光她已經跟許老闆辦完了離婚手續,變成了前許太。 他們離婚是在恆大暴雷前夕。有領導聽說這對「夫妻感情是恆大員工學習的榜樣」,完成了財產切割,拍案而起。但又無能無力。 今年以來,許老闆其實已經基本不參與恆大集團的運營;半個月前,秘書其實已經聯繫不上許老闆了;國慶節前,上市公司終於公告,許老闆因涉嫌違法犯罪,被依法採取強制措施。 這個措辭,和2021年國慶節前,海航陳峰的公告,如出一轍。 前許太后來一直在香港。今年7月下旬,聽聞一些風聲,她拋夫棄子,迅速飛離香港。 這個前鋼廠女工,和恆大前總裁夏海鈞一樣,持有加拿大護照。 她也和夏海鈞一樣,隱匿在海外,不知所蹤。 3 前許太消失後,官方對恆大問題的處理,明顯加速了。 9月15日,海港人壽在一天之內拿到了籌建、開業和接盤恆大人壽的三道批文。從海港人壽股權比例看,深圳國資似乎成為處置恆大風險的主力。 由深投、深業、深圳市機場、深鐵等五家深圳國資組成的鵬聯投資,抱走了海港人壽51%的股份,而廣東國資只佔8%。 海港人壽接盤恆大第二天,恆大財富董事長杜亮等人,被深圳警方採取刑事強制措施。緊接著,恆大最重要的一位高管也失聯了: 朱加麟。 2017年之後的四年時間裡,朱加麟擔任過恆大集團金融板塊最重要的幾個職務: 恆大金融集團總裁、恆大人壽董事長、盛京銀行董事、恆大常務副總裁。 進入恆大之前,他花31年,當上了中信銀行副行長。 杜亮管理的四五百億規模恆大財富,與朱加麟乾的大事相比,只能算小打小鬧。 2015年,險資通過爆火的萬能險,開創了一個資產驅動負債模式。安邦、生命人壽等險資獲取大量現金流。 姚振華在前海人壽加持下發動的寶萬之爭,也觸動了所有地產商的神經。 這一年9月,重慶產權交易所迎來了史上最激烈的競拍大戰。 經過4小時45分鐘的激烈爭奪,恆大南昌公司戰勝龍光、北京百悅等對手,以39億的價格,拿下中新大東方人壽50%的股權。 年底,中新大東方人壽更名為恆大人壽。許老闆終於像真正的資本大佬一樣,擁有了一張保險牌照。恆大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膨脹力量。 恆大人壽之後,恆大接著舉牌盛京銀行。不斷增持,成為東北地區規模最大城商行的第一大股東。 這些被恆大控盤的金融機構,最後都成為了恆大的錢袋子。金融加持下,恆大迅速開啟了狂飆模式。 第二年,恆大就登上了財富雜誌,躋身世界500強。 朱加麟是恆大奇蹟的核心操盤手。那幾年,恆大人壽創下過一個月賣100億保險產品、三年內做千億資產規模的記錄,到2020年,總資產高達2415億。 這些資金的流向,很容易穿透。 包括恆大集團1300億戰投在內,很多企業的投資款,自有資金只是一部分,其餘部分是: 通過恆大人壽搭橋獲得融資,轉而以股權投資形式,又回到了恆大集團。 2017年,朱加麟甚至請恆大高層,一起幫忙找殼公司,然後恆大人壽借道,放款給地產。很多恆大高管都有參與,夏海鈞、柯鵬都通過高息融資,賺得盆滿缽滿。 柯鵬曾是財經記者。2008年遇到了落難的許老闆,遂加入了恆大。 可謂是抄了許老闆的底。2009年,恆大很快上市。公司強壯的品牌和媒介體系,都由柯鵬一手搭建。 許老闆給了他極大信任,在恆大,宣傳是比公司治理重要一萬倍的工作。 柯鵬後來做過恆大集團深圳公司董事長、恆大地產集團的總裁。在他負責深圳的短短几年,利用舊改項目融資1500億,很多融資年化15%起。 巨額的表外融資,導致深圳公司不得不一直用項目滾動,覆蓋成本。整個體系猶如吸毒,停不下來。 恆大最先出問題的,也是金融板塊。 在恆大財富兌付危機前的2020年底,盛京銀行萬億資產中,金融投資額度已達3580億。聯合資信一封報告說,盛京銀行最大單非同業客戶的風險暴露規模,達1552億。 許老闆嘗試過給自己續命。2020年恆大回A失敗後,許家印拉著張近東、王文銀、廣田董事長葉遠西等全體戰投搞了個大儀式,宣布1300億中,有863億戰投同意轉為普通股長期持有。 兩個月後,恆大公告說,1300億戰投里,已有1257億簽訂協議,轉為普通股。 但就在這封公告的兩個月後,恆大人壽投資的珠海合源融泰和珠海合源融實,悄悄將一筆資金,通過股權投資的形式,流進恆大地產戰投方嘉寓集團旗下,一家不起眼的子公司: 嘉寓新新投資集團(臨邑)有限公司。 這樣的互投,在嘉寓、廣田、寶鷹等恆大上下游供應商身上,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盛京銀行出險不久後,盛京銀行恆大系高管朱加麟、潘大榮、季昆、邱火發等人,相繼逃離盛京銀行。 […]

許家印倒了官家卸磨殺驢?

恆大「大到不能倒」—擁有一個龐大房地產帝國的恆大集團主席許家印,突然被警方帶走。官方的理由是「涉嫌違法犯罪」,已被「採取強制措施」,在一個司法不透明、決策不透明的國度里,這些含義不很明晰的字眼暗藏的份量可能很嚴重,很多人思索,許為什麼落到這一地步? 許家印的恆大集團2020年9月債務「爆雷」後,前後持續已近三年,當局決定現在下手的真正理由是什麼?一些人為許氏的「巨大的龐氏騙局」破局歡欣,但是,當局不可能對這樣一個「龐氏騙局」的存在毫不知情,為什麼一直容忍到今天? 中國媒體上有各種分析和推測。『三聯生活周刊』報道分析,許家印最有可能的罪名是挪用資金,更大的挪用資金行為方式是在挪用預收款項,在恆大債務爆雷後,留下大量的爛尾樓,給購房者帶來難以承受的巨大痛苦。 現在,身背2.4萬億巨額債務的恆大,留下的「爛尾樓」遍布全中國,還有數以千億計的未兌付的商業票據,以及大量無力償付的債券和貸款。 許家印的其他一些行為也引起輿論質疑,在恆大風雨飄搖之際,他與持有加拿大護照的妻子丁玉梅「離婚」被認為是「技術性離婚」,被懷疑是為了規避債務所採取的行動,他在美國為其子設立信託基金,也被懷疑是在轉移資金。 還有分析認為,2017、2018年許家印猛烈分紅,給自己發錢,有史以來 最多,顯示許家印最遲在那時已意識到恆大沒有出路,開始思考如何轉移財富。 鳳凰『風暴眼』專欄報道,2009年至2021年6月,恆大集團累計凈利潤為1733.88億元,但公司幾乎年年大比例分紅,分紅總額接近700億元。大手筆分紅背後,是一套不言自明的潛規則:從持股比例來看,分紅大部分被許家印以及其重要股東「朋友們」們揣進口袋,這部分金額接近540億元。僅2011年起,許家印就通過分紅套現了499.81億。即便在2020年,債務危機苗頭已經顯現,恆大依然沒有停止大手筆分紅。 一些專家試圖從更深層看許家印的「倒掉」,原清華大學教授、社會學家孫立平在題為「論許家印的倒掉:在歷史的轉彎處的咎由自取」一文寫道:「許家印走到今天,可以說完全是咎由自取,這個責任,只能由他自己來負」。為什麼許家印會走到今天?他認為「可能就是見識,就是對自己和大勢的理解與把握上」。「經濟不可能永遠在繁榮期里運轉。當收縮期到來的時候,一切都會嘎然而止。特別是在人為干預更明顯的時候。能否提前意識到歷史轉彎處的到來,這就是對企業家見識的考驗」。 他分析的比較隱晦,似乎與中國經濟低迷,習近平當局干預有關,與彭博分析中所指許家印最終成了習近平去槓桿化的「犧牲品」略有暗合?中國問題專家鄧聿文的表述則比較具體,他認為許沒有料到,他碰上了習近平,「如果說許是賭徒,習就是『蠻人』,他輕看了習行政干預房地產市場,將自身意志凌駕於市場規律的決心,以為過段時間,中國政府會放鬆對房地產行業的嚴厲管控」。他認為「許家印什麼都賭對了,唯獨沒賭對的是習近平」。 許家印今天的結局僅僅是許家印自己造成的嗎?恐怕有更深層的原因。學者莫之許系列推文直指「政府」與許家印的關聯:「為了自己利益最大化,政府長期縱容開發商放大槓桿加快周轉,在土地出讓金繳納、預售資格和預售資金管理上大開方便之門,可以說,許皮帶能夠滾動這麼大,是政府一手縱容的結果,政府也是其中最大利益者,皮帶們撈的那麼一點,完全是小巫見大巫。當然,皮帶們未必是無辜的,但總有一點竊鉤者賊的感覺。」 他認為,這樣的中國房地產,本質上就是龐氏騙局,恆大只是這個龐氏騙局的一部分。「只是,龐氏騙局的問題永遠是盤得有人接下去……許皮帶的倒掉,只是這個局破了的開始,所有人都會為此多少付出些代價的。」 中國資深媒體人士程益中的評點十分辛辣:「許家印當然不是什麼企業家,可能也不是什幺正經人,但是,他並沒有給黨國財政造成什麼損失,他幫官府打劫的民財遠高於什麼銀行債務。他只是一把用爛的鐮刀,一隻不能再使的鎚子,一頭卸磨的驢,一個出氣筒,一個替死鬼,一個倒霉蛋,一個兜不住的小掌柜,一個惡品味的有錢人,一個荒唐盛世的過氣小丑。」 的確,許家印在恆大鼎盛時期,口口聲聲他是「黨的人」。

許家印被抓走——中國的房地產老闆一個都別想跑

在彭博曝出許家印被「監視居住」次日,恆大集團公告證實,其主席許家印「因涉嫌違法犯罪」被「採取強制措施」,恆大集團沒有提供更多細節,但透出許家印確已失去人身自由,而且,他的二兒子也被帶走。北京當局終於下手了,引起外界輿論紛紛。 法國世界報援引上海經濟專家謝安迪(Andy Xie)分析稱,「在中國,人們希望像他這樣的人受到當局的控制。很明顯,恆大是一個巨大的龐氏騙局」,不過,世界報這樣評論:「許家印被捕,成為因警方調查而失蹤的一長串中國大老闆中的一員。在中國,公眾人物失蹤是司空見慣的事,由於制度的不透明,他們被長期關押,卻得不到絲毫消息。」 有人認為這是一個標誌性事件,意味著一個時代的落幕。這是推特上很活躍的老蠻頻道的看法:「許老闆是全國第一個被採取刑事措施的地產老闆,目前不知道罪名是什麼。這麼說吧,如果是恆大財富的非法集資罪,那還稍好一點。如果是地產項目挪用資金的罪名,那麼,全國所有地產老闆,沒有一個逃得掉。」作者認為,對類似許老闆這樣的公眾人物採取刑事措施,在程序上需要副國級領導的批示,所以,這不可能只是做做樣子,而是一定會判實刑的。在他看來,「不管後續怎麼樣,總之,房地產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許家印就是這個時代落幕的標誌。」 北京之春榮譽主編胡平則認為習近平當局近年來一手造成經濟困境,包括三年強制性清零,給中國經濟造成毀滅性影響,民怨沸騰,現在以懲治許家印這樣的商界大亨來轉移視線了。他對美國之音表示,「許家印曾經是中國首富,是中國商界的一個標杆性人物。 他失去人身自由,而且很可能被判刑坐牢,這對中國商界的影響是可以想見。他會使很多商人,尤其是那些大商人、富商感到一種普遍的恐懼。一方面是兔死狐悲;另外一方面會造成一種所謂寒蟬效應。也就是說,會使很多商人感到在中國的經濟形勢惡化的情況之下,很可能拿他們開刀祭旗。」 駐北京時曾多次見過許家印的日本『產經新聞』台北支局長矢板明夫對台灣媒體表示,許家印創造的商業帝國,其實就是一座用撲克牌立起來搭建的金字塔,非常不牢靠、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動。在談到許家印被抓時,他認為,「習近平對許家印出手,最大目的就是要把中國經濟惡化的大部分責任,推到別人身上。以後,如果再有農民工領不到工錢、付了房款拿不到房子之類的事,都會變成是許家印的錯」。 還有人認為,多年來,中國政府明知地產行業存在巨大隱患,還一味鼓勵加槓桿,現在維持不下去了就「卸磨殺驢」。周三援引知情人消息披露許家印已被帶走「監視居住」的彭博社也分析:現在,這位富豪已成為習近平主席打擊房地產行業過度槓桿和投機行為的最引人注目的犧牲品。 近幾十年來,中國的房地產業飛速發展,在中國,房地產還沒建成就被用來為其他項目融資。但負債水平已達到如此嚴重的程度,以至於北京當局決定從 2020 年起加以制止。從那時起,房地產集團獲得信貸的機會大大減少,其中一些公司已無力完成正在建造的項目,加重了買家的恐慌,由此加劇了潛在買家的信心危機。 穆迪分析公司副總監赫倫-林(Heron Lim)告訴法新社:「如果恆大只是冰山一角,如果風險迅速擴大並成為現實,那麼迄今為止避免了多次違約的在岸債務市場可能會爆發信心危機,將導致經濟嚴重放緩」。 這場史無前例的房地產危機最近幾個月影響到了該行業的另一個重量級企業碧桂園,長期以來,碧桂園一直被認為財務狀況良好。截至 2022 年底,該集團負債纍纍,估計約為 11,520 億元人民幣(1,500 億歐元)。 在中國,房地產占 GDP 的四分之一以上,並支撐著一支低技能工人大軍,房地產危機爆發,嚴重加劇了這個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困境。

許家印的倒掉:在歷史的轉彎處的咎由自取

據媒體報道,中國恆大董事會主席許家印因涉嫌違法犯罪,已被依法採取強制措施。結果不出人們的意料,但還是令人有點感慨。 在過去的幾年中,我曾經寫過幾篇文章,要麼涉及許家印,要麼以許家印為主題。梳理這些文章中的一些分析,也許可以對認識許家印倒掉的蹤跡與背景有一些啟示。 在歷史的轉彎處的咎由自取 兩年前的2021年9月7日,我曾經寫過一篇為任澤平抱不平的文章—-《扯什麼扯,許家印被任澤平忽悠?》。因為當時有人說,許家印是被任澤平忽悠了。 當時我說,這真是柿子專揀軟的捏。許家印是一位著名的企業家,20幾年間把恆大做到如此規模,個人財富名列中國富豪榜前列。以他超人的精明,老道的經驗,還能被一個書生忽悠,那還算什麼著名企業家?如果許家印能被任澤平忽悠了,他的恆大可能早被其他商人忽悠垮了。 因此,許家印走到今天,可以說完全是咎由自取,這個責任,只能由他自己來負。 我一直認為,許家印是一位非常有才能的企業家。我們不能因許家印走到今天這一步就否認他的能力。我曾去過恆大旗下的海花島項目,其時,社會瘋傳,當中的若干樓宇因違規將被拆除,許家印也成為一些人嘲笑的對象。我們走馬觀花地看了這個項目,當時我就和朋友說,老許確實是一個有想法,想幹事的人。 那許家印為什麼會走到今天?可能就是見識,就是對自己和大勢的理解與把握上。 稻盛和夫說過一句話:企業的經營,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企業高層所信奉的哲學和理念。這種見識特別表現在一些重要時刻對大勢的理解與把握上。許家印有點像多少年前倒掉的禹作敏,誤讀了時代,一直沉醉在自己的邏輯和想像里,對外部世界即將甚至已經發生的變化,沒有能及時感知和醒悟。大錯由此鑄成。關鍵的因素遊離在他的視野之外。 問題是,在一個大時代,關鍵的因素在他視野之外。如果沒有外部環境的變化,誰能夠說許家印不能再維持幾年?誰能夠說許家印一定會失去自救的時機?哪怕能在自救上與王健林同步。 成敗皆由大,大而狂熱最可怕 過去這幾年,一些響噹噹的企業暴雷,一些精幹的企業家陷入困境,甚至一些地方政府陷入債務泥潭。究其原因,都少不了一個因素:干大事,創奇蹟。 大家熟知的恆大是如此,貴州的那個獨山縣也是如此。要麼不幹,要干就干大的,這是很多企業家甚至政府官員的一個堅定信念。從某種意義上說,時代也給了他們放飛雄心的某些條件。那他們為什麼又栽了呢?我想這當中既有客觀的原因,也有主觀的原因。但一個最基本的邏輯會驅使他們最終會走到這樣一個結局:因事情超出自己能力所及而失敗,甚至前功盡棄。 不錯,在一個擴張的時代,盲目和荒謬都有可能造就奇蹟與神話。 羅素有句很有名的話:小災難來自固執,大災難來自狂熱。狂熱來自什麼地方?有人會不假思考地說,當然是來自對金錢和財富的追逐。這當然有道理,但有點簡單化。如果從享受或享用的意義上說,許家印用得著那麼多錢嗎?再多的錢不就是紙面上的一個數字嗎?賺夠幾個億之後的適可而止,不是一種更理性的選擇嗎? 但不行,他們要干大事,要創造奇蹟,要做別人做不到的事情。這就是一種狂熱。狂熱在最初的想像中,似乎都有點根據和道理。我想,許家印當初構想海花島藍圖的時候,一定是激動得夜不能寐的。但這種根據和道理的延伸,太依靠想像力了,而在現實面前,這種想像力太脆弱了。 這不免讓人想起汶川那場地震。汶川地震的損失為什麼那麼大?和那裡山的特點有關。那裡的山,都是比較年輕的,都是由土和大石頭混合在一起。一搖晃,就塌下來了。其實,很多大的東西都有這樣的特點。 收縮時代的水落石出 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看有關商業周期的文獻,包括羅斯巴德的《經濟蕭條:成因及其治癒》。羅斯巴德不僅令人信服地論證了經濟繁榮時期的大規模信貸擴張與大繁榮之後的大蕭條之間的必然性及其邏輯關係,更令人感興趣的是,他提出了下面這樣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在有些時刻,為什麼幾乎所有的企業家都同時作出了錯誤的判斷?為什麼企業家才能異常地不能發揮作用? 羅斯巴德說,企業家的才能就是預測不確定的未來的。他們用獲得收益的方式進行投資,他們購買設備、僱傭勞工,用以生產那些他們無法準確預知是否能帶來收益的東西。如果他預測的準確又明顯比他的生意對手更好,那麼他就能從他的投資中獲取利潤。他預測得越準確,賺得的利潤越高。如果他是個糟糕的預測者,他高估了市場對他的產品的需求,那麼他就遭受虧損,很快他就會在生意場上被掃地出場。 但這種預測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更要命的是,如同羅斯巴德所說,幾乎所有的企業家都同時作出了錯誤的判斷。至少就房地產而言,這次有幾個著名的企業家逃脫了這種暴雷的厄運或困境?他們中的哪個不是精明過人?原因在於,現實太容易誘惑他們了,太容易捉弄他們了。 現實當中的什麼誘惑和捉弄了他們?這就是經濟周期或者叫商業周期。在經濟繁榮的時期,往往伴隨著信貸的擴張和泡沫。這時候,往往是貨幣充足,利率很低,故事非常好講。很多事情,不怕辦不到,就怕想不到,只要想到,一切皆有可能。與此同時,一個項目哪怕差一點,只要故事講得好一點,也能維持。在這樣的背景下,但凡是一個想干點事,特別是想干點大事的人,誰能經得起這樣的誘惑? 但要知道,經濟不可能永遠在繁榮期里運轉。當收縮期到來的時候,一切都會戛然而止。特別是在人為干預更明顯的時候。 能否提前意識到歷史轉彎處的到來,這就是對企業家見識的考驗。 (全文轉自孫立平社會觀察論)

許家印被帶走恆大帝國轟然倒塌

9月27日傳出深陷債務危機的恆大集團主席許家印被警方帶走的消息,彭博援引知情人士稱,本月早些時候,許已被置於警方控制之下,根據中國『刑事訴訟法』,許應交出護照和身份證,不得離開居住地,不得與他人會面與聯繫。搜狐網更引據消息報道,許家印被「上銬帶走」。 搜狐網消息稱,許家印被帶走當日,廣州市公安局天河區分局的警車出現在他位於珠江新城的辦公室附近,有目擊者表示,許家印甚至被戴上了手銬。彭博周三的報道說,知情人士表示許家印現在位於北京一處居所被監視居住。 許家印被帶走似乎只是時間問題。根據中國財新網英文版24日報道,恆大的二號人物、前首席執行官夏海鈞、首席財務官潘大榮也已被控制或帶走。在此之前,恆大集團前執行總裁柯鵬於今年一月被警方帶走調查,柯鵬涉及深圳的舊改項目,曾經被視為恆大最重要的「壓艙石」 。此外,被視為許家印「錢袋子」、為恆大提供融資的恆大財富總經理杜亮等人16日被深圳公安採取刑事強制措施,恆大人壽前董事長朱家麟21日傳出被調查。 中央社援引中國鈦媒體分析,夏海鈞等人被控制是一個非常明顯的信號,恆大的融資管道被官方封堵,債務重組也被擱置,顯示當局開始收網。另一家中國媒體北向財經分析稱,恆大財富負責人杜亮16日被警方採取強制措施;恆大債務重組會議22日被擱置;恆大24日公告無法滿足新票據的發行資格,「如同三把利劍,每一把都直指恆大的命門。」許家印只有「坐以待斃」了。 該報道分析,恆大帝國將轟然倒塌,累累廢墟之下,是無數普通人的血汗,這一切應該有人負責。 恆大下地獄的過程時不時成為海內外媒體頭條,六月底,該集團的債務估計已高達3280億美元,是世界債務最高的房地產開發商。兩年來,恆大集團引爆信任危機,這一曾經叱詫風雲的房地產帝國,在中國經濟低迷、銀行收緊信貸後,一步步 走向崩潰。 法新社報道說,僅僅幾年前,2017年,許家印是亞洲最富有的人,擁有財富預估453億美元。自從恆大陷入危機,根據胡潤億萬富翁排行榜,許家印的財富在2022年大幅縮水至43億美元。 許家印被警方帶走的消息尚未得到官方證實,但已使恆大的股值狂瀉。周三,在香港上市的恆大股值暴跌近19%。這一消息來得不是時候,因為中國即將迎來為期一周的國慶假期,而國慶假期通常有利於房地產購買。 出身於伐木工人之家,曾經是亞洲第二富豪,春風滿面、連續幾屆的全國政協委員,政協常委,在中國政商兩界有著廣泛的人脈。民間四傳當年他的電話可以直通習辦,高官們常常去他的豪宅喝茶打牌。 傳言也許有點誇張,但社交網路流傳的眾多視頻和圖片顯示,許家印鼎盛期,「排場極大」,「恆大集團2017年年度工作會議」的場面,被指「看看全國人大會議怎麼開就知道」,恆大集團主席許家印坐正中做報告,背後左右兩翼,更像全國人大會議的「主席團」,台下是恆大集團的所有大小頭目,個個仔細聆聽。 許家印「一覽眾山小」,意氣風發的程度從其內部報紙可窺一斑。『恆大報』2017年9月26日頭版如此標題:「許家印主席考察江蘇會見省委書記省長達成進一步深化合作擴大投資共識」…… 許家印雄心勃勃,不僅搞房產,還花了數十億元搞排球和足球,其領域甚至涵蓋電動汽車。不過,民營企業首領,雄心再大,也得處處表白自己是 「黨的人」,據中國媒體報道,恆大集團黨委是廣州市第一家民營企業黨委,該集團共擁有35個黨委18個黨總支、1023個黨支部、10841名黨員。許家印常常說他的恆大是「黨的恆大」,2018年9月13日,許家印獲得第十屆「中華慈善獎」,他領獎時說「我和恆大的一切,都是黨給的」。僅僅兩年後,2020年9月,黨給的恆大開始爆雷了。 彭博報道說,現在,這位富豪已成為習近平主席打擊房地產行業過度槓桿和投機行為的最引人注目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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