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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地震

在黨國邏輯下,我們的悲傷無處安放

瀘定地震了,6.8級。至今造成88 人死亡、30人失聯。 在距蘆山7.0地震發生9年、5.12汶川8.0級大地震14年後,我的家鄉四川,再次傷痕纍纍。 地震發生幾個小時後,震央甘孜州的官府發布禁令稱,因為防疫的原因,禁止民間志願者前往災區;72小時後,官媒發出了籌備多時的特稿,描繪了官方救災人員的豐功偉績,大意是,在懸崖和滑坡落石危險中,堅持救援。俗稱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汶川地震後斗轉星移14載,依然是喪事喜辦,套路沒變。而我們的悲傷排山倒海,卻無處安放。 14年前,我正在重災區一線,親眼目睹了這場人間悲喜劇: 在屍骨累累的綿竹縣紅白鎮小學,我聽見的是遇難孩子父母的徹夜的哀哭,漸至嘶啞,最後無聲。與之相伴的,是那些在廢墟中亂竄的失去主人的野狗,它們在苦苦地尋找永不再回來的主人,這些喪家之犬徹夜發出像狼一樣的哀嚎。 另一方面,當聽說高級領導要來,那些原本正在廢墟中搜尋的軍隊,立即早早地列隊在公路邊數小時,準備著以山呼海嘯般的口號夾道歡迎。 那一年,時任國務院總理的溫家寶,在北川中學的臨時授課點寫下四個字:多難興邦。 但我知道,個體的多難,僅僅是下一次災難的開始,從來無以興邦。 那時候,一家南方的報社被勒令召回記者,只是因為他們記錄了死者親人的悲傷。記者在被迫離開的時候,發表文章《在時間的長河裡》以示抗議。 從5月的淚流成河,到6、7月的感動中國,再到決戰紅八月,屍山血海背後的悲傷,被輕輕翻過。至於悲傷的失獨家長、孤苦無依的老人、失去父母的孤兒,從此不再是黨國宏大敘事的主題。任何試圖深度觸及這個話題的人,都會被牢獄加身,如四川作家譚作人等。 那些14年前汶川震區的孩子們,現在已經成年,他們甚至無法知道譚作人的故事。在時間的長河裡,他們,以及我們的悲傷仍在流淌,抑鬱成疾,但無可訴說。 這一切,在9年前的蘆山地震時重演。 災難發生5個小時後,當我孤身一人翻山越嶺進入震中的時候,所謂官方和軍方的救災隊伍,正被堵在鄉道上寸步難行,旌旗招展。 震天的口號,旌旗招展,從北川,到汶川,概莫例外。但我知道,真正的救災,是不需要旌旗的。 如果說那一次他們有甚麼變化,就是閉口不談孩子們的傷亡,就像從來沒發生過一樣。儘管,我親眼目睹了名叫武傑的16歲少年的葬禮。他在睡夢中死於鄰居倒塌的山牆。葬禮之後,他那一直強忍悲傷的父親躲在廢墟里突然嚎啕大哭。 從汶川到蘆山,再到瀘定,14年三震,其中還有頻發的魯甸、川南地震。但所有關於救災的故事都如出一轍:徒步突進震中、徒步翻越懸崖、徒步運送傷患、救災部隊渾水煮泡麵…… 但不要指責那些中國的一線記者們,喪事喜辦——這是黨國宣傳的邏輯,也是從業者消極抵抗的方式。正如一個前同事所說,我們無力反抗,但可以一本正經的惡搞。 事實上無論是汶川、蘆山,還是瀘定地震,都有人禍的痕迹。川西地震,幾乎都涉及水電,川南地震,基本和葉岩油開採有關。但無論是汶川地震中的紫坪鋪水庫、瀘定地震中的大渡河水電站、川南的葉岩油,都已經成為絕對的敏感詞。 14年前,我們還可以公開調侃溫家寶先生的「多難興邦」。而如今,在中國,連這種調侃都已成為不可能。 黨國語境下,汶川大地震中的民間互助和感動已消失殆盡,集體主義正在回潮,無論是官方還是民間,只剩下了我們的苦難和他們的表演。至於個體的權利,更是無足掛齒。這讓人不寒而慄。 瀘定地震之後,那些民間的義和團們,以抗疫的名義,對不戴口罩的鄰居拳打腳踢;社區保安,就可以鎖住人們的逃生之路。美其名曰:為了大家的利益,而圍觀者,卻一片歡呼。 老舍說過,「我想寫一出最悲的悲劇,裡面充滿著無恥的笑聲。」是的!我明白他的絕望。14年來,從汶川到瀘定,在黨國邏輯下,我們的悲傷,永遠無處安放。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昨天格外難過

從2008年以來,每年人們都會在5月12日來紀念汶川地震,我也寫過幾篇文章。 但是今年格外不同。早上在朋友圈看到一段視頻,是主持人寧遠當年在四川電視台的播報。她字正腔圓地播報每個城市的死亡數字,卻又難以控制地哽咽了。 我在2008年的時候就通過電視看了這段視頻,今年是第二次看。上次看的時候沒有流淚,而今年則熱淚盈眶。 這並不意味著今年的我內心柔軟,而當初是鐵石心腸。相反,像一個朋友所說的,2008年在成都人們雖然感到巨大的悲痛,內心仍然是軟的,而今年發生的種種事情,則讓人困惑。 汶川地震的時候,我已經來成都在媒體工作了三年,正處在職業的倦怠期,想著辭職到外地發展。地震是我留在成都的理由。我還記得「國家哀悼日」那天下午的2點28分,我在鹽市口,突然聽到警報響起,路上的車輛和行人全部停下,汽車鳴笛,而人們都站在原地。 時間彷彿靜止,而我則在巨大的悲傷中第一次感覺到,我是一個「成都人」。從那時開始,我就打消了要離開的想法。 今年母親節那天,一位上海朋友的母親在福建老家去世,他終其所能,未能從上海回福建見母親最後一面。當他還是一個少年時,從福建縣城考入復旦大學,那時想的一定是一個很大的世界,而現在卻不能回鄉看望母親,那是何種的悲痛。 讀他寫的文章,我能體會他的心情。對我們來說,漫長的「少年時代」終結了,樂觀消失了。 和另外一個在上海的朋友交流。他說:「你也想辦法離開吧,去日本或者泰國。」 這就是今年和2008年的區別。 2008年在成都,距離災難現場很近,每天在報社的稿庫看大量災難照片,非常難過,看到那些遇難的孩子,也會非常氣憤。 但是,你又分明能感到一種「團結」。很多外地朋友為四川捐款,那一年也被稱為中國的「慈善元年」「公益元年」——一種很明顯的向心力,在災難中,你能感到生長的力量。 從「遇難人數」來說,疫情中死亡的人數和地震遠遠不能比。如果考量經濟影響,上海疫情對經濟的打擊,要比2008年重得多。幾億人不同程度地「靜默」,破壞的是經濟的內在結構。 地震之後的4萬億新政,雖然爭議很大,但是至少人們相信一切都可以「重建」。 那個美好的上海還可以「重建」嗎?人們為什麼會在意外灘是不是長草,就是因為它是一個真正的標誌,長了草的外灘,就像地震後的「廢墟」一樣。有很多外國人和外國公司離開,他們還會回來嗎?有很多上海中產「重新考慮」,他們會留下嗎? 疫情對人心的重創,卻可能比8級地震還要厲害,而人心的「重建」,又是難上加難。最重要的是,人們似乎感受不到什麼生長的希望。在上海疫情之前,就流行「躺平」,而上海一疫之後,「擺爛」和「潤學」,又成為了網路熱詞。 14年前的電視視頻中,寧遠非常悲傷。她後來從電視台辭職了,自己寫作、染布,設計服裝。和一個朋友交流,我們都認為現在的寧遠比2008年還好看——這就是自由生長所帶來的活力。她的變化,也部分代表2008年地震後的成都和四川:恢復,生長,創造。 最最重要的,是希望。而到2022年,又到了重新打量一切的時候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城市的地得」)

那些報道汶川地震的記者,基本都改行了

儘管已經過去了14年,但每每到5月12日這天,汶川地震仍舊是媒體記者們繞不開的話題。 有人說,經常懷舊意味著衰老。但其實媒體人都明白,為什麼汶川地震時的經歷和報道,會令人無法忘記。 因為,那裡的廢墟中埋有每個去過災難現場的記者的一份哀思。 社交媒體曾流傳一則未經權威方面確認的數據:汶川地震時,中國媒體共派出2031個記者奔赴災區;發回的報道更是不計其數。 那時的傳統媒體,雖一樣面對桎梏,尚有勇氣嘗試突破,或有耀眼時刻。歲月蹉跎,14年過去,很多當年趕赴災區的記者或已轉型或已離開,但他們拍攝的每一張照片,寫下的每一段文字,都無不忠誠地記錄著那段沉甸甸的歷史。 就在今天,「汶川地震時你在幹什麼?」成為網路熱議詞條,14年紀念之際,我們來聽聽當年那些參與報道的記者經歷過的故事。 資深媒體人馮翔 2008年5月12日,瀋陽。 汶川地震的時候我27歲,在瀋陽的一家都市報做社會新聞記者。地震的那一我刻毫無察覺,據說東北地區都沒有震感。我是地震後過了一會兒,看網路才知道地震消息的。然後相關消息一個接著一個刷新,死亡人數從一千多上升到幾千甚至更多。當時很憂心,沒見過這麼大的事情,想起了以前看過的錢鋼的《唐山大地震》里的一些文字。 當時還不知道能否去採訪,報社暫時也沒有派人。過了幾天才開始派記者以各種名義跟著救災隊去,比如跑消防的跟著消防隊,跑醫療的跟著衛生廳……我是作為志願者領隊,帶著幾個志願者去的。去的時間比較晚,沒見到那些慘烈的場面,更多的是參與後續的一些事情。 馮翔擔任志願者,活動結束後跟醫生、記者一起合影。 去了以後發現,當地媒體和負責對接志願者的團委根本沒辦法安排這麼多志願者,所以只能見縫插針,自己輾轉找活兒。比如幫老百姓搭帳篷、搬運物資、轉運傷員一類。捎帶也寫寫報道,除了這些,還有報道本省對口援建的一些進展,和災區一些因為地震出名的人和物。 2008年5月,作為志願者,在綿陽火車站參與傷員轉運。 在災區採訪期間,我先後去了汶川、安縣、都江堰、什邡、江油等地,但都不太深入。在災區採訪的第一感受是,這場災難確實觸目驚心,災區滿目瘡痍,像整體拆遷的街區一樣,那些倒塌的瓦礫能想見當時的慘烈。那時年輕膽大,不知道害怕,還冒著餘震去六層的危樓里採訪。再後來就不敢了。尼泊爾地震的時候,一旦有餘震我都會第一時間往外跑。 整個採訪經過,印象深的地方很多。那是我第一次去四川。四川風景的美麗,人民的堅韌,都出乎我意料。更意外的是後來發生了那麼多沒想到的事情,比如某個抗震典型被證明是假造的,某個救災很出名的官員落馬了,震中失去妻子的男人再婚了又離婚了,等等。 2008年5月,馮翔在綿陽九州體育館採訪疏散的災民。 看過這些事情以後,我們這些當初目睹災難的記者也變了。不再那麼熱血,那麼理想化,對人性和國情也有了更多的理解。 當然,更大的變化是,絕大部分人都改行了。 前京華時報深度報道部主任 康少見 2008年5月12日下午,北京。 那時候的信息傳播主途徑,還不是社交網路,那時候沒有微博微信,沒有4G網路,更沒有抖音快手等視頻平台,而是報紙和電視以及轉載消息的門戶互聯網和BBS論壇。 當時我是京華時報負責突發新聞版面的編輯,京華時報那時候是北京最紅火的都市報。下午正是大家剛剛上班討論選題的時間段。在北京朝陽區左家莊前街1號5樓我的工位,我感覺到一陣劇烈的搖晃。我知道地震了,要麼是近處震級不大的地震,要麼是遠處震級非常大的地震。 平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趕緊安排記者問國家地震局,同時安排記者監控國外的地震信息網站以及門戶網站。 很快消息傳來,噩耗。 8級或者接近8級的地震破壞性有多大,唐山有過先例,我們都清楚。國內民房的抗震強度,川西的人口密度和山區環境,我們也清楚。 辦公室平台上一片慌亂,也一片恐懼。我們知道,這是國殤,可能幾十萬人的生命,會被危及。 地震發生後,我們的直接感受就是:要去現場。幾乎所有的記者都要求抵達現場,畢竟,在現場,對記者來講是最重要的事。但能不能去,去多少文字和攝影記者,誰都沒底。 一方面,是政策層面的不確定性,去了會不會被追究?會不會要求人員撤回? 另一方面,是誰去?怎麼去?去地震災區,可不是去別的地方,安全性如何保障? 但請戰聲一片。有的記者甚至說,如果報社不同意去,就直接自己休假強行抵達現場。很快報社管理層緊急會議,達成共識,同意安排記者去採訪,但要低調。 接下來,就是抽調對突發新聞報道最有經驗的同事了。深度報道部和突發新聞部門的老記者為主,組成採訪隊伍,部門主任親自帶隊。我彼時已做了5年突發新聞報道,剛做編輯沒幾天,也趕赴現場。 當時我們是兩名文字記者跟一名攝影記者一組,一行5組近20人在第二天抵達成都。14日一早,5組人每組趕赴一個縣級地域。 當時的4個特重災區,我去了相對消息最少的彭州。同行的,有當時報社的突發新聞部副主任時光,攝影記者周民,我統籌採訪和寫稿。在彭州兩三天後,我又去了映秀,幫忙抬出最後搜救出來的倖存者馬元江。 康少見在映秀小學旁邊的街道上。 對於災難,因為見過太多,我沒有太多恐懼。但是在彭州銀廠溝謝家店子,看到幾公里山崩將一片農家樂掩埋得僅剩半扇木牆,一個小隊的人僅3人倖存,那種個體生命在自然災難之前的脆弱感,很難用言語形容。 大悲無淚。 在映秀的廢墟前,當一對從山裡逃出的50來歲的大哥用一口破鍋煮著僅剩的一塊臘肉,切一片吃一片,還互相勸著說:喝兩口酒會好受一點。然後其中一位「面無表情」的陳述著怎麼背著逝去的老母親翻山越嶺,直到最後實在走不動,只能將老母親就地壘石安葬的經歷時,我只敢以回頭抽煙擦臉來掩飾著不敢當著兩人面流出的淚水。 前來轉運馬元江的直升機到達映秀後,康少見幫忙將直升機上帶來的物資送進臨時戰地醫院帳篷。 在512之後,我又作為編輯參與過雅安地震和雲南彝良地震的報道,每一次,我都會特別關注民房抗震問題。地震是天災,但房子結實一點,少危及生命,總是可以做到的。地震帶民房抗震能力很差的現狀,多少年能夠扭轉?我希望國家重視,越早扭轉越好。 前《中國經營報》四川記者站記者 二筒視頻創始人 彭戈 2008年5月12日下午,成都。 當時《中國經營報》四川記者站正連線北京總部、華東、華南等記者站開周一視頻例會。突然,感覺樓層似水浪式波動。片刻我即反應過來是地震了,而且是震級不小的地震。當時便和大樓人員一起撤下樓,來到街面。隨即得到消息,汶川發生特大地震。汶川、都江堰傷亡慘重,心中既震驚又茫然。但又迅疾意識到,前往震區的採訪馬上就要開始。 確認汶川發生特大地震後。報社當即安排以四川站作為基地站,率先開展採訪。站里同事(周遠征、黨鵬、張明)根據從各方收集反饋回來的消息,分成幾路前往都江堰——映秀、彭州、北川等重點災區採訪。當天下午就通過各種方式往災區出發。報社隨後從北京總部和上海、廣州等記者站派遣同事前往成都支援。匯聚了大量的記者,對重災區的重點區域進行突進和深入採訪,突擊性採訪持續了近一個月。 我當天傍晚出發,前往都江堰採訪。在成都西門一家幾乎被搶購一空的超市裡購買了一些麵包和火腿腸,找到一輛救災物資車前往都江堰。都江堰災情極為慘烈。從河濱商業街到新建小學再到石油小區,都是四處成行成排垮塌的建築。石油小區的樓房在垮塌之後,從外面看過去彷彿一個放大的建築模型。每一層客廳、卧室像被縱向剖開。每一層的結構和傢具布局都很相似,看著魔幻又詭異。同時會看到垮塌處半截掩埋的屍體。驚心動魄、慘痛難耐。 因為找不到車,我步行輾轉在都江堰多個重點受災地點進行採訪。當夜下雨,都江堰市區一片黑暗。凌晨3點,我在成都過來救災的公交車上和警察一起熬過那個夜晚。 在都江堰及周邊鄉鎮採訪兩天後,我和同事一起從都江堰跟隨救援部隊,徒步前往映秀採訪。沿途道路垮塌、餘震不斷、山石頻落。晚上9點走到阿壩鋁廠時,和上千人的各路救援團隊擠在岷江河灘度過了一夜。次日晨,趕往映秀進行接下來的數日採訪…… 在後來的很多日子裡,我都會回想起一個場景:夜晚,都江堰聚源中學。在地震中,聚源中學遇難師生有240多名。學校的操場上擺放著一具具孩子的屍體。一排、兩排、三排……身上遮擋著白布或油布,一動不動。淅淅瀝瀝的夜雨中,悲痛欲絕的家長點燃紙錢,久久的跪在泥地上。或者抱著孩子,嘶啞著嗓子,撕心裂肺的痛哭,無比凄涼。站在操場邊,我的眼淚也混合著雨水,不住流淌。覺得這個世界特別的無情、特別的操蛋。 資深媒體人,前新京報深度報道部記者 呂宗恕 2008年5月12日下午,成都。 汶川地震,轉眼14年。 雖然我已不再年少,但這一場震驚世界的災難,至今我歷歷在目。 2008年,我是新京報深度報道部一名資深記者。受編輯安排,前往成都採訪一個頗為敏感的新聞選題,採訪被中途叫停。 抱著不能白去一趟的心理,我繼續找新的深度報道選題。 5月12日這天,已在成都出差多日的我,按計划去成都中醫藥大學採訪。那天中午,天氣涼爽,成都街頭四處可見打麻將、喝茶聊天的川府市民。 走到接近採訪目的地的路上,突然,很多身穿睡衣的市民從樓道里衝上街頭,他們神色慌張,有些人還在大聲呼喊,但聽不清具體在喊什麼。 那一刻,我立即停下腳步,順手攔住了一名往前沖的男子,「發生了什麼事?」他頭也沒有回的甩了一句,「發生地震了**!**」 成都有地震?成都會發生地震?成都哪裡發生了地震?震中在哪裡?震級多少?彼時,我腦子裡全是這樣幾個問題在打轉。作為一名曾採訪過九江地震、普洱地震的調查報道記者,我很快發現自己的手機網路已經中斷,街頭座機前開始排起了打電話報平安的長隊。 還來不及聯繫位於北京的編輯部,我決定停下了手頭選題,開始投入地震採訪和拍照。我用佳能EOS40D數碼相機記錄下了數百張觸目驚心、慘不忍睹但至今沒有公開的地震現場照片。 在一條記不得名字的街巷,我看到了地面的裂痕,還有從牆頭墜落在地的磚頭瓦片。 在一所中學門口,我看到了很多前來接孩子的家長,他們個個驚恐萬分。 確認震中是汶川映秀後,我準備乘車前往,哪知從成都去都江堰的交通已經中斷。在一位好心市民的幫助下,我搭乘他的摩托車從成都市中心抵達了成灌高速的成都入口。之後,輾轉幾趟,才到達災情嚴重的都江堰。 前往震中映秀的採訪途中。 印象特別深的,快到都江堰城區的時候,天空中逐漸響起一陣比一陣大的機器轟鳴聲,只見十幾架軍用直升機幾乎貼著地面,朝往事後得知災難更嚴重的汶川方向飛去。 在都江堰一處因地震坍塌的農貿市場,我見到了一名受困廢墟的年輕女子,她大部分身體被壓在殘垣斷壁下,長發蓬散,滿頭灰塵,用雙手支撐著身體,等待救援。在她旁邊,一名男子試圖把她從廢墟拉出來,但無能為力。那名被困女子的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種求生慾望與本能,讓我時常想起。那時,我用相機拍下了這個畫面。跟男子一起,我們朝著四處大喊救人,但沒人回應。地震過後有一天,我在天涯博客上發了一段文字,希望能找到一些被困女子的消息。 離開農貿市場後的當晚,我在都江堰市公安局大院里,近距離看到國務院汶川地震應急救災前線指揮部現場調度,目睹當時國務院主要領導人的種種憂心神情,還看到他面前桌子上一張信紙上的一個4位數。彼時,我並不知道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後來很快獲知,那是汶川地震第一天上報並公布發布的遇難者統計人數。 大約晚上11點半,我從都江堰趕回成都,找網吧發稿發圖片回北京。第二天出版的新京報第二版,發了我在成都拍到的地震照片。後來,全球幾家主要媒體頭版也轉發了我拍的都江堰受困女子新聞圖片。 整個汶川地震採訪,我從5月12日開始,歷時40多天,那是一段刻骨銘心、無法忘卻的採訪。 從都江堰水庫開始,沿岷江滑坡體徒手步行,到汶川映秀,是當時為數不多最早抵達震中的非本地媒體記者。 與災民一起,我親歷救援直升機轉送傷員,見證地震恐懼與生命逝去。 後來,我好一陣子變得特別容易淚目,哪怕聽到小孩的哭聲。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傳媒特訓營」,作者:蔣偉)

川震小英雄長大卻成階下囚 曾冒死救人後走歪路

中國在2008年曾發生四川大地震,造成嚴重死傷,有一名15歲男童因為冒死救了7條人命,在當時成為全中國的名人,還成了北京奧運的聖火火炬手,但沒人能想到,他6年後卻因為詐欺罪被捕,判刑12年。  近來陸媒重新提及這起事件,2008年時,當年15歲的雷楚年初中三年級,遭遇到改變他一生的四川大地震,地震發生時他正在上課,突然一陣劇烈搖晃,師生驚恐奔逃,雷楚年很快就逃到操場,但瞥見班主任沖回教學大樓,當下他來不及思考,也跟著班主任跑進大樓,在教室里,雷楚年發現有7名同學受困,他趕忙安撫大家的情緒,協助他們順利脫逃。  這起事件讓雷楚年紅遍中國,有無數媒體採訪他,更出現以他為主角的新聞專題和紀錄片,除了受邀到各地參加活動,還在北京、天津等6個城市巡迴演講,所到之處都有警車幫忙開道,甚至成為奧運火炬手,此時的雷楚年站上人生高峰,但個性也變得愈來愈虛榮。  走紅之後的雷楚年,做什麼都要有排場,逢人就強調自己的名氣,炫耀自己見過哪些名人。2013年時,他的女友想要考空姐,雷楚年謊稱自己認是航空公司老總的兒子,只要花10萬元人民幣打好關係,就能順利當上空姐,女友不疑有他直接轉帳,但錢卻進了雷的口袋。  自此之後,雷楚年開始到處騙人,受害者多達21人,詐騙總金額達到74萬人民幣,2014年,昔日的國家英雄被判12年有期徒刑,目前他仍在監獄中服刑,6年時間從模範生變成負面教材。

中國汶川發生規模4.8級地震 喚醒網友08年慘痛記憶

14日深夜11時36分,中國四川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縣,發生規模4.8地震,震源深度15公里,屬極淺地震,地震造成都江堰強烈有感,成都、德陽、樂山也可感受到明顯搖晃,這場地震喚醒許多中國網友對「汶川大地震」的慘痛記憶。  中國官媒《央視》報導,中國地震台網正式測定,規模4.8地震震央位置在四川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縣,絕對位置為北緯30.97度,東經103.37度,震波快速傳遞至鄰近人口集中處,除了都江堰強烈有感之外,四川首府成都,以及德陽、樂山也可感受到明顯搖晃。  汶川深夜突然地震,喚醒許多中國網友2008年汶川大地震記憶,不少人留言指出「震感真的很強!!嚇死了」、「從2008年過後到現在再次看到汶川地震,心情無比沉重」、「朋友圈全在『地震願平安』」、「震感好明顯啊」、「這搖得都打算穿褲子了」、「今天晚上不敢睡覺了」。  2008年汶川大地震發生於5月12日14時28分,震央位於中國四川省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縣映秀鎮附近,於四川省會成都市西北西方79公里處;根據中國官方的資料,當時地震的規模達8.2,破壞地區超過10萬平方公里。地震震度可能達到11級。

豬堅強去世被舉國關注 遇難學生卻只有家長記得

6月16日晚10時50分,在四川汶川地震廢墟中奇蹟生存的「豬堅強」終於走到了生命終點。消息傳出後,引發大量網友關注。有外媒稱,當「豬堅強」引舉國關注之際,在豆腐渣工程中遇難的學生,卻只有他們的父母記得。還有消息稱,為「遇難子女討公道"的家長們仍被持續打壓。

豆腐渣工程誰負責?汶川地震十三年仍無結論

5月12日,是四川汶川大地震十三周年的紀念日。因在地震中,大部分倒塌的房子是學校。很多家長認為,豆腐渣工程是導致師生遇難的「罪魁禍首」,因此十多年來不斷追責。但是漫長的13年過去了,當局對此仍無答覆。

寫在5.12的愛國帖

那年油菜花比往年晚開了整整一個月,人們並沒有意識到什麼。那時人們還相信專家,專家說花期推遲很正常,青蛙上街很正常。那天我正在書房趕一篇文章,地動時還以為家貓在腳下調皮。直到滿書架的書往外飛,才明白是地震。 大樓搖晃、燈桿傾斜、天邊發出異光,總之那個景象十分特殊,像末日降臨。我拚命衝下樓,地面像煮沸了一樣抖動,地下像有無數雙手在抓腳後跟,好容易跟一些鄰居逃到小區外空地……慢慢地才知道都江堰死了很多人,北川已封路了,血漿都不夠用了。那時我正處於一個愛國青年的尾聲,糾結處熱情最為猛烈,我認為報效國家的時候到了,要用我們的血肉築起新的長城。我在頭一天晚上到處張羅捐款後,次日清晨與唐建光、鄭褚進到北川。 可是,我在北川一中面臨著人生很大的一個困擾。我無法解釋為什麼五層高的新樓倒塌後只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而幾十年前修的舊樓竟沒有倒塌。我也無法解釋為什麼樓房脆得像餅乾一樣且建渣裡面沒什麼鋼筋,連一樓的學生都沒來得及逃脫。一個婦人一直在我身邊走來走去,她已不太哭得出聲,只指著那堆很渺小的建渣:看,那是我娃娃呀,手還在動,她還沒死,但是我扯不出來她啊……那個情景令人崩潰,我看得見那個女娃娃碎花衣服的一角,還有其他孩子的衣角,他們中很多還在動,可按部隊命令我們不能上前,因為過脆的廢墟不能輕易站人,否則會引起二次崩塌。就這樣眼看孩子們的身體還在動,與那些石頭一起,慢慢變冷,而我們無能為力。 在此之前我還是個愛國青年,我相信生活的很多不幸是敵對勢力造成的。我在球評里寫「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這些總打敗中國隊的傢伙是南京大屠殺的後裔。我罵過CNN長了口蹄疫,因為蒂弗萊說中國人幾千年來都是暴民和垃圾。我也不反對抵制家樂福,覺得這一個側面也可喚醒民主意識。我家離美領館很近,99年美國導彈轟炸我駐南大使館時,我也在美領館外高舉過抗議的拳頭。同年前往美國採訪時,我寫過一句「像一枚導彈打進美國本土」,深覺這句子十分有力。 可站在北川學校廢墟前,我很困惑。我還堅持過去一些愛國觀點,但開始明白建渣里的鋼筋並不是帝國主義悄悄抽走的,那些孩子也不是死於侵略者的魔爪,而死於自己人的臟手。我更困惑的是,為什麼911死難者都有名字,而我們的孩子沒有名字。我認為我們當然要用血肉築起新的長城,可另一方面,長城也應該要保護我們的血肉。愛國主義應該是雙向的,單向收費的不是愛國主義,是向君主效忠。 我從2008發生變化,如果晚年寫自傳,我會以2008為基點,在此之前我是一個混蛋。那段時間與其他一些志願者天天在北川山裡晃,救了一些老人和小孩,無意發現有一所希望小學遠好無損甚至連玻璃窗都沒怎麼震碎,最後學生們在老師帶領下翻過三座大山逃到山外。我問過校長和老師為什麼出現這個奇蹟,他們說得感謝那個監工。那個監工是捐款企業派來的,工程兵出身,修建過程中天天用小鎚子敲水泥柱子聽聲音,他能從聲音里聽出有沒有多摻沙子,圓石比例、水泥標號是否匹配,如果不合格就責令返工。老師告訴我,那些日子工地上除了施工聲音就是這個監工跟人吵架的聲音,除因質量問題吵,就因向當地政府追款吵。因為,企業捐助希望小學的款都要先交當地政府掌握,再由政府撥給具體施工單位……最後一架是關於操場的,終於成功追款修起了操場。大地震發生時,正是這個操場庇護了幾百名孩子。 我問過這所希望小學是不是用了特殊標準才修得這麼堅固。這個監工說:不,只是按國家普通建築標準修建的。我又得知,這個監工監理了五所學校,在那場大地震中奇蹟般地無一垮塌。他說:沒什麼奇蹟,所謂奇蹟,就是你修房子時,能在十年之前想到十年之後的事情。 可是他從來不能被主流媒體宣傳,名字也一直不能公布,後又傳出他所屬的企業其實涉黑。前兩年的一天晚上,他打來電話,說正在被精神病醫生治療著,老婆也離婚了,他現在想帶著女兒逃出四川,問我能不能幫他遠離這是非之地,在北方找一個工作……後來我們就斷了聯繫。 我從2008年開始變化,一個人生平第一次看到無數的冤魂,肯定會變化。我持續四年的困惑:我們不僅不能公布那些死去孩子的名字,也不能公布救了很多孩子的監工的名字。今天這裡正式公布他的名字:句艷東。 最近大家很愛談愛國主義。在我看來,不要狹隘理解愛國主義就是敢於抵禦外敵,愛國主義更是敢於抗爭內賊,這如同你愛你們村,不僅表現在敢於同別村搶水源時打架,更表現平時勤懇耕種、愛護資源、不對本村婦女耍流氓……一方面欺負本村人民,一方面為了財主利益勇敢跟別村打架,這不叫愛國主義,這叫勇當家丁。所以我認為句艷東是十足的愛國者,他沒去攻打釣魚島黃岩島,可他救了很多孩子,他應當得到彰顯,可弘揚名望的舞台被騙子佔領著,我在災區一月見聞,多少騙子假太陽光輝之名橫行……我們深愛的國家正在逆淘汰、逆宣傳、逆襲真相,如果一個國家的愛國主義宣傳著一些騙子,這個愛國主義本身就是騙局。 5.13下午再次強烈餘震,接命令必須外撤,走了幾公里撤到山口時正碰到央視張泉靈在時空連線,無意中我一身雨水的形象被攝進鏡頭。剛到山下,一個素以厚道著稱的央視記者打來電話:你丫真會出風頭,沒事兒你跑北川幹嘛呀,搶我們台鏡頭。我說:日你媽。絕交至今。一月後回京碰一著名央視仁義大哥。聊起豆腐渣工程,我說:貪官該殺幾個。仁義大哥深邃地看著我:不,中國的事情要慢慢來,否則又會亂,畢竟重建還要靠他們呀。又過三年,我不小心批評了倪萍「共和國脊樑」,該名仁義大哥電話里斥:你丫罵人倪大姐幹什麼呢,她可是好人哪。我在香港書展調侃于丹余秋雨偽善,仁義大哥再斥:想不到這幾年你變成這種人,承鵬,咱不能只破壞不建設,不能見政府幹的事都是錯的。 我曾經如此欣賞仁義大哥,現在大家天各一方,形同陌路。他那些不知是矯造還是表演的關於公平正義的話在微博流傳著,星光燦爛,粉絲推崇。以及類似仁義大哥這樣的愛國者總說:不管國家有這樣或那樣的問題,可我們仍要愛這個國。我覺得這是個病句,我愛這個國,可我不能去愛製造豆腐渣工程的政府,更不能去愛給學校修豆腐渣給自己修豪華辦公樓的政府官員。 我認為我仍是一個愛國者,可歷經2008年的奧運、毒牛奶特別是汶川大地震,我對愛國主義重新定義。愛國主義肯定不是一邊說是外人搶劫了我們,一邊親自掠奪國人財富的主義;不是一邊說惡鄰讓我們石油緊缺,一邊派出發改委只漲不降的主義;不是一邊號召不要讓強盜欺負我們的母親,一邊在大地震里讓很多的母親被欺侮的主義,她們看得見自己孩子的手還在動,卻無能為力。那天我發了一條很愛國的微博:愛國主義就是,你並不擁有一寸私土,卻宣稱用生命保衛這片領土。這情形就像你並不在銀行里擁有一分存款,卻宣布誓死捍衛裡面的金庫……而且,此時你並不知道劫匪在哪裡,銀行保安是否把你當成劫匪。 這條微博傷害了很多愛國者的感情,紛紛斥責我為漢奸。我認為這又是個病句,在中國官不至廳局級,財產不過一個億,每年不去開幾個峰會哪好意思誇自己是漢奸。又說我是帶路黨,可是不拿幾張綠卡兒女不開著法拉利在名校上學不在美國置幾處房產哪有資格帶路。還有說,母親無論怎樣打罵過我們,可畢竟是生我養我的親媽啊。我就突然想起愛國者曲嘯了——尼瑪誰見過這麼下毒手打罵自己孩子的親媽? 我其實相當地不反對打黃岩的,可反對只打黃岩不打黃賊。可愛國者邏輯是:打黃賊得給政府一些時間,打黃岩迫不及待。對此我只有一個解析:多少黃賊,假打黃岩之名逃於法網之外。就想起五四運動中的梅思平,假愛國之名火燒曹家,可日本人打來時第一批參加了汪偽政府。 這樣比愛國主義胸大肌其實很難證明真偽,說實話這三十年中國實力取得不小進步,至少近期不太可能有大批日本鬼子打進家門,所以那些組織義勇軍半夜去炸碉堡的行為基本屬於自我催眠的英雄幻想,不如讓我們談談務實的愛國主義:愛國主義是給孩子修校舍時少一分回扣,多幾根鋼筋;愛國主義是少修點豪華辦公樓,多建些實用農舍;愛國主義是少喝點愛心茅台,多吐槽些醒世真言;愛國主義是少宣傳些虛假的英雄,多公布些逝去的名字;愛國主義是能讓國民在這個國自由遷徙、念書,而不是平民子弟五證齊全才能就讀京城;愛國主義愛的不是國家專政機器,而是去愛一種共同價值觀……重要的不是擁護廣袤的領土,更重要的是擁有生活的尊嚴。 小小黃岩,以我軍威武幾排炮就打成粉齏,收回失地指日可待,以壯國威;重重汶川,多少魂靈在飛,不懲前毖後,君將空負民心。 我是一個愛國者,所以,我在乎龐大的領土多一個小島的名字,更在乎小小的紀念碑上回歸數萬亡靈的真實姓名——是為寫在5.12的愛國帖。 (全文轉自李承鵬新浪博客2012年5月12日)

汶川地震周年祭 豆腐渣工程亡靈無人問

5月12日是汶川大地震13周年紀念日,這一天也是中國的防災減災日。官媒和民間都不約而同高調紀念這一天。當年的一些話題人物再次登上熱搜,地震發生時拋棄學生自己逃跑的「范跑跑」依舊被網友痛批,還有周杰倫的《稻香》被指是為地震而寫。不過,也有媒體質疑不祭亡靈哀豬死。  汶川大地震發生於2008年5月12日下午14時28分04秒,震中位於四川阿壩州汶川縣映秀鎮,震級在8.0以上。官方公布的數據顯示,地震共計造成69,227人遇難。  Embed from Getty Images 今年5月12日這一天,黨媒《人民日報》微博發文稱:「2008年,14時28分04秒,8.0級地震,近7萬人遇難,一段永遠不能忘卻的記憶。我們緬懷生命的逝去,也銘記危急時刻的生死救援、災難面前的守望相助。13年了,我們見證了廢墟上的重新站立,也見證了中國力量勇毅前行。今天,緬懷逝者,祝福汶川!」  四川電視台旗下的四川觀察節目進行了「汶川地震十三周年祭」視頻直播,介紹了汶川地震後被埋36天得救的「豬堅強」、建川博物館,採訪了「抗震小英雄」林浩、「可樂男孩」薛梟、「袖珍女孩」湯星月如今的生活。  Embed from Getty Images 當年紅人再被熱議  這一天和512地震有關的多個話題登上熱搜,一些當年的話題人物也再次成為焦點。地震後第一時間拋棄學生自己逃跑的老師範美忠再次被罵上熱搜,還有人拿他和捨生忘死救助孩子而失去25歲年輕生命的袁文婷老師做對比,認為社會應該忘記的是「范跑跑」,不應該忘記的是袁文婷。不過,依然有聲音說不應該對「范跑跑」過度道德綁架。  據一位娛樂博主爆料,周杰倫的名曲《稻香》原來是寫給汶川地震的, 怪不得每次聽稻香都那麼治癒 !  他舉例歌詞中有:「請你打開電視看看多少人,為了生命在努力勇敢地走下去,我們是不是該知足,珍惜一切就算沒有擁有」 。  據悉,周杰倫曾在接受《人物周刊》雜誌採訪時也承認了這一點。  Embed from Getty Images 又一個最具話題性的對象要數被困36天獲救的「豬堅強」。它獲救後,被建川博物館好生飼養起來,供遊客參觀。每年512地震紀念日,它都會受到外界格外關注,儼然成為不屈不撓的抗震精神的象徵。據@建川博物館聚落10日消息,「豬堅強」已進入了生命的晚期。一時間,中國官媒和網友都在擔憂「豬堅強」能不能順利渡過512。  Embed from Getty Images 豆腐渣工程亡靈無人問  不過,也有海外媒體自由亞洲電台痛批,「豬堅強」彌留舉國神傷,豆腐渣工程亡靈無人問。文章稱,當「豬堅強」的彌留引來舉國關注之際,另一邊,仍然記得豆腐渣工程遇難學生的,卻只剩下他們的父母。多年來,不少家長堅持維權,希望追究豆腐渣工程導致學生遇難的責任,為子女討回公道,卻持續受到官方壓逼和監控,部分家長更因而多次被關押。  據香港電台報道,其中一名家長魯碧玉,堅信兒子是死於豆腐渣工程的人禍。她自2008年開始維權,被捕、被拘留達50次。她希望當局能給予家長們合理的說法,然而每次換領導,都令她們討回公道的希望落空。 Embed from Getty Images  

人心是肉做的 但九二共識是用什麼做的?

走在台北中山捷運站地下街,很難不被一整片「謝謝台灣!我愛台灣!」的巨型海報吸引,那是1200名日本東北民眾,感謝10年前台灣對東日本大地震伸出援手的留言,海報上的燦爛笑容與真摯情感令人動容。台灣人對日本東北大地震的捐款已經是10年前的事,到現在還在謝,不少台灣人恐怕已經被日本人感謝到不好意思了。 在這場東日本大地震里,台灣捐了68億新台幣,是其他有捐款的93個國家中里的第一名,金額甚至超過所有國家的總和。這筆錢很多,但再怎麼多,都沒有13年前,台灣對中國汶川大地震(川震)捐了88億台幣還要多。不過,台灣在川震的國際捐款也僅排名第二,根據維基百科的資料,僅僅彈丸之地的香港在那場中國大地震里捐了83億人民幣,是當年川震捐款的冠軍,幾乎是第二名台灣的五倍之多。 東日本大地震10年了,台灣捐了68億,日本人不分朝野、從官方到民間年年感謝,到現在還在謝;而13年前的中國汶川大地震,台灣捐了88億,但到現在中國竟還拿一千多顆飛彈對準台灣,甚至不時軍機繞台,揚言要「武統台灣」,這兩相對照,實在無比強烈。只是,最慘的還是香港,過去兩年來,上千香港人被共產黨關押、殺戮,作為妝點一國兩制最後門面的選舉制度也在前幾天正式被閹割,當年83億人民幣慷慨捐輸的善意可說是全部打水飄。  對台灣人而言,看看日本與中國過去10年來做的事,再設身處地體會一下香港人的心情,一點都不難理解兩岸關係為何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中國人常說「受人點滴,湧泉以報」;但事實上,共產黨信奉的其實是「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 面對中共全面管治香港的局勢,馬英九日前說,香港的一國兩制已死。這番談話讓不少人一度認為,馬英九終於開竅認清對岸政權的本質了!沒想到他隔天接著說,「九二共識並沒有被宣告死亡,這(與香港一國兩制)是兩回事。」或許是天真,也可能是鄉愁,馬英九的嘴硬並不令人意外;真正令人遺憾的是,這位前總統始終看不淸楚共產政權的本質。  兩天前,英國外交部發表聲明指出,北京限制香港選舉制度參與,明顯違反了具有法律約束力的《中英聯合聲明》,也是不到九個月來第三次違反《聯合聲明》。《中英聯合聲明》是在1984年,由中國國務院總理趙紫陽和英國首相撒切爾夫人共同簽署,並放在聯合國秘書處登記生效。但中國外交部在3年前說,《中英聯合聲明》作為一個歷史文件,不再具有任何現實意義,對中國中央政府對香港特區的管理也不具備任何約束力。  如果說,共產黨對於《中英聯合聲明》這樣的國際條約都可以任意毀棄;那一個未經兩岸官方立法機構審議、也沒有任何公開儀式簽署的九二共識,能夠對台灣有什麼樣的保障?如何可能成為兩岸交流的定海神針?  據說,當年台灣人捐助汶川災民的88億捐款經過中共官僚體系的層層剝削,僅有少數真正援助了四川災民。但即使如此,只要災民知道這些援助來自台灣,都有可能幫助兩岸民間累積善意。但一黨專政的國家既沒有公共輿論,也沒有任何NGO,民間的善意無從表達、無法交流,兩岸關係當然越走越疏離。  人心是肉做的,善意是互相的;一如10年前台灣人的無心插柳,竟為台日關係長出一大片成蔭柳樹。兩岸無法良性互動,關鍵從不在於台灣給不出善意,而在於對岸那個服膺於共產黨領導、只剩一種聲音的極權政體。現在還有台灣政客拿著九二共識當令箭,回台灣驕其妻妾,到處頤指氣使,無異於「不問蒼生問鬼神(共產黨)」;一生反共的兩蔣若泉下有知,當會跳出來痛罵這沒出息的徒子徒孫。 (以上評論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看傳媒新聞網立場。全文轉自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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