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许家印被抓
恒大集团创办人许家印被抓,在海内外引发轰动。有关许家印及恒大帝国的诸多秘闻如潮涌现。目前最吸人眼球的,可能是恒大美女歌舞团和总部神秘的“42层”。 美女歌舞团和总部神秘的“42层” 许家印组建了恒大民族歌舞团,看著是公司演出的一个团体,歌舞团都是美女,许多人质疑,没有演出的时候,她们会干什么呢?据媒体报导,这个歌舞团曾帮助许家印“公关”了很多难点。也有人说,许家印养的这个恒大歌舞团,性质与朝鲜金正恩的“欢乐组”差不多。 另有中国自媒体踢爆,许家印在恒大深圳总部大楼还有个神秘的“42层”,出入都是“小姐姐”,不是谁都可以上去。据说许夫人丁玉梅有所听闻后,曾特意去过一次42楼,然后是“黑著脸出来”的。该爆料者不便明说的是,“42层”即是远比赖昌星当年的红楼高档的多的恒大红楼。 无论是对许家印养歌舞团的质疑还是对这个“42”层的质疑,都是合理的。因为中共官员对商人开的私人会所趋之若鹜,已是公开的事实。近年落马的官员,多被通报涉违规出入私人会所。会所实际上已成为权钱交易、权色交易的方便之地。尽管官方称一批会所已整改转型,但还有许多隐秘会所悄然奢靡,屡禁不绝。 笔者早些年在一家上市民企工作过,老板也是财大气粗,海港泊有游艇,自家楼顶有段时间还停直升机。公司虽没有许家印的歌舞团,却有一大帮漂亮的女员工兼职公关,每有官员到会所吃饭,她们就是“全陪”,这在公司是公开的秘密。老板有时也会请“外援”,比如有一次招待中科院某院士,就是从外边请了两个更懂服务的女子,将该院士搞得服服贴贴,在项目立项上大力支持。 纵情声色的中共“红楼” 出入私人会所,时常是落马官员其中一条罪名。习近平以此作为处理对他不忠的官员的借口。 这类场所往往由民企开设。一是因为国企可能被盯得紧,官员腐败需要找到安全通道;二是因为在“国进民退”的政治风向下,民企发展艰难,需要攀附权贵拿项目,所以会想各种办法讨好他们。 这种涉色私人会所,在官媒报导中,能盘点到不少,最早的当是赖昌星的厦门红楼。 1999年,案值高达人民币530亿元的厦门远华特大走私案被引爆。赖昌星所建位于厦门湖里区的华光路的“红楼”,其特供官员淫乱的内幕曝光。“红楼”因而也成为这类由商人专供高官权贵淫乱的场所代名词。 中共央行前行长戴相龙的女婿、数字王国实际控际人车峰,也被曝曾在北京巨额投资装修秘密会所,并在舞蹈学院,电影学院艺术学院等高校招聘美貌女大学生,专门侍候省长部长与银行行长,以换取利益回报。 财新网曾报导,前江苏省委常委赵少麟之子赵晋在北京所开的豪华会所有多处,其中一处位于北京北京高档小区缘溪堂,其会所有如赖昌星之红楼,以色情服务,供各路显达寻欢鬼混。他们一律被录音录像作为要挟证据。 据中纪委下属官媒报导,赵晋在北京开的豪华会所,特供前河北省委书记周本顺、前天津市公安局长武长顺、前南京市委书记杨卫泽、前济南市委书记王敏等人进京时居住、玩乐。而原济南市委书记王敏落马,就是因为被从录像中认出来。 涉周永康案的曹永正,2016年7月8日被判刑7年。据《新京报》报导,昔日曹永正控制的隐秘政商帝国北京年代公司的总部是北京前马厂胡同60号院。该院子前方为2号楼据称是客房,曾有多位美女服务员,接待形形色色的官员以及希望接触官员的人。因为周永康人称“百鸡王”,曹永正的这一私密场所,周可能也是常客。 财新网2016年9月20日披露,所谓中国“首善”陈光标掌控的江苏黄埔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办公所在地,是一栋名为“南京黄埔防灾减灾培训中心”的大楼。据多位江苏黄埔内部人士透露,楼内还有豪华的总统套房,供接待官员使用。 广州市委原书记万庆良“曾多次出入白云山风景区品云观景餐厅”。香港媒体曾披露,该会所除常规享乐设施还有美女表演,多二三十岁,样貌娇艳。据指,万被捕后交代去会所事,称每周都去,最多一周四次,山珍海味不在话下,至少要两位美女作陪。 中共新华社记者周方在新浪博客揭露,有宣传部门高官当年参加一位大老板在京城某高档会所的宴会时,不仅跟著喝人奶,而且还做了“很过分的事”。港媒《苹果日报》援引新华社内部人士披露,原中共网信办主任鲁炜当年有份参加企业招待的“人奶宴”。 位于北京故宫附近、被视为中共权贵俱乐部的“茅台会”,近日被曝人去楼空。“茅台会”实际操盘人是前中共政治局常委贾庆林女婿李伯潭。这里也是太子党交集地。“茅台会”背后有没有色情操作,目前不得而知。 国企也不例外,2015年3月16日,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原总经理廖永远被立案审查。财新网报导引述知情人士称,廖永远在北京有一个秘密据点,只有与他极其亲近的人才能去纵情声色。 中纪委曾盘点过有问题的九个知名私人会所,包括湖北十堰楼盘军茂商城七楼、广州华南碧桂园豪华别墅、珠海环球金融中心37楼、合肥宜和世家、合肥琥珀山庄逸园、广州白云山风景区品云座、珠海华发会馆、北京赵氏父子会所,以及天津山寨“水立方”会所等。 此外,江苏泰兴人赵富强在上海杨浦“小红楼”圈养性奴,传闻“小红楼”有不少高官出入,2019年案发,前年案情被翻炒。赵的发迹时间,主要是时任上海市委书记韩正任内。后来被抓捕判刑的只有13名官员,最大的官只不过是杨浦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卢焱。但有消息指,至少韩正下边还有一大帮马仔牵涉在内。 习近平或缴获许家印持有的权贵淫乱录像 前边所提及的接待中共权贵的色情会所,许多被曝光会对来玩乐的官员偷偷录音录像,作为要挟证据。恒大许家印的美女歌舞团和总部神秘的“42层”,或许也有这样的安排。许家印不知把多少中共官员拖下了水。习近平抓了许家印,那些人都在盼著许早死… 近30年间,许家印生意做到这么大,后台确实不会是一般人物,也不会是一两个人,而是一大群人。传闻许家印背靠中共高层多派权贵,包括好色的江派曾庆红、曾庆淮兄弟和贾庆林家族。当然,因为恒大在全国开发楼盘,许家印更多的可能是结交下边省部级的官员。 至于许家印能够在2021年中共党庆日登上天安门城楼观礼,应该也是获得了时任中宣部长黄坤明,乃至主管党建和宣传的时任政治局常委王沪宁的青睐。 如今习近平找准机会,拿下许家印,应该也是对他身后的各路权贵的敲打。 关键是,习近平透过掌管中纪委的亲信李希,可能已经查抄了恒大总部神秘的“42层”的监像录像。一众权贵吃喝鬼混的状态,以及美女歌舞团不堪入目的特殊服务,令人咋舌。 如此,许家印作为中共的恒大党委书记,日后如果被官方通报开除党籍,扣上“搞钱色交易”、“拉拢党内腐败官员”、“政治品行极为卑劣,投机钻营”,甚至更罕见罪名,也不奇怪。 (※作者为自由撰稿人。全文转自上报)
贫富最大的差距,不是财产,而是风险。 各位好,我这人自理能力挺差的,今天丢了一串钥匙,家里翻箱倒柜的找了一天,也没找到,没心思写稿了。临傍晚有朋友点题,让我聊聊许家印……我就勉为其难的写了这篇《别轻信要“把一切献给国家”的人,比如许家印》。 时间仓促,再加上这个话题有点敏感,值得一说的东西都不怎么可说,所以这篇文章我写的蛮差的,发在最小的维吉尔上了,请大家想看的话就移步去看吧。 这些年,我们见证了不少商业大佬的崛起与陨落,但我觉得许家印这人有点特别,毕竟他卖的房地产是不少中国人“掏空家里六个腰包”才能凑齐首付,并用一辈子去还款的,一下子交不了房子了,你说这事儿搁谁不窝心。 更何况房地产市场高启、许老板发家的时候,他割的是买房人的韭菜。如今资金链断裂、许老板被抓了,买房人还要承受他交不了房,破坏房地产市场的风险。合着他成他败普通人都落不着好,风险和房贷,都需要我们替他来负担。 我觉得这事儿背后其实有一个挺深刻的现代性问题,现代社会最大的不公平性在于富人总可以通过种种手段、均摊甚至转嫁自身的风险成本,将风险转移到平民身上去。2008年美国“雷曼时刻”以后,美国很多学者就讨论过这个问题。后来所谓“占领华尔街”,人们重点抗议的也是这种现象——说到底,大多数人不是仇富,而是反对华尔街精英用平民的家底儿为他们的奢侈生活去冒险。 时隔多年,我们看到这种现象依然在发生。当然,许老板的故事是个更极端的个例——我们眼见着他起高楼、又眼看着他楼塌了,但问题是,他起的那楼,花的是你的钱。 而眼下做这种事情的人,其实也不只有许老板——你看俄罗斯搞的那个特殊军事行动,其实也有很强烈的这种意思:赢了绍伊古“一战封神”,败了小兵战壕填线。 富与穷,精英与底层之间真正的差距,也许从不是财富,而是风险。 也许这种事,古来就是如此,只不过表现形式会不同。所以张养浩才会写下那样的名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只是,我们但愿这样的故事不要再发生了,至少不要愈演愈烈。而我们能遏制这种趋势的途径,也许就是舆论,让一个社会所面临的整体风险,被更多的人看到。 为此,我们这些执笔者自当努力,做好那个守夜人。 就此打住吧,这个问题确实我说不好,也不便多谈,这个时代生活,大家保持谨慎就好。就像我这篇不太成功的稿子最后勉强谈出的那点东西——少像许老板那样作伪,努力生活。 就这样吧,晚安。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海边的西塞罗)
2018年冬天,许家印的父亲许贤高身体有点不行了。 老人家两年前就病危过一次。那一年,恒大河南公司的一号工程叫“福寿园”。“福寿园”跟一家上市公司重名,不过主要工作场地是在许老板老家: 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聚台岗村西北的麦田里。 在这片麦田里,他们置换了几家村民的耕地,迁走了几家村民的坟,花了小一年时间,盖起了一个占地面积十几亩的长方形大院。 大院的围墙三米来高。大门青砖灰檐,正中央大门写着“寿安门”。院子里有假山、喷泉、凉亭,还有很多移植过来的古树。 大院不是别的,是许老板的祖坟。恒大河南公司的一号工程,工作不是别的,是而给许老板: 修祖坟。 1 “福寿园”工程当时有预案,要给可能去世的许贤高修坟。 不过2016年那次,许老板父亲扛了过来。但两年后,他又病危了,跟许老板说: 落叶归根吧。 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许老板于是陪着老父亲,回了一趟周口。这是恒大成为宇宙房企、许老板成为福布斯中国首富后,首次回老家。 都说恒大报像人民日报,恒大开会布置像两会。许老板回家的排场,也遥遥领先。 许老板计划在2018年12月15日到周口。恒大河南公司几个中层11月10号就到了周口,之后那一个月,他们基本就待在周口。 他们得准备很多事。给首富修完祖坟,他们从郑州调了好几个保安,替首富看祖坟。 许老板要在自己老家房子吃忆苦思甜饭。他家院子几十年都没人住过了,员工就把院子打扫干净,房间收拾好。 他们家门朝西。一出来就是一个南北路,中间有个四五十平米的空地。他们把这块空地做了硬化,弄了地坪。 2018年12月15日上午,许老板父亲乘私人飞机到了周口。许老板飞机晚到一点点。 到了周口,他父亲直接住进了太康县人民医院,包下了一整层,医护人员都是从深圳带过去的。 为了迎接首富回乡,市里修了一条从县里直通他老家门口的柏油路。 路是临时抢修的,路边还做了绿化。因为扬尘治理,县里没有柏油。市里就把其他县正在修公路的沥青,都调过来支援。 这么重视首富回乡,不为别的。是因为首富说给老家一个惊喜,要在周口新区建一个世界顶级的CBD,新上三五个大项目,比如海洋馆、童世界、水世界: 恒大童世界超过迪斯尼儿童乐园。 这种空头支票,首富以前开过好多。比如他在很多城市说过,要给当地做世界顶级的主题公园恒大童世界。但为了平衡成本,需要地方政府搭配一些便宜的住宅用地。 借着这个噱头,他在全国圈了几十个项目。这些住宅用地,后来卖了几千亿的房子。但恒大童世界,一个都没搞出来。 同样的话术,在恒大做汽车时也复制过。夏海钧曾说过,恒大在汽车领域发展的核心竞争力,是地方政府会配套住宅和生活用地: 这是别的汽车厂没有的。 打着造车的噱头,恒大当时拿了好多块住宅地。 这次说要在老家加大投资,许老板老家的领导们都信了。也许他们觉得许老板再怎么诓,也不会诓老乡吧。 几年后回过头看,他们图样图森破了。许老板回周口的唯一目的是: 给父亲一个体面。 懒熊体育说,回聚台岗村那天,县城通往聚台岗村的路上,全是警察。各级领导陪同,还安排了部分邻居、同学到现场与首富叙旧。 保镖们把守着首富老宅的胡同出入口。只有获得允许的人才能进去。 许老板沿路给村里的孩子发糖,挨家挨户给村民发了3000元现金,一袋10斤的恒大大米,和一桶5L的恒大食用油。 在破旧的老房子里,许老板和乡亲们一起吃午饭。桌上摆着往日常吃的口粮: 地瓜、黑窝头、煮白菜萝卜、地瓜汤。 一年后,恒大河南公司的合作方对项目合资公司审计,发现合资公司账目上,多出了一笔莫名其妙的帐目: 200多万元的大米粮油支出。 合作方问怎么会有这么一笔费用。恒大河南公司的高管说,我们一年前做活动送客户的。 合作方嘀咕,送200多万元大米粮油呀,得送多少客户呀。 也就四五千人。聚台岗村的人口。 虽然贵为中国首富,但许老板个人奢侈的支出,基本都是公司出的。 从包括空客ACJ330、空客ACJ319在内的4架私人飞机,到香港的酒窖,再到修祖坟、送乡亲伴手礼,就连前几年许老板的公子哥结婚,办宴席的钱,都是恒大深圳公司出的。 也不多,办个宴席,也就小一千万。对于恒大一万多亿的债务来说,九牛一毛。之前网络流传一张恒大集团的EXCEL接待表,外界甚为震惊,但恒大员工都很诧异: 这算个啥。 回到老家太康十几天后,2019年1月1日,96岁的许贤高在医院去世。 他走得圆满。没有目睹自己儿子——中国前首富的坍塌。 2 许老板那次回乡,和儿时同伴、长辈拍了不少照片。照片里,有个短发的中年女人,一直站在许老板身边,很引人注目。 后来恒大铺天盖地的宣传出街,大家才知道,她是许老板的发妻丁玉梅。这是她第一次公开露面。 1982年,许老板从武汉钢铁学院冶金系毕业后,被分配到河南舞阳钢铁厂工作。在钢铁厂,许老板和丁玉梅相识,结为夫妻。 一些文章把许太塑造成那个与许老板相濡以沫、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许事业的女人。丈夫虽然拥有巨额财富,但一直洁身自好,对婚姻和家庭负责,从没做过伤害家庭的举动。 首富则说自己投资无数,但他觉得自己的婚姻才是最成功的投资: 别的我不敢说是公司第一,但夫妻感情一直是恒大员工学习的榜样。 包叔说,这就是他一直做不了中国首富的原因,吹牛还是会脸红。 回乡之前的2017年,恒大把公司总部从广州搬到了深圳。之所以搬到深圳,有两个说法,一个说法是为了借壳深深房上市; 另一个说法,说当地一位领导落马,有恒大的会所涉案。许老板出走深圳,实为避祸。雪松在广州的崛起,和这次出走也有关系。 总部搬去深圳后,许老板带着许太去深圳湾1号看房。他看了主卧非常满意,说我就住这个房间。又看了一个小一点的次卧,扭过头来跟许太说: 你住这个房间。 最终他花了1个亿买了深圳湾一号次顶层,许老板发现900平米的房子有点窄巴,住不下自己的保镖;他想把顶层也买了,因为: 我卧室上面不能有人。 但深圳湾一号的徐老板一口回绝了。 许老板没办法,只能又花1个亿,在楼下买了一层。买完后他开始装修,想把所有玻璃都换成防弹玻璃,但也被物业拒绝。 有钱任性的他,索性又买了深圳湾一号的别墅。围挡一拦,开始装修,别墅你总拦不住我换防弹玻璃吧! 许老板在深圳的总部大楼,是租的卓越的写字楼,总共42层。 一般人只能上到40层。40层是一个特别大的会议室,专门用来接待省市级领导。有权限上到41层、42层的人不多。除了许老板自己,还有名为总裁办、商务办的部门。 41层有餐厅、茶室、健身房和KTV。那两年宴请不少,许老板一般会要求喝路易十三,因为喝惯了茅台的客人喝不惯洋酒: 这样许总就能掌控全场。 在这家十几万员工的公司里,许老板就是真正意义的皇帝。任何一个高管,不管是凌晨几点钟,只要错过他的电话,都会有发配边疆的风险。 42楼是会所。出入的也都是总裁办、商务办的小姐姐。许太有所听闻,特意去过一次42楼。 她是黑着脸出来的。 许太第二次出名,是在2021年9月10日,恒大财富刚暴雷时。 那一天,首富开了个全体大会,说自己得知买恒大财富的员工有几万人,很多都是家里亲戚朋友一起买,自己压力很大,要求必须集全恒大之力来解决。 我可以一无所有,但不能让财富的投资者一无所有。 首富很无辜。不管是恒大财富暴雷,还是物业公司134亿不翼而飞,他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但那一天,有内部员工曝光了恒大财富的内部流水。一位和许太同名的女士丁玉梅,理财产品到期日本应是2021年7月14日。 但7月8日,丁玉梅将2300万的投资本金全部提前兑现,遥遥领先其他投资者。 许太第三次出名,就是上个月。 有媒体曝光她已经跟许老板办完了离婚手续,变成了前许太。 他们离婚是在恒大暴雷前夕。有领导听说这对“夫妻感情是恒大员工学习的榜样”,完成了财产切割,拍案而起。但又无能无力。 今年以来,许老板其实已经基本不参与恒大集团的运营;半个月前,秘书其实已经联系不上许老板了;国庆节前,上市公司终于公告,许老板因涉嫌违法犯罪,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这个措辞,和2021年国庆节前,海航陈峰的公告,如出一辙。 前许太后来一直在香港。今年7月下旬,听闻一些风声,她抛夫弃子,迅速飞离香港。 这个前钢厂女工,和恒大前总裁夏海钧一样,持有加拿大护照。 她也和夏海钧一样,隐匿在海外,不知所踪。 3 前许太消失后,官方对恒大问题的处理,明显加速了。 9月15日,海港人寿在一天之内拿到了筹建、开业和接盘恒大人寿的三道批文。从海港人寿股权比例看,深圳国资似乎成为处置恒大风险的主力。 由深投、深业、深圳市机场、深铁等五家深圳国资组成的鹏联投资,抱走了海港人寿51%的股份,而广东国资只占8%。 海港人寿接盘恒大第二天,恒大财富董事长杜亮等人,被深圳警方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紧接着,恒大最重要的一位高管也失联了: 朱加麟。 2017年之后的四年时间里,朱加麟担任过恒大集团金融板块最重要的几个职务: 恒大金融集团总裁、恒大人寿董事长、盛京银行董事、恒大常务副总裁。 进入恒大之前,他花31年,当上了中信银行副行长。 杜亮管理的四五百亿规模恒大财富,与朱加麟干的大事相比,只能算小打小闹。 2015年,险资通过爆火的万能险,开创了一个资产驱动负债模式。安邦、生命人寿等险资获取大量现金流。 姚振华在前海人寿加持下发动的宝万之争,也触动了所有地产商的神经。 这一年9月,重庆产权交易所迎来了史上最激烈的竞拍大战。 经过4小时45分钟的激烈争夺,恒大南昌公司战胜龙光、北京百悦等对手,以39亿的价格,拿下中新大东方人寿50%的股权。 年底,中新大东方人寿更名为恒大人寿。许老板终于像真正的资本大佬一样,拥有了一张保险牌照。恒大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膨胀力量。 恒大人寿之后,恒大接着举牌盛京银行。不断增持,成为东北地区规模最大城商行的第一大股东。 这些被恒大控盘的金融机构,最后都成为了恒大的钱袋子。金融加持下,恒大迅速开启了狂飙模式。 第二年,恒大就登上了财富杂志,跻身世界500强。 朱加麟是恒大奇迹的核心操盘手。那几年,恒大人寿创下过一个月卖100亿保险产品、三年内做千亿资产规模的记录,到2020年,总资产高达2415亿。 这些资金的流向,很容易穿透。 包括恒大集团1300亿战投在内,很多企业的投资款,自有资金只是一部分,其余部分是: 通过恒大人寿搭桥获得融资,转而以股权投资形式,又回到了恒大集团。 2017年,朱加麟甚至请恒大高层,一起帮忙找壳公司,然后恒大人寿借道,放款给地产。很多恒大高管都有参与,夏海钧、柯鹏都通过高息融资,赚得盆满钵满。 柯鹏曾是财经记者。2008年遇到了落难的许老板,遂加入了恒大。 可谓是抄了许老板的底。2009年,恒大很快上市。公司强壮的品牌和媒介体系,都由柯鹏一手搭建。 许老板给了他极大信任,在恒大,宣传是比公司治理重要一万倍的工作。 柯鹏后来做过恒大集团深圳公司董事长、恒大地产集团的总裁。在他负责深圳的短短几年,利用旧改项目融资1500亿,很多融资年化15%起。 巨额的表外融资,导致深圳公司不得不一直用项目滚动,覆盖成本。整个体系犹如吸毒,停不下来。 恒大最先出问题的,也是金融板块。 在恒大财富兑付危机前的2020年底,盛京银行万亿资产中,金融投资额度已达3580亿。联合资信一封报告说,盛京银行最大单非同业客户的风险暴露规模,达1552亿。 许老板尝试过给自己续命。2020年恒大回A失败后,许家印拉着张近东、王文银、广田董事长叶远西等全体战投搞了个大仪式,宣布1300亿中,有863亿战投同意转为普通股长期持有。 两个月后,恒大公告说,1300亿战投里,已有1257亿签订协议,转为普通股。 但就在这封公告的两个月后,恒大人寿投资的珠海合源融泰和珠海合源融实,悄悄将一笔资金,通过股权投资的形式,流进恒大地产战投方嘉寓集团旗下,一家不起眼的子公司: 嘉寓新新投资集团(临邑)有限公司。 这样的互投,在嘉寓、广田、宝鹰等恒大上下游供应商身上,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盛京银行出险不久后,盛京银行恒大系高管朱加麟、潘大荣、季昆、邱火发等人,相继逃离盛京银行。 […]
恒大“大到不能倒”—拥有一个庞大房地产帝国的恒大集团主席许家印,突然被警方带走。官方的理由是“涉嫌违法犯罪”,已被“采取强制措施”,在一个司法不透明、决策不透明的国度里,这些含义不很明晰的字眼暗藏的份量可能很严重,很多人思索,许为什么落到这一地步? 许家印的恒大集团2020年9月债务“爆雷”后,前后持续已近三年,当局决定现在下手的真正理由是什么?一些人为许氏的“巨大的庞氏骗局”破局欢欣,但是,当局不可能对这样一个“庞氏骗局”的存在毫不知情,为什么一直容忍到今天? 中国媒体上有各种分析和推测。‘三联生活周刊’报道分析,许家印最有可能的罪名是挪用资金,更大的挪用资金行为方式是在挪用预收款项,在恒大债务爆雷后,留下大量的烂尾楼,给购房者带来难以承受的巨大痛苦。 现在,身背2.4万亿巨额债务的恒大,留下的“烂尾楼”遍布全中国,还有数以千亿计的未兑付的商业票据,以及大量无力偿付的债券和贷款。 许家印的其他一些行为也引起舆论质疑,在恒大风雨飘摇之际,他与持有加拿大护照的妻子丁玉梅“离婚”被认为是“技术性离婚”,被怀疑是为了规避债务所采取的行动,他在美国为其子设立信托基金,也被怀疑是在转移资金。 还有分析认为,2017、2018年许家印猛烈分红,给自己发钱,有史以来 最多,显示许家印最迟在那时已意识到恒大没有出路,开始思考如何转移财富。 凤凰‘风暴眼’专栏报道,2009年至2021年6月,恒大集团累计净利润为1733.88亿元,但公司几乎年年大比例分红,分红总额接近700亿元。大手笔分红背后,是一套不言自明的潜规则:从持股比例来看,分红大部分被许家印以及其重要股东“朋友们”们揣进口袋,这部分金额接近540亿元。仅2011年起,许家印就通过分红套现了499.81亿。即便在2020年,债务危机苗头已经显现,恒大依然没有停止大手笔分红。 一些专家试图从更深层看许家印的“倒掉”,原清华大学教授、社会学家孙立平在题为“论许家印的倒掉:在历史的转弯处的咎由自取”一文写道:“许家印走到今天,可以说完全是咎由自取,这个责任,只能由他自己来负”。为什么许家印会走到今天?他认为“可能就是见识,就是对自己和大势的理解与把握上”。“经济不可能永远在繁荣期里运转。当收缩期到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嘎然而止。特别是在人为干预更明显的时候。能否提前意识到历史转弯处的到来,这就是对企业家见识的考验”。 他分析的比较隐晦,似乎与中国经济低迷,习近平当局干预有关,与彭博分析中所指许家印最终成了习近平去杠杆化的“牺牲品”略有暗合?中国问题专家邓聿文的表述则比较具体,他认为许没有料到,他碰上了习近平,“如果说许是赌徒,习就是‘蛮人’,他轻看了习行政干预房地产市场,将自身意志凌驾于市场规律的决心,以为过段时间,中国政府会放松对房地产行业的严厉管控”。他认为“许家印什么都赌对了,唯独没赌对的是习近平”。 许家印今天的结局仅仅是许家印自己造成的吗?恐怕有更深层的原因。学者莫之许系列推文直指“政府”与许家印的关联:“为了自己利益最大化,政府长期纵容开发商放大杠杆加快周转,在土地出让金缴纳、预售资格和预售资金管理上大开方便之门,可以说,许皮带能够滚动这么大,是政府一手纵容的结果,政府也是其中最大利益者,皮带们捞的那么一点,完全是小巫见大巫。当然,皮带们未必是无辜的,但总有一点窃钩者贼的感觉。” 他认为,这样的中国房地产,本质上就是庞氏骗局,恒大只是这个庞氏骗局的一部分。“只是,庞氏骗局的问题永远是盘得有人接下去……许皮带的倒掉,只是这个局破了的开始,所有人都会为此多少付出些代价的。” 中国资深媒体人士程益中的评点十分辛辣:“许家印当然不是什么企业家,可能也不是什幺正经人,但是,他并没有给党国财政造成什么损失,他帮官府打劫的民财远高于什么银行债务。他只是一把用烂的镰刀,一只不能再使的锤子,一头卸磨的驴,一个出气筒,一个替死鬼,一个倒霉蛋,一个兜不住的小掌柜,一个恶品味的有钱人,一个荒唐盛世的过气小丑。” 的确,许家印在恒大鼎盛时期,口口声声他是“党的人”。
在彭博曝出许家印被“监视居住”次日,恒大集团公告证实,其主席许家印“因涉嫌违法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恒大集团没有提供更多细节,但透出许家印确已失去人身自由,而且,他的二儿子也被带走。北京当局终于下手了,引起外界舆论纷纷。 法国世界报援引上海经济专家谢安迪(Andy Xie)分析称,“在中国,人们希望像他这样的人受到当局的控制。很明显,恒大是一个巨大的庞氏骗局”,不过,世界报这样评论:“许家印被捕,成为因警方调查而失踪的一长串中国大老板中的一员。在中国,公众人物失踪是司空见惯的事,由于制度的不透明,他们被长期关押,却得不到丝毫消息。” 有人认为这是一个标志性事件,意味着一个时代的落幕。这是推特上很活跃的老蛮频道的看法:“许老板是全国第一个被采取刑事措施的地产老板,目前不知道罪名是什么。这么说吧,如果是恒大财富的非法集资罪,那还稍好一点。如果是地产项目挪用资金的罪名,那么,全国所有地产老板,没有一个逃得掉。”作者认为,对类似许老板这样的公众人物采取刑事措施,在程序上需要副国级领导的批示,所以,这不可能只是做做样子,而是一定会判实刑的。在他看来,“不管后续怎么样,总之,房地产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许家印就是这个时代落幕的标志。” 北京之春荣誉主编胡平则认为习近平当局近年来一手造成经济困境,包括三年强制性清零,给中国经济造成毁灭性影响,民怨沸腾,现在以惩治许家印这样的商界大亨来转移视线了。他对美国之音表示,“许家印曾经是中国首富,是中国商界的一个标杆性人物。 他失去人身自由,而且很可能被判刑坐牢,这对中国商界的影响是可以想见。他会使很多商人,尤其是那些大商人、富商感到一种普遍的恐惧。一方面是兔死狐悲;另外一方面会造成一种所谓寒蝉效应。也就是说,会使很多商人感到在中国的经济形势恶化的情况之下,很可能拿他们开刀祭旗。” 驻北京时曾多次见过许家印的日本‘产经新闻’台北支局长矢板明夫对台湾媒体表示,许家印创造的商业帝国,其实就是一座用扑克牌立起来搭建的金字塔,非常不牢靠、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在谈到许家印被抓时,他认为,“习近平对许家印出手,最大目的就是要把中国经济恶化的大部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以后,如果再有农民工领不到工钱、付了房款拿不到房子之类的事,都会变成是许家印的错”。 还有人认为,多年来,中国政府明知地产行业存在巨大隐患,还一味鼓励加杠杆,现在维持不下去了就“卸磨杀驴”。周三援引知情人消息披露许家印已被带走“监视居住”的彭博社也分析:现在,这位富豪已成为习近平主席打击房地产行业过度杠杆和投机行为的最引人注目的牺牲品。 近几十年来,中国的房地产业飞速发展,在中国,房地产还没建成就被用来为其他项目融资。但负债水平已达到如此严重的程度,以至于北京当局决定从 2020 年起加以制止。从那时起,房地产集团获得信贷的机会大大减少,其中一些公司已无力完成正在建造的项目,加重了买家的恐慌,由此加剧了潜在买家的信心危机。 穆迪分析公司副总监赫伦-林(Heron Lim)告诉法新社:“如果恒大只是冰山一角,如果风险迅速扩大并成为现实,那么迄今为止避免了多次违约的在岸债务市场可能会爆发信心危机,将导致经济严重放缓”。 这场史无前例的房地产危机最近几个月影响到了该行业的另一个重量级企业碧桂园,长期以来,碧桂园一直被认为财务状况良好。截至 2022 年底,该集团负债累累,估计约为 11,520 亿元人民币(1,500 亿欧元)。 在中国,房地产占 GDP 的四分之一以上,并支撑着一支低技能工人大军,房地产危机爆发,严重加剧了这个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困境。
据媒体报道,中国恒大董事会主席许家印因涉嫌违法犯罪,已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结果不出人们的意料,但还是令人有点感慨。 在过去的几年中,我曾经写过几篇文章,要么涉及许家印,要么以许家印为主题。梳理这些文章中的一些分析,也许可以对认识许家印倒掉的踪迹与背景有一些启示。 在历史的转弯处的咎由自取 两年前的2021年9月7日,我曾经写过一篇为任泽平抱不平的文章—-《扯什么扯,许家印被任泽平忽悠?》。因为当时有人说,许家印是被任泽平忽悠了。 当时我说,这真是柿子专拣软的捏。许家印是一位著名的企业家,20几年间把恒大做到如此规模,个人财富名列中国富豪榜前列。以他超人的精明,老道的经验,还能被一个书生忽悠,那还算什么著名企业家?如果许家印能被任泽平忽悠了,他的恒大可能早被其他商人忽悠垮了。 因此,许家印走到今天,可以说完全是咎由自取,这个责任,只能由他自己来负。 我一直认为,许家印是一位非常有才能的企业家。我们不能因许家印走到今天这一步就否认他的能力。我曾去过恒大旗下的海花岛项目,其时,社会疯传,当中的若干楼宇因违规将被拆除,许家印也成为一些人嘲笑的对象。我们走马观花地看了这个项目,当时我就和朋友说,老许确实是一个有想法,想干事的人。 那许家印为什么会走到今天?可能就是见识,就是对自己和大势的理解与把握上。 稻盛和夫说过一句话:企业的经营,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企业高层所信奉的哲学和理念。这种见识特别表现在一些重要时刻对大势的理解与把握上。许家印有点像多少年前倒掉的禹作敏,误读了时代,一直沉醉在自己的逻辑和想象里,对外部世界即将甚至已经发生的变化,没有能及时感知和醒悟。大错由此铸成。关键的因素游离在他的视野之外。 问题是,在一个大时代,关键的因素在他视野之外。如果没有外部环境的变化,谁能够说许家印不能再维持几年?谁能够说许家印一定会失去自救的时机?哪怕能在自救上与王健林同步。 成败皆由大,大而狂热最可怕 过去这几年,一些响当当的企业暴雷,一些精干的企业家陷入困境,甚至一些地方政府陷入债务泥潭。究其原因,都少不了一个因素:干大事,创奇迹。 大家熟知的恒大是如此,贵州的那个独山县也是如此。要么不干,要干就干大的,这是很多企业家甚至政府官员的一个坚定信念。从某种意义上说,时代也给了他们放飞雄心的某些条件。那他们为什么又栽了呢?我想这当中既有客观的原因,也有主观的原因。但一个最基本的逻辑会驱使他们最终会走到这样一个结局:因事情超出自己能力所及而失败,甚至前功尽弃。 不错,在一个扩张的时代,盲目和荒谬都有可能造就奇迹与神话。 罗素有句很有名的话:小灾难来自固执,大灾难来自狂热。狂热来自什么地方?有人会不假思考地说,当然是来自对金钱和财富的追逐。这当然有道理,但有点简单化。如果从享受或享用的意义上说,许家印用得着那么多钱吗?再多的钱不就是纸面上的一个数字吗?赚够几个亿之后的适可而止,不是一种更理性的选择吗? 但不行,他们要干大事,要创造奇迹,要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这就是一种狂热。狂热在最初的想象中,似乎都有点根据和道理。我想,许家印当初构想海花岛蓝图的时候,一定是激动得夜不能寐的。但这种根据和道理的延伸,太依靠想象力了,而在现实面前,这种想象力太脆弱了。 这不免让人想起汶川那场地震。汶川地震的损失为什么那么大?和那里山的特点有关。那里的山,都是比较年轻的,都是由土和大石头混合在一起。一摇晃,就塌下来了。其实,很多大的东西都有这样的特点。 收缩时代的水落石出 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看有关商业周期的文献,包括罗斯巴德的《经济萧条:成因及其治愈》。罗斯巴德不仅令人信服地论证了经济繁荣时期的大规模信贷扩张与大繁荣之后的大萧条之间的必然性及其逻辑关系,更令人感兴趣的是,他提出了下面这样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在有些时刻,为什么几乎所有的企业家都同时作出了错误的判断?为什么企业家才能异常地不能发挥作用? 罗斯巴德说,企业家的才能就是预测不确定的未来的。他们用获得收益的方式进行投资,他们购买设备、雇佣劳工,用以生产那些他们无法准确预知是否能带来收益的东西。如果他预测的准确又明显比他的生意对手更好,那么他就能从他的投资中获取利润。他预测得越准确,赚得的利润越高。如果他是个糟糕的预测者,他高估了市场对他的产品的需求,那么他就遭受亏损,很快他就会在生意场上被扫地出场。 但这种预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更要命的是,如同罗斯巴德所说,几乎所有的企业家都同时作出了错误的判断。至少就房地产而言,这次有几个著名的企业家逃脱了这种暴雷的厄运或困境?他们中的哪个不是精明过人?原因在于,现实太容易诱惑他们了,太容易捉弄他们了。 现实当中的什么诱惑和捉弄了他们?这就是经济周期或者叫商业周期。在经济繁荣的时期,往往伴随着信贷的扩张和泡沫。这时候,往往是货币充足,利率很低,故事非常好讲。很多事情,不怕办不到,就怕想不到,只要想到,一切皆有可能。与此同时,一个项目哪怕差一点,只要故事讲得好一点,也能维持。在这样的背景下,但凡是一个想干点事,特别是想干点大事的人,谁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但要知道,经济不可能永远在繁荣期里运转。当收缩期到来的时候,一切都会戛然而止。特别是在人为干预更明显的时候。 能否提前意识到历史转弯处的到来,这就是对企业家见识的考验。 (全文转自孙立平社会观察论)
9月27日传出深陷债务危机的恒大集团主席许家印被警方带走的消息,彭博援引知情人士称,本月早些时候,许已被置于警方控制之下,根据中国‘刑事诉讼法’,许应交出护照和身份证,不得离开居住地,不得与他人会面与联系。搜狐网更引据消息报道,许家印被“上铐带走”。 搜狐网消息称,许家印被带走当日,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的警车出现在他位于珠江新城的办公室附近,有目击者表示,许家印甚至被戴上了手铐。彭博周三的报道说,知情人士表示许家印现在位于北京一处居所被监视居住。 许家印被带走似乎只是时间问题。根据中国财新网英文版24日报道,恒大的二号人物、前首席执行官夏海钧、首席财务官潘大荣也已被控制或带走。在此之前,恒大集团前执行总裁柯鹏于今年一月被警方带走调查,柯鹏涉及深圳的旧改项目,曾经被视为恒大最重要的“压舱石” 。此外,被视为许家印“钱袋子”、为恒大提供融资的恒大财富总经理杜亮等人16日被深圳公安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恒大人寿前董事长朱家麟21日传出被调查。 中央社援引中国钛媒体分析,夏海钧等人被控制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信号,恒大的融资管道被官方封堵,债务重组也被搁置,显示当局开始收网。另一家中国媒体北向财经分析称,恒大财富负责人杜亮16日被警方采取强制措施;恒大债务重组会议22日被搁置;恒大24日公告无法满足新票据的发行资格,“如同三把利剑,每一把都直指恒大的命门。”许家印只有“坐以待毙”了。 该报道分析,恒大帝国将轰然倒塌,累累废墟之下,是无数普通人的血汗,这一切应该有人负责。 恒大下地狱的过程时不时成为海内外媒体头条,六月底,该集团的债务估计已高达3280亿美元,是世界债务最高的房地产开发商。两年来,恒大集团引爆信任危机,这一曾经叱诧风云的房地产帝国,在中国经济低迷、银行收紧信贷后,一步步 走向崩溃。 法新社报道说,仅仅几年前,2017年,许家印是亚洲最富有的人,拥有财富预估453亿美元。自从恒大陷入危机,根据胡润亿万富翁排行榜,许家印的财富在2022年大幅缩水至43亿美元。 许家印被警方带走的消息尚未得到官方证实,但已使恒大的股值狂泻。周三,在香港上市的恒大股值暴跌近19%。这一消息来得不是时候,因为中国即将迎来为期一周的国庆假期,而国庆假期通常有利于房地产购买。 出身于伐木工人之家,曾经是亚洲第二富豪,春风满面、连续几届的全国政协委员,政协常委,在中国政商两界有着广泛的人脉。民间四传当年他的电话可以直通习办,高官们常常去他的豪宅喝茶打牌。 传言也许有点夸张,但社交网络流传的众多视频和图片显示,许家印鼎盛期,“排场极大”,“恒大集团2017年年度工作会议”的场面,被指“看看全国人大会议怎么开就知道”,恒大集团主席许家印坐正中做报告,背后左右两翼,更像全国人大会议的“主席团”,台下是恒大集团的所有大小头目,个个仔细聆听。 许家印“一览众山小”,意气风发的程度从其内部报纸可窥一斑。‘恒大报’2017年9月26日头版如此标题:“许家印主席考察江苏会见省委书记省长达成进一步深化合作扩大投资共识”…… 许家印雄心勃勃,不仅搞房产,还花了数十亿元搞排球和足球,其领域甚至涵盖电动汽车。不过,民营企业首领,雄心再大,也得处处表白自己是 “党的人”,据中国媒体报道,恒大集团党委是广州市第一家民营企业党委,该集团共拥有35个党委18个党总支、1023个党支部、10841名党员。许家印常常说他的恒大是“党的恒大”,2018年9月13日,许家印获得第十届“中华慈善奖”,他领奖时说“我和恒大的一切,都是党给的”。仅仅两年后,2020年9月,党给的恒大开始爆雷了。 彭博报道说,现在,这位富豪已成为习近平主席打击房地产行业过度杠杆和投机行为的最引人注目的牺牲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